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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酒 她的頭靠在他胸腔,他的手環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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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醉酒 她的頭靠在他胸腔,他的手環繞她……

葉凝一下便想到楚蕪厭說要同她組隊之事, 生怕他為難段簡,這才出言詢問。

她本想讓段簡放寬心,沒想到,他竟避開了視線, 神色尷尬:“沒什麽, 我們就隨便聊了幾句。”

隨便聊聊?

他和楚蕪厭是能聊天的關系?

葉凝自然不信。

可在瞧見少年眉宇間露出的隱隱痛苦之色時, 她將滿腹疑問都壓了下去,只關切地問道:“阿簡,你沒事吧?”

“無礙。”段簡嘴角的笑僵硬生冷, 他不敢看葉凝, 只將視線落在遠處的虛空, “師姐, 今日我有些累了,想先回房歇息, 可好?”

“好。”

葉凝點了點頭, 沒再追問。

段簡就當真沒再說話,繞開她, 靜默著走回房間。

葉凝一時摸不著頭腦, 想來想去, 定然是楚蕪厭說了什麽, 於是,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楚蕪厭房門前,一腳踹在門上。

“啪——”

房門驟然敞開。

楚蕪厭正坐在茶案旁沏茶,見葉凝怒氣沖沖尋來, 心中不免一驚,面上卻不顯分毫,慢條斯理地給她斟了一盞, 道:“什麽事這麽著急?來,喝杯茶,消消火氣。”

葉凝一掌拍開,半分都不願與他寒暄,開門見山道:“楚蕪厭,你把阿簡怎麽了?”

楚蕪厭挑眉反問:“他同你說什麽了?”

葉凝咬咬牙,壓住心裏的火氣,問道:“你是不是跟他說試煉要同我組隊?”

組隊?

那就是什麽都沒說了。

楚蕪厭喝了口茶,鴉黑色的睫羽輕輕一搭,便將眼底一閃而過的竊喜掩去。

說到底,段簡還是不敢。

若不將心意挑明,他仍是阿凝的師弟,朝夕相伴,一如往昔。

可若他將心意坦白,眼下阿凝對他並無男女之情,那兩人之間就因這層未果的情愫蒙上一層尷尬,恐怕再難維系如今這般自在了。

既想維持現狀,又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楚蕪厭秉著自己不好過,旁人也別想如意的心態,勾了勾唇,不鹹不淡地開腔道:“沒錯,我是說了,我想同你組隊,聖女這是心疼小師弟落單,興師問罪來了?”

葉凝被他這幅死皮賴臉的模樣氣得耳邊嗡嗡作響,一掌猛拍向桌面,震得杯中茶水四濺。

她壓低身子,瞪著桌案對側的人,呼吸間,似有火星子噴湧而出:“我再說一次,我不會同你組隊!楚蕪厭,你還同以前一樣自私,只在乎自己的心意,從不考慮旁人的感受。這麽多年了,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楚蕪厭還靠在椅背上,慵懶的身體逐漸緊繃,臉上卻還保持著微笑。

只是相比於方才的悠哉,這會兒的笑容明顯牽強了不少:“那你覺得誰最會替人考慮?段簡嗎?”

葉凝已是氣急,根本沒留意到他話裏的引導,接過話道:“沒錯!阿簡處處都比你好!他善解人意,從不會騙我,也不會逼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

桌面鋪灑開的茶水緩緩流到楚蕪厭跟前,倒映出他那張清冷的面容,眼底笑意散去,已沒有多餘的情愫。

他就這麽看了葉凝一眼,道:“你可知,段簡的心思一點也不單純。”

葉凝打斷他:“阿簡是我師弟,他品性如何,我自己有判斷,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師弟?”想到段簡方才所說的話,楚蕪厭冷冷一哼,似譏諷,又像自嘲,眼裏卻像裹了刀子,語氣更是冷得不像話,“恐怕他不這麽想。”

葉凝被他一句話怔住,問道:“你什麽意思?”

楚蕪厭卻道:“沒什麽,我就隨口一提。”

有些話,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他深谙這個道理,這會兒已斂去了所有神情,回到葉凝剛進屋時的模樣,悠哉悠哉地重新給她斟了一盞茶,道:“殿下說了這麽多應該口幹了吧,坐下喝杯茶再走。”

葉凝推開茶盞,擡眸看向他,身上透出出的冷意竟讓這五月裏的暖陽都帶了幾分寒意。

“你給的東西我可不敢亂吃,畢竟你曾經殺過我。”

平靜的眼底迅速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驚慌,楚蕪厭忙站起來,唇瓣不自覺地顫了顫:“我……”

他想要解釋,可葉凝卻沒給她機會,不等他開口,就已背過身。

“楚蕪厭,我警告你。”葉凝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側過半張面容封凍的臉。

她隨手打出一道靈力,瞬間擊碎楚蕪厭手中的杯盞。

“你若敢傷阿簡分毫,你的下場,就跟這茶盞一樣。神弓傷不了你,我 也有一萬種辦法要你的命!”

茶盞爆裂,飛濺的瓷片劃破楚蕪厭臉頰上的皮膚。

傷口分明很淺,他卻感到一陣鉆心的疼痛。

“在你心裏,段簡就如此重要?”

葉凝冷若冰霜的視線從他臉上一抹殷紅處挪開,絕情的視線中滿是警告:“沒錯。在我心裏,你不及阿簡萬分之一,你好自為之。”

飛揚的衣擺帶起一陣風,竟將滿屋的燭火盡數熄滅。

楚蕪厭怔然站在原處。

打在臉上的光倏然消失,暗沈沈的黑在頃刻間壓下來,狠狠掐住他的喉嚨,讓他呼吸不得,喊叫不得。

那一劍是戾氣操控他意識所為,絕非他的本意,卻成了他對葉凝最大的傷害,也成了他最不願面對的過往。

一道靈力傳信從半敞的窗戶中飛入,楚蕪厭擡手接過,面色已恢覆如常。

他面無表情地讀完信上的內容,側耳聽了聽門外走廊的動靜,而後身形一晃,化為流光,從那雕花的窗欞中悄然穿出。

*

從楚蕪厭房裏出來後,葉凝並未直接回房,而是斜倚在欄桿上,遙遙望向走廊對面亮著的那扇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醇厚的酒香,更有瓷盞碰撞之聲從那間燭火通明的屋子裏透出來。

樓下大堂人聲鼎沸。

更襯得樓上寂靜無聲。

記憶中的阿簡並非愛酒之人。

他究竟遇到什麽事了?

葉凝斜倚在欄桿上,幾次都想過去,可一想到楚蕪厭的話與段簡回避的視線,雙腳就釘在了原地,再也挪不動一步。

無處安放的目光落在回廊盡頭的那一扇軒窗上。

天光透過一張薄薄的窗紙透入室內。

正好落在窗下香爐上。

她就看著那裊裊上浮的輕煙,光線從熾白到昏黃,再從明亮到一點點黯然無光。

不知何時,走廊裏的燭光已經亮起來了,昏黃的光暈將黑暗一寸一寸地驅散。

葉凝始終靠在屋外的憑欄上,聽著房內酒盞碰撞之聲逐漸停下,繼而轉變為沈重綿長的呼吸聲。

阿簡睡著了。

輕輕嘆了口氣,葉凝正想轉身回房,竟聽到段簡房內“哐當”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瓷盞脆裂的聲音。

阿簡!

葉凝眼皮一跳,再顧不得其他,沿著長廊,飛奔到段簡房門口。

正要敲門,斜刺裏忽然傳來一道稚氣未脫的嗓音:“你是桑落族聖女?殿下來尋我師尊所謂何事?”

葉凝垂眸看去,這才發現一個梳著雙髻的小童坐在門角,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一看就像剛哭過。

見她看來,小童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塵土,走到她面前,俯身行了禮:“見過殿下。”

葉凝看著他,忽然想到阿簡曾說過,他在任天璇宗長老的第三年裏,下山除妖,撿了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便帶回天字山,收作徒弟。

只是他這個徒弟很是奇怪,體內有股強大的靈力封印經脈,所以即便過了近百年,也還是孩童的樣貌。

想來就是眼前這位了。

按輩分算來,她也算得上這小童的師姑了,只是眼下她擔心段簡的安慰,並無心情與他寒暄,只道了句“不必多禮”,便擡手去推門。

“殿下。”方念葉又喊住了她。

一想到兩個時辰前,師尊如行屍走肉般拖沓著腳步回來,向來滴酒不沾的他竟抱著酒壇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喉嚨裏到,方念葉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聖女來做什麽,只知道今日的師尊很反常,或許,他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呢。

於是,他自作主張道:“師尊今日心緒不佳,殿下若沒有十萬火急之事,不如明日再來?”

剛觸碰到門扉陡然一怔,葉凝凝眸看來:“這是你師尊的意思?”

方念葉撓撓頭,不知該如何作答,索性將腦袋一搭,既不點頭,也不否認。

見他扭捏之狀,葉凝便覺得這當真是段簡的意思。

楚蕪厭的話就忽然就成了生了根的樹,在心裏越紮越深。

阿簡從沒這般避著她過。

葉凝只覺得心中悶悶的,再也沒了想要闖進去的想法,懨懨背過身,對守在門口的小童道:“不用跟他說我來過,你照顧好他。”

方念葉正要應下。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有動靜響起,緊接著,一道低啞而含糊的呢喃聲自門縫中溢出來。

“師姐……師姐……”

葉凝又是一怔。

分明是與從前一樣的稱呼,配上醉意朦朧中的囈語,落入耳中,竟生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感覺。

具體有什麽不同,葉凝也說不上來,只覺得處處透著怪異。

她站了一瞬。

還是沒忍心扔下段簡不管,拂袖一揮,帶出一道強勁的靈力,將緊閉的木門推開。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葉凝不禁皺了皺鼻子。

屋內燈光昏暗,唯有桌案上燃著一簇燭火。

桌上擺放著幾個東倒西歪的酒壇,有的已經傾倒,酒液灑了滿桌,與殘羹冷炙混在一起。

段簡就趴在這一片狼籍之中。

他面朝著門,碎發貼眉,雙目緊閉,聽到動靜,長睫簌簌顫了顫,投在眼下的那片陰影也隨之輕輕搖曳。

葉凝停住腳步,怔怔地看著他,也意識到他與楚蕪厭之間發生的事絕非試煉會組隊這般簡單。

阿簡從來就不是把話悶在心裏的性子。

若真為了試煉會分組,這兩人怕是已經將這間客棧給拆了。

這究竟是怎麽了?

阿簡心裏究竟藏了什麽事呢?

方念葉懵懵懂懂地跟著進來,第一次見師尊大醉酩酊的模樣,一臉擔憂地小跑到他身邊,扯住一角暗紅色衣擺晃了晃:“師尊,師尊醒醒。”

段簡蹙起了眉頭。

“行了。”葉凝見了忙出聲制止,話音未落,竟見小童嘴一癟,一副要哭的模樣,急忙解釋道:“你師尊吃醉了酒,這麽晃會不舒服的,這裏交給我,你去熬碗醒酒湯來。”

方念葉應了聲,轉頭便往樓下跑。

屋內只剩下兩人。

段簡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並沒有清醒來的跡象。

葉凝推開桌面上的酒壇,走到他身邊,俯下身子,湊到他耳邊,溫聲道:“阿簡,醒醒,我扶你去榻上休息。”

酒意在段簡體內肆意蔓延,他意識昏昏沈沈,四肢無力,連眼皮都懶得擡起。

忽然,一聲熟悉的呼喚突然穿透了這層混沌,直直地鉆入他的耳中。

他掙紮著醒來,猛地睜開眼睛,擡起頭的瞬間,竟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近在咫尺!

葉凝本想扶段簡起身,卻沒想到他會突然睜眼。

更沒想到,不知何時,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竟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可她沒留意到,地上有一只滾落的酒盞,正好在她身後一步開外之處。

那腳往後挪了一步,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那圓溜溜的瓷盞上。

葉凝腳下不穩,幾乎立刻踉蹌著往後摔去。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穩穩抓住她的胳膊,緊接著,一臂攬住她的腰肢。

段簡看到葉凝要摔,想也沒想便起身去扶她。

可他忘了,自己酒醉得厲害。

在抱住葉凝的剎那,段簡還是沒能控制住綿軟發沈的身體,搖搖晃晃,像只巨浪裏翻滾的船只。

“咚——”

一聲悶響過後,兩人仰面摔倒在地上。

葉凝頭靠在段簡的胸膛上。

而段簡的手環繞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緊緊摟在懷裏,姿勢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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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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