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關燈
第10章

“文闖,你笑什麽?”

男人沒回,耳邊盡是青年甜蜜猛烈的攻勢,他的小貓開始亮爪子了。

“把剛才跟小先生爭論的人趕出去,以後任何宴會都不許再邀請。”

“是。”

月光慘淡,縹緲薄霧似的籠罩住玫瑰園,傅莘站在露臺往遠處看,腦海盡是那片金燦燦的銀杏林。

漂亮又壯觀。

可惜了,就是離得太遠,也沒有代步工具。

“小朋友,站這吹風容易感冒,還是進來待會好。”

他轉身去看來人,有一瞬的恍惚,“步文闖?”

步文業嘴角抽搐了下,推著眼睛,沒說話。

不對,傅莘搖頭,將手裏的飲品一飲而盡,只是長得像而已。

“抱歉,我認錯人了。”

“你認識步文闖?”

“不認識。”

話音剛落,他又聽到熟悉的聲音,低沈磁性,宛若月夜下的玫瑰,誘惑迷人。

“大哥,你在這做什麽?”

說話的人西裝革履,一身高定著身,矜貴優雅,似是不經意地挑了下眉,些許痞壞沖淡包裝出的距離感,男人倚靠著露臺的門框,襯得他的身材更加修長有型。

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心臟像動感音樂的鼓點,砰砰砰跳得猛烈。

“步文闖,你怎麽來了!”

少年語調輕快,步文業就這麽看著前一秒還說自己不認識的人,現在跟個小鋼炮似的直接沖上去抱住他那弟弟。

關鍵是,他這陌生人碰下衣角微臟就毒舌開麥的費事弟弟竟然還沒推開。

真是一大奇觀。

見著有外人在,傅莘便壓低聲音,跟步文闖小聲說,“你怎麽穿過來了?還穿成這樣。”

“你是誰?”

“我是誰?你裝失憶呢步文闖,還是在逗我玩?行了行了,我知道剛說不認識傷了你的心,跟你道歉還不行嗎,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竟然真的來了。”

傅莘一股腦的說著,能在這裏看見步文闖他有種說不上來的激動。

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夢,沒想到夢想成真,他和步文闖真的現世相遇了。

“呵~”

男人輕笑一聲,挑起喋喋不休的少年下巴,看著對方杏仁般的眼睛,說出的話卻是意味深長。

“現在都流行這種搭訕手段?上來就投懷送抱,還一副熟稔的樣子,小朋友,成年了嗎?”

下巴上的手指還在摩挲,傅莘盯著對方的神情,如果是演戲,那他可以跟著玩玩。

可他沒有。

步文闖眼睛是笑的,但裏面的情感卻是陌生冰冷,他是真不認識自己。

步文業喝了口酒,看客似的興致盎然地瞧著面前的喜劇。

“這個點小孩就應該在家睡覺,熬夜長不高。”

好,先是不認識,又說他蓄意搭訕,現在又攻擊他長不高。

行啊,步文闖,無論哪個時代,你都能惹我生氣。

借著男人的手,傅莘往前又走了兩步,兩人的距離拉近,他擡手幫人撫平西裝的褶皺。

就在旁人覺得這場戲要落幕的時候,只見少年猛地扯過男人的領帶,在手裏纏繞一圈,收緊。

傅莘輕聲地笑了下,在男人耳邊吹了口氣,懶洋洋的嗓音說著驚人的話。

“也是,文世集團的小少爺怎麽會認識我這麽個平平無奇的人,那應該是我的記憶出錯了。”

“小少爺沒跟我睡一張床,也沒有把我拉進小樹林親吻,更沒有像頭野獸一樣,讓我用手去撫慰他跳動的鋼槍。”

傅莘聲音不大,但足夠在場的三人聽到。

忽視男人磨著後槽牙的動靜,傅莘松開領帶,好奇地轉身,面向震驚的步文業,發射甜蜜笑容。

“他剛才叫你大哥,那大哥,你們之前親過嘴嗎?”

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跳到他這裏,步文業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腦仁也疼,這小孩長得挺好看的,怎麽腦子卻是個傻的。

字都認識,但說的話他怎麽就聽不懂。

“我瘋了跟他親嘴?”

步文闖惡狠狠地搶答了這個問題。

“是嘛,那我又記錯了?”傅莘轉過身,對著咬緊後槽牙的男人歪了下頭,“可這是小少爺教的我啊,你說親嘴那關系就是兄弟一般的好。”

媽的,步文闖,你他媽又騙我!!!

步文業:“文闖,你這是誘騙未成年?!”

步文闖:“我沒有。”

傅莘:“可是我的嘴唇都破皮了,大哥你看,全是他咬的。”

說著,傅莘就要跑過去給步文業看自己的嘴。

步文闖先一步阻止,拽著人的胳膊往自己懷裏拉。

“大哥,這人我來處理,一會兒就回來。”

“哎,你不認識我,動手動腳幹什麽。”

傅莘還要掙,步文闖直接將少年兩只手並起來握住手腕,強硬地拽著往外走。

罕見的場面,步文業在心裏吹了個口哨,這小孩真有意思,以後不缺戲看了。

宴會大廳燈光璀璨,人們交談玩樂,沈浸其中,全然沒註意到柱子後面,領結松垮的男人拉著個青春洋溢的少年正往後院走去。

庭院後方是一片秋海棠,是季節性的“美人”,傅莘還沒來得及欣賞,就被人壓進狹窄的角落。

“小少爺這是何意?”

步文闖不語。

傅莘就繼續攻擊,還在發腫的嘴唇一張一合,宛若秋海棠的膜瓣,豐潤飽滿,誘人采擷。

“把我壓在這個角落,要是要是讓人看見,怎麽說得清,我到沒什麽事,但小少爺你的名聲可就不保了,但是他們傳出去,你喜歡、唔——”

嘴巴被堵住,軟嫩的舌尖從口腔探入,甜蜜嘬吻著他的軟肉。

傅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場景似曾相識,二話不說就親上來。

他不由得氣憤,憑什麽都隨你的意願。

“嘶。”

鐵銹味瞬間占領兩人的味覺,步文闖從暖陽般的熱穴退出,對面前吐舌喘氣的少年疑問,“為什麽咬我?”

“你說呢,我們認識嗎,你上來就親,”扯過步文闖的領帶,傅莘狠狠擦著嘴角溢出的口水。

步文闖沒在意,註意力全然放在他剛品嘗過的甜點上。

“這不是你想要的,我只不過是付諸實踐。”

“神他媽我想要的,這分明就是你不知道抽什麽瘋,把我拽到樹林裏就是一頓親,現在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真夠可以的,渣男!!”

傅莘知道現在這個步文闖絕大概率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但誰讓他們長得一樣,性格也一樣惡劣,不由分說就親人。

“反正穿不回去了,你祖宗的放的火就由你來滅吧。”

“嘖,聒噪。”

嘴巴又被堵住,這次步文闖沒彎下腰,反倒是把角落裏瑟縮的少年抱起來,他舔著對方的嘴唇,犬齒細細地磨著上面的紋理。

“讓我進去。”

“唔唔,”傅莘搖頭。

步文闖擡起頭,眼神微瞇,瞧著面前嘴巴緊閉,眼睛彎彎的少年。

借著對方背靠著墻,步文闖把人往上提了下,隨即寬大的手伸向少年的腰,分毫力氣一掐。

嘿,巢穴開了。

抓住機會,男人又進來了。

傅莘想控訴的聲音都被吞進喉嚨,真不愧是祖孫,用的招都是一樣的。

溫濕的舌滋滋品嘗著柔軟的腔壁,步文闖上癮般貪吃著傅莘的一切,連流出嘴巴的津液也不放過。

悶熱激烈的親吻讓傅莘逐漸迷失,他聽著步文闖癡迷的聲音,眼睛蓄起水霧,頭頂的月光更加朦朧。

不知親了多久,傅莘舌根發麻,四肢發軟,整個人跟橡皮泥一樣軟趴趴沒力氣。

啵一聲。

他終得喘息,頭窩在男人頸側喘氣。

“我親的好還是他親的好?”

耳朵還嗡鳴著,傅莘沒聽清,擡起頭迷糊地問了句,“什麽?”

步文闖又重覆了遍,“我親的爽還是他親的爽?”

……

“你知道你在和誰比嗎?而且這有什麽好比的。”

孩子,那可是你祖宗!

“你這意思就是他親的爽了。”

步文闖一錘定音,“那我們再練練。”

“你你你,你親的爽。”

說完,傅莘連忙捂住自己的嘴,他實在是不能再親了,不然怎麽跟他爹解釋。

“行,既然這樣,那你會對我負責的吧。”

話題跳的有些快,傅莘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負責?”

“嗯,你親了我,就要負責,我們談戀愛。”

步文闖說的簡短,卻擲地有聲。

“你喜歡男生?”

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問,步文闖皺了下眉,反問,“還不夠身體力行嗎?”

說著,就用自己的鋼槍蹭向少年的臀。

感受到下面的熱氣,傅莘還未消下去的熱又再次漲起來。

秋風颯爽的夜晚,他後背竟然出了層薄汗,身後冰涼的墻都要被他捂熱。

見人沒反應,步文闖開始逼問,“你不打算負責?”

“行,那我去找未來岳父談。”

“等等,”傅莘抓著步文闖的衣領不讓走,“你知道我叫什麽嗎就跟我談戀愛,而且我們只是親一下,都不認識怎麽談。”

步文闖:“我親的你舒服嗎?”

傅莘:“舒服。”

步文闖:“舌頭進去了,口水吃了,血也流了,深吻了足足有五分鐘,你跟我說這只是親一下。”

傅莘被說的頭疼,這人怎麽態度大轉彎。

“我叫步文闖,你叫什麽?”

“傅莘。”

步文闖:“行,現在認識了,可以談了吧。”

看著面前的男人,寬肩窄腰大胸肌,腹肌長腿會親嘴,怎麽著他也不虧。

傅莘:“行吧,但我們要有三個月試用磨合期,而且不能公開。”

“可以。”

“好吧,那你先放我下來。”

“好。”

兩人面對面,誰也沒說話,傅莘覺得有些尷尬,戀愛到底該咋談。

正當他迷茫時,步文闖突然湊上來親了下他的臉,“出來的時間太長,現在該回去了,男朋友。”

男朋友這個稱呼聽得傅莘更熱了,“你先進去吧,我在這再透會兒氣。”

“那你註意別太久,不然容易生病,等我處理完了就來找你。”

“嗯嗯。”

男人不舍得撒手,依依不舍地親著他的臉,傅莘覺得有些好笑,“小少爺,現在不是冷臉說我搭訕你的時候。”

“現在不一樣,莘莘,等我回來。”

“好。”

待男人走後,傅莘重重舒了口氣,他走到秋海棠旁,摸著鮮嫩的花瓣出神。

就這麽談戀愛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不過,感覺還不錯。

步文闖真的很會親。

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傅莘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有種快失衡的錯覺,頭也越來越暈,他站不住了。

撲通一聲。

睜開眼,懸著的梁木讓他恍惚了一瞬,緩慢撐起身子,他看了眼周遭的環境,這是又穿回去了。

還穿著宴會上的衣服。

他才剛答應做步文闖的男朋友,怎麽就在這個節骨眼穿回來了。

門被推開,他轉頭望去,步文闖眼底烏青,渾身散發著喪氣,瞧著像是瘦了,頭發沒打理,胡子也長出來了點。

對方朝自己瞥一眼,傅莘只覺得那雙富有侵略性的漂亮眼睛完全沒了神采。

“我怎麽又夢到了你了。”

什麽?

“小王八蛋,做夢都不放過我,醒了也不出現,一直給我空歡喜,你折磨死我算了。”

步文闖朝他一步步走過來,坐在床尾靠著墻,捉著被子一角,喃喃說著些他聽不懂的話,聲音輕的宛若漂浮的塵埃。

“不要生氣,我不兇你,你不要連我的夢都不想進了,別生氣,我不兇……”

步文闖沒看他,卻反覆重覆著一句話,對方就像個破碎的空殼,稍一大力就容易捏碎。

想通發生了什麽,傅莘緩慢爬過去,抱住快要碎掉的人,輕聲安慰,“我回來了,步文闖,我沒消失,我回來了。”

男人身子冰涼,傅莘慢慢將身體的熱度傳過去,撫摸著男人的肩,用行動告訴對方。

這不是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