請旨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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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旨上戰場
蕭景辰將江南暗影回報的驚人發現、以及南疆聯姻可能存在的蹊蹺，簡要告知了林清禹與蕭熙然。即便已有所準備，兩人聞聽後仍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竟敢如此！勾結外敵，禍亂天下！”蕭熙然小臉煞白，又是憤怒又是後怕，“皇兄，那我們該怎麽辦？江南水患，南疆逼婚，北境又要打仗……父皇會答應南疆的要求嗎？”
林清禹眉頭緊鎖，眼神卻異常冷靜：“殿下，江南崩塌既已確認是人為破壞，且與北境異動直接關聯，說明對方計劃周密，所求甚大。南疆之事在此刻提出，絕非偶然，極可能是為了分散朝廷註意力，甚至制造內部矛盾。當務之急，是破其核心——北境之危。若北境穩，則外患可消，江南殘部失去呼應，南疆亦不敢輕舉妄動。”
蕭景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清禹所言，正是我之所想。然北境之危，關鍵在狼山口，在守將劉炳。朝廷雖已下令戒備，但劉炳若有異心，尋常將領恐難制衡，甚至會打草驚蛇。且軍中若有其他內應，後果不堪設想。”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我決意，親自前往北境，統領邊軍，迎擊蒼狼部，並清理內患！”
“皇兄不可！”蕭熙然驚呼，“你是太子，國之儲君，豈可親身犯險？北境苦寒，戰事兇險，萬一……”
“正因我是太子，國難當頭，更需挺身而出！”蕭景辰打斷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毅與銳氣，他看向林清禹，“我需要清禹隨行。軍中疫病防治、傷員救治，乃至……對方可能使用的某些非常手段（毒物或巫醫之術），非清禹不能應對。”
林清禹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道：“臣願隨殿下前往北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熙然看著兄長決然的神色，又看看林清禹沈穩的態度，知道此事已無可轉圜。她壓下心中的恐懼與不舍，用力點頭：“我明白了。皇兄，清禹師兄，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京城……京城有我，我會照顧好母後，也會……也會盡力留意宮中動向。”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也要努力為兄長分擔。
“熙然，你長大了。”蕭景辰欣慰地拍拍妹妹的手，隨即肅然道，“我離京後，東宮之事，會交由可靠屬官處理。母後那邊，朕會去說。你平日裏多陪伴母後，但若宮中或外間有任何異常，尤其是涉及太後宮中或定遠侯府的，可尋機會告知高順或我留下的暗衛。記住，自身安全第一。”
他又看向林清禹：“清禹，你立刻回濟世堂，準備一應軍中所需藥材，特別是防治凍傷、外傷以及可能出現的疫病或毒物的藥品。名單你定，讓青鳶協助，務求周全。此事需秘密進行，藥材分批以其他名義調運。”
“臣遵命。”
蕭景辰求見時，皇帝蕭錦成正對著北境輿圖和江南災情奏報，眉頭深鎖，滿面倦容。聽聞太子求見，他揉了揉額角：“讓他進來。”
蕭景辰步入殿中，依禮跪拜，然後開門見山：“父皇，兒臣有一請，望父皇恩準。”
“講。”
“兒臣請旨，親赴北境，統領邊軍，迎擊蒼狼部，肅清內奸，以定北疆！”蕭景辰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蕭錦成猛地擡頭，眼中先是震驚，隨即是怒意：“胡鬧！你是太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北境兇險，戰陣無情，你若有個閃失，叫朕如何？叫這江山社稷如何？”
“父皇！”蕭景辰擡起頭，目光澄澈而堅定，“正因兒臣是太子，國難當頭，儲君更應身先士卒！北境之危，非止外敵，更有內應。劉炳恐已生異心，尋常將領前往，一則恐難節制，二則易打草驚蛇，三則難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覆雜局面。兒臣親往，一可憑太子印信與父皇密旨，迅速接管指揮，清除內患；二可提振邊軍士氣，彰顯朝廷決心；三則……”他頓了頓，“兒臣留在京城，看似安穩，實則困於江南水患、南疆聯姻、朝堂攻訐之泥潭，處處被動。唯有跳出此局，執掌利劍，方能破敵陰謀，扭轉乾坤！請父皇明鑒！”
蕭錦成凝視著兒子，看著他眼中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沈穩、決絕與擔當。
“你有幾成把握？”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
“兒臣不敢妄言必勝。”蕭景辰坦誠道，“但兒臣有信心，必竭盡全力，死守國門，不負父皇所托！且兒臣並非孤身前往，願請太醫院林清禹隨行，負責軍中醫務防疫。他醫術精湛，心思縝密，可保軍中無大疫，亦可防範敵方陰私手段。此外，兒臣已暗中聯絡西疆外祖父，外祖父忠勇，必為後援。只要北境穩住，江南殘部失去外援，其亂自平。南疆見我國內穩固，亦不敢過分相逼。”
聽到林清禹的名字，蕭錦成目光微動。“清禹……他願意隨軍？”
“兒臣已與他商議，他慨然應允。”
皇帝沈默良久，殿內只有燭火劈啪聲。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好！朕準你所請！”
“謝父皇！”蕭景辰重重叩首。
“但有幾條，你必須答應朕。”蕭錦成站起身，走到蕭景辰面前，目光如炬，“第一，你的身份是‘欽差巡察北境防務’，必要時可憑朕密旨與虎符接管指揮，但需慎用，不可一味蠻幹。第二，務必保證自身安全，不可輕易涉險，身邊必須配有最精銳的護衛。第三，林清禹隨行，朕準了，但他主要職責是醫官，非參讚軍事，你需分清。第四，北境之事，朕許你臨機專斷之權，但重大決策，仍需密報於朕。第五，”皇帝語氣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活著回來。朕……和你母後，等你凱旋。”
蕭景辰心頭一熱，再次叩首：“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必不負聖望！”
“去吧。朕會下明旨，任命你為欽差，三日後出發。離京前，去看看你母後。”皇帝擺擺手，轉過身去，似乎不想讓兒子看見自己眼中的情緒。
“兒臣告退。”
離京前最後一日，東宮。
蕭景辰以“奉旨巡查北境”為名，公開調動了部分東宮親衛及一隊皇帝撥給的禁軍精銳。林清禹已將濟世堂大部分珍稀藥材和精心配制的成藥，分批偽裝運出京城。高順忙著整理行裝，安排沿途接應。
蕭景辰抽空去了一趟坤寧宮，向母後辭行。許芷早已從皇帝那裏得知消息，雖萬般不舍，淚眼婆娑，卻也知道這是兒子必須走的路，只是千叮萬囑，要他務必保重。
蕭熙然也來了，強忍著眼淚，塞給蕭景辰一個親手繡的平安符，又偷偷將一個小巧的藥囊塞給林清禹，低聲道：“師兄，這裏面的藥是我按你教的方法配的，可能沒什麽用，但……但帶著吧，保重。” 林清禹接過，觸手微溫，鄭重收好：“謝公主，臣定當盡力，護殿下周全。”
最難的，是與楚靈雲的道別，讓高順悄悄遞了話，約在楚府後花園一處極為隱蔽的角門。夜色中，兩人相見，唯有星光與遠處微弱燈火。
楚靈雲顯然已知道他將遠行赴險，眼眶紅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她將一個親手縫制的、內襯軟甲的護心鏡塞到他手中，聲音哽咽：“殿下……此去萬裏，刀劍無眼，定要……定要珍重萬千。靈雲在京城，等殿下凱旋。”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等待。
蕭景辰握緊那尚帶著她體溫的護心鏡，心中酸澀與豪情激蕩。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許下重諾：“等我回來。待我掃平北患，定以天下為聘，風風光光娶你過門。此生不負。”
匆匆一晤，便是分離。楚靈雲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淚水終於無聲滑落，卻也將那份擔憂與期盼，深深埋入心底。
三日後清晨，天色未明，一支輕裝簡從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隊伍，悄然開出京城東門。為首者一身玄甲，外罩墨色披風，正是欽差太子蕭景辰。身側，林清禹亦是一身利落勁裝，藥箱與必備行李掛在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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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辰將江南暗影回報的驚人發現、以及南疆聯姻可能存在的蹊蹺，簡要告知了林清禹與蕭熙然。即便已有所準備，兩人聞聽後仍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竟敢如此！勾結外敵，禍亂天下！”蕭熙然小臉煞白，又是憤怒又是後怕，“皇兄，那我們該怎麽辦？江南水患，南疆逼婚，北境又要打仗……父皇會答應南疆的要求嗎？”
林清禹眉頭緊鎖，眼神卻異常冷靜：“殿下，江南崩塌既已確認是人為破壞，且與北境異動直接關聯，說明對方計劃周密，所求甚大。南疆之事在此刻提出，絕非偶然，極可能是為了分散朝廷註意力，甚至制造內部矛盾。當務之急，是破其核心——北境之危。若北境穩，則外患可消，江南殘部失去呼應，南疆亦不敢輕舉妄動。”
蕭景辰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清禹所言，正是我之所想。然北境之危，關鍵在狼山口，在守將劉炳。朝廷雖已下令戒備，但劉炳若有異心，尋常將領恐難制衡，甚至會打草驚蛇。且軍中若有其他內應，後果不堪設想。”他頓了頓，聲音斬釘截鐵，“我決意，親自前往北境，統領邊軍，迎擊蒼狼部，並清理內患！”
“皇兄不可！”蕭熙然驚呼，“你是太子，國之儲君，豈可親身犯險？北境苦寒，戰事兇險，萬一……”
“正因我是太子，國難當頭，更需挺身而出！”蕭景辰打斷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毅與銳氣，他看向林清禹，“我需要清禹隨行。軍中疫病防治、傷員救治，乃至……對方可能使用的某些非常手段（毒物或巫醫之術），非清禹不能應對。”
林清禹沒有絲毫猶豫，躬身道：“臣願隨殿下前往北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蕭熙然看著兄長決然的神色，又看看林清禹沈穩的態度，知道此事已無可轉圜。她壓下心中的恐懼與不舍，用力點頭：“我明白了。皇兄，清禹師兄，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京城……京城有我，我會照顧好母後，也會……也會盡力留意宮中動向。”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也要努力為兄長分擔。
“熙然，你長大了。”蕭景辰欣慰地拍拍妹妹的手，隨即肅然道，“我離京後，東宮之事，會交由可靠屬官處理。母後那邊，朕會去說。你平日裏多陪伴母後，但若宮中或外間有任何異常，尤其是涉及太後宮中或定遠侯府的，可尋機會告知高順或我留下的暗衛。記住，自身安全第一。”
他又看向林清禹：“清禹，你立刻回濟世堂，準備一應軍中所需藥材，特別是防治凍傷、外傷以及可能出現的疫病或毒物的藥品。名單你定，讓青鳶協助，務求周全。此事需秘密進行，藥材分批以其他名義調運。”
“臣遵命。”
蕭景辰求見時，皇帝蕭錦成正對著北境輿圖和江南災情奏報，眉頭深鎖，滿面倦容。聽聞太子求見，他揉了揉額角：“讓他進來。”
蕭景辰步入殿中，依禮跪拜，然後開門見山：“父皇，兒臣有一請，望父皇恩準。”
“講。”
“兒臣請旨，親赴北境，統領邊軍，迎擊蒼狼部，肅清內奸，以定北疆！”蕭景辰聲音鏗鏘，擲地有聲。
蕭錦成猛地擡頭，眼中先是震驚，隨即是怒意：“胡鬧！你是太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北境兇險，戰陣無情，你若有個閃失，叫朕如何？叫這江山社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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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不敢妄言必勝。”蕭景辰坦誠道，“但兒臣有信心，必竭盡全力，死守國門，不負父皇所托！且兒臣並非孤身前往，願請太醫院林清禹隨行，負責軍中醫務防疫。他醫術精湛，心思縝密，可保軍中無大疫，亦可防範敵方陰私手段。此外，兒臣已暗中聯絡西疆外祖父，外祖父忠勇，必為後援。只要北境穩住，江南殘部失去外援，其亂自平。南疆見我國內穩固，亦不敢過分相逼。”
聽到林清禹的名字，蕭錦成目光微動。“清禹……他願意隨軍？”
“兒臣已與他商議，他慨然應允。”
皇帝沈默良久，殿內只有燭火劈啪聲。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好！朕準你所請！”
“謝父皇！”蕭景辰重重叩首。
“但有幾條，你必須答應朕。”蕭錦成站起身，走到蕭景辰面前，目光如炬，“第一，你的身份是‘欽差巡察北境防務’，必要時可憑朕密旨與虎符接管指揮，但需慎用，不可一味蠻幹。第二，務必保證自身安全，不可輕易涉險，身邊必須配有最精銳的護衛。第三，林清禹隨行，朕準了，但他主要職責是醫官，非參讚軍事，你需分清。第四，北境之事，朕許你臨機專斷之權，但重大決策，仍需密報於朕。第五，”皇帝語氣放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活著回來。朕……和你母後，等你凱旋。”
蕭景辰心頭一熱，再次叩首：“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必不負聖望！”
“去吧。朕會下明旨，任命你為欽差，三日後出發。離京前，去看看你母後。”皇帝擺擺手，轉過身去，似乎不想讓兒子看見自己眼中的情緒。
“兒臣告退。”
離京前最後一日，東宮。
蕭景辰以“奉旨巡查北境”為名，公開調動了部分東宮親衛及一隊皇帝撥給的禁軍精銳。林清禹已將濟世堂大部分珍稀藥材和精心配制的成藥，分批偽裝運出京城。高順忙著整理行裝，安排沿途接應。
蕭景辰抽空去了一趟坤寧宮，向母後辭行。許芷早已從皇帝那裏得知消息，雖萬般不舍，淚眼婆娑，卻也知道這是兒子必須走的路，只是千叮萬囑，要他務必保重。
蕭熙然也來了，強忍著眼淚，塞給蕭景辰一個親手繡的平安符，又偷偷將一個小巧的藥囊塞給林清禹，低聲道：“師兄，這裏面的藥是我按你教的方法配的，可能沒什麽用，但……但帶著吧，保重。” 林清禹接過，觸手微溫，鄭重收好：“謝公主，臣定當盡力，護殿下周全。”
最難的，是與楚靈雲的道別，讓高順悄悄遞了話，約在楚府後花園一處極為隱蔽的角門。夜色中，兩人相見，唯有星光與遠處微弱燈火。
楚靈雲顯然已知道他將遠行赴險，眼眶紅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她將一個親手縫制的、內襯軟甲的護心鏡塞到他手中，聲音哽咽：“殿下……此去萬裏，刀劍無眼，定要……定要珍重萬千。靈雲在京城，等殿下凱旋。” 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等待。
蕭景辰握緊那尚帶著她體溫的護心鏡，心中酸澀與豪情激蕩。他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許下重諾：“等我回來。待我掃平北患，定以天下為聘，風風光光娶你過門。此生不負。”
匆匆一晤，便是分離。楚靈雲望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淚水終於無聲滑落，卻也將那份擔憂與期盼，深深埋入心底。
三日後清晨，天色未明，一支輕裝簡從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的隊伍，悄然開出京城東門。為首者一身玄甲，外罩墨色披風，正是欽差太子蕭景辰。身側，林清禹亦是一身利落勁裝，藥箱與必備行李掛在馬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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