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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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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別人的夫郎想妻主了

柯錦說完了話, 商琮琤已經準她離開,可她轉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

“還有事?”商琮琤擡起眼皮看向她。

“不……我幼時和娘子一起去過鼎州幾回,這個時候, 娘子應該到了鼎州,想來不日就會給郎君寄了信來報平安,我擔心娘子和柯玉,郎君若是收到信,可否……”

“好,到時讓吉棗跟你知會一聲, 也好讓你放心。”

“謝謝郎君。”柯錦往下蹲了蹲,站起來剛轉身,聽到商琮琤開口:“吉棗去送送。”

“不必了。”柯錦笑笑,“郎君放心, 這院子裏的路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

姜宜年不在,柯錦總是在外面做事,不好留宿, 因而還是住在外頭,每日過來稟了事就要回去。

雖然已經拒絕, 不過吉棗還是跟著柯錦送了一截路。

“郎君瞧著臉色不好,是不是沒好好用膳?”柯錦小聲詢問。

吉棗低聲開口:“娘子不在時, 郎君一直是這個樣子,姐姐難道忘了?倒是每日用膳都在正時辰上,不過吃得少, 沒什麽胃口。”

“你在郎君身邊, 要時時寬慰。就是你我也會擔心娘子出門在外, 郎君就更容易想不開了。”

“我知道的。”

他們跟商琮琤一起經歷過最困難的時期, 每每回想, 還是會驚恐懼怕。

柯錦輕嘆一聲,但想想看姜宜年已經醒了過來,最難的日子終歸已經過去了,又升起信心來。

吉棗回去,商琮琤正站在檐下擡頭看月亮。

“郎君出來怎麽不添件衣裳?凍著了怎麽辦。”

吉棗忙要進屋給他拿衣服,商琮琤輕輕擺了擺手,重新回到房間裏。

“不知道妻主有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事。”

吉棗把門窗關好,輕聲安慰道:“娘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商琮琤也知道,但凡有事,悄悄跟著的那些人一定會快馬加鞭送信回來。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他所想的麻煩事,並不只是這些。

“就算那老太太的事是真的,但姜葉應該是從一開始就打著讓妻主跟她回去的主意。”

吉棗皺眉問道:“郎君是怎麽想的?”

“無非就是為了錢。”商琮琤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吉棗抿了抿唇,小聲道:“要錢不過分的話給她們就是了,只要她們不為難娘子就好,只是娘子現在失憶,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她們。”

商琮琤沒說話。

吉棗又道:“但娘子一醒過來就那樣維護郎君,縱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娘子的性子還是那樣,眼裏容不得沙子,應該不會吃虧吧。”

“只是要錢的話……或許也會從我開刀,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娘子被人攻擊的把柄。”

從姜葉收到消息開始,到帶著姜宜年匆匆離開,時間太短,商琮琤當時沒有能及時想明白一切。

但再怎麽樣,現在也該想到了。

那邊的姜家一幹人等等著姜宜年過去,不可能什麽都不圖。

就算先前沒什麽,這個時候把人等到了,也一定會想要臨時撈點兒什麽。

這麽好的機會,姜宜年孤身一人,還沒了記憶,她不知道怎麽應對的話怎麽辦?

她們必然會拿他這個代做家主的夫郎當把柄逼她就範。

商琮琤在信裏跟姜宜年提了一句,想讓她萬事不要硬碰硬,得過且過,平安回來就好。

但想到她那個脾氣,又覺得她大概做不到。

會不會吃虧?會不會受傷?會不會……

商琮琤不敢深想。

然而從昨晚開始,他又想到了更多。

那邊若是以數落他的不是開場,為難姜宜年,恐怕會先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姜宜年眼下不記得他了,也不願意跟他親近,不曉得是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感情了。

如果是,對方給了這麽個臺階,姜宜年會不會……就此舍棄了他?

只是不記得他了並不至於此,商琮琤真正擔心不已的是——

這一路上真的太遠了,他害怕姜宜年在不記得他的時候,已經喜歡上了別人。

果然當時還是應該無論如何都跟姜宜年一起走的,不管她說什麽,不管她有多少拒絕的理由和借口,都應該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她,決計不要跟她分開才行。

商琮琤一直這樣胡思亂想。

直到入了夢,看到姜宜年歸家,挽了別人的胳膊,說帶回來跟他做個伴,讓他好好照顧著。

他猛然驚醒,喉嚨管裏的“休想”二字還沒吐出來,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還好。還好。

他又想到,這或許就是上天給出的提醒。

商琮琤不敢再耽誤,當機立斷,天一亮就去啟程去鼎州!

房中亮起燈火,吉棗迷迷糊糊叩了門進來,看到商琮琤披了件外衣不知道在案頭寫些什麽。

“郎君,怎麽了?”

吉棗沒聽到院子裏有聲音,也沒有看到屋裏有其他人。

主子這個時辰起來做什麽?

“你看著時辰,快天亮時去備馬車,現在先準備些出遠門會用上的行李。”

“誰要出遠門?”

“我。”商琮琤擡頭看了吉棗一眼:“去鼎州。”

“鼎州?”吉棗大驚,“郎君……要去鼎州?為何啊?是……是有什麽消息傳來嗎?”

“沒有。”商琮琤深吸一口氣,“我把從今日起到年前的安排一件件寫下來,你一會兒去找柯錦,親自交給她。”

“郎君。”吉棗開口勸道:“您冷靜一點兒,為何這麽著急要去鼎州啊?”

“我放心不下妻主,怎麽樣都放不下,我一定要見到她,知道她沒事才能心安。”

吉棗沈默下來,原來只是因著自己胡思亂想,才有了此種念頭。

“郎君,您先頭寄出去的信估摸著這兩日就到娘子手裏了,她肯定會給您回信的,若是您去了鼎州,豈不是剛好錯過?”

商琮琤筆尖微頓,忘了這一茬。

隨即,他又沮喪地想到,若是身邊有了新人,哪怕姜宜年收到了他的信,不知還會不會給他回信。

“郎君。”

吉棗趁機上前,拿走了商琮琤手裏的毛筆。

“郎君,聽我一句勸,等娘子的信到了,看過後再決定要不要去鼎州吧,這樣更妥當。”

商琮琤還猶豫著,聽到“妥當”二字,才真正暫時放棄了去鼎州的念頭。

不顧一切去到姜宜年身邊,如果她已有新歡,看到他,必然不會高興。

留在家裏,維持好目前的一切,確實更為妥當。

他就是這樣的作用。

吉棗小心瞧著商琮琤的表情,知道事情還有回寰的餘地,自己也悄悄松了口氣。

“郎君,先休息吧,時辰還早,我去點一支安神香。”

商琮琤像丟了魂一樣不言不語地被吉棗扶起來。

*

“這好像不是去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是,阿姐記性不錯,我們要去的是……是祠堂。”

姜葉的語氣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開演了。

姜宜年和柯玉的表情都停止了一瞬。

柯玉甚至情急之下非常不穩重地開了口:“娘子……”

“柯玉姑娘不必擔心,這是祖母的意思,真到了關鍵時刻,我會護著阿姐的。”

姜葉說完,柯玉的表情沒有變得放松下來,反而皺了眉。

姜宜年笑了一聲,“放心吧。”她偏頭看了柯玉一眼,道:“這兒也是姜家,我本就姓姜,再怎麽樣,都是一家人,還能吃了我不成。”

“阿姐說笑了。”

姜葉說完這句,兀自走在前頭,不再開口,姜宜年跟柯玉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祠堂裏燈火通明。

除了正中坐著的老太太,還有幾個人。

姜葉小聲給姜宜年介紹,都是些她不認識的姜氏尊長,有幾個宴席上見過,有的生面孔,或許見過,她沒記住。

戲臺子搭得還挺大,姜宜年想,這些人還挺給她面子。

“宜年,你昨日同我說,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休夫,今日還是一樣這樣想嗎?”

老太太看起來進口氣比出口氣少,然而都這樣了,還撐著坐著佝僂著,在這兒算計她。

“是。”

姜宜年直挺挺站著,膝蓋都沒軟一下。

“今日請來了些姜氏的長輩,你大抵不認得,但這幾個,都是見過你母親,見過你祖母的,有資格規正你的行為。”

姜宜年沒說話,給對方說臺詞的機會。

老太太也不負所望——

“葉兒同我說,你和夫郎商氏,情深義重,別說休書,和離都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她也跟我說了,商氏那個人,不是我們擔心的那般自私心眼多,只不過是因為心裏全是你,才硬撐著把姜家頂了下來。”

說到這兒,老太太不說了,姜宜年知道,後面的才是重點。

見對方看著她,姜宜年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世間有這樣忠貞的男子,確實不易。但無論當初再怎麽不得已,你都不該把家業交到他手裏,他更不該就這樣接過去。縱然我們遠在鼎州,也略有耳聞,就連現在他還在理事,同你昏迷時一樣,實在不成體統。”

“先讓他撒手,起誓永不再碰,姜家自有人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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