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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照顧 謝遲睜開雙眼,入目是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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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照顧 謝遲睜開雙眼,入目是雪白的……

謝遲睜開雙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他看了一圈周圍,發現自己在醫院病房裏。

手上還打著點滴,看藥水應該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輸完。

哈裏森推開門進來,手裏拎著飯盒,快步走到床邊,“你醒了,剛好可以吃午飯。”

謝遲聽了就要坐起來,哈裏森連忙將飯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扶著謝遲慢慢靠著床坐起來。

“謝謝你昨天送我到醫院,醫生怎麽說的啊?”謝遲看著哈裏森。

“急性胃炎,醫生說不算很嚴重,等掛完水就可以出院了。”哈裏森回答。

謝遲聽完松了口氣,還好只是胃炎。

哈裏森嚴肅道,“只是在醫生眼裏不嚴重,但你昨天都疼暈過去了,要認真對待。”

“我知道了,以後會註意的。”謝遲點頭,昨天的情況還是挺嚇人的,好在他跟著哈裏森去了晚會,如果家裏只有自己的話恐怕暈過去都不會有人發現。

“吃飯吧。”哈裏森坐在床邊打開飯盒,拿起勺子作勢要餵謝遲。

謝遲沒想到哈裏森不打算把勺子給自己,連忙說,“我自己能行。”

“你手不方便。”哈裏森拒絕。

“你把旁邊的小桌板擡起來,飯盒放在上面,這樣我就可以單手吃飯了。”謝遲說。

“可是,你針紮在右手上。”哈裏森說。

其實當時候護士選了左手,是他讓護士換成右手的,因為根據他的觀察和線人的匯報,謝遲也是右利手,這樣他就更有理由去照顧他。

“我左手用筷子都沒問題,更別說勺子了。”謝遲小時候就是左利手,後來讀書時被老師糾正,但在家裏沒人這樣要求他,所以他兩只手都可以用得很好。

“你不是右利手嗎?”哈裏森不死心地問。

“兩邊都可以,不過平時用右手比較多,因為很多用品都是右手方便使用。”謝遲解釋道。

“哦。”哈裏森認命地去摸控制桌板的按鈕,“它是壞的。”

“那看來沒辦法了,還是需要我餵你。”哈裏森笑著說。

謝遲覺得不對勁,哈裏森這樣子怎麽好像巴不得餵他吃飯一樣,這個桌板真的壞了嗎,謝遲側身摸過去。

下一秒,飯到嘴邊。

“快吃吧,一會兒粥涼了。”哈裏森催促道,然後又用那種祈求的眼神看著謝遲。

謝遲覺得他不能隨便懷疑關心自己的人,幸好哈裏森沒看到他剛才的動作,不然太傷人家的心了。

他張嘴含住勺子,好燙,吃到嘴裏又不能吐出去,他慌亂地咽下去,然後張開嘴吸氣,眼尾的褶皺都紅了。

哈裏森肉眼可見的慌亂,連忙放下飯盒,捧住謝遲的臉頰,“怎麽了,燙到了?對不起,是我沒註意溫度。”

哈裏森盯著謝遲的嘴看,一點嫩紅的舌尖露出來,看著稍微有點腫。

“我去叫醫生過來。”哈裏森說完就要往外走。

“等等,”謝遲左手拉住他,“我沒事,你幫我倒點涼水就好。”

哈裏森聞言乖乖照做,用紙杯倒了涼水餵給謝遲。

“真的不用讓醫生看一下嗎?”哈裏森問謝遲,“都怪我,笨手笨腳地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真的沒事,剛才也是我自己走神了,所以才沒註意到粥很燙。”謝遲安慰道,他不喜歡看別人露出愧疚的眼神。

小時候父母工作都很忙,經常把他丟在托管所,有時候加班太晚托管班都關門了就沒辦法接他回家,第二天再來接他的時候他們臉上就是愧疚萬分的表情。

他知道人總會有不擅長的事和無能為力的事,所以不希望有人因為一時的錯誤而感到愧疚。

“真的沒事了嗎,我再看看可以嗎?”哈裏森滿眼擔心。

謝遲乖乖地伸出舌尖,雖然還是有點紅,但是沒有起泡也沒有腫。

哈裏森垂下眼睫,碧綠的眼睛顯得有點幽深。

聽說唾液能止痛,哈裏森喉結滾動,將視線移開。

謝遲笑著說,“看完了,我現在餓了,你來餵我吧。”

雖然謝遲覺得這樣說有些奇怪,但是如果不讓哈裏森做這件事情,可能會讓哈裏森在照顧人這方面留下不小的陰影吧。

哈裏森這次十分小心翼翼,第一勺吹了很久才餵到謝遲嘴邊。

“不錯,這次溫度剛剛好。”謝遲鼓勵道。

哈裏森接下來每一勺都要吹相同的時間,確保溫度不會燙到謝遲。

謝遲一開始沒有催促,但幾次下來,這頓飯的效率實在太低了。

謝遲忍不住開口提醒,“現在已經不燙了,不用吹那麽久。”

哈裏森這才加快餵飯的進度。

只吃了飯盒的一小半,謝遲就說吃不下了。

“就吃這麽點嗎?”哈裏森問。

“胃還不是很舒服,不想吃了。”謝遲回答。

“好吧,那我解決剩下的,別浪費了。”哈裏森說完便用之前的勺子開始喝粥。

“哎——”謝遲想攔住他,至少,至少勺子要洗一下吧。

可是已經晚了,哈裏森已經送進嘴裏了,謝遲偏過頭去,那還是不要提醒對方這件事了。

哈裏森很快解決掉剩下的粥,“醫生說了,你之後都需要規律飲食,以後我都會盯著你的。”

謝遲驚訝於哈裏森的負責,他小聲說,“其實我一直都挺規律的。”

“騙子,經常在實驗室忙一天只吃一個面包也叫飲食規律?”哈裏森生氣,怎麽能這麽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

“你是怎麽知道的?”謝遲睜大雙眼,而且還說得像是他親眼見到一樣。

“我猜的,看來沒猜錯。”哈裏森當然是通過桑德拍的照片發現的,照片裏很多謝遲吃面包的場景。

他當時只關註他好可愛像小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

完全沒有想到,他為什麽會這樣,聽說他是拿全獎來留學的,還一直有做兼職,沒日沒夜地在泡實驗室,恐怕也是想早點修完學分拿到畢業證吧。

好可憐啊,雖然謝遲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想要被別人可憐,但是他卻沒有辦法不心疼他。

謝遲的電話響了,哈裏森看到上面備註是中文媽媽,趕緊遞給謝遲。

謝遲接通電話,“媽媽。”

“小遲,你們那邊是不是放假了,你要回來看看嗎?”

“不了媽媽,導師說讓我留在實驗室幫忙,我這次就不回去了,等春節再回去過年。”

“哎也是,聖誕是他們的洋節,你還是過年回來好,就是你爺爺奶奶他們也都可念叨你了,我跟你爸也很想你,你在那邊好不好?”

謝遲耐心地聽母親說一些沒什麽重點的家常話,“我都挺好的,你們放心吧。”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吃飯啊,別想著給我們省錢,不夠就說,我們砸鍋賣鐵都支持你讀書。”

“嗯,別擔心,我都知道。”

哈裏森還是第一次聽到謝遲和家裏人通話,他本來覺得謝遲過得這麽難是不是因為家裏對他不好克扣他的費用,但現在看來不是。

因為謝遲和家人通話的時候比平常更加溫柔軟和,能看出來他很愛他的家人。

謝遲掛斷電話後,鼻子酸了一下,當著哈裏森的面,他沒好意思哭出來。

哈裏森看出謝遲情緒不對,剛想開口問他就被來換藥的護士打斷了。

謝遲看著護士在做準備工作,等等,這個針這麽粗的嗎,要紮進血管去?

謝遲偏過頭不去看,牙關緊閉。

“請幫忙換個細針頭吧。”哈裏森看到謝遲的反應,應該是害怕打針的。

不過也不怪謝遲,他渾身上下連血管都是細細的,那麽粗的針頭紮進去,他看著都心疼,更別說挨這一針的謝遲有多痛了。

謝遲沒想到哈裏森還挺細心的,換了細針頭確實沒那麽疼了。

“好了,這瓶輸完再觀察觀察,捏什麽事就可以出院了。”護士換好藥便離開了。

護士離開後,謝遲發現哈裏森好像想要證明他很會照顧人一樣,一會兒讓他吃水果一會兒讓他喝水。

謝遲不是很想吃東西,就只好選擇喝水,反正喝水有助於炎癥恢覆嘛。

可是好像喝了太多的水,現在他很想去廁所。

謝遲擡頭看了一眼藥瓶的流速,覺得自己應該撐不到它結束。

哈裏森捕捉到謝遲的目光,問道,“怎麽了,是不是他流速有點快,要我幫你調慢一點嗎?”

哈裏森已經趁著剛才護士換藥的功夫查了很多亞洲人和歐美人的身體差異,他知道他們對藥物流速的接受程度是不同的,或許謝遲這樣不舒服?

“不是,”謝遲搖頭,然後想了一下才說,“哈裏森,可以拜托你把我送到衛生間門口嗎,我想方便一下。”

哈裏森聽到是這個原因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回答,“當然可以。”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擡手將藥瓶取下,單手扶著謝遲到了衛生間門口。

“給我吧,我自己可以的。”謝遲並沒有讓哈裏森也跟著進去的想法,他可以用左手拿高藥瓶。

哈裏森疑惑地問,“你真的不用我幫你扶著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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