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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空間 賈敏覺醒靈泉,黛玉身體一日日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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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空間 賈敏覺醒靈泉,黛玉身體一日日變好

卻說賈敏,自那日病愈後,每至入夜安寢,耳畔隱隱約約,總似有滴答滴答的水聲。

追其源頭,卻一無所獲。

她因怕林如海擔憂,並沒有將此事告訴他。

時值歲末,傍晚,起了一陣卷地寒風,混雜著雪粒子拍在門窗上,劈裏啪啦的作響,賈敏不放心,怕黛玉夜間受寒,來到西屋。

黛玉正躺在床上,從肩到腳,嚴嚴實實裹著一條洋紅繡金花棉衾,臉蛋紅撲撲的,儼然睡熟了。

賈敏輕手輕腳地走到外間,熏籠裏金絲炭燒的紅紅燙燙的,她又怕屋裏幹燥,早上黛玉嗓子疼,便命雪雁在熏籠旁換一盆凈水,囑咐幾個婆子:“把煮沸的玉泉水放溫,再兌勺上進的山桂花白蜂蜜,放暖壺裏預備著,晚上警醒些,玉兒若起夜,別隨她性子,一定讓她戴上暖帽穿上鬥篷。”

回到自己屋,林如海還未從衙門裏回來,她做了一會兒針線,待林如海回來,兩人便一齊睡下了。

這晚,外面北風大作,加上耳畔滴答水聲,再加上擔心黛玉,賈敏便睡得不怎麽安穩。

第二日起身,地上雪積一尺厚,太陽出來了,照在雪上,白光刺得人眼暈,至午時,積雪融化,一滴滴的水珠沿廊頂青瓦縫隙間流下,形成道道水線。

賈敏遲來的有些困倦,知黛玉在書房讀書習字,又有人看著,一時無礙,便叮嚀了幾句,回去補覺了。

賈敏躺在枕上,兩邊遮光床幔放下,形成了一個密閉幽暗的空間,沒多久,她便恍恍惚惚的睡著了。

朦朧中,耳畔再次傳來滴滴答答的流水聲,越來越清晰,像在前方引導她一樣。

賈敏便尋著那聲音走去,如同意識和身體分離一樣,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蕩蕩悠悠,不知不覺,四周暗色蹆盡。

緊接著,清新舒爽的氣息侵入鼻尖,渾身輕盈舒坦。

賈敏不由得擡眼去看,卻見四面八方都在白茫茫的霧氣籠罩中,看不分明,只有不遠處有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晶瑩翠綠,分外喜人。

等了近前,賈敏忍不住驚呼一聲。

那竹林哪裏是竹林,分明是一片玉林。

所有的竹子,皆由天然美玉形成,竹桿是墨玉,竹枝是青玉,竹葉是薄而輕的胎玉。

渾然一體,巧奪天工。

因竹子是綠的,玉也是綠的,不仔細看,很難分辨不出來。

就在賈敏細細觀賞著,忽然熟悉的滴滴答答的水聲從林中傳來,她順著聲音過去,一棵參天的茂竹出現在眼前,竹間中空,有一樹洞,足以容納幾十人的空間,進去後,裏面卻不是黑漆漆的,到處浮著些熒光玉點,恰如夢幻仙境。

到了樹洞中間,居然懸浮著一塊玉髓。

那塊玉髓通體透綠,晶瑩無暇,不過巴掌大,嬰兒手臂粗,上柱下錐,頂端朝下,地上有一拳頭大小的泉眼,長在一圈潔白玉石中,正是自己前段時間病中夢到的那個。

賈敏眼尖的看到,一滴清新撲鼻的靈液,從那玉髓身上沁了下來,劃到玉髓尖端,滴答一聲,落在下方泉眼裏。

原來幹涸的泉眼,經過靈液的滋潤,重新變得充盈起來,汩汩清泉往外一嘟嚕一嘟嚕地冒著。

自己當日病入膏肓,就是喝了這泉水好的。

賈敏想到女兒黛玉,她自生下來便體弱,氣候一變化就容易生病,尤其春分秋分時節,若能將這靈泉水帶回去,或日常飲用,或制成藥丸,或放在飲食中,給她悉心調理,興許沒多久功夫,她就能徹底好起來。

還有夫君林如海,他的身體也不算好……

只是手頭沒有個容器。

賈敏正想著,眼前白光一閃,忽又回到了房間中,她看著帳頂的流蘇,怔住了。

難道自己方才是在做夢?

是因自己對女兒身體太過憂心,所以才夢到了一個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玉竹空間?

才想到“玉竹空間”,白光再一閃,賈敏又重新回到了玉竹林中。

這一來一去,竟全憑自己心念。

只不知這玉竹空間從何而來?

賈敏細細回憶,忽然想到經年前,林如海給了她一玉鎖作為定情信物,那玉鎖外觀不顯,上面也只刻著幾桿翠竹,林如海卻告訴她,那玉鎖是他們林家祖傳之物。

因是林如海給的,賈敏便一直佩戴在頸上,後來有一天,那玉鎖無緣無故的不見了,而她右腕上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墨竹記號,因再無其他異常,她和林如海也沒有多想。

想到這裏,賈敏翻開右腕一看,手在觸碰到那墨竹記號上時,果然感受到那有著一片玉竹林的方外空間。

等林如海回來,賈敏將事情前因後果細細告訴給他,起先他還不太信,待看到一個蠟油凍的佛手從賈敏手中憑空消失後,就一點兒也懷疑了。

林如海沈吟半天,道:“你這番奇遇,就咱們夫妻二人知道就行了,萬不可透漏出去,包括玉兒,她年齡尚小,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暫時也不宜讓她知曉。”

他就算不囑咐,賈敏也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家得了好處,沒有往外透漏的理。

自這日起,兩夫妻一起研究玉竹空間,又發現其中靈泉水,第一次飲用時,效果奇佳,但直接飲用幾次後,效果就沒第一次那麽明顯了。

譬如說賈敏,她在之前重病時,飲用過靈泉,現在再飲用,卻沒有第一次時渾身輕松舒暢之感。

至於其中道理,兩人也弄不清楚。

不過,能夠確定的是,這靈泉水中含有無限生機,除了對人的身體有好處外,對於其他有生命力的植物動物,都有好處。

賈敏將靈泉稀釋澆在窗前箭蘭上,誰知不到一夜功夫,那半枯的箭蘭竟抽枝開花,四五片碧綠的大葉子竄出一尺多高,風頭直接壓倒其他盆花。

眾丫鬟婆子見了,皆嘖嘖稱奇。

家裏三個主子,唯獨黛玉被蒙在鼓裏,卻渾然不覺。

不是說黛玉不聰明,而是她實在已經習慣了。

自她出生起,從會吃飯就吃藥,因她身子弱愛生病,父母雙親折騰的人困馬乏,其中興了無數法兒。

又是請名醫搜古方,又是訪道士問和尚,又是重金求購名貴補品藥材……

凡是天下有名頭 的太醫都請來了,凡是人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一遍,花的金錢如淌水一般……

鬧的外頭的人,不知道江南林探花是誰,卻知道林探花膝下有個病弱的千金小姐。

黛玉實在不願意家裏人為她的病大費周章,三歲那年,她也曾強烈抗議過一次,卻被賈敏輕飄飄一句話給呵斥了回去:“別胡鬧,只要你身體健康,咱家就是散盡家財,我和你爹也樂意。”

頭一回,父親對她聲色俱厲,讓她不要任性。

那就隨便父母親折騰吧,反正她喝藥也喝習慣了。

但這一次卻有不同,母親新興了一個食補療法,將她日常吃的湯藥丸藥都暫停了,每日一天八百遍的催促讓她多喝溫水,那水倒如甘泉般清冽,也挺好喝,這就罷了,吃的飯菜似乎也有些變化,這暮冬時節,哪兒來的鮮藕嫩筍,不像是自家莊子上產的……

飲食變化之後,別的不說,她白日覺得精神好了許多,晚上睡眠也強了不少。

這一次,母親的法子倒真有作用。

話休絮煩,且說過了殘冬,這一日,賈敏收到消息,說是府外頭來了一個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穿的破破爛爛,看著也瘋瘋癲癲的,聲稱自己能治療頑疾,不知有沒有真本事。

家下人在旁聽了,心裏都腹誹:必定又是聽到小姐的病,來府裏饒幾兩銀子花的,可惜夫人關心則亂,一聽到能治小姐的病,就寧可被騙一萬次,也不肯錯失一次機會。

事情還真讓家下人猜對了。

賈敏雖近來發覺靈泉水對女兒身體有好處,但若有其他辦法,她亦願意一聽,便命人將那和尚和道人請了進來,上了茶,隔著一重屏風,提起女兒自小的病癥,又欲讓人去拿女兒的脈案。

癩頭和尚卻不等人去拿,談笑道:“夫人若想女兒病好,倒有一法,讓她隨貧僧出家便是。”

賈敏聞言,臉立刻垮了下來,因她是大家出身,素來有修養,沒出口罵人趕人,只是沈默。

廳裏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無比。

那癩頭和尚恍然不覺,哈哈一笑道:“夫人若只管舍不得她,只怕她的病一輩子也不得好,若要好時,除非不見外親,不見哭聲,方能了此一生。”

撂下此語,也未及收禮,便和那跛足道人飄然而去了。

賈敏噔噔幾步出了廳,滿肚子火氣,朝外頭啐了一口,不顧形象的破口罵道:“爛了舌頭死行瘟的禿毛驢,你大爺是病秧子投胎,你二舅是窮鬼下凡,你三爹是衰神轉世,怎麽生下你們兩個吃了天鵝屁的現世寶,作死的東西,也敢咒我女兒!……”

春蘭和秋菊忙拉住她,勸道:“夫人別生氣,理那瘋和尚做什麽!”

林黛玉從未發覺母親有這彪悍的一面,早已目瞪口呆。

賈敏氣猶未消,吩咐道:“把那和尚喝過的茶杯撂到外面去,再打幾桶凈水來,把這地涮洗幾遍。”

轉頭看到黛玉,把她抱到懷裏,親了親她的臉,正色道:“別聽那起爛了舌頭的混賬和尚胡說,什麽出家,我家玉兒生下來就是享福的,這一輩子必然無憂無慮,平安喜樂,就是福氣太大鎮不住,小時候才總愛生病,等再長幾年就好了。”

林如海從府衙回家,聽了此事,又聽說賈敏的反應,不由哈哈大笑,對賈敏道:“世上多有盼別人家不如意的小人,理他們做什麽。”

摟著黛玉,說起近日官府裏的事情。

又道:“出來幾年了,聖上傳旨,命我回京一趟。”

賈敏點點頭,就是皇上不下旨,林如海最近也是準備進京的,兩淮地區形勢覆雜,又和朝中勢力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許多事只有面聖時才能說。

賈敏想了想,道:“我和玉兒同你一起。”

她好些年沒見娘家人了,之前是玉兒太小,身子骨又弱,不適合遠途跋涉,而今她有玉竹空間在手,玉兒這邊不必擔憂,趁此機會,她正好回趟門,也讓玉兒見見她外祖母及舅舅等外親。

賈敏當下便命人打點行裝,準備上京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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