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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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眼睛~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涼意,路邊行人三三兩兩,大多是飯後散步的夫妻或老人。

喻隨被扶著站起來,靠在顧淮身側。

他伸手,輕輕抓著顧淮的衣角,忽然說:“哥,你背我吧。”

顧淮瞥他一眼:“多大了。”

“你好久沒背過我了。”喻隨說著,看了看顧淮,又看了看自己。

顧淮身形挺拔,肩背寬闊,而他的體型雖然清瘦,兩人差距明顯,但畢竟是成年男人的體重,背起來總歸不輕松。

“算了。”他改口,“我現在有點重。”

話音剛落地,

顧淮就從他手裏抽走了拐杖,轉身背對他,微微屈下身去。

“瞧不起誰呢小鬼。”顧淮說,“上來。”

喻隨唇角一彎,沒再猶豫,俯身環住顧淮的脖頸。

顧淮直起身,結實有力的雙臂穩穩穿過他膝彎,向上托了托。

喻隨把臉埋進他頸邊,前胸緊緊貼著他的後背,兩人幾乎密不可分。這是兩顆心臟離得最近的時刻,它們隔著血肉和衣料,一重一急,在耳邊交響出難舍難分的節奏和鳴。

顧淮身上有很淡的香味,像某種木質的冷香,混著一點皮膚幹凈清爽的氣息。

喻隨貪戀地把下頜埋得更深些,接著,輕輕地、深深吸了口氣。

“哥好香。”他脫口而出。

“狗一樣,到處聞。”顧淮說。

他語氣嫌棄,腳步卻放得很緩,生怕顛到他受傷的腳。

喻隨不予置否地笑了下。

兩人安靜地走了幾步,他又明知故問:“哥今天是特意為我回來的嗎?”

“你說呢。”

“我就知道。”喻隨心滿意足地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頸窩,“這個世界,沒人比你更關心我了。”

顧淮沒什麽表情,只道:“還挺自作多情。”

“哥,你真好。”喻隨的聲音悶在他衣領裏,小聲問:“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顧淮幾乎想都沒想:“因為你是我弟。”

——不管是作為親人,還是任何一種關系,都會對你好。

喻隨的心臟輕輕一沈,無法抑制的失落像潮水般漫上來,又問:“那換成別人,只要身份是你弟弟,你就會對他一樣好嗎?”

顧淮停頓了一下,才說:“那看他跟不跟我親了。”

“世界上應該沒幾個能像你這麽纏人。”他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那他要是纏你呢?”喻隨抿了抿唇,下意識抓緊了顧淮的衣領,“你就會對他這樣好嗎?”

“不知道,”顧淮說,“沒有這種假設,我答不了。”

喻隨安靜下來,心跳在裹著亂七八糟的情緒在悄悄加速。

“那如果我不是你弟,你還會對我這麽好嗎?” 他語氣裏帶著點忐忑,把所有不為人知的期待都藏在這句話裏。

這次顧淮不回答了。

“哥哥,你說話。”喻隨在耳邊催他。

顧淮嘖了聲,語氣不耐煩:“喻隨,你要再煩人,就下來自己走。”

“三歲一樣,幼稚死了。”

“這很重要,”喻隨不依不饒,輕輕晃了晃手臂,“你回答一下嘛。”

“不說。”

“為什麽啊?”

“很難回答嗎?”他問。

顧淮被他磨得有些煩,面無表情地嘲諷:“下個問題,是不是要假設你和他掉水裏,我先救誰?”

喻隨耳根一下子熱了。

“——我沒想這麽問。”

他停了停,又小聲嘟囔:“他就不能會游泳嗎?那這樣,哥哥救我一個人就好了。”

“喻隨。”顧淮忽然停下腳步,連名帶姓地叫他,“下來。”

喻隨立刻收聲,手臂環得更緊了些,“我不說了,不說了。”



暑假。

喻隨的腿傷養了快一個月才勉強能正常走路,原本打算再找份兼職,顧淮沒讓去,他便整日埋在書海裏,和那些乏味的物理公式作伴。

這天晚上,顧淮在書房處理工作,鍵盤聲在安靜的空間裏異常清脆。

喻隨倒了杯果汁,輕輕放在顧淮手邊,然後倚在桌旁樂此不疲地看他。

顧淮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著很冷峻,似乎當他是空氣,眼皮都沒擡一下。

喻隨看了一會兒別處,覺得無聊,視線又落回顧淮臉上。接著,他眉梢輕輕一挑,忽然蹲下身,悄無聲息地鉆到了書桌底下。

顧淮敲鍵盤的手一頓。

喻隨從他兩腿之間的空隙鉆上來,仰起臉笑著,正好對上顧淮垂下來的視線。

“鬧什麽?”

“沒有鬧哦。就是想離你近點。”

“沒規沒矩。”顧淮面無表情,警告他,“我說沒說過,工作時候別搗亂。”

說著,他伸手按了一下鼠標,會議室的語音頻道被切斷了。

喻隨跪在地毯上,雙手環住他的腰,雙眼黑亮亮地看著對方,“哥哥,你好久沒給我上課了。”

“再教教我吧。”

這一個月因為他的腳傷,屬於兄弟之間的秘密被顧淮強制暫停,身體裏的欲望,像擱淺的潮水,快把他憋壞了。

顧淮歪頭垂眸,用一只手支著下頜,臉上沒什麽表情:“沒空。別妨礙我工作。”

喻隨無理取鬧,忽然撩起他的衣擺,把臉埋進去,冰涼的臉頰蹭著那片緊實的小腹:“不要,我就想找哥玩兒。”

說著,他還輕輕地吻了一下那塊皮膚。

顧淮眼神微微一瞇,伸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拎開一點:“小兔崽子,誰教你這樣的?”

“沒人教,我天生就跟哥哥親。”

“……”顧淮呼吸一滯,說:“你乖一點,別作。”

喻隨抓住他的手腕,把臉貼進他掌心,溫熱的呼吸緩緩噴在皮膚上:“哥,我還不夠乖嗎?”

“我忍很久了。”他仰著頭,那雙眼睛純真而含情,像魅惑人心的妖精,“你摸摸我好不好?”

顧淮喉結滾了滾,垂眼睨著他,眸色深得辨不出情緒。

書房裏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近一分鐘,顧淮忽然擡手,將筆記本電腦“啪”一聲合上。

他呼吸重了些,命令道:“起來。”

喻隨很聽話地從桌底鉆出來,幾乎貼著他站直。兩具身體相觸的瞬間,他頓了頓,隨即勾了勾唇,微微踮起腳,在顧淮唇上啄了一下。

“哥,回房間吧。”

顧淮沒說話,只是雙手穿過他臂彎,將人面對面抱了起來,托著他的臀往主臥走。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可貪念一旦破土,就是深入骨髓的罌粟,纏著血,纏著肉,根本不是理智能夠斬斷的。



喻隨舒坦地躺在床上,渾身松軟,像只剛被順好毛的貓。顧淮坐在床邊,拿著熱毛巾,慢條斯理地幫他擦掉脖子和胸口沁出的薄汗。

擦到腰側時,喻隨突然一把攥住顧淮的手腕,用力將人拽了過來,翻身坐在他身上。

顧淮皺眉:“又鬧什麽?”

“顧淮。”喻隨用手撐著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次讓我來吧。”

顧淮面無表情:“不用。”

“你每次都去洗澡,”喻隨的手指從他胸口緩緩下移,戳了戳他緊繃的小腹,“這樣對身體不好。”

“輪不到你操心。”顧淮聲音冷淡,擡手掐住他湊過來的臉,手指用了點力,目光焦距在那張被擠得微微嘟起的軟唇上。

“我可以的,哥。”喻隨掙開他的手,俯下身,用鼻尖去蹭顧淮的鼻尖,“讓我試試。我也想讓你舒服。”

說完,他沒給顧淮拒絕的機會,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比以往都要主動,濕漉漉的,帶著點生澀的討好和急切。

顧淮身體僵了片刻,沒回應,卻也沒推開。

喻隨得寸進尺,舌頭慢慢探進去,舔他的牙尖,又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

顧淮喉結滾動,呼吸漸漸亂了。

這小狐貍精,勾引人的手段倒是越來越熟練。

他終於擡手,大掌扣住喻隨的後腦,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唇舌交纏間,那些壓抑的、瘋狂的貪戀,仿佛沼澤的藤蔓,無聲無息地宣洩出來。

喻隨的手順著顧淮的腰線往下滑,手指勾開睡褲邊緣時,整個人都楞了楞。

他一直知道顧淮和自己不一樣,但眼見為實的觸感,遠比模糊的認知更具沖擊。從屬於成年男性的深邃骨相,到肩寬窄腰的身材比例,再到緊實勃發的小腹肌肉,一寸寸對比,剖析,尺寸、硬度,甚至溫度和紋路,都和他自己的截然不同。

喻隨無意識地吞咽著唾液,手指跟被燙到似的蜷了蜷,顯然被嚇到了。

顧淮目光深谙,被他懵懂又專註的觸碰弄得血液沸騰,欲望和理智在腦子裏瘋狂拉扯。就在防線即將崩潰的剎那,他深吸一口氣,啞聲開口:

“去衣櫃,右邊抽屜,拿一條領帶過來。”

喻隨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爬下床,光著腳走過去。

很快,他捏著一條深灰色的絲質領帶回來。

“哥,”他把領帶遞過去,小聲問,“要做什麽?”

“把眼睛蒙上。”顧淮說。

喻隨楞了一下。

“為什麽啊?”他微微皺眉,眼神清澈,“我想看著哥。”

“沒為什麽。”顧淮打斷他,聲音冷冷的,“你想幫我,就按我的喜好來。”

喻隨沈默,有些黯然地看了他片刻。

——是因為不想看到我的臉嗎?

他垂下眼,順從地轉過身,讓顧淮用領帶輕輕蒙住了他的眼睛。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顧淮看著眼前被蒙住雙眼的少年,漂亮的脖頸微微仰著,下頜到鎖骨的線條幹凈清晰,看起來像只毫無防備、任由擺弄的羔羊。

或許,只要不讓你親眼看見我失控、醜陋的樣子,那份兄弟之間的界限,和自欺欺人的體面,就不會徹底斷裂。

他破釜沈舟地握住喻隨微微發顫的手,重新引導過去。

可喻隨的動作實在太生澀了,輕重拿捏不準,節奏也亂七八糟。

顧淮忍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有股火在身體裏橫沖直撞,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一把將喻隨拎了起來,讓他側身躺好,然後欺身貼了上去。

“哥.....?”喻隨茫然地喊了一聲。

下一秒。

喻隨感覺腿縫像被一把烈火燎過,又熱又麻,令他渾身猛地一僵。

“腿夾緊點。”顧淮的聲音又沈又啞,滾燙的氣息全部噴在他後頸的皮膚上。

喻隨心跳如擂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但還是依言照做,將大腿並得更緊了些。

他感官無比清晰,腿間的皮膚帶著溫熱的濕意,那把火越燒越烈,以燎原之勢迅速侵襲四肢百骸,燒的渾身發抖。

好像真的在做一樣……

顧淮壓抑而粗重的喘息,一聲聲鉆進他耳朵裏,再順著血液流進心臟深處。

原來哥哥也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他聽起來.....很舒服。

這個認知讓喻隨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滿足感,甚至沖淡了最初的羞怯和慌亂。

他悄悄並得更緊些,臀部微微往後蹭,讓彼此更加嚴絲合縫。

黑暗中,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被點燃的羽毛,在顧淮的氣息和動作裏,顫抖著,一點點燒成灰燼。

“哥,”喻隨不知什麽時候被摁在床單上,小腹被柔軟的被褥緊緊壓著,“等、等一下......”

“等什麽?”顧淮俯下身,去咬他的肩肉,“不是你自己要幫我的?”

“這樣弄,被子...會臟的。”喻隨張了張嘴,小聲說。

顧淮呼吸沈重,牙齒咬得更用力了些,不再回應他,可力道和速度卻越發兇猛。

喻隨腦袋一片空白,肩膀很疼,可身體深處卻湧起一種奇異的悸動。

他恍惚地想,好像他們真的融為一體了。超越了兄弟之間所有的親密和羈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靠近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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