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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風雨 黛玉扭傷了腳,只得寄住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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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風雨 黛玉扭傷了腳,只得寄住賈府……

縱林如海和賈敏將黛玉保護的很好,但黛玉生來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敏銳的察覺到平靜之中,有一股風雨欲來的勢頭。

不然,母親為什麽不讓人把她留在賈府的東西全搬回來呢?

那是還要她再去住的意思。

可父親在京只是一時,通過父親辛苦計劃揚州治鹽之事看,父親接下來會去揚州。

父親不準備帶著自己。

那母親呢?她是跟父親一起去,還是陪她留在京都?

一家人為什麽要分成兩撥?

莫非……父親此去,會有什麽危險?

黛玉琢磨不透,亦不願父母擔心,並沒有多問。

與此同時,賈敏和林如海正在寢房密談,因怕人探聽,門窗緊閉,外面亦有賈敏兩個心腹丫頭守著。

兩人對坐在榻邊。

賈敏問道:“皇上怎麽說?”

林如海道:“兩淮一帶官場不幹凈,皇上早就知道,起先苦於沒有證據,而今我把證據呈上去,皇上自然高興,但……”

賈敏道:“皇上是忌憚義忠親王?”

林如海嘆道:“兩淮地區的官員不過是小嘍啰罷了,官商勾結,貪汙稅銀,還不是上面有保護傘。”

賈敏頷首道:“這種情況下,你動下面的官員,更危險。”

林如海捋須道:“不過,皇上已經下定決心了。”

賈敏皺眉道:“俗話說,人急造反,狗急跳墻,如果皇上用貪汙鹽稅的名義把義忠親王處置了,他在兩淮的殘黨頗多,他們豈能不知道是你幹的,焉能不恨你?到時候,你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不止是林如海,他們家都危險。

林如海好笑道:“你想多了,皇上又不傻,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人出頭?”

“何況,義忠親王是太上皇一脈的,朝裏還有京營節度使王子騰,他也是太上皇的人,掌握著京畿地帶的軍權,牽一發動全身,我實告訴你吧,這次皇上預定給義忠親王的罪名是謀反。”

賈敏吃驚道:“義忠親王真有這個膽子?”

林如海冷哼一聲,道:“皇上已經查出來,這些年,義忠親王把貪汙來的銀子,都藏在京郊處的鐵網山,那些銀子,都用來練兵和私造兵器了。”

賈敏道:“怪不得五年前,王子 騰要爭取京營節度使的位置,原來是為了鐵網山,該死,他在軍中能有今天的位置,還是我父親一手把他扶持起來的,父親和伯父為了賈家富貴流傳,準備棄武轉文,就把軍中資源都給了王家。”

說到這裏,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你說,我們賈家會不會有事?”

“放心吧,”林如海搖搖頭,笑道:“以前寧榮國公在世,舊皇自然忌憚賈家,但現在不一樣了,太上皇和皇上都知道,你們賈家雖盤根錯節,和各方勢力都有結交,但實際走的是中立派路線,一沒有軍權在手,二朝中當官的就一個政二哥,他也只六品工部員外郎,還忌憚什麽。”

“何況我們林家是皇上一派的,你嫁給了我,只要你們不參與朝堂鬥爭,又是功臣之後,皇上拉攏還來不及呢。”

林如海既好氣又好笑道:“什麽你們賈家,我們林家,現在只有咱們家。”

賈敏也笑了,問:“皇上準備什麽時候動手?”

林如海道:“今年端午,這事我不用露面,有護軍統領馮唐去辦。”

而今是四月末,離端午也只有七八天功夫了。

賈敏嘆道:“別出岔子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林如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只和家人團圓,日子倒也安甯。

唯獨有一件,自黛玉還家起,榮府那邊時不時派人來送取東西,或說寶二爺來送幾本書、幾樣點心果子,或說璉二奶奶來給老太太尋幾丸草還丹。

草還,即林還。

賈敏心內明白,老太太是暗示讓黛玉再過去住,但現有諸多問題考慮,只能先擱下不管。

轉眼到了五月初,就要到端午節了。

這日,林家人都在家裏過節,不提。

且說賈寶玉,他受定城侯之孫世襲二等男兼京營游擊謝鯤的邀,去京都久負盛名的一家戲樓——天心閣看戲。

到了之後,平原侯之孫蔣子寧、襄陽侯之孫戚建輝、景田侯之孫裘良、錦鄉伯公子韓奇、陳也俊、衛若蘭……等幾家世交王孫公子都在。

眾人歸坐安席,開了宴,推杯換盞,敬酒的敬酒,說笑的說笑,正高興時,忽聽到臨窗街上一陣吵鬧喧嚷聲。

一個小廝去看了,過了一會兒,慌慌張張過來報道:“不好,馮大爺和仇都尉的公子打起來了!”

那小廝說的馮大爺,是世襲神武將軍,現任護軍統領馮唐之子馮紫英,和謝鯤、賈寶玉等公子哥兒都是老交情了。

今兒請客看戲自然也請了他,只是他遲遲沒到,原還以為不來了。

眾人聞此話語,忙起身下了樓,只見馮紫英和仇玖在街中纏鬥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衣服被撕扯的破破爛爛,二人身上都掛了彩。

仇玖破口大罵道:“媽的馮紫英沒事找事,要誤了老子的事,老子和你沒完!”

馮紫英一臉不忿道:“請你看戲,你不給面子就算了,還罵人!你以為老子怕你啊!”

眾人見兩人都年輕氣盛,生怕出事,勸的勸,拉的拉,仇玖被謝鯤死死拉住,沒好氣的推他,誰知這一推,一個卷著的賬本和一沓子信件從他衣襟裏掉了下來,散了一地。

韓奇眼尖,從地上一一拾起,看著封面,困惑道:“這些……都是寫給義忠親王的?”

仇玖臉色憋得紫漲,一把搶過信件來。

“是又怎樣?說了我有急事!”

說著也懶得理馮紫英了,整了整衣冠,上馬走了。

出了這個小插曲,眾人都覺敗興,坐了半日,也就散了。

因此事,賈寶玉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出門,就連姐妹們來找他說話他都沒有興致了,動不動只是出神。

京都風聲忽然緊張起來。

事情也怪了。

卻說端午節這日,義忠親王家的心腹狗腿子——仇都尉仇良忽然參了義忠親王一本,因有他勾結謀反的信件在,抵賴不得,義忠親王一家都被下了大獄。

其中,仇都尉因立了功,升了校尉。

當日,闔京震撼。

林如海聽到這個消息,靠在書房椅背上,眉頭皺緊,似有些煩惱。

賈敏幫他揉著額頭,問道:“怎麽了?”

林如海拉住她柔軟的手,嘆道:“仇良這個老狐貍,分明是接到信,讓兒子仇玖去轉移證據,馮紫英機警,在大街上抓了個現形,幸而當時許多王孫公子都在,眾目睽睽下無法抵賴,那仇良知道事洩,便反咬了一口。”

賈敏詫道:“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但對我是壞事。”

林如海路苦笑道:“禁衛軍去時,義忠親王家早都空了,去鐵網山也什麽都沒抄著,一千多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不知被轉移去了哪裏。”

皇上都答應了,要是這次抄著了,批給他二三百萬兩銀子,供給他在揚州開鹽場、建碼頭、疏河道、建學府……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全泡湯了。

賈敏沈吟半晌,道:“這樣也好,你若有了這筆錢,太上皇會猜不到你和義忠親王出事有關系?還不如沒有,另外再想辦法。”

頓了頓,忍不住道:“凡事要以自保為上。”

“有你在,我當然知道自保,”林如海嘆道:“只是,從哪兒想辦法呢?”

賈敏眼中波光一閃,指了指地圖上的揚州,輕笑道:“平時那麽聰明,現在怎麽變笨了?送你一句話,羊毛出在羊身上。”

林如海會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忽而,雙臂一伸,抱住賈敏的細腰,拉她坐在自己腿上。

賈敏薄臉通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道:“快放開我,大白天的,讓人看到成什麽樣子。”

林如海感慨道:“我是舍不得你。”

賈敏聽出他言外之意,此次竟打算孤身一人下揚州,不帶她和玉兒,當即顰眉,道:“胡說什麽。”

兩人同生共死,他去哪裏,她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林如海搖頭道:“不行,義忠親王剛倒臺,此行有危險……”

賈敏道:“就是危險我才要跟你一起,我有玉竹空間,可以保護你。”

林如海道:“那玉兒呢?”

玉兒……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再多危險,他們夫妻一起面對,但玉兒還是孩子,他們必須為她考慮妥當。

正想著,秋菊匆匆忙忙來報。

“老爺夫人,小姐被甬路旁的青苔滑了一跤!把腳給崴了!”

…………

賈府,對於京都風雲變化,賈寶玉皆置若罔聞。

幸而這日,鴛鴦和晴雯一前一後從外頭進來,看寶玉仰躺在榻上,雙臂枕頭,郁郁寡歡的看著不遠的書架。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暗笑。

晴雯走過來,推了推他胳膊,揚聲道:“二爺,二爺!”

寶玉不耐煩的翻了下身子。

晴雯噗嗤一聲,笑道:“你林妹妹來了!”

聞言,賈寶玉眼神驟亮,從榻上騰地一下坐起來,忽又疑心晴雯打趣他,懷疑道:“真的?”

鴛鴦在後面,點頭道:“真的,正在西廂房,老太太她們也在那裏呢。”

賈寶玉聽了立刻就要跑過去,襲人一把拉住他,好笑道:“你先別忙著高興。”

鴛鴦忙道:“事情湊巧了,聽說前兩天林姑老爺在京諸事已辦理妥當,正要帶著家眷啟程去揚州巡察,因為林姑娘扭傷了腳,行走不便,老太太就派人接去了。”

賈寶玉著急道:“林妹妹扭傷了腳?嚴不嚴重?”

鴛鴦道:“應該不妨,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見著黛玉,她坐在床邊上,右腳腳踝處裹著厚厚的布條,旁邊還放了一個小小的楠木拐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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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草還丹:人參果又名草還丹,主治氣血兩虛,髭發早白。

[2]取原著第十四回背景:“平原侯之孫,世襲二等男蔣子寧;定城侯之孫世襲二等男兼京營游擊謝鯤;襄陽侯之孫,世襲二等男戚建輝;景田侯之孫,五城兵馬司裘良。餘者,錦鄉伯公子韓奇,神武將軍公子馮紫英,陳也俊,衛若蘭等……諸王孫公子,不可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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