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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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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風聲漸起,步文闖只能感受到背上起伏的呼吸,他天生冷淡,對父母沒什麽感情,也不愛交朋友。

所以在他爸媽死後,有那麽一瞬間,他也是想過解決自己的生命。

只是,這些想法都在傅莘來後煙消雲散。

“應該是我謝謝你,莘莘。”

回到家裏,步文闖先把人放到床上,被子塞嚴實,他也不睡覺,就這麽坐在一旁看。

知道這是死章魚的報覆,也明白它不會把傅莘真的殺死。

但事情發生了,他就有不可逃避的責任。

黑暗中,響起聲脆響。

步文闖一巴掌扇在自己右臉。

不敢想如果自己再遲點,傅莘會怎麽樣。

借著微弱的月光,坐在床邊的男人幹脆利落地舉起自己的胳膊,對著仰起的脖領就是狠狠一掐。

手背青筋暴起,脖子瞬間漲紅,在血色蔓延到臉上,呼吸不暢時,步文闖松開了手。

“咳,咳咳。”

他趴在床頭,垂眸憐惜地吻向少年閉合的眉眼,動作輕緩,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睡夢中,傅莘呢喃了兩句,睜不開眼,只覺得臉上有冰涼的液體滑過,很舒服。

次日醒來時,傅莘只覺得如脫胎換骨般,雖然出了一身熱汗,但意外地輕松了不少。

陽光從格子窗洋洋灑灑飄入,不要錢似的落滿了整個床鋪,傅莘意外地沒擡胳膊遮光,反而爬到窗邊,將窗戶支起,手伸出去,跟陽光玩起了捉迷藏。

步文闖一直站在門口,直到瞧見人打開窗子,才忍不住出聲制止玩鬧的天使。

“醒了?”聲音低沈溫柔,他喉嚨滾動兩下,帶著淺淺笑意。

“嗯,”傅莘大病初愈,又遇到大晴天,心情無比好,似乎昨日的窒息恐懼只是一夜噩夢,過去就沒了。

他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來人,乖巧可人的樣子叫人看著就忍不住想抱在懷裏親。

直到瞄見對方不對稱的臉,以及脖子上的紅痕,他臉色瞬間不對了。

“步文闖,你受傷了。”

“沒事。”

“沒事什麽呀沒事,這麽重的紅痕,誰勒你了,還有你這臉,誰打的。”

傅莘不敢多摸,生怕碰疼了,他沒想到在自己睡覺的時候竟然有人打步文闖,這麽帥的臉,怎麽下得去手。

面前人的狀態完全就是只炸毛的獅子,貝齒咬著嘴唇,臉蛋鼓起,似是氣急了。

雖然很可愛,可步文闖卻不想讓人病剛好就上火。

“乖,沒事,不疼的。”

傅莘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滿,他雙臂兩叉擺在胸前,盯著身前的男人,冷聲問,“你說不說。”

見混不過去,步文闖想著那個將傅莘逼在墻上親吻的男人服裝,一點點描述著。

“穿著黑色西裝,質地很好,上面有玫瑰花紋,袖口處有顆紅寶石,但天太黑了,沒看清他的臉。”

傅莘太過生氣,以至於沒發現步文闖說辭的漏洞。

“那你有沒有反擊?不會白白挨了一頓揍吧。”

“不會,我也揍了他,如果後面再碰見,一定不會放過他。”

聽到這,傅莘才放下心來,他看著步文闖,既不敢伸手要人抱,也不敢碰對方的臉。

一時間,他們誰都沒開口說話。

直到涼風吹得傅莘打了個冷顫,步文闖才回神般將人用被子裹起來,隨即把窗戶縫隙開小了點。

“還有不舒服嗎?要不要吃飯?”

“先洗澡吧,身上黏膩膩的。”

“好。”

沒讓人走路,步文闖直接把人抱起來,放到一間屋子裏。

傅莘瞧了眼,這間屋子很小,但一個人洗澡足夠,也不知道步文闖是什麽時候弄出來的,明明昨天還沒有。

“你生病的時候我收拾出來的,洗澡剛好,你先沖,我把衣服給你放門口,左邊熱水右邊涼水。”

“嗯。”

簡單沖洗完畢,傅莘出來時就聞到一股飯香,食欲喚醒,肚子跟著咕咕叫了兩聲,很爭氣。

雞蛋面上撒著小蔥花,表面浮起一層油,看起來就養胃爽口。

桌子上還有盤桂花米糕,兩碟小菜,一壺渾濁的水?

“步文闖,這是什麽?”

收拾好廚房,步文闖轉身就瞧見,剛洗完澡的人,渾身還冒著熱氣,小臉紅撲撲的,嘴巴一張一合,小舌卷著貝齒,勾人似的若隱若現。

壓下心中的燥火,步文闖走進跟人解釋,“這是糖精和醋兌了點水,酸甜口,張澤峰送過來的。”

“啊,沒事,我不是因為他才難受的,雖然他說的話讓我很有負擔,但只要以後不說就好了。”

傅莘給自己倒了一杯,淺淺嘗了下,跟檸檬水一個味道,很好喝。

心情愉悅,傅莘瞇起眼睛,像只曬太陽懶洋洋的貓,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慵懶繾綣起來。

“步文闖,張澤峰讓你幫忙弄棒子,你記得回他一下。”

“嗯,別喝了,吃飯。”

“哦。”

細面冒著熱氣,酸溜溜開胃,傅莘一連吃了三碗,飲品也喝了兩杯。

癱在椅子上,傅莘瞧著自己被撐起的肚皮,摸了下,鬼使神差地笑了下,嘴巴嘟囔著,“跟懷孕了似的。”

步文闖動作一頓。

傅莘繼續說,話語間盡是調笑,“哎,步文闖,我被面條搞大肚子了怎麽辦。”

少年用輕快慵懶的語氣說著玩笑話,渾然不覺對面的男人眸色已深,邪惡露骨的欲望得到主人號令般侵占著步文闖的意識。

深知對傅莘的感情早已不一樣,但沒想到對方僅是一句玩笑話,他就已經被蛛網般的愛意自縛。

木筷硌的指間發紅也不在乎,他只得用痛感分走些精力,才堪堪沒有當場把人衣服扒掉。

吃飽就暈碳,傅莘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起身,“我要去睡個午覺。”

“嗯。”

“你不睡嗎?”

“不,我先把這些東西收拾了,你去睡吧。”

男人的聲音暗啞,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蹦出,偏偏傅莘沒察覺,曲起手指敲了下桌面,“那行,我看著你收拾,正好消消食。”

步文闖:“……”

“不用,你先去睡,我很快就過去。”

傅莘才不聽,“沒有你我睡不著,步文闖,你快收拾,收拾完我們一起睡。”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但發生過他不會忘,大晴天又怎麽樣,沒有步文闖,房子還是陰森的,被窩也是冰冷的。

見人不動,傅莘又開始催促,“步文闖,你身上有太陽的味道,好聞,你快收拾,好了帶我去睡覺。”

唉,步文闖在心裏嘆了口氣,他是真拿傅莘沒辦法。

可下面還立著。

“傅莘,你過來。”

聽到男人沈聲叫了句自己的名字,傅莘神經緊張起來,他走過去,直接對上了步文闖發黑的眼睛,宛若深海,裏面蘊含著看不透的波濤駭浪。

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傅莘強裝鎮定,“幹、幹嘛?”

拉過柔軟發熱的小手,步文闖將人往自己下面引,隔著布料,傅莘感受到那出的蓬勃生機,登時瞪大了眼。

也麽能在吃飯的時候發、q!!!

眼前的人跟呆了似的,嘴巴張著,裏面的軟肉隨著呼吸顫動,水液越積越多,長而翹的眼睫在粉嫩的眼皮上顫動,讓他不禁想到被雨水打濕的杏花。

很美。

傅莘的反應遠超他的想象,也沖淡了他鮮少的難為情。

腦子想著把人放掉,可身體卻不允許。

宛若得到主人愛撫,傅莘感受到鼓囊囊的滾燙在他掌心跳了下,像撒嬌的小狗。

這個想法一浮現,他連忙收回了手,對著還在笑的罪魁禍首罵道,“你、你不要臉,吃飯還這樣。”

“哪樣?”

“就發、q啊,這又不是春天。”

怎麽就喜歡上個傻的。

步文闖嘆了口氣,因傅莘的接觸,眸子恢覆點清亮,“還不是因為你說什麽肚子被搞大,我一時就想歪了。”

男人甩的一手好鍋,傅莘忿忿不平,“你聽不出來這是個玩笑嗎?這有什麽好想歪的。”

步文闖懶懶地撐著臉,一雙眼睛註水般含情脈脈地看著生氣的人,笑了下。

“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喜歡男人。”

嗡的一聲,傅莘覺得自己腦子被步文闖扔進了一個核武器,炸出的蘑菇雲徹底阻斷他的思考。

不等人反應,步文闖又說。

“你剛在我面前說那話,我沒扒你衣服就已經很好了。”

“莘莘,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精力,才忍住沒有上你嗎。”

步文闖自認為說的含蓄,沒說完的話在心裏補全,喜歡太陽的味道,那就在綁在床上在陽光下被上,那樣就更能看清留在身上斑駁的痕跡。

離不開自己那就一直連著,肚子被液體填滿,被他搞大。

要是他的就好了。

喉結滾動兩下,步文闖壓下這些想法,就他剛才說的已經把人嚇呆了,這些要再說出來,傅莘跑了他去哪裏找。

想到這,他又想起壓著傅莘親的男人,等找到了一定把他給廢了。

“我、我去睡覺。”

傅莘幹巴巴說了句。

“好,去吧。”

步文闖忍著笑意,好似剛才流氓的人不是他似的。

躺在床上,傅莘臉還紅著,他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碰了下還在發紅發燙的掌心,跳動的觸感揮之不去。

都快冬天了,穿那麽薄的褲子幹什麽!

他終於體會到傅龍升的感受,他不排斥,只要步文闖不喜歡自己就好。

以後還是跟人保持點距離。

......

“步文闖,你別過來。”

“別叫,你跑什麽?”

“你不過來我就不跑。”

“行,我不動,你病剛好,別再生病了,”步文闖舉手做投降狀,“你跟我說說,為什麽要躲?”

傅莘喘著粗氣,將嫌棄的花棉襖裹得自己嚴嚴實實,也不在乎出多少汗,“你喜歡男人,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為了我的菊花。

“就這?”

“就這。”

像是聽到什麽玩笑話,步文闖笑了下,可周身氣壓不減,“我喜歡的是男人,你在我眼裏就是男孩,有什麽好擔心的。”

傅莘反駁,“男孩活好,男孩口棒,男孩皮膚白嫩菊花緊湊更吃香。”

似是沒想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步文闖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最終還是氣笑了,“你再說一遍?”

本能感受到危險,傅莘搖頭拒絕。

步文闖又問,“你喜歡男人嗎?”

“喜歡。”

步文闖:“……”

草,這他媽還怎麽迂回,能走的路全堵死了,步文闖鮮少感到後悔,早知道就不讓傅莘摸了。

“那我保證不喜歡你行嗎,你讓我抱著你睡覺,身體剛好,別折騰了。”

傅莘明顯不信,眼睛裏的懷疑洩露,刺的步文闖心頭一痛。

“你是我弟弟,我怎麽會對弟弟下手,那不是禽獸嗎。”

不說還好,一說傅莘就想起來被騙吻的事,他跟個彈簧一樣跳起來,沖到步文闖面前對著那張臉就是一頓揉搓。

“你還說呢,誰家兄弟間靠親嘴來證明關系好,你騙我初吻,還親我的臉,步文闖,你就是個大騙子。”

就這樣借機將人摟在自己懷裏,步文闖順著傅莘的意,承認,“對,我是騙子,可我從看你第一眼就喜歡了,那能怎麽辦。”

“我不想你離那些女人近,你明明是我遇到的,我把你帶回的家,為什麽要跟她們離得那麽近。”

傅莘聽的笑了下,“你這都什麽想法。”

“明明就是,我才不要你被她們搶走,誰都不行。”

“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嘎巴一下,步文闖覺得他要死了,盡力克制著暴怒的冷意,“誰?”

“哦,他是你後代,你是他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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