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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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直吃到天都黑了,慕祁寒醉醺醺地拍著縣太爺的肩膀:“周大人,說~嗝~實話,今天,是你當縣令以來,嗝,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哈哈哈……”

縣太爺也醉的很了,這些日子就今天晚上能放松放松,於是瞇著眼睛笑道:“最好,最好。”

慕祁寒紅著臉冒著汗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吩咐道:“小爺我吃爽了,賞!”

於是雲寶這邊也得了大大的賞賜,連帶著廚房裏的人都加了一個月的月錢,各個臉上都帶著歡笑。

有了這突如其來的五十兩賞賜,雲寶尋思著該把自個兒的店加大規模了。

於是第二日早晨,趁著還不到午飯飯點,雲寶就拉了雲良,帶上那五十兩銀,往人牙子交易市場去了。

這是雲寶前些天買菜時聽說的,原來這個時代人口交易還是合法的,奴籍人口允許被自由買賣,而且一朝為奴,子孫代代為奴,除非主人家願意為奴隸祛除奴籍,歸還自由。但奴隸就像個人財產一般,願意放奴的人家是少之又少。

她之所以想買兩個,是因為那日她親眼見過那些奴隸的慘狀,像動物一樣被拴在籠子裏,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眼睛裏早已經沒有了神采。

讓她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個小女孩被人看中,然而卻死活也帶不走她,原因是她和一個男孩緊緊相擁,無論人牙子怎麽揮鞭子打他們,兩人都十指緊扣,死死相依。

最終人牙子只得勸那人將兩個一起買了,買主見小女孩性子傲難馴服,本就不太想要,如今更是厭煩,就讓人牙子退錢,兩人拉拉扯扯半天說不清楚,兩個小奴隸不免又遭一頓毒打。

雲寶二人去時那一對小奴隸還沒有賣出去,她當即就對人牙子說要買這兩個。

人牙子也不敢擡價了,再說那兩個奴隸已經被自己打得快死了,再拖下去準要賠本,此刻見有人要,三十五兩銀就把兩個奴隸賣給雲寶。

這一次果然能夠帶走,連雲寶都不費吹灰之力。當人牙子把鐵鏈子和一個裝有兩人身契的盒子交給她後,那兩個小奴隸挪出籠子來,幾乎要走不動了,雲良雲寶一人扶著一邊,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下慢慢往槐下居去了。

到了槐下居,吩咐沈阿娘燒了兩大鍋水,解了鎖鏈後讓兩個孩子洗澡(因地方狹小,雲寶在柴房安置了浴桶洗浴用)

沈阿娘幫女孩洗完澡後向雲寶稟報:“那孩子身上滿是鞭痕,新的舊的,都化膿了,怪可憐的,只怕那小夥子身上也是這樣呢。”

果不其然,男孩就站在院子裏的下水溝旁邊沖洗,脫了衣服,身上的鞭痕猶如一條條彎彎扭扭的蜈蚣趴在他的手上背上。

雲寶只得找來藥膏和原先用來蒸包子剩下的紗布,幫他們仔細地清洗了傷口,抹上藥膏,最後纏上紗布,兩個孩子雖然疼得抽氣,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雲良端上來兩盤子炒飯,他倆先是有些不安,後在眾人的勸解下,男孩才端起飯吃了一口,然後示意女孩可以吃,兩個人才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沈阿娘怕他們噎著,又忙給打了肉湯來,雲寶看見那小女孩的淚水滴到了飯裏,轉過身無奈地嘆了口氣。

於是就這樣安頓下來,原先空著的廂房歸了他們,考慮著他倆時時刻刻不分開,雲寶只在房裏隔了一道簾子,也就不再管。

只有王大柱私下裏有些埋怨,說雲寶對那兩個小奴隸比對自己還好呢。他和雲良住一個屋,每每雲良聽到這些,就踹他一腳:“你要想娶我妹妹也成,等你自個在城裏有房子有飯館,我自會把妹妹交給你,但這之前你要敢肖想她,看我不挖了你的狗眼!”

王大柱便道:“好舅子,你可記住了你的話,你讓四兒等著我。”

“滾!”

兩個孩子身體養得差不多了,就會來搶著幫忙幹活,期間雲寶又去了幾次縣太爺府上做飯,賺得個盆滿缽滿。

然後雲寶著手準備自己的事情。

這日晌午沒事,雲寶坐在小院子裏曬著雲宏新送進來的菊花,這是今年最後一波了,天氣不好,餘氏曬得不夠幹,她又翻出來晾著。

見那女孩已經會和沈阿娘說話了,跟在沈阿娘後面做事,認真又有眼法,是個勤快的。

雲寶朝她招招手,道:“你過來。”

小姑娘立刻有些緊張,雲寶是她的主人,多年的奴隸生活讓她養成了害怕主人的性子,平時見了主人都是目光躲閃。

一旁在拎水的男孩顯然也聽到了雲寶的話,他看向女孩,也有些緊張。

雲寶又對男孩道:“你也過來吧。”

兩人走到她面前,雲寶就問道:“你們都叫什麽名字?”

男孩小聲答:“主人,我叫辛奴,她叫哭奴。”

雲寶一囧,這都什麽名字啊。

“以後換個名字吧,等我給你們想個好聽點的。還有,以後別叫我主人,就叫我,嗯,掌櫃的吧!”雲寶哈哈一笑,自己可不是掌櫃的咋滴?

想著又給兩個人吩咐了差事,女孩和雲良一起跟著她學炒菜做飯,男孩跟著王大柱在前廳收銀打雜。

晚上果然想好了二人的名字,待打烊以後,正式給他們換了名,因二人竟不是兄妹,於是男孩叫德生,女孩叫安寧。

日子忙碌又充實地過了一個月,第一場雪來的時候,槐下居正式推出了各類口味的火鍋,從此一到飯點,槐下居日日爆滿,還有些人家派來小廝用食盒來端鍋底。

廚房裏兩人學得也快,雲寶盤算著再過一個月,自己就得空出時間來開新的分店了。

槐下居環境好,特別註重衛生和飯菜口味,又因菜式新鮮美味,開店不到三個月,便名滿延河縣城。

當然這觸動了不少飯館的利益,甚至引起了延河縣餐飲界的扛把子祥慶酒樓的註意,有高層都過來悄然打探過,姜大文知道這件事情後,就對雲寶道:“丫頭,是時候了。”

於是姜大文高調地支持雲寶開了第一家酒樓,也叫槐下居,就選在主街上,距離祥慶酒樓不到一公裏的距離,裝潢十分豪華高調。

下了大力氣大財力搞各種吸引顧客的活動,對峙的意味十分明顯。導致祥慶酒樓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生意慘淡。

而槐下居牢牢抓住了縣太爺的胃,縣太爺對於掌管祥慶酒樓的侄子的抱怨,也是含糊搪塞,根本不予理會,祥慶酒樓只得慘淡經營。

有了靠山,雲寶也不怕再有人找麻煩,酒樓和小飯店裏人員都十分齊全,她也再不用每天在油煙味裏度過,只需在酒樓專屬自己的房間裏構思新菜,有了想法便召來安寧和雲良,三人一起研究推廣,而雲良和安寧一人在一個飯店鎮守,名下都各帶徒弟,為新店儲備新廚子。

托姜大文求了縣太爺,允許雲寶全家都搬到縣城裏住,縣太爺近來心情都不差,收了銀子,大手一揮,就同意了。

雲寶順便還把安寧二人的奴籍解除了,歸還自由。但安寧二人哪裏肯走,認定了她為主人,從此一心一意地經營著雲寶的老槐下居。

這日慕祁寒在新開的槐下居酒樓裏喝酒,聽著侍衛稟告道:“王爺,屬下派人一路跟蹤,發現兩邊的人雖還未接頭,但是已經分了好幾條道運送,下面的人不確定哪一條道上是貪汙的糧食,怕貿然行動打草驚蛇,特來向您請示。”

慕祁寒心道:“老狐貍還挺狡猾。”便道:“那老狐貍定知道選了哪條道,待晚上好好問問他。”

侍衛有些不懂,這些日子不是一直和縣令打太極麽?哪裏就能問出來了?他想勸說,不由得想起上次自己出的那個餿主意,導致主子非常火大,一氣之下竟然和縣令鬧翻了,所以這一次自己怎麽也不能再出餿主意了。

不過看著自家主子從來就沒有什麽時候著急過,沒準這次的差事完全在他預料之中呢。侍衛摸了摸頭,跟著輕松下來。

慕祁寒臉上一派雲淡風輕,內心卻已經急得不行,皇帝給的期限已經快要到了,而他只是抓到了一點蛛絲馬跡而已。可急有什麽辦法呢?只能等待時機。

他的人已經日夜盯著他身邊一切可疑的人或者信件,可這看似普通的縣令行事竟如此周密?

雲寶剛和雲良安寧商量完菜譜的事情,又討論了酒樓裏茶水和酸辣蘿蔔的免費供應後,安寧就直接去了舊槐下居安排,只剩下雲良還未出去。

“二哥,前些日子我求了姜叔讓大哥他們搬進城裏的事情竟已經準了,這兩天咱們有空就先看個宅子,讓大哥收拾收拾家裏,可以搬進來了。”

“哎”雲良剛剛應下,雲寶又道:“咱們人手不夠,可靠的人又少,家裏是時候添新人了。前些日子我聽娘說二哥竟是有了心上人了,何不等家裏人搬過來,就讓娘托媒人提親吧。”

作者有話要說: 俺們南豬和他的侍衛是一對“歡喜冤家”,兩個聰明人一湊一塊就雙雙智商掉線,侍衛分分鐘化身坑隊友小能手和主人戀愛神助攻~

另,原本阿花打算壓一下更文頻率,但又覺得不日更不太好,這是態度問題。

所以,這就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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