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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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出門來,便見院中有一方石桌,淩虹淩月等圍坐在那裏說笑著,看見雲寶出來,便朝她過來,欲拉她同坐。

淩月笑道:“姑娘這就出來了?快過來坐。”

許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雲寶覺得淩月這話有種莫名的別扭,什麽叫做這就出來了?難道在別人看來,她應該在裏面待很長時間嗎?

雲寶哈哈幹笑了兩聲,隨著淩月過石桌這邊來。

大概是慕祁寒手底下的人,和他一樣都有個怪癖,那就是有時候心大的可以。淩虹算是個機靈細心的,而諸如淩月淩風等人,自家主子臥病在床,他們卻在外間談笑風生。

不知是他們習武之人原本就如此不拘小節,還是因為愚昧,不懂人發燒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不知王爺病了多久?”雲寶問道。

淩月笑道:“王爺大概是昨日早間就有些病了,又因到晚間在山中受了涼,半夜就病倒了,奴婢們這才知道的。”

雲寶不禁暗暗咋舌,愈發覺得自己的淩虹事無巨細都能幫著料理,而且周到體貼,比起淩月這些來,實在是好太多了。

淩虹似看出她的疑慮,便笑著解釋道:“姑娘不必驚訝,她們幾個都不是正經伺候王爺的,況且平日裏王爺都不讓人近身。是已雖生了病,只要主子不說,他們是不會在意的。”

雲寶恍然。是了,在來吉水縣的路上,聽淩虹說慕祁寒一路快馬加鞭,連夜裏也要趕半夜的路,從京城到這只花了半個月。可見是因為極度勞累,病來如山倒,這才會一個小小風寒就如此嚴重。

而因著路上諸事不便,便是有些小病小痛都不放在心上的,又怎會想到病得如此。

顧雲寶略點了一點頭道:“可請郎中瞧過了,喝藥有多久了?”

淩月答道:“郎中已瞧過了,說是服藥過後,只要燒退下來就沒大礙的,藥已經喝過快三個時辰了。”

這不是廢話麽?

雲寶想了一想,便道:“略要煩勞姐姐打盆涼水,給他擦擦身子,發了汗總叫他舒服些的。我小時候我娘就是用這個法子給我去燒,還是有些用的。”

淩月見她吩咐,哪有不應的,又因沒好好伺候王爺致使他如今這樣,還是有些愧意,於是忙著打了涼水過來。

又叫了淩峰進去給慕祁寒擦身子,雲寶站在外間仔仔細細地囑咐了一番,才放心讓他進去。

外間的丫鬟們又鬧起來,因和雲寶熟了,又見淩虹與她似姐妹一般,或有玩笑故事,也都不拘,當著面也就說出來。便知她是個和藹的。

因知道慕祁寒這回來的緣故,眾人皆知這是個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王爺,頭一回沾了個女孩兒,便也十分的感興趣。

又因見她與淩風說的那樣仔細,對王爺的病竟是如此上心,一眾丫頭不由起哄起來。

雲寶又羞又急,只得紅著臉道:“我只是當故友一般的來瞧了一瞧,哪就多出這些莫須有的來?”

淩虹便接話道:“正是呢,你們這些個不長眼的,我們姑娘飯都來不及吃,聽王爺在這裏,就巴巴的趕過來瞧,可不就是把王爺當做故友的麽?偏你們就瞧得出真相來,我們……”

此話一出,眾丫頭又哄笑,雲寶臊得滿面羞紅,擡手就捂了淩虹的嘴,不叫她再明裏暗裏地取笑。

……

屋內,淩風按著雲寶的吩咐給慕祁寒寬了衣,擦過腋下、胸膛及背部,果然叫慕祁寒感覺到一股舒適的沁涼。

又另換了幹凈的中衣,慕祁寒躺下休息後,淩風端了水輕手輕腳地往屋外走去。

忽聽見身後傳來一句:“叫她進來。”

淩風自然知道是叫雲寶進來,應了一聲就欲退下,又聽得慕祁寒一聲嚴厲的警告:“下次再敢偷看,你自己把眼睛挖了!”

淩風嚇得一抖,險些將盆都掉了。後背直冒冷汗,腳步也淩亂起來,及出門時,腦袋“咣”的一聲撞在門上。

待出門來,心下還不停地發抖。主子很少發脾氣,可說的話卻從來不會食言,他可舍不得自個兒這雙眼睛,想著不由埋怨外頭的那幾個人。

淩風是暗衛團裏腦子最笨的一個,武功卻是十分上乘,於是頗得王爺看重,提到身邊做了影衛。

凡影衛,最要緊的一門功課便是要善於影藏,若是隨身護衛主子,總不能叫敵人一下就感知到影衛的存在吧?

淩風自以為自個兒的本事已經登峰造極,怕是連王爺這樣的高手都難察覺。是已那幾位身處要職的暗衛營姐姐叫他去偷看王爺與顧小姐時,他二話不說就飛身上了墻……

見他滿頭大汗地端著盆,神色木訥地走出來,及至過來這邊石桌旁,還是這般樣子。淩虹就笑道:“莫不是你進去這一會兒,將王爺的病都過到自己身上來了?”

眾人一笑,又有人開他的玩笑:“可見是個好影衛。”

淩風早已習慣這些人,也不搭理,只顫抖著聲音朝雲寶道:“小主子,王爺傳您進去呢。”因著王爺曾經把他送給雲寶,而雲寶又拒收並且退貨,王爺從此便默認他一仆侍二主,是已如今見了雲寶,只叫一聲小主子,與慕祁寒區別開來。

雲寶剛剛因這事被拿來玩笑,這會子哪裏好再進去?雖說早上是自己一時急糊塗了,一聲招呼沒給家裏打就出來。這會自個兒可是清醒著呢。

“叫他自己躺著,發了汗就好了,又叫我做什麽?再說,原又不該是我伺候他,我這就要回家去的,晚了家裏該著急了。”雲寶推辭道。

說著喚了淩虹就要走,自己作死偷跑出來,既然人也看到了心也安了,就不該再在外頭不回家,要知道這幾天可是“非常時期”呢,保不齊讓顧老太逮著就要拿到身邊立規矩的。

淩風急了,忙攔道:“小主子發一發善心,就當救救奴才這雙眼睛吧”

雲寶道:“這可奇了,你眼睛與這事有什麽關系嗎?”

淩風恨恨地掃了一眼雲寶身後的幾個丫鬟,委屈地道:“王爺說要是留不住您,就讓奴才挖了自己的眼睛。”他能說是因為自己這雙眼睛偷看了二人的柔情蜜意嗎?說出來這小主子不攛掇著王爺罰死他才怪呢。

淩月等在後面掩袖笑個不停,只不敢出聲,忍得身體都抽抽了。

雲寶心道:“你就騙我吧。”故不理他,仍然叫了淩虹要走,哪知淩虹上來低聲與她說道:“姑娘,淩風最是個老實的,他說的話不會假。加之王爺又是個說一不二的,這兩日又病著,不免暴躁些,想也是有的。”

雲寶略頓了頓,道:“若是因此便要淩風挖眼睛,那倒是不值當的。只是,慕王爺果真如此……兇殘?”

淩虹道:“倒不是兇殘,只是嚴厲些罷了,凡有個大小事,手下人都立個令狀。為了保全自己,就沒有不盡力效命的。”

雲寶一聽也深感覺有理,又一想自己若走了,淩風不免要吃苦,自己也背個黑鍋。

罷了,且再瞧他一眼,順便警告他下次不許把鍋扣給她背。雲寶這樣告訴自己。

進了屋內,見慕祁寒並未睡著,只是朝著她笑,還招手示意她過去。

遲疑了片刻,雲寶拋開心裏那些覆雜的糾結,搬了個小凳,坐在床邊。

某人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想要握住她,她躲了一躲,又覺得有些尷尬。

她經常在想,如果慕祁寒和她是一個階層的人,那麽兩人現在大概已經互通心意了吧,就算他不提起,她也不介意做主動的那一方。

而現在這個情況是:慕祁寒什麽也不說,卻時不時對她做出一些情人之間才應該有的舉動,他這是打算撩她卻不負責任嗎?

大概皇家的人都是這般薄情又沒有責任心吧,不然怎麽會有那十分經典的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呢?

是了,她現在最該做的,是無論如何不能被眼前這張俊臉迷惑了。

然而自己卻總也控制不住。他走了,滿腦子想他;他病了,滿心的心疼他。

果然,愛情使人犯賤吧。

搖了搖頭,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雲寶又回覆清冷的表情,只對慕祁寒道:“你自己睡一會,醒了就好了。”

慕祁寒卻不依,非要抓著她的手,軟軟地說道:“你不許走。”

雲寶道:“我得回家了。”

慕祁寒看著她,眸光閃了閃,最終道:“再陪我一會兒。我醒了就讓你走。”

雲寶不依,二人爭執了一會兒,慕祁寒怒道:“再多說一句,讓你知道知道本王的厲害!”

慕祁寒發怒時,就會自稱本王,好像是在提醒雲寶似的。每當這時候她還是有些怕的,只乖乖地噤了聲,任由他捏著手,滿意地睡去。

傍晚華燈初上時,房內還沒有動靜。淩虹在外略有些著急:“家裏這會該急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打嗝的毛病該治一治了。

嗯,有沒有小天使出來冒個泡⊙▽⊙

阿花不想單機到完結啊啊啊!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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