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燕園的夜，靜得只聽見風吹梧桐葉的沙沙聲。

法學院圖書館的燈一盞盞熄滅，林述抱著那本快翻爛的《民法典》，愁眉苦臉地跟在代染身後。

“還是不懂，‘要約邀請’和‘要約’的界限到底在哪裏？王教授的案例分析，我看了三遍，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

林述把臉埋進代染的後背，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代染停下腳步，轉身，伸手揉了揉林述亂糟糟的頭發，眼底滿是無奈的寵溺：“那就不看了，回去睡覺。”

“不行！”林述猛地擡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下周要小測，我不能在你擅長的領域給你丟臉。”

代染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震得林述耳膜微麻。

“好，那回家，我教你。”

回到兩人的公寓，暖黃的燈光灑滿客廳。代染讓林述坐在地毯上，自己則坐在他對面，拿過那本《民法典》，指尖點在那行讓林述頭疼的法條上。

“別死記硬背，理解它的邏輯。”代染的聲音低沈溫和，像大提琴的低音，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林述努力集中精神，可那一個個專業術語像螞蟻一樣在他眼前爬來爬去，怎麽也抓不住。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整個人往代染身上倒去，下巴抵在代染的膝蓋上，仰頭望著他，眼神濕漉漉的：“代染，我真的不行，腦子轉不動了。”

代染放下書，手指輕輕摩挲著林述的耳垂，語氣裏帶著點“壞心眼”的笑意：“那怎麽辦？總得有點動力才行。”

“什麽動力？”林述眨眨眼，不明所以。

代染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林述的鼻尖，呼吸交纏，暧昧的氣息瞬間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這樣吧，”他輕聲說，“每背出一個關鍵法條，我給你一個獎勵。”

“什麽獎勵？”林述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

代染沒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了他——他低下頭，在林述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林述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他推開代染一點，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什麽獎勵？”

“這是‘及格分’的獎勵。”

代染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點蠱惑，“要是能結合案例完整分析，獎勵會升級。”

林述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但求生欲和某種隱秘的期待又讓他鼓起了勇氣。“好！你說的！我要挑戰‘優秀分’！”

接下來的半小時，成了林述的“高光時刻”，也成了他意志力的“極限挑戰”。每當他磕磕絆絆地背出一段法條，代染就會兌現一個淺淺的吻，或是在他唇角，或是在他臉頰。

而當他終於能完整分析一個覆雜案例時，代染便會加深這個吻，直到他氣息不穩，眼神迷離。

“現在，告訴我，‘要約’和‘要約邀請’的區別。”代染的手指輕輕劃過林述被吻得微腫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林述大口喘著氣，腦子裏那團漿糊似乎被這特殊的“獎勵”給攪散了，那些法條邏輯竟奇跡般地清晰起來。

他看著代染近在咫尺的俊臉，突然壞心眼地笑了，一把勾住代染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出答案，每一個字都帶著溫熱的氣息。

說完，他挑釁地看著代染：“這個答案，能拿滿分嗎？”

代染眼底的火苗瞬間被點燃，他低笑一聲，翻身將林述壓在柔軟的地毯上，燈光在他身後暈開一圈光暈，讓他看起來既溫柔又危險。

“滿分。”

他低頭，吻住林述帶著笑意的唇，聲音含混不清，“但懲罰也是有的。”

“什麽懲罰？”林述在吻的間隙裏喘息著問。

“貪心的小貓，”代染咬了咬他的耳垂，惹得林述一陣戰栗，“今晚，你別想睡了。”

夜色更深，窗外的梧桐葉依舊沙沙作響，仿佛在為屋內的溫情伴奏。

法條的嚴謹與愛情的熾熱，在這個夜晚奇妙地融合。

林述終於明白，有些知識，確實需要在最親密的實踐中，才能刻骨銘心。

這一夜，他不僅記住了法條，更記住了代染眼底的深情與溫柔，以及這份獨屬於他們的，帶著點“狡猾”與甜蜜的“教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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