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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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寶回身,有些微怒,而那張俊臉此刻擺了一副就要為難你的似笑非笑臉,惹得她想揍也不是想愛也不行。

真是的,在人前給他一點兒面子,他就得瑟了。

“你又不是沒有隨身伺候的,用不著我。”雲寶道。

慕祁寒一笑:“你忘了聖旨怎麽說的了?讓你進京,服侍皇家。唉呀,本王這個皇家人瞧著,你不大樂意啊。”

雲寶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違抗聖旨的後果是什麽嗎?”慕祁寒在她面前晃了晃,看著她小臉憋得通紅,兀自發笑。

雲寶氣呼呼地瞪他一眼,也別無他法。

很快就有掌櫃的帶人送酒菜過來,淩月等在門口,送進來。

看著滿桌子食色鮮艷,雲寶倒有些胃口。奈何眼前這位大爺抱著手等著,只得如先前在槐下居伺候他一般,在他身邊布菜。

哪知慕祁寒剛剛嘗了一口,就丟了筷子。

雲寶知他要存心為難,也不辯解,又道:“嘗嘗別的吧。”

慕祁寒毫無征兆地一手攬過雲寶,按在懷裏,抵著她的額頭,道:“我想吃你做的,想了很久了。”

雲寶看著放大在眼前的臉,他神情不似之前那樣帶著痞痞的笑,反而是嚴肅而認真,眼裏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只覺濃濃郁郁,似要將她吞沒。

鬼使神差地,她並沒有如往常一般推開他,反而伸手回摟住他,感受到他真真實實的存在,不覺放緩了語氣:“那我去給你做,你等著我。”

“不急,讓我抱一會兒,都好幾天不見了。”慕祁寒把她摟在懷裏,扯了面紗。閉上眼輕嗅她的香味,心裏劃過一絲舒緩。那香味淡淡的,似果香,卻不是發絲的香味。他順著那香一路聞下來,就到了雲寶修長的脖頸。

此時雲寶是坐在他懷裏,潔白的頸被舌尖的濡濕燙了一下,一連串暧昧的動作弄得她羞赫不已,呼吸已經急促起來。

她很及時地在某只不安分的手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清醒過來,推開了慕祁寒。

他眼裏閃過不快,轉瞬即逝。

靜了一會,慕祁寒開口道:“待會坐我的車。”他的馬車寬敞又舒適,早有意讓她坐的了。

雲寶轉過頭,有些賭氣:“這樣不好,讓別人怎麽說?”

“我騎馬便是。”慕祁寒輕聲說。

二人就這般吳儂軟語半日,才出門來,繼續上路。

憑心而論,雲寶很喜歡這樣的親昵,她能感覺得到慕祁寒的心意。但是每每過了這種時候,她又懊惱起來。

他既知道她是未出閣的姑娘,卻每每不顧禮節與她這般。不知他是否真的如表現的那樣心裏有她。

因雲寶堅持不去慕祁寒的豪華馬車,又怕他生氣,勉強從裏頭拿了個靠枕和錦被,還和淩虹二人在一處。

慕祁寒拗不過,又怕雲寶沒人照顧,是以也不十分強求,由著她又去那小小的馬車裏。

只是每次歇息,必得是安寧或者雲寶做的飯他才肯吃,若不然,他就各種利用王爺的身份去壓制雲寶,借機各種占便宜。

久而久之,雲寶便摸清了門道。知道這位爺一貫的挑剔吃喝,有她在則更甚。

還有一個奇事便是,若有一日她稍表現得與她生分些,譬如不與他同席吃飯,他就各種找事兒,偏鬧得讓她在一眾下人面前羞赫不已。

幸而她們出門時,帶上了好些家中制的各種腌肉,加上安寧手巧,每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兒,就變著法兒的給他做出一道美味來。若是路過有人的地方,少不得雲寶自己下廚做吃的給他。

因之前知道要出遠門,雲寶準備了好些男兒裝。離家第二日就將女裝給換下來了,穿上一身短打,或是一身小公子哥的裝束,又有淩虹給束了頭發,看起來真是精神不已。

行了這許多個日子,二人也越發熟絡起來。有時坐車顛累了,慕祁寒便讓她與他同乘一騎,因雲寶著了男裝,也不需過分掩飾容貌,便不用再戴面紗。

這般看著一路風光北上,倒比天天悶在馬車裏好太多了,因此很少拒絕慕祁寒的邀請。

淩虹常說,王爺為了雲寶可是盡心盡力了的,想他從小就是眾星捧著的月,如今竟學會照顧人了。雖然只會為雲寶一個人著想,卻更加顯出王爺對姑娘的好來。

轉眼已經一月有餘,這日眾人便進了京城。暗衛們也都影藏起來,只剩下一應伺候的人,陣仗也不至於同先前一般紮眼。

因是傍晚到的城門,又行了約兩個時辰,馬車才堪堪停住。

雲寶從馬車裏下來時,天已經全黑了,慕王府前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王府高大氣派,若說先前周長山的府邸算是富麗堂皇,這王府可就算得上是氣勢恢宏了。想來那皇宮不知又有多麽華貴了。

家丁已經如數出來,過道兩旁盡是燈是人,都小心翼翼地垂著頭等候。王府裏自透著一股子森嚴,唬得雲寶小心翼翼,隨著淩虹暗裏的指點,挺直了腰跟在慕祁寒身後。

到了院內,早有小丫頭過來,慕祁寒吩咐了一番,又轉頭對雲寶說了幾句貼心話,才讓丫頭們領著雲寶主仆去後面一間別院裏歇下。

別院可謂雅致,這會子已經各處游廊並門前院裏都點上燈籠。

走在前面帶路的丫頭笑著解釋道:“早知姑娘要來,院子是早已經打掃出來的。”

雲寶道謝,眼前這些丫頭看起來和淩虹淩月等不大像,做事皆是一板一眼,溫言軟語。想必這就是淩虹所說的正經伺候的丫頭了。

一切收拾妥當,丫鬟們準備好了熱水,伺候著雲寶沐浴梳洗。

慕祁寒又打發丫鬟來傳話,無非是說路途勞頓,請雲寶好生安歇。因她尚在洗漱,當下就有之前帶路的丫鬟名喚彩雲的替雲寶回了話。雲寶尋思這就是院裏的大丫鬟了。

梳洗過後,丫鬟們皆告退,彩雲原要等著服侍雲寶睡下方才離開,淩虹便叫她先行下去,自有她伺候的。

彩雲穩穩重重,行了一禮,對淩虹道:“虹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就換奴婢伺候,您去歇著會兒吧。”

淩虹自是擺手不應,彩雲才退出去。

雲寶這才知道淩虹竟不是個普通的丫鬟,不免驚奇。慕祁寒竟是早有預謀的?

想了一遭困意便襲上來,自是翻身就睡過去了,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慕祁寒就進宮去了,因知雲寶這會子定未醒來,只留了句話,也不打擾她。

進宮回了話,正欲出來,當下卻剛好散朝,文武百官就陸續出來。

慕家雖是皇親,卻並無多少實權,百官們因此無太多忌諱,都會與他打一聲招呼。慕老王爺是個脾氣古怪的,而小王爺神采飄逸,秀色奪人,故有的是想與他結交的,這會兒見老王爺不在旁,都過來請安問好。

慕祁寒因心事皆了了,此刻神采奕奕,也很好說話。便在宮門外略停歇會,接受眾人的問安。

最後一位上來的便是尚書省門下的宋書哲,他還似之前一般的形貌屹麗,只臉上氣色不大好。

慕祁寒一見他,臉上的微笑慢慢轉換為一抹冷笑,看著眼前彎腰朝他拜謁的人,也不似對待之前的官員那般客氣。

他不說話,也不叫宋書哲免禮,就那麽著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顯然宋書哲也好似有備而來,並不焦急,就這麽一直維持著謙恭的姿勢。

最終以慕祁寒的哈哈大笑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氛圍。他就是應該高興不是麽?與他拿強,不正顯得自己沒底氣?雲寶現在就在他府裏,顯然,面前這個人一點機會都沒有,自己又何必與他計較?

“這位莫不就是皇兄一直頗為看重的宋大人?本王眼拙,竟不曾辯認得出。”慕祁寒玩笑道。

宋書哲只低低道了句:“下官慚愧。”

慕祁寒不欲與他多做糾纏,擺手道:“宋大人若無事,可常到本王府上一敘,只怕大人蒙皇上看重,也抽不開這個身來。本王只好無理了。”

宋書哲聽出話裏的意思,只得將事情明說:“前兒聽說,下官那遠在家鄉的未婚妻子得了皇上賞賜進京。又托王爺之福,一路得您庇佑。下官承蒙恩情,日後定相報還,如今只得先將拙荊接回家去,免得無禮沖撞了王爺。”

宋書哲前幾日收到旺福的急信時,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信中說其餘皆已辦妥,只顧家姑娘之事難解,顧家並不受聘禮。說原是老夫人上門解的親事,豈有再受之理,況姑娘已經奉旨隨王爺上京了。

信中短短幾句,他並不完全得知當初情形,只得一面緊緊盯著這邊,只要雲寶一進城就把她接過來。

哪知昨晚上他將將睡下,就有人來報,說是人已經進了慕祁寒的府上。

一腔思念與滿腹疑惑,將他折磨得失眠半夜。

不知,雲寶願不願意再接受他的提親呢……

作者有話要說: 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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