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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江歸越番外if線(三):江歸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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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江歸越番外if線(三):江歸越線

陳今月被嚇了一跳,擡起眼,楞了半天。

江歸越狐疑地開口,“你不會把我忘了吧?”見她神情茫然,不死心地追問道,“真的不記得我了?”

他問的時候不自覺地微微向她那邊傾身,但很快又克制住了自己,回到了原本的距離。

但對陳今月來說仍然太近了,她往後退了一步,逃脫那灼熱粘稠的視線。

沈靜表面下的情緒仿佛火山之中的巖漿,過於滾燙。

江歸越意識到什麽,他垂下眼睫,將視線落在她腳邊,收斂了具有侵略性的姿態,直起身,輕松隨意地掂了掂那堆書,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發力而驟然繃緊。

陳今月後知後覺地漲紅了臉,試探性地開口,“同學?”她還沒摸清楚狀況。

他“啊”了一聲,了然道,“不記得了。”

江歸越輕輕嘆氣,但面上還是笑瞇瞇的,“真讓人傷心。”他抱著她那一堆東西往前走,一邊回頭問,“要搬到哪裏?”

態度極其自然熟稔,仿佛兩人關系多親近似的。

“八班。”

“真巧,我也是八班,”他友好地發出邀請,往前走去,“一起吧。”

陳今月茫然地跟上去,走在前面的人樣貌出眾,顯然是什麽風雲人物,引來了走廊上許多視線,她慌張地快走幾步,靠著墻,試圖藏在對方的身影裏。

過量的關註讓她手足無措,好在沒人起哄,幫她拿書的男生也非常平靜,笑著跟看過來的人打招呼。

她輕呼一口氣,假裝自己不認識身邊的人,只是恰好同路,但那個人偏偏不好好走路,非要轉過頭來,視線落到她發頂。

陳今月開始惱火地想自己上次洗頭是幾天前,話說回來他為什麽要一直盯著自己?

“在生氣嗎?”身邊的男生收回了視線。

她語氣硬邦邦的,“沒有。”

“啊……”他篤定地開口,“在生氣。”

陳今月很笨拙地隱藏情緒,“我說了沒有!”

很明顯失敗了,她開始惱羞成怒,氣到眼底的肌肉都開始不自覺地抽搐。

見身邊的人又要開口,她握緊拳,用手肘重重捅了他側腹一下,一點沒留情,“別跟我說話了!”

“嘶——”江歸越下意識繃緊腹部肌肉,“力氣真大。”他有點委屈地咕噥,“到底為什麽生氣要跟我說啊。”

陳今月板著一張臉,要把自己的書拿回來,卻被一下子舉高,她深呼一口氣,讓自己開口時盡量平靜,“還給我。”

“對不起。”

江歸越忽然往前一步,將她整個遮擋住,他個子高,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被擋住的人,他低頭,遞過去一張手帕,聲音很輕,“擦一擦吧。”

陳今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視線模糊,她眼睛泛紅,一把奪過手帕,捂住自己的臉。

從一開始,她就一直在生氣,生氣要分班的麻煩,生氣還要搬那麽多東西,生氣新的班級沒有認識的人,生氣別人都一起搬,唯獨她自己孤零零一個。

女生要麽跟朋友一起搬,要麽找玩的好的男生搬,但陳今月都不知道跟誰開口。

她的人緣也沒有那麽差,只是不管在誰那邊,她從來都不是plan A,每個人第一時間想起來都不是她。

她真的那麽差勁嗎?

為什麽只有她自己是一個人啊?

為什麽有人幫自己的時候,明明很高興,但還是一點不珍惜對方,表現得那麽差勁,那麽無禮。

明明她很開心的,為什麽要表現得這麽討人厭?還這麽丟人地哭出來。

陳今月忍住聲音,無聲地哭,唯一讓她感到安慰的是幫自己搬書的人身形高大,將她擋得嚴嚴實實,沒人發現墻角有個人在哭。

不遠處不知誰在喊,“江歸越,你在那幹嘛呢?”

江歸越擡起頭,“跟朋友聊天,”他擡起手,刻意擋住探究的視線,“看什麽看,再看扣你眼珠子。”

陳今月情緒最不好的階段已經過去了,現在只是忍不住生理性的抽噎,她用雙手拎著手帕,緩慢下移,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楞楞地重覆了一遍,“江歸越?”

江歸越挑了挑眉,“怎麽,終於想起來了?”

名字很耳熟,但外表完全就是陌生的。

她記性還不至於那麽差勁,但明明記憶裏的江歸越就只比她高一點而已,是一個漂亮精致的男孩子,而不是現在這麽大一只,肌肉線條明顯,五官鋒利,充滿侵略性。

還真是男大十八變。

江歸越低頭看著她,控訴,“我轉走三個月之後,為什麽給你打電話打不通了?為什麽也不給我打電話?”

當年兩人約定好,互相都留下了號碼,江歸越給了她媽媽的號碼,陳今月留給他的則是奶奶家的座機號。

陳今月眨眨眼,因為這帶著親近的抱怨,找回了點以前的熟稔,“座機換掉了,我也沒辦法。”

他輕聲道,“真壞。”

因為不在一個學校,就這麽幹脆利落地斬斷了聯系。

陳今月扭過臉,她想解釋,因為自從他離開之後,家裏發生很多事情,父母帶著弟弟出去打工,她住到了奶奶家,每次打完電話,奶奶總是要抱怨電話費。

不管她跟奶奶說多少次,接電話是不花錢的,奶奶也總是不信,陳今月也不想跟江歸越說每次都讓他打過來。

跟朋友打電話都要斤斤計較的話,還能算是朋友嗎?

她只能趁著奶奶不在家的時候,偶爾偷偷跟江歸越打電話,只是她吃喝都在奶奶家,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不能因為她再增加話費的負擔。

在奶奶家的座機換成手機之後,奶奶終於能全天候地監管通話,她只允許陳今月將通話用在“正當”的地方,只給爸媽打電話。

陳今月原本要告訴江歸越新的手機號碼,但她決定推後,等找到機會之後,她想。

除了這些事情讓人煩惱,學校裏的事情也讓她應付不來,沒有江歸越之後,學校的生活明顯艱難起來,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去好久。

再想起江歸越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

她最終還是沒有給他打電話。

但整件事情要從頭開始說起,就太長了,而且很多莫名其妙的地方,陳今月也不想將自己的窘迫說給他聽。

何況,聽起來也很矯情,很不可信。

所以她一句話也不說,也不辯解,只是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要生氣就生氣吧,陳今月想,反正她就是沒有打電話。

好在江歸越沒有追根問底,只是道,“高考之後,等你有了自己的手機,要第一個給我打電話。”

陳今月緩慢地點了點頭,“嗯。”

他看著她,忽然問,“你選的文科還是理科?”

“當然是理科,”陳今月奇怪地看他一眼,“五班之後不都是理科班?”

江歸越“哦”了一聲,“我轉過來剛幾個月,還不清楚。”

陳今月這才註意到他沒穿校服,一身運動裝,腿上還帶著黑色的護膝,“你不是說你也是八班的?”

“我選了理科不就是八班的了?我要跟你一起選理科。”

“你是不是選的文科?”

“現在是理科了。”

“換什麽啊,別折騰了,選自己適合的,”她白他一眼,“而且理科班那麽多,不都是隨機分配,還盡著你挑啊?”

“反正,跟老師說說……”江歸越聲音低低的,“而且我答應了他們轉過來,總得給點好處的。”

這所高中開始招生不足三年,設施都是新的,急於做出一番成績,體育方面自然也不願意落下,給學生開的各種條件都不錯。

陳今月也多少知道點,最近體育館那邊總是有人,聽說還專門請了特別有名的教練來。

“所以你還是走體育啊?”

“嗯,不過要跟著你們上半天課。”

陳今月用帕子蓋住臉,揉了揉,“幫我看看眼睛還紅不紅?”

“一看就剛剛哭過。”

她很為難,“這怎麽辦啊。”

江歸越從口袋掏出一袋迷你濕巾,“用這個敷一下試試。”

等到她的眼睛差不多消腫,兩個人才動身。

教室裏亂哄哄的。

分班名單剛下來,還沒來得及分座位,大家都是暫時胡亂坐。

“要坐第二排嗎?”

江歸越停下,找了一個中間的位置,他視線掃了一圈,“不過周圍好像沒有你認識的人。”

陳今月心想,他怎麽知道我想跟認識的人一塊兒坐?不過還沒等她開口,窗邊有人大聲叫她的名字,“今月!幫我占個座!”

是個不怎麽熟悉的男生,大約只說過幾句話,他探頭往裏看了看,“你旁邊或者你後排就行。”

陳今月很羨慕這種自來熟厚臉皮的性格,敢於提出請求,不怕被她拒絕。

不過她也不會拒絕,反正順手的事。

江歸越“欸”了一聲,“我也想坐你後面。”

“你都不一定在八班。”

他將書放在陳今月選的位置上,看著她將一部分書放到身後的位置,不自覺地彎了彎唇。

前後桌總比同桌好。

.

讓陳今月意外的是,江歸越剛轉學過來幾個月,人緣竟然還不錯,班裏好多人似乎都認識他。

有女生湊過來,驚喜地叫江歸越,問,“你也在這個班啊?順便也幫我搬一下書吧。”

不提還好,一提好幾個女生都跟著提出了要求。

江歸越很好脾氣地都應了,“不過要等先幫今月搬完之後。”

有男生怪腔怪調地起哄,“哦——今月——”

江歸越不理睬那些聲音,低頭問陳今月,“之前的教室裏還有多少東西?”

“也不多了。”陳今月心裏有點高興,從這一路上來看,江歸越確實是很受歡迎的,不管男生女生都相處得很好,好像所有人都是他的朋友。

但在這麽多朋友之中,她是第一名。

江歸越看了一下,“先把儲物櫃選了吧。”

他們兩個來得晚,儲物櫃的好位置都被占完了,剩下的都是些邊邊角角,基本只剩下最底下那排。

江歸越試了試,“這個地方不好彎腰,而且還在靠門口的位置……”

陳今月倒是沒什麽所謂,能有個櫃子就可以了,“放這裏就行。”

江歸越眨了眨眼,“那我選你旁邊這個。”他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八班的一份子。

“反正分座位的時候我肯定是坐在最後一排的,靠門口,伸手就能夠到,反而方便。還能替你拿東西,到時候你就不用蹲下來了。”

他個子高,又是體育生,還得訓練,基本都是被安排在靠近後門的位置,“我的東西少,如果你的書太多了,可以放在我的櫃子裏。”

江歸越頓了頓,又列舉出一條自己的好處,“我經常出去比賽,你可以把東西放在我的位子上。”

陳今月嘆氣,“你能不能分到八班都不一定。”

她倒是也想跟江歸越在一個班,明顯對方在人際關系方面非常游刃有餘,是個社交恐怖分子,跟誰都能笑瞇瞇地說上幾句話。

有江歸越在,至少她也能勉強在同班同學面前蹭個臉熟。

“別擔心,老師很好說話的。”

看吧,他不僅討同學喜歡,甚至還很討老師喜歡,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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