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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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李少楠家院子太小，只能擺下幾桌，盛不下的就都往路邊放著。
桌子是刷了紫紅漆的木頭，幾個腿支著一個大圓臉盤，上面在鋪上層白膜，一撕就破，同顏色的大長凳上能擁擠地坐下三四個人。
傅莘跟在步文闖後面，找了個還算幹凈的，還沒等他坐下，就見步文闖拿出紙巾，將凳面擦了下。
坐下來後，傅莘就發現這桌大部分都是小孩，還有他認識的張澤峰。
周遭太吵，他靠近步文闖，問道，“你是特意挑的這桌嗎？”
“嗯，大人太多不喜歡，交流起來也麻煩。”
步文闖這話剛落，傅莘就聽見隔壁桌的交談聲，討論著新郎年紀大了，沒有進行婚鬧，老牛吃嫩草的行為。
他們自以為聲音小，其實這附近的桌子都聽見了。
還沒等上菜，傅莘已經聽到了十幾種不同的八卦閑話，誰誰家婆媳矛盾，誰誰家男人又打媳婦了，誰誰家閨女交了個城裏男人。
他聽得新奇，嘴巴眉毛隨著變動。
“要吃糖嗎？”
步文闖突然問了句。
傅莘忙回過神來才瞧見桌子上已經擺上了瓜子和糖，糖一搶而空，但步文闖手裏卻有三四顆供他挑選。
一顆酥糖，兩顆水果糖，一顆玉米味軟糖。
他把酥糖拿走，又拿了一顆蘋果味的水果糖。
“還要嗎？”
“不要了，兩個就行。”
說完，就見步文闖把軟糖給到旁邊的小孩，剩下的同蘋果味的水果糖放在兜裏。
“你不吃？”步文闖的視線朝他看過來，帶著無奈，“包裝給我。”
傅莘楞楞地遞過去，步文闖把包裝袋撕開，遞到他嘴邊，“張嘴。”
他下意識張開嘴，想把水果糖卷進去，誰知步文闖竟然也跟著往裏送，一時間，舌尖碰到對方的手，兩人都楞住了。
柔軟溫熱，軟乎乎地，步文闖頭疼一瞬，記憶中閃過一只白色藍瞳的貓，白貓走過來，舔了舔他的手指，又躺在地上蹭著他的腿。
暖光洋洋灑灑，記憶重疊，跟貓肚子一樣軟。
“嘻嘻，哥哥這麽大了，還要人餵糖吃啊。”
聽到小孩的調笑，兩人才反應過來，一個收回手，一個閉上嘴。
傅莘本來不會細想，他心大，但一看步文闖發紅的耳廓，他也不好意思起來。
多大的人了，吃糖還要餵。
然後面他發現還真需要餵了，不然別人吃肉，他只有喝湯的份。
幫忙的人拖著盤子在桌子角穿梭，上一道菜，還不等他夾，小孩們直接一搶而空。
涼菜熱菜一齊上，他只能靠步文闖給他夾，喜歡吃的會多吃兩口，不喜歡的直接放到一邊留給步文闖消滅。
一來二去總算吃個八分飽，暖和的陽光灑在身上，他坐在板凳上昏昏欲睡。
步文闖瞧見，伸手托住東倒西歪的臉，溫聲道，“先別睡，等會兒回家。”
瞌睡蟲上身，傅莘就這麽順著臉頰上的手，直接倒在身側人的肩膀上。
下巴抵著堅硬的肌肉，他強撐著眼皮，打了個哈欠，“什麽時候好啊。”
感受肩膀上的顫動，青年說話的時候帶著點鼻音，軟糯慵懶，說到最後，還拖長尾音，聽起來與撒嬌無二。
步文闖眼神幽幽地掃過去，太陽底下的青年皮膚更加透亮，鼓起的臉頰跟個糯米團子似的，蓄在眼尾的淚要落不落，跟它主人一樣，勾人不自知。
略帶粗糙的手撫上白嫩的臉頰，拇指劃過眼尾，抹去那滴淚。
“那我們回家？”
“好。”
“要不要抱？”
男人的話就像魔咒，傅莘下意識就要點頭，突然間，屋內傳來驚呼，把他嚇得一激靈，瞌睡蟲也沒了。
“怎麽了？”
見困倦了的人猛然瞪大眼睛，步文闖眉心一皺，不爽地盯著那間屋子，這場戲未免來得太晚了些。
“步文闖，發生什麽事了。”
瞧著周圍的人飯都不吃了，一窩蜂地朝屋子裏走，他頓時慌起來，手緊緊攥著身邊人的衣角。
“傅莘。”
他聽見步文闖這麽叫了聲。
“啊？”
“見過死人嗎？”
屋內紅艷一片，床上用品，蠟燭窗花，甚至桌角都被紅色的紙包裹，處處彰顯著喜慶的氛圍。
而新郎，前一秒還跟人喝酒，下一刻便躺在這紅艷的大床中間，跟睡過去似的。
“死了，新郎死了。”
有人往外喊了一句，李少楠還暈乎著，大著舌頭反駁，“什麽死了，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少楠，你爹沒了。”
砰——
酒杯落地，李少楠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哆嗦著手探到鼻尖，果然沒了氣息。
他驚呼一聲，“爹！”
“這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沒了。”
“誰說不是啊，這大喜日子，真晦氣。”
“剛娶進門的新娘子，該不會是個掃把星。”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傅莘站在人群裏，看著新娘窩在角落，滿臉驚慌失措，只叫人覺得可憐。
他又看向步文闖，目光略過，對方也在看他。
“警察會來處理嗎？”
他趴在男人寬厚的背上問了句。
“不知道，”步文闖回應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側過頭，傅莘玩著男人的耳廓，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這個村子沒人認識我，我的談吐，氣質都不屬於這裏，所以當我說自己是個當官的，也沒人敢質疑，而李少楠需要靠譜的人證，他也知道我會聽你的話。”
“嗯，繼續，”步文闖鼓勵道，步子卻邁的愈發沈重。
放過通紅的耳廓，傅莘撐起點距離，揪著步文闖的頭發，一錘定音。
“他喜歡新娘，你利用了我。”
步文闖沒停下來，繼續背著人往家走，可傅莘卻感覺到了，覆在自己腿上的胳膊緊了緊。
他不是傻子，在看到步文闖的表情時就明白了，有些事他不說只是因為沒必要，可他討厭利用，有什麽不能直說。
“這個村子懶散慣了，鬧大了，警察來，李少楠肯定少不了打點，我也能當個人證，鬧不大，正好合他心意，反正你這次幫了他，他欠你個人情。”
傅莘深吸一口氣，“步文闖，有什麽是他能幫你我不能幫的。”
步文闖沒說話，把身上人箍得更緊。
達到臨界值，傅莘忍不住了，“步文闖，你啞巴了？說話。”
男人還是往前走，一步不停。
見說話不頂用，傅莘直接瞄準被他玩過的耳廓，對準那裏，吭哧一口咬下去。
不帶猶豫，也沒收力。
霎時，血腥味糊了一嘴。
步文闖也停下了步子。
“放我下去。”
“你生氣了？”步文闖聲音沙啞，聽起來像含著沙。
這不明擺的事嗎？還要再問，傅莘腹誹兩句，即使看不到也白了他一眼，又重覆一遍，“放我下去。”
停下來的步子繼續動起來，步文闖將人往上掂了掂，哄道，“想怎麽咬都隨你，把火發完回去我再給你解釋可以嗎？”
“你說的？”
“嗯。”
傅莘磨了磨牙，還真當以為他不敢啊。
眼睛瞄準男人的脖領，對準就是一口，起身，看著上面自己的牙印，他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天氣已然秋季，晝夜溫差還是很明顯，可步文闖就跟個打火棍似的，渾身都熱騰騰的。
但這也為傅莘發火提供了便利，得虧步文闖穿的是短袖，從他這個視角，能看到寬松的衣領下，是多麽一副健碩迷人的身材。
想起步文闖對自己的無微不至，又想起宴席上餵糖對方的粉紅的耳廓 。
眼珠一轉，他想到一個點子。
他把手摁向自己剛咬的傷口上，手指順著從側邊劃過，掠過喉結，摸過鎖骨，直直往下。
“傅莘。”
“幹嘛？”傅莘沒好氣回應。
“別摸了。”
“呵，這就不讓摸了？是誰剛才說隨便我發火的，怎麽，反悔了？”
跟人對嗆著，傅莘不怕死地繼續往下伸著，眼見就要摸到那鼓起的胸肌。
突然，一條有力的深色手掌阻止了他。
步文闖把他放下，拉著手就往小樹林走。
樹枝落葉的清脆聲音在寂靜林中響起，傅莘卻什麽也聽不到，他知道，自己把步文闖惹急了。
後背抵到一顆樹上，他兩條腿被步文闖擡起，圈住對方的腰，同時，胳膊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領。
“幹什麽？”
面前的步文闖臉色陰沈，脖子發紅，呼吸急促，右耳朵還在滴血，血跡滴落到鎖骨，將那處暈上紅。
步文闖顯然也瞧見了，挑了下眉。
傅莘舔舔嘴唇，腦中想好對策，要是步文闖敢打他，他就把對方一個人丟在這，自己回家過快活日子。
“咬的不錯。”
低沈的聲音帶著愉悅，他看著對面的男人笑起來，一點點朝自己靠近。
許是挨得太近，他又退無可退，以至於能聽到男人胸腔的震動，以及喉嚨傳出的興奮。
“莘莘，不舔舔嗎？”
舔，舔什麽？
傅莘瞪大眼睛，覺得步文闖現在狀態很不對勁，他推了一把沒推開，這人簡直跟石頭一樣硬。
“行了，步文闖，我要回家。”
“回哪個家？”
眼見步文闖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呼吸交纏，傅莘瞬間警鈴大作。
“步文闖，你唔——”
幹燥的嘴唇碰撞摩擦，傅莘緊緊閉著自己的嘴，不敢相信此刻發生的景象。
“呵～”，男人輕笑了聲。
“莘莘，張開嘴。”
“唔唔唔，”傅莘搖著頭，閉著眼，就是不張嘴。
瞧著面前跟兔子一樣緊張害怕的人，步文闖坦然自若把手伸進兔子側腰，輕輕一捏。
“啊——”
傅莘張開嘴，隨即又被堵上，該死的男人，竟然掐他命門。
沒有接吻的經驗，他只能隨著男人的動作而動，很快，便跟不上了。
男人的舌頭很靈活，在他的口腔裏玩的如魚得水。
傅莘被親得喘不過來氣，大腦都快缺氧了，浮現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步文闖的舌頭肯定能給櫻桃梗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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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後，傅莘就發現這桌大部分都是小孩，還有他認識的張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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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人太多不喜歡，交流起來也麻煩。”
步文闖這話剛落，傅莘就聽見隔壁桌的交談聲，討論著新郎年紀大了，沒有進行婚鬧，老牛吃嫩草的行為。
他們自以為聲音小，其實這附近的桌子都聽見了。
還沒等上菜，傅莘已經聽到了十幾種不同的八卦閑話，誰誰家婆媳矛盾，誰誰家男人又打媳婦了，誰誰家閨女交了個城裏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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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莘忙回過神來才瞧見桌子上已經擺上了瓜子和糖，糖一搶而空，但步文闖手裏卻有三四顆供他挑選。
一顆酥糖，兩顆水果糖，一顆玉米味軟糖。
他把酥糖拿走，又拿了一顆蘋果味的水果糖。
“還要嗎？”
“不要了，兩個就行。”
說完，就見步文闖把軟糖給到旁邊的小孩，剩下的同蘋果味的水果糖放在兜裏。
“你不吃？”步文闖的視線朝他看過來，帶著無奈，“包裝給我。”
傅莘楞楞地遞過去，步文闖把包裝袋撕開，遞到他嘴邊，“張嘴。”
他下意識張開嘴，想把水果糖卷進去，誰知步文闖竟然也跟著往裏送，一時間，舌尖碰到對方的手，兩人都楞住了。
柔軟溫熱，軟乎乎地，步文闖頭疼一瞬，記憶中閃過一只白色藍瞳的貓，白貓走過來，舔了舔他的手指，又躺在地上蹭著他的腿。
暖光洋洋灑灑，記憶重疊，跟貓肚子一樣軟。
“嘻嘻，哥哥這麽大了，還要人餵糖吃啊。”
聽到小孩的調笑，兩人才反應過來，一個收回手，一個閉上嘴。
傅莘本來不會細想，他心大，但一看步文闖發紅的耳廓，他也不好意思起來。
多大的人了，吃糖還要餵。
然後面他發現還真需要餵了，不然別人吃肉，他只有喝湯的份。
幫忙的人拖著盤子在桌子角穿梭，上一道菜，還不等他夾，小孩們直接一搶而空。
涼菜熱菜一齊上，他只能靠步文闖給他夾，喜歡吃的會多吃兩口，不喜歡的直接放到一邊留給步文闖消滅。
一來二去總算吃個八分飽，暖和的陽光灑在身上，他坐在板凳上昏昏欲睡。
步文闖瞧見，伸手托住東倒西歪的臉，溫聲道，“先別睡，等會兒回家。”
瞌睡蟲上身，傅莘就這麽順著臉頰上的手，直接倒在身側人的肩膀上。
下巴抵著堅硬的肌肉，他強撐著眼皮，打了個哈欠，“什麽時候好啊。”
感受肩膀上的顫動，青年說話的時候帶著點鼻音，軟糯慵懶，說到最後，還拖長尾音，聽起來與撒嬌無二。
步文闖眼神幽幽地掃過去，太陽底下的青年皮膚更加透亮，鼓起的臉頰跟個糯米團子似的，蓄在眼尾的淚要落不落，跟它主人一樣，勾人不自知。
略帶粗糙的手撫上白嫩的臉頰，拇指劃過眼尾，抹去那滴淚。
“那我們回家？”
“好。”
“要不要抱？”
男人的話就像魔咒，傅莘下意識就要點頭，突然間，屋內傳來驚呼，把他嚇得一激靈，瞌睡蟲也沒了。
“怎麽了？”
見困倦了的人猛然瞪大眼睛，步文闖眉心一皺，不爽地盯著那間屋子，這場戲未免來得太晚了些。
“步文闖，發生什麽事了。”
瞧著周圍的人飯都不吃了，一窩蜂地朝屋子裏走，他頓時慌起來，手緊緊攥著身邊人的衣角。
“傅莘。”
他聽見步文闖這麽叫了聲。
“啊？”
“見過死人嗎？”
屋內紅艷一片，床上用品，蠟燭窗花，甚至桌角都被紅色的紙包裹，處處彰顯著喜慶的氛圍。
而新郎，前一秒還跟人喝酒，下一刻便躺在這紅艷的大床中間，跟睡過去似的。
“死了，新郎死了。”
有人往外喊了一句，李少楠還暈乎著，大著舌頭反駁，“什麽死了，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少楠，你爹沒了。”
砰——
酒杯落地，李少楠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哆嗦著手探到鼻尖，果然沒了氣息。
他驚呼一聲，“爹！”
“這好端端的，人怎麽就沒了。”
“誰說不是啊，這大喜日子，真晦氣。”
“剛娶進門的新娘子，該不會是個掃把星。”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傅莘站在人群裏，看著新娘窩在角落，滿臉驚慌失措，只叫人覺得可憐。
他又看向步文闖，目光略過，對方也在看他。
“警察會來處理嗎？”
他趴在男人寬厚的背上問了句。
“不知道，”步文闖回應著。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側過頭，傅莘玩著男人的耳廓，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這個村子沒人認識我，我的談吐，氣質都不屬於這裏，所以當我說自己是個當官的，也沒人敢質疑，而李少楠需要靠譜的人證，他也知道我會聽你的話。”
“嗯，繼續，”步文闖鼓勵道，步子卻邁的愈發沈重。
放過通紅的耳廓，傅莘撐起點距離，揪著步文闖的頭發，一錘定音。
“他喜歡新娘，你利用了我。”
步文闖沒停下來，繼續背著人往家走，可傅莘卻感覺到了，覆在自己腿上的胳膊緊了緊。
他不是傻子，在看到步文闖的表情時就明白了，有些事他不說只是因為沒必要，可他討厭利用，有什麽不能直說。
“這個村子懶散慣了，鬧大了，警察來，李少楠肯定少不了打點，我也能當個人證，鬧不大，正好合他心意，反正你這次幫了他，他欠你個人情。”
傅莘深吸一口氣，“步文闖，有什麽是他能幫你我不能幫的。”
步文闖沒說話，把身上人箍得更緊。
達到臨界值，傅莘忍不住了，“步文闖，你啞巴了？說話。”
男人還是往前走，一步不停。
見說話不頂用，傅莘直接瞄準被他玩過的耳廓，對準那裏，吭哧一口咬下去。
不帶猶豫，也沒收力。
霎時，血腥味糊了一嘴。
步文闖也停下了步子。
“放我下去。”
“你生氣了？”步文闖聲音沙啞，聽起來像含著沙。
這不明擺的事嗎？還要再問，傅莘腹誹兩句，即使看不到也白了他一眼，又重覆一遍，“放我下去。”
停下來的步子繼續動起來，步文闖將人往上掂了掂，哄道，“想怎麽咬都隨你，把火發完回去我再給你解釋可以嗎？”
“你說的？”
“嗯。”
傅莘磨了磨牙，還真當以為他不敢啊。
眼睛瞄準男人的脖領，對準就是一口，起身，看著上面自己的牙印，他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天氣已然秋季，晝夜溫差還是很明顯，可步文闖就跟個打火棍似的，渾身都熱騰騰的。
但這也為傅莘發火提供了便利，得虧步文闖穿的是短袖，從他這個視角，能看到寬松的衣領下，是多麽一副健碩迷人的身材。
想起步文闖對自己的無微不至，又想起宴席上餵糖對方的粉紅的耳廓 。
眼珠一轉，他想到一個點子。
他把手摁向自己剛咬的傷口上，手指順著從側邊劃過，掠過喉結，摸過鎖骨，直直往下。
“傅莘。”
“幹嘛？”傅莘沒好氣回應。
“別摸了。”
“呵，這就不讓摸了？是誰剛才說隨便我發火的，怎麽，反悔了？”
跟人對嗆著，傅莘不怕死地繼續往下伸著，眼見就要摸到那鼓起的胸肌。
突然，一條有力的深色手掌阻止了他。
步文闖把他放下，拉著手就往小樹林走。
樹枝落葉的清脆聲音在寂靜林中響起，傅莘卻什麽也聽不到，他知道，自己把步文闖惹急了。
後背抵到一顆樹上，他兩條腿被步文闖擡起，圈住對方的腰，同時，胳膊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領。
“幹什麽？”
面前的步文闖臉色陰沈，脖子發紅，呼吸急促，右耳朵還在滴血，血跡滴落到鎖骨，將那處暈上紅。
步文闖顯然也瞧見了，挑了下眉。
傅莘舔舔嘴唇，腦中想好對策，要是步文闖敢打他，他就把對方一個人丟在這，自己回家過快活日子。
“咬的不錯。”
低沈的聲音帶著愉悅，他看著對面的男人笑起來，一點點朝自己靠近。
許是挨得太近，他又退無可退，以至於能聽到男人胸腔的震動，以及喉嚨傳出的興奮。
“莘莘，不舔舔嗎？”
舔，舔什麽？
傅莘瞪大眼睛，覺得步文闖現在狀態很不對勁，他推了一把沒推開，這人簡直跟石頭一樣硬。
“行了，步文闖，我要回家。”
“回哪個家？”
眼見步文闖離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呼吸交纏，傅莘瞬間警鈴大作。
“步文闖，你唔——”
幹燥的嘴唇碰撞摩擦，傅莘緊緊閉著自己的嘴，不敢相信此刻發生的景象。
“呵～”，男人輕笑了聲。
“莘莘，張開嘴。”
“唔唔唔，”傅莘搖著頭，閉著眼，就是不張嘴。
瞧著面前跟兔子一樣緊張害怕的人，步文闖坦然自若把手伸進兔子側腰，輕輕一捏。
“啊——”
傅莘張開嘴，隨即又被堵上，該死的男人，竟然掐他命門。
沒有接吻的經驗，他只能隨著男人的動作而動，很快，便跟不上了。
男人的舌頭很靈活，在他的口腔裏玩的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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