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就在這時，月漓和秦思雨也醒了。聽完計劃後，兩人都沒有猶豫。

“算我一個。”月漓說，“靈族的使命，我來完成。”

“我也是。”秦思雨說，“作為團隊負責人，我有責任站在最前面。”

接下來幾個小時，其他人陸續趕到。

王衍是被擡進來的，胸口中了一刀，傷口深可見骨。但他堅持要參加：“王家欠這個世界太多，該償還了。”

崔胤和盧靜軒也來了，兩人都帶著傷，但眼神堅定。

林墨的隊員只剩下八人還能戰鬥，但他和沈冰、趙無極都表示願意成為守護者。

“我們已經有九個人了。”雲道然說，“但只需要七個。”

“抽簽吧。”趙無極提議，“公平決定。”

但龍泉突然說：“不，應該由道然選擇。他是種樹者，最清楚需要什麽樣的靈魂力量。”

所有人都看向雲道然。

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艱難的選擇。選擇誰成為守護者，意味著選擇誰可能失去一部分自我；而選擇誰退出，可能反而保護了他們。

雲道然閉上眼睛，感受每個人的靈魂波動。他需要的是：堅定的意志、純凈的動機、強大的精神力，以及......願意犧牲的覺悟。

良久，他睜開眼睛，說出了七個名字：

“龍泉、月漓、王衍、崔胤、盧靜軒、趙無極、沈冰。”

秦思雨楞了一下：“沒有我？”

“秦博士，你需要指揮全局。”雲道然說，“如果你失去記憶或指揮能力，整個行動會陷入混亂。林墨需要帶領特勤隊保護種植現場。你們的作用同樣重要。”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秦思雨雖然不甘，但只能接受。

“那麽，計劃確定。”雲道然站起來，盡管身體依然虛弱，但氣場強大，“二十四小時後，午夜，九星連珠開始。我們將分成三組：誘餌組，由我帶領二十人，正面吸引開眼者主力；種植組，由七位守護者組成，在安全地點種植世界樹；掩護組，由秦博士指揮，保護種植組，並在屏障建立後發起總攻。”

他看向每個人：“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並肩作戰。無論結果如何，能與各位共同戰鬥，是我雲道然的榮幸。”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決死的火焰。

接下來的一天，是瘋狂準備的一天。

武器檢查和分配、法器充能和調試、戰術演練、逃生路線規劃......每一分鐘都寶貴，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決定生死。

雲道然和七位守護者單獨在一起，傳授種樹之法。他教他們如何連接靈魂，如何將力量註入種子，如何與世界樹建立共鳴。過程覆雜而危險，但每個人都學得極其認真。

休息間隙，龍泉找到雲道然，兩人來到冰洞外一處避風處。

暴風雪暫時停歇，夜空清澈，能看到滿天繁星。遠處，岡仁波齊的雪峰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明天這個時候，一切都會結束。”龍泉說。

“嗯。”雲道然擡頭看天，“無論結果如何。”

沈默片刻，龍泉突然問：“道然，如果......如果我真的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比如......對你的感情，你會怎麽辦？”

雲道然身體一僵，良久才說：“那就重新開始。我會找到你，告訴你一切，讓你重新記住。”

“那如果......你忘記了呢？”

“我不會忘記。”雲道然轉頭看他，眼中星光閃爍，“因為關於你的記憶，是我最珍貴的寶藏。就算全世界都忘記，我也會記得。”

龍泉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好，那就這麽說定了。無論誰忘記，另一個人都要負責讓對方想起來。”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銀色戒指：“這個，送給你。本來想等一切結束後再給的，但......”

他將戒指戴在雲道然右手無名指上：“現在給你，就當是個護身符。答應我，活著回來。”

雲道然看著手上的戒指，銀色的戒圈在月光下泛著微光。他深吸一口氣，從脖子上取下一直佩戴的玉墜——那是雲家祖傳的護身符。

“這個給你。”他將玉墜戴在龍泉脖子上，“雲家傳承千年，每一代家主都會佩戴這個。現在，我把它交給你。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你就是雲家第三十八代家主。”

“什麽？”龍泉震驚，“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雲道然認真地說，“我相信你。而且，這不是遺囑，只是......保險。我希望你用不上它，但如果真的需要，請你替我守護雲家，守護這個世界。”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戒指和玉墜在月光下相映生輝。

沒有更多言語，因為一切盡在不言中。

遠處傳來鐘聲——那是武僧們用古老的法器發出的信號，距離午夜還有十二小時。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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