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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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荷妤晴破天荒地主動給王曉梅打去電話，約她回家見一面。她太想立刻知道答案了，因此不惜回到那個她不想回的地方。
荷妤晴老家位於B市附近一個叫茉莉鎮的小地方，夏天時節茉莉花盛開，小鎮的街上時時會飄來一股茉莉香。
父親離世後王曉梅再婚生了一個兒子，理論上是荷妤晴的弟弟，跟他父親姓，叫蘇智宇，但兩人之間隔著二十歲，共同語言不多，自然也不熟。
荷妤晴成年後就不常回王曉梅家，她不願稱那個地方是她家，因為她在那裏感受不到任何家的感覺。即使是春節，她也能找借口不回就不回。
不過，她不主動回家，母親也會定時定點找到無論身在何處的她，問她要錢的。
荷妤晴到家時，恰好碰到王曉梅出去打牌了，不在家，蘇叔也沒什麽正經工作，有一搭沒一搭地做著保安，此時，只有他和放學回家的蘇智宇在家。
蘇叔見她回家，也倍感新奇，招呼她進屋，而蘇智宇跟她不熟，則用自己折的紙飛機招呼她，瘋狂朝她身上扔。
蘇叔知道他們還靠荷妤晴這棵搖錢樹生活，不敢怠慢，趕緊斥責兒子：“去，一邊玩，別打擾姐姐。”一邊對荷妤晴笑臉相迎，“快進來，快進來。”
蘇智宇不解父親為何突然對外人比對自己好了，小嘴一撅，猛往荷妤晴身上扔紙飛機，直到蘇叔生氣地呵斥，他才跑走自己玩去了。
荷妤晴沒空著手來，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桌上：“蘇叔，最近身體怎麽樣？”
蘇叔尷尬地笑著：“好，挺好的。”
兩人沒說幾句，他就說：“你媽她去打麻將了，我去給她叫回來。”
荷妤晴點頭：“嗯，好。”
家裏空下來，這是她曾經跟父親住過的地方，荷妤晴在屋裏轉了幾圈，硬是沒找到父親的一張照片，也是王曉梅迷信，估計覺得放她父親的照片不吉利，甚至影響她的打麻將手氣。
趁著母親沒回來前，荷妤晴倒了一杯水，將真心丸扔進去，攪拌了一下，想來一會給她。
無色無味，晶瑩剔透的水裏全是她對真相的渴望，就測一下，測完她就走，絕不停留。
王曉梅從家門外怒氣沖沖地回來，見到荷妤晴臉上沒有喜悅，只有嫌棄：“你不好好工作，回來幹嘛。我正打牌呢，都是因為你，我今天手氣特差，又輸了錢。”
說著她做出伸手的動作，荷妤晴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將一個紅包拿出來遞到母親手上。
王曉梅拿到錢，這才消除了一些怒火，開始認真數起錢來。
荷妤晴沒等她數完，徑直將盛滿水的杯子端過來：“喝點水吧，下午口渴了。”
王曉梅見到錢哪還會想別的事情，沒想多，直接一飲而下。
順勢荷妤晴問道：“媽，你愛我嗎？”
王曉梅沒有回答，假裝沒聽見荷妤晴的問題，但荷妤晴知道她不僅聽到了，而且聽得真切，只是懶得回覆她。
但荷妤晴也沒等到她的任何反應。
不可能。那只能說明這個真心測試丸根本就是沒用的。
荷妤晴又給王曉梅杯子裏倒了點水，她就不信了，難道是藥丸沒化開？她勸王曉梅道：“媽口渴了，再喝點水吧。”
王曉梅這次卻看出了荷妤晴的異常，她不知道女兒哪裏怪怪的，隱隱察覺到了有些地方不對勁，推脫道：“不喝了，喝飽了。”
沒有吐，沒有吐？
荷妤晴不相信，她想回去可得給秦珍珍反饋一下他們公司的產品，沒有效果。
正想著，她起身往家門外走：“那個，媽，我就來看看你們，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回去還得上班。”
正說著，王曉梅突然幹嘔起來。
荷妤晴呆楞在原地，看著蘇叔給王曉梅拿過去紙。真心丸有效果，只是這效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就這麽冷眼旁觀著，直到母親結束幹嘔，才撲上去，抓住母親的胳膊，絕望地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愛我。連犯罪分子都愛自己的女兒，我還是你親生的。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積壓了三十年的疑問與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如火山噴發般無人可擋。
王曉梅胃裏正難受，懶得搭理她，試圖甩開她的手說道：“你回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發神經是不是？”
“那你愛蘇智宇嗎，我愛他嗎？你回答我。”
王曉梅一臉平靜和嫌棄：“瘋子，有病就去看病。”
荷妤晴看著眼中這張與她有幾分相似，卻無比冷漠的臉說道：“我也不想發這個瘋，都是你逼我的，你根本就不愛我。”
荷妤晴母親並沒有接下她的話，而是很無辜地問道，嗓音尖銳：“我怎麽不愛你了？再說，你這輩子非得所有人都愛你嗎？你做了什麽，你是給我了一個億還是給我買大別墅，我憑什麽要愛你。”
蘇叔見兩人要吵起來，趕忙過來做和事老：“小晴，你媽她怎麽不愛你，她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呢。”
這些蒼白的解釋，在此刻聽來無比諷刺。
蘇智宇在旁邊哇哇大哭起來，荷妤晴感覺心煩意亂，腦子嗡嗡作響，脫口而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媽。”
“啪”一巴掌清脆響亮。
荷妤晴的世界終於在那一瞬間恢覆了安靜，靜得讓她可以清晰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母親生氣的臉龐，蘇叔無奈的表情，弟弟放聲大哭，這個家早就沒有她的一席之地了，她怎麽一直到現在才醒悟。
荷妤晴所有的無助、怨恨、不解最終都化成了一抹苦澀的笑：“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其實當初真心丸沒測出來的時候，她還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或許母親對自己是真心的。雖然這份僥幸她也找不到任何證據去佐證。
這種證據可能是她的直覺，她不相信有母親真的可以做到不愛自己的孩子。
可真相是如此殘酷，撕碎了荷妤晴最後的僥幸。
王曉梅作為母親可以輕而易舉不愛自己的孩子，可她作為孩子卻無法選擇愛自己的母親。
坐在返回B城的大巴上，荷妤晴將頭依靠在冰冷的車玻璃上，學著動物般獨自舔舐傷口。
她努力安慰自己，轉念一想，至少真心丸是真的有效果，今天也算有一件好事。
荷妤晴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高昂些，給秦珍珍電話：“珍珍，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們單位研發的真心測試丸有效果。”
然而，巨大的打擊再加上她的特意掩蓋讓荷妤晴的聲音變得詭異，秦珍珍立刻擔憂道：“晴寶，我怎麽感覺你聲音不對，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聽到秦珍珍的關心，荷妤晴終於忍不住失聲哭泣起來。
荷妤晴很少哭泣，即使得知母親不愛自己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哭泣，可就是這樣，她的哭腔反倒令人心疼無比。
秦珍珍焦灼道：“晴寶，誰欺負你，我去替你出氣。”
荷妤晴拼命擦拭著眼淚，卻抑制不住地抽泣：“沒有，我給我媽用了真心丸。她吐了。”
秦珍珍立刻明白荷妤晴的意思，電話那頭先是一沈默，隨後她說：“真心丸還在測試階段，我們也另外找了其他測試者，需要大量的數據才行，這其中也有測試錯誤的可能性。晴寶，阿姨可能是因為真心丸測試還不夠準確。”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其實沒有你給我的測試丸，我也應該知道她不愛我，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罷了。”
返回宇安報社，孫梁意外地給荷妤晴打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在晴新報社站穩腳跟，問她願不願意跳槽到他手下。
荷妤晴也是很驚訝甚至有點小驕傲，沒想到從孫梁的角度，他還挺欣賞自己的工作能力。
但她自然是拒絕了。雖說晴新報社確實比宇安報社要大，但孫梁那人，終究無法深交，荷妤晴跟他的工作理念也不太合，在他手下做事難免爭執不斷。
正想著爭執不斷，洽談室裏坐了一位熟悉的女人。
荷妤晴很久沒見到她了，再見她依舊那麽優雅，那高挑的背影，那6cm高跟鞋，不是鄭舒婷還能是誰。
荷妤晴推開玻璃門看到她身影的瞬間，就想重新關上門出去了。
鄭舒婷並沒有給荷妤晴反悔的機會，叫住她：“荷妤晴，又見面了。”
鄭舒婷擡起頭，妝容精致的臉上漾開一個微笑，眼神卻直直刺過來。
荷妤晴心裏暗罵一聲，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去：“鄭小姐，真巧，什麽風把您吹到我們這小報社來了？”
“不巧，”鄭舒婷合上手中最新一期的報紙，動作優雅，“婷婷是專程來找你的。”
她向前兩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相對安靜的編輯室裏格外引人註意，幾個原本伏案工作的同事已經好奇地擡起了頭。
“我要你給婷婷做一次專訪。”
熟悉的“婷婷”自稱，荷妤晴聽了想吐，她好想也對鄭舒婷自稱“晴晴”，但她實在說不出口，說出來惡心鄭舒婷不一定，但一定能惡心她自己。
“鄭小姐擡愛了，不過我們報社裏優秀的記者很多，像負責財經版塊的王記者，或者文化版的李記者，筆力都比我強，也更了解鄭小姐您所在的領域。要不，我給您聯系一位？”
她試圖把這塊燙手山芋丟出去。
“不，婷婷找的就是你。你，優秀的荷主任。你之前寫的那篇關於周曼文的深度報道，婷婷看過，印象深刻。所以，這個專訪，非你不可。”
荷妤晴心裏：謝謝你誇我哦，但是我還是要拒絕你。
“不好意思啊，鄭小姐，那篇報道主要是另一名方好記者做的，我只負責審核，你看要不我給你找她來？不過她最近手上還有別的工作，要不我幫你聯系別的報社？”
荷妤晴希望直接勸退鄭舒婷，連方好都不願意給她。她自認為自己跟鄭舒婷性格不合，鄭舒婷總給她一種金環蛇的感覺，花紋是挺美麗，毒也是真的毒，但她也並非沒有攻擊性。兩人湊一塊，荷妤晴自詡心狠的鄭舒婷想必更勝一籌。
同意采訪她無疑是給自己添堵，唯有拒絕。而且倘若她真的應下了這個活，未來兩人不合，她再想推辭就騎虎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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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離世後王曉梅再婚生了一個兒子，理論上是荷妤晴的弟弟，跟他父親姓，叫蘇智宇，但兩人之間隔著二十歲，共同語言不多，自然也不熟。
荷妤晴成年後就不常回王曉梅家，她不願稱那個地方是她家，因為她在那裏感受不到任何家的感覺。即使是春節，她也能找借口不回就不回。
不過，她不主動回家，母親也會定時定點找到無論身在何處的她，問她要錢的。
荷妤晴到家時，恰好碰到王曉梅出去打牌了，不在家，蘇叔也沒什麽正經工作，有一搭沒一搭地做著保安，此時，只有他和放學回家的蘇智宇在家。
蘇叔見她回家，也倍感新奇，招呼她進屋，而蘇智宇跟她不熟，則用自己折的紙飛機招呼她，瘋狂朝她身上扔。
蘇叔知道他們還靠荷妤晴這棵搖錢樹生活，不敢怠慢，趕緊斥責兒子：“去，一邊玩，別打擾姐姐。”一邊對荷妤晴笑臉相迎，“快進來，快進來。”
蘇智宇不解父親為何突然對外人比對自己好了，小嘴一撅，猛往荷妤晴身上扔紙飛機，直到蘇叔生氣地呵斥，他才跑走自己玩去了。
荷妤晴沒空著手來，將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桌上：“蘇叔，最近身體怎麽樣？”
蘇叔尷尬地笑著：“好，挺好的。”
兩人沒說幾句，他就說：“你媽她去打麻將了，我去給她叫回來。”
荷妤晴點頭：“嗯，好。”
家裏空下來，這是她曾經跟父親住過的地方，荷妤晴在屋裏轉了幾圈，硬是沒找到父親的一張照片，也是王曉梅迷信，估計覺得放她父親的照片不吉利，甚至影響她的打麻將手氣。
趁著母親沒回來前，荷妤晴倒了一杯水，將真心丸扔進去，攪拌了一下，想來一會給她。
無色無味，晶瑩剔透的水裏全是她對真相的渴望，就測一下，測完她就走，絕不停留。
王曉梅從家門外怒氣沖沖地回來，見到荷妤晴臉上沒有喜悅，只有嫌棄：“你不好好工作，回來幹嘛。我正打牌呢，都是因為你，我今天手氣特差，又輸了錢。”
說著她做出伸手的動作，荷妤晴來之前就做好了準備，將一個紅包拿出來遞到母親手上。
王曉梅拿到錢，這才消除了一些怒火，開始認真數起錢來。
荷妤晴沒等她數完，徑直將盛滿水的杯子端過來：“喝點水吧，下午口渴了。”
王曉梅見到錢哪還會想別的事情，沒想多，直接一飲而下。
順勢荷妤晴問道：“媽，你愛我嗎？”
王曉梅沒有回答，假裝沒聽見荷妤晴的問題，但荷妤晴知道她不僅聽到了，而且聽得真切，只是懶得回覆她。
但荷妤晴也沒等到她的任何反應。
不可能。那只能說明這個真心測試丸根本就是沒用的。
荷妤晴又給王曉梅杯子裏倒了點水，她就不信了，難道是藥丸沒化開？她勸王曉梅道：“媽口渴了，再喝點水吧。”
王曉梅這次卻看出了荷妤晴的異常，她不知道女兒哪裏怪怪的，隱隱察覺到了有些地方不對勁，推脫道：“不喝了，喝飽了。”
沒有吐，沒有吐？
荷妤晴不相信，她想回去可得給秦珍珍反饋一下他們公司的產品，沒有效果。
正想著，她起身往家門外走：“那個，媽，我就來看看你們，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回去還得上班。”
正說著，王曉梅突然幹嘔起來。
荷妤晴呆楞在原地，看著蘇叔給王曉梅拿過去紙。真心丸有效果，只是這效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就這麽冷眼旁觀著，直到母親結束幹嘔，才撲上去，抓住母親的胳膊，絕望地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你不愛我。連犯罪分子都愛自己的女兒，我還是你親生的。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積壓了三十年的疑問與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如火山噴發般無人可擋。
王曉梅胃裏正難受，懶得搭理她，試圖甩開她的手說道：“你回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發神經是不是？”
“那你愛蘇智宇嗎，我愛他嗎？你回答我。”
王曉梅一臉平靜和嫌棄：“瘋子，有病就去看病。”
荷妤晴看著眼中這張與她有幾分相似，卻無比冷漠的臉說道：“我也不想發這個瘋，都是你逼我的，你根本就不愛我。”
荷妤晴母親並沒有接下她的話，而是很無辜地問道，嗓音尖銳：“我怎麽不愛你了？再說，你這輩子非得所有人都愛你嗎？你做了什麽，你是給我了一個億還是給我買大別墅，我憑什麽要愛你。”
蘇叔見兩人要吵起來，趕忙過來做和事老：“小晴，你媽她怎麽不愛你，她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呢。”
這些蒼白的解釋，在此刻聽來無比諷刺。
蘇智宇在旁邊哇哇大哭起來，荷妤晴感覺心煩意亂，腦子嗡嗡作響，脫口而出：“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媽。”
“啪”一巴掌清脆響亮。
荷妤晴的世界終於在那一瞬間恢覆了安靜，靜得讓她可以清晰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母親生氣的臉龐，蘇叔無奈的表情，弟弟放聲大哭，這個家早就沒有她的一席之地了，她怎麽一直到現在才醒悟。
荷妤晴所有的無助、怨恨、不解最終都化成了一抹苦澀的笑：“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其實當初真心丸沒測出來的時候，她還抱有一絲僥幸，覺得或許母親對自己是真心的。雖然這份僥幸她也找不到任何證據去佐證。
這種證據可能是她的直覺，她不相信有母親真的可以做到不愛自己的孩子。
可真相是如此殘酷，撕碎了荷妤晴最後的僥幸。
王曉梅作為母親可以輕而易舉不愛自己的孩子，可她作為孩子卻無法選擇愛自己的母親。
坐在返回B城的大巴上，荷妤晴將頭依靠在冰冷的車玻璃上，學著動物般獨自舔舐傷口。
她努力安慰自己，轉念一想，至少真心丸是真的有效果，今天也算有一件好事。
荷妤晴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高昂些，給秦珍珍電話：“珍珍，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們單位研發的真心測試丸有效果。”
然而，巨大的打擊再加上她的特意掩蓋讓荷妤晴的聲音變得詭異，秦珍珍立刻擔憂道：“晴寶，我怎麽感覺你聲音不對，你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告訴你，”聽到秦珍珍的關心，荷妤晴終於忍不住失聲哭泣起來。
荷妤晴很少哭泣，即使得知母親不愛自己的那一刻她也沒有哭泣，可就是這樣，她的哭腔反倒令人心疼無比。
秦珍珍焦灼道：“晴寶，誰欺負你，我去替你出氣。”
荷妤晴拼命擦拭著眼淚，卻抑制不住地抽泣：“沒有，我給我媽用了真心丸。她吐了。”
秦珍珍立刻明白荷妤晴的意思，電話那頭先是一沈默，隨後她說：“真心丸還在測試階段，我們也另外找了其他測試者，需要大量的數據才行，這其中也有測試錯誤的可能性。晴寶，阿姨可能是因為真心丸測試還不夠準確。”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的。其實沒有你給我的測試丸，我也應該知道她不愛我，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罷了。”
返回宇安報社，孫梁意外地給荷妤晴打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在晴新報社站穩腳跟，問她願不願意跳槽到他手下。
荷妤晴也是很驚訝甚至有點小驕傲，沒想到從孫梁的角度，他還挺欣賞自己的工作能力。
但她自然是拒絕了。雖說晴新報社確實比宇安報社要大，但孫梁那人，終究無法深交，荷妤晴跟他的工作理念也不太合，在他手下做事難免爭執不斷。
正想著爭執不斷，洽談室裏坐了一位熟悉的女人。
荷妤晴很久沒見到她了，再見她依舊那麽優雅，那高挑的背影，那6cm高跟鞋，不是鄭舒婷還能是誰。
荷妤晴推開玻璃門看到她身影的瞬間，就想重新關上門出去了。
鄭舒婷並沒有給荷妤晴反悔的機會，叫住她：“荷妤晴，又見面了。”
鄭舒婷擡起頭，妝容精致的臉上漾開一個微笑，眼神卻直直刺過來。
荷妤晴心裏暗罵一聲，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去：“鄭小姐，真巧，什麽風把您吹到我們這小報社來了？”
“不巧，”鄭舒婷合上手中最新一期的報紙，動作優雅，“婷婷是專程來找你的。”
她向前兩步，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相對安靜的編輯室裏格外引人註意，幾個原本伏案工作的同事已經好奇地擡起了頭。
“我要你給婷婷做一次專訪。”
熟悉的“婷婷”自稱，荷妤晴聽了想吐，她好想也對鄭舒婷自稱“晴晴”，但她實在說不出口，說出來惡心鄭舒婷不一定，但一定能惡心她自己。
“鄭小姐擡愛了，不過我們報社裏優秀的記者很多，像負責財經版塊的王記者，或者文化版的李記者，筆力都比我強，也更了解鄭小姐您所在的領域。要不，我給您聯系一位？”
她試圖把這塊燙手山芋丟出去。
“不，婷婷找的就是你。你，優秀的荷主任。你之前寫的那篇關於周曼文的深度報道，婷婷看過，印象深刻。所以，這個專訪，非你不可。”
荷妤晴心裏：謝謝你誇我哦，但是我還是要拒絕你。
“不好意思啊，鄭小姐，那篇報道主要是另一名方好記者做的，我只負責審核，你看要不我給你找她來？不過她最近手上還有別的工作，要不我幫你聯系別的報社？”
荷妤晴希望直接勸退鄭舒婷，連方好都不願意給她。她自認為自己跟鄭舒婷性格不合，鄭舒婷總給她一種金環蛇的感覺，花紋是挺美麗，毒也是真的毒，但她也並非沒有攻擊性。兩人湊一塊，荷妤晴自詡心狠的鄭舒婷想必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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