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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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雨林追蹤
五天後，西雙版納，猛臘縣。
熱帶雨林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斑駁的光點透過層層枝葉灑落。蟲鳴鳥叫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腐葉和不知名花朵的混合氣味。
雲道然一行人在當地向導的帶領下，深入雨林。向導是個五十多歲的傣族漢子，名叫巖溫，世代居住在此，對雨林了如指掌。
“你們要找的阿月，我也聽說過。”巖溫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小時候，寨子裏的老人提起過，說深山裏住著一個‘靈婆’，能通鬼神，治病救人。大家都叫她阿月婆婆。但她三十年前就消失了，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成仙了。”
“能帶我們去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嗎？”沈冰問。
巖溫猶豫了一下：“那裏是禁地，寨子裏的人都不敢去。老一輩人說，阿月婆婆住的地方有‘不幹凈的東西’，靠近的人會倒黴。”
趙無極取出那塊玉佩：“我們有這個。那位老人說，阿月看到這個就會見我們。”
巖溫看到玉佩，臉色驟變，後退兩步：“靈......靈佩？你們怎麽會有這個？”
“你認得？”雲道然敏銳地察覺。
“認得。”巖溫壓低聲音，“這是‘守靈人’的信物。寨子最老的經書裏記載，守靈人世代守護著一件寶物，不讓它落入邪惡之手。但守靈人已經三代沒有出現了，大家都以為傳承斷了。”
“守靈人......”趙無極喃喃道，“可能就是第六家的稱呼。”
一行人繼續深入。雨林越來越密，幾乎看不到天空。巖溫不時停下來，用砍刀在樹幹上做標記，防止迷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林墨舉手示意停下。
“有情況。”他低聲道。
眾人屏息靜聽。除了雨林的背景音，還有一種細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隱蔽。”林墨指揮隊員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雲道然和龍泉躲到一棵巨樹後。透過枝葉縫隙，他們看到前方空地上，有幾個人正在挖掘什麽。
那幾個人穿著迷彩服，裝備精良，動作專業。但他們挖掘的工具不是普通的鏟子，而是一種特制的、帶有覆雜紋路的金屬工具。更詭異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戴著一副墨鏡，即使在昏暗的雨林中也未曾摘下。
“開眼者。”龍泉用唇語說。
雲道然點頭。他運轉觀氣術，果然看到那些人身上都纏繞著淡淡的暗紅色氣息——和黑袍人分身上的氣息同源。
“他們在挖什麽？”沈冰用望遠鏡觀察，“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
空地的中央，確實有一個石制祭壇的輪廓，但大部分被泥土和植被覆蓋。那幾個開眼者正在清理祭壇表面。
趙無極瞇起眼睛：“那個祭壇的樣式......是古滇國的風格。但上面的符文，和四川發現的那些是同一體系。”
古滇國，戰國至東漢時期存在於雲南的古國，文明獨特而神秘，最終突然消失，成為歷史謎團。
“難道第六家是古滇國的遺民？”雲道然推測。
這時，一個開眼者似乎發現了什麽，招手叫來同伴。他們從祭壇下挖出了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約一尺見方，表面布滿銅綠，但依稀可見精致的紋路。一個開眼者試圖打開盒子，手剛碰到盒蓋，整個人突然僵住！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上翻，口中發出非人的慘叫。其他開眼者連忙後退，但已經晚了。那人的身體如同被抽幹了水分，迅速幹癟下去，最後化為一具皮包骨的幹屍。
金屬盒子自動打開，裏面空無一物，但盒底刻著一行字：
“窺探秘密者，必付代價。”
剩下的開眼者面面相覷，不敢再靠近盒子。
“機會。”龍泉低聲說，“趁他們驚魂未定，我們——”
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雨林深處傳來一陣奇特的鈴聲，清脆悅耳，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開眼者們聽到鈴聲，臉色大變，迅速收拾裝備撤離，連同伴的屍體和那個金屬盒子都沒管。
幾秒鐘後，他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道然等人等了片刻，確認安全後才從隱蔽處走出。
林墨檢查那具幹屍：“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像是......所有生命力瞬間被抽幹了。”
沈冰戴上特制手套，小心地接近那個金屬盒子。她沒有直接觸碰，而是用儀器掃描。
“盒子內部有覆雜的能量結構，像是一個......陷阱。觸碰者會被瞬間吸取生命力。但盒子本身是空的，裏面的東西早就被取走了。”
趙無極仔細觀察祭壇上的符文：“這些符文在警告後來者。翻譯過來大概是：‘此地封存著通往彼岸之鑰，非守靈人血脈不可觸碰，違者魂飛魄散。’”
“所以這裏確實是第六家守護的地方。”雲道然看向雨林深處，“那個鈴聲......會不會是阿月婆婆，或者她的傳人？”
巖溫突然跪倒在地，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叩拜：“靈婆顯靈了！靈婆顯靈了！”
“帶我們去鈴聲傳來的方向。”秦思雨說。
巖溫卻連連搖頭：“去不得！那是真正的禁地，進去了就出不來了！老一輩說，那裏是‘生死交界處’，活人進去，死人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身影從雨林深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傳統的苗族服飾，但樣式古老，繡著奇異的紋路。她赤足走在泥濘的地面，卻纖塵不染。手中拿著一串銀鈴，鈴聲正是由此發出。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如泉水，卻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們是誰？為什麽來這裏？”女子開口，聲音空靈，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趙無極上前，雙手奉上玉佩：“四十年前，一位老人救了在下的性命，給了我這塊玉佩，說如果有‘眼睛之災’，就來找阿月。請問，您是阿月婆婆嗎？”
女子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眼中閃過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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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雨林追蹤
五天後，西雙版納，猛臘縣。
熱帶雨林的濕熱空氣撲面而來，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斑駁的光點透過層層枝葉灑落。蟲鳴鳥叫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腐葉和不知名花朵的混合氣味。
雲道然一行人在當地向導的帶領下，深入雨林。向導是個五十多歲的傣族漢子，名叫巖溫，世代居住在此，對雨林了如指掌。
“你們要找的阿月，我也聽說過。”巖溫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小時候，寨子裏的老人提起過，說深山裏住著一個‘靈婆’，能通鬼神，治病救人。大家都叫她阿月婆婆。但她三十年前就消失了，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成仙了。”
“能帶我們去她曾經住過的地方嗎？”沈冰問。
巖溫猶豫了一下：“那裏是禁地，寨子裏的人都不敢去。老一輩人說，阿月婆婆住的地方有‘不幹凈的東西’，靠近的人會倒黴。”
趙無極取出那塊玉佩：“我們有這個。那位老人說，阿月看到這個就會見我們。”
巖溫看到玉佩，臉色驟變，後退兩步：“靈......靈佩？你們怎麽會有這個？”
“你認得？”雲道然敏銳地察覺。
“認得。”巖溫壓低聲音，“這是‘守靈人’的信物。寨子最老的經書裏記載，守靈人世代守護著一件寶物，不讓它落入邪惡之手。但守靈人已經三代沒有出現了，大家都以為傳承斷了。”
“守靈人......”趙無極喃喃道，“可能就是第六家的稱呼。”
一行人繼續深入。雨林越來越密，幾乎看不到天空。巖溫不時停下來，用砍刀在樹幹上做標記，防止迷路。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林墨舉手示意停下。
“有情況。”他低聲道。
眾人屏息靜聽。除了雨林的背景音，還有一種細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隱蔽。”林墨指揮隊員散開，占據有利位置。
雲道然和龍泉躲到一棵巨樹後。透過枝葉縫隙，他們看到前方空地上，有幾個人正在挖掘什麽。
那幾個人穿著迷彩服，裝備精良，動作專業。但他們挖掘的工具不是普通的鏟子，而是一種特制的、帶有覆雜紋路的金屬工具。更詭異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戴著一副墨鏡，即使在昏暗的雨林中也未曾摘下。
“開眼者。”龍泉用唇語說。
雲道然點頭。他運轉觀氣術，果然看到那些人身上都纏繞著淡淡的暗紅色氣息——和黑袍人分身上的氣息同源。
“他們在挖什麽？”沈冰用望遠鏡觀察，“看起來像是一個......祭壇？”
空地的中央，確實有一個石制祭壇的輪廓，但大部分被泥土和植被覆蓋。那幾個開眼者正在清理祭壇表面。
趙無極瞇起眼睛：“那個祭壇的樣式......是古滇國的風格。但上面的符文，和四川發現的那些是同一體系。”
古滇國，戰國至東漢時期存在於雲南的古國，文明獨特而神秘，最終突然消失，成為歷史謎團。
“難道第六家是古滇國的遺民？”雲道然推測。
這時，一個開眼者似乎發現了什麽，招手叫來同伴。他們從祭壇下挖出了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不大，約一尺見方，表面布滿銅綠，但依稀可見精致的紋路。一個開眼者試圖打開盒子，手剛碰到盒蓋，整個人突然僵住！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眼睛上翻，口中發出非人的慘叫。其他開眼者連忙後退，但已經晚了。那人的身體如同被抽幹了水分，迅速幹癟下去，最後化為一具皮包骨的幹屍。
金屬盒子自動打開，裏面空無一物，但盒底刻著一行字：
“窺探秘密者，必付代價。”
剩下的開眼者面面相覷，不敢再靠近盒子。
“機會。”龍泉低聲說，“趁他們驚魂未定，我們——”
話音未落，異變再起！
雨林深處傳來一陣奇特的鈴聲，清脆悅耳，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開眼者們聽到鈴聲，臉色大變，迅速收拾裝備撤離，連同伴的屍體和那個金屬盒子都沒管。
幾秒鐘後，他們消失得無影無蹤。
雲道然等人等了片刻，確認安全後才從隱蔽處走出。
林墨檢查那具幹屍：“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像是......所有生命力瞬間被抽幹了。”
沈冰戴上特制手套，小心地接近那個金屬盒子。她沒有直接觸碰，而是用儀器掃描。
“盒子內部有覆雜的能量結構，像是一個......陷阱。觸碰者會被瞬間吸取生命力。但盒子本身是空的，裏面的東西早就被取走了。”
趙無極仔細觀察祭壇上的符文：“這些符文在警告後來者。翻譯過來大概是：‘此地封存著通往彼岸之鑰，非守靈人血脈不可觸碰，違者魂飛魄散。’”
“所以這裏確實是第六家守護的地方。”雲道然看向雨林深處，“那個鈴聲......會不會是阿月婆婆，或者她的傳人？”
巖溫突然跪倒在地，朝著鈴聲傳來的方向叩拜：“靈婆顯靈了！靈婆顯靈了！”
“帶我們去鈴聲傳來的方向。”秦思雨說。
巖溫卻連連搖頭：“去不得！那是真正的禁地，進去了就出不來了！老一輩說，那裏是‘生死交界處’，活人進去，死人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
眾人轉頭，看到一個身影從雨林深處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穿著傳統的苗族服飾，但樣式古老，繡著奇異的紋路。她赤足走在泥濘的地面，卻纖塵不染。手中拿著一串銀鈴，鈴聲正是由此發出。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如泉水，卻又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們是誰？為什麽來這裏？”女子開口，聲音空靈，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
趙無極上前，雙手奉上玉佩：“四十年前，一位老人救了在下的性命，給了我這塊玉佩，說如果有‘眼睛之災’，就來找阿月。請問，您是阿月婆婆嗎？”
女子接過玉佩，仔細端詳，眼中閃過覆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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