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天眼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投來一瞥。僅僅是這一瞥，龍泉就感到靈魂幾乎凍結。但同心釘的銀線突然發光，擋住了那視線。

“繼續前進。”月漓的聲音帶著痛苦，顯然在承受壓力。

龍泉咬牙，繼續前行。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看到了——

一片純白的雪原，狂風呼嘯。雪原中央，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艱難跋涉。那是雲道然，衣衫襤褸，渾身是傷，但眼神依舊清明。他手中握著一根簡陋的登山杖，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血印。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血跡，而在血跡的盡頭，隱約可見幾具被雪半掩的屍體——開眼者的屍體。

“道然！”龍泉在意識中呼喊。

雪原上的雲道然突然停下，警惕地環顧四周。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但看不見龍泉的存在。

“是我！龍泉！我通過同心釘找你！”

雲道然楞了楞，然後露出疲憊卻真實的笑容：“龍泉？你怎麽......不，別過來！這裏很危險！”

“你在哪裏？我們來找你！”

“別來！”雲道然急道，“我被追蹤了，不止開眼者，還有......其他的東西。聽我說，我在岡仁波齊北坡，海拔五千米的一個冰洞裏。但我不會待太久，我需要去一個地方——”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發現了一個秘密。開眼者不是想打開昆侖墟，他們是想......取代天眼。三個月後，九星連珠，天眼會完全蘇醒，但也是最脆弱的時刻。開眼者計劃在那時，用三鑰之力和一個巨大的獻祭儀式，強行奪取天眼的控制權。”

“獻祭？用什麽獻祭？”

雲道然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所有被標記的靈魂，包括你，包括我，包括開眼者自己——所有與天眼有連接的存在。那是一個覆蓋全球的儀式，一旦完成，天眼會重新選擇‘主人’，而新的主人將成為......某種超越人類的存在。”

龍泉倒吸一口涼氣：“瘋子！他們想成神？”

“比那更糟。”雲道然說，“天眼本身不是善惡，它只是觀察者。但如果被有欲望、有野心的人類控制，它會變成最可怕的武器。想象一下，一個能隨意觀察、幹涉、甚至重塑現實的存在，被一群瘋子掌握，會是什麽後果？”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所以我必須單獨行動。”雲道然說，“我在找一個東西，一個能對抗儀式的關鍵。在岡仁波齊的山體內部，有一個古老的密室，裏面封存著靈主留下的最後手段。但我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們在外面配合。”

“怎麽配合？”

“九星連珠前七天，開眼者會開始布置最後的儀式法陣。”雲道然快速說道，“法陣有七個核心節點，分布在山的不同方位。你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並破壞至少四個節點，打亂他們的節奏。但要註意，每個節點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可能設下陷阱。”

他給出七個坐標，然後說：“另外，小心內奸。開眼者在各個組織都有滲透，包括我們這邊。我懷疑......有人一直在向敵人傳遞情報。”

“誰？”

“我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有幾個可疑點：第一，河北基地的陷阱，開眼者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第二，我的傳送坐標，只有指揮部知道，但開眼者提前在那裏設伏。第三——”

雲道然突然臉色一變：“他們發現我了！鏈接快斷開！記住，七節點，破壞至少四個！九星連珠前三天，我會在密室等你們！”

鏈接開始不穩定，景象扭曲。

“道然！你要去哪裏？那個密室在哪？”

“山體內部，入口在......”雲道然的聲音斷斷續續，“......轉經道......第十三圈......瑪尼堆下......小心......有守護......”

鏈接徹底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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