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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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東方時在被勒死的恐懼裏面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裏面還夾雜的是說不清楚的失落，還有被人輕視的憤怒。各種濃烈的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到了最後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哭了出來。他的所有情緒居然化做了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石子上面。
沈苡站在遠處看著，眼裏全是不屑一顧，“師妹可真是殘忍呢。”江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他自己一廂情願，與我何幹？我本就是這樣的人若是這樣就害怕了那也不過是他的但是問題。”
“師妹還真是殘忍呢。”江淮感嘆似的說著，“我還是喜歡師妹小時候的樣子呢。”江淮半開玩笑的說著，沈苡沒說話，但是過了一會兒聽見他這樣說，也轉頭看著他，“我就是我自己，誰也不能替代，我不是你們任何人手裏面東西。”
說完這話，她就自己離開了。江淮心裏忽然有一種細細密密的喜悅，“可真是有意思。”與此同時，三人收到了了宗門來信；邱邊梔下落不明，蓬萊島弟子接連失蹤。
這是怎麽回事？邱邊梔怎麽了？沈苡記得自己上一次見她的時候，沒有什麽不對的，但是為什麽會發布通緝？沈苡沒時間想這樣的事情。就在她回去自己房間的時候，一個穿著弟子服的女子正在參觀自己的房間。地上是被牢牢捆起來的白粽，使用了捆仙索咒，越是有動用靈力的痕跡就捆的越緊，足夠看出來下手的人很是狠心並不打算善待。
“阿初。”邱邊梔有些不對勁，她的胳膊有被什麽東西束縛的青紫色痕跡。衣服還有些寬大，似乎還在路上被什麽東西剮蹭的痕跡，明明痛苦至極但是眼睛還在微笑。“我向來看看你但是路過的時候偶然聽見這個人似乎在討論你，我就把他綁過來了。”
她說的輕巧似乎這不過是尋常人的事情，沈苡皺眉眉上前看著她；“你怎麽了？為什麽要失蹤？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邱邊梔沒想到她們這麽快就收到消息了，既然這樣那個人應該也知道了吧。她笑的天真，仰頭看著沈苡的眼睛；“是我做的，他們都說他們愛我願意為了我奉獻一切，我就把他們全部殺了，我只要在找一個人我就可以突破二階了！”
她的身上靈力隱約有著往妖力轉變的痕跡，這是走火入魔了，沈苡想張口安慰但是她沒有辦法說出來讓她向前看的話，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如果可以，沈苡多半也會提著刀甚至可能比邱邊梔更加過分。“我就是來這裏看看，如果那個男人來了，你就把這封信給他。”邱邊梔笑的古怪，沈苡這才發現，邱邊梔的脖子被衣服遮擋著還有一些青紫色的瘢痕。“你受傷了？”
沈苡的話讓邱邊梔楞住，隨即又笑；“阿初從以前就很遲鈍呢，還只知道學習。”她拉著沈苡的手，笑瞇瞇的看著她，“沒事。”
“我會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等我安頓好了我會來找你的。”
“嗯。”沈苡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沈苡知道邱邊梔是個很好的人，她這樣說著；“好。”
“這人我幫你處理了，放心我會把他帶走的你不用擔心我。”
“好”沈苡沒有推脫，她現下確實為了這件事情發愁，邱邊梔幫自己處理了這麽一個大麻煩。
現下朝堂局勢不穩，蓬萊內部因為弟子死傷嚴重，不得不提前把在外休假的蓬萊弟子都叫回來，沈家兄妹除去自己住的宅子，把剩下的錢財全都交給了東方將軍，用來做軍備資金。
“我們走吧。”沈筮收拾好東西，看著身旁二人。“好”江淮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苡叫住他們。“等一下，我們要去花國，皇帝出事了。”
“什麽？”
沈筮記得自己不過離開才不到五天，那位皇帝居然就出事了？“皇帝死了，現下群龍無首我們要找到新皇避免人族開戰。”
“那我們現在去那裏？”江淮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他完全不驚訝。沈苡看了他一眼，覆又對著沈筮。“花國”
沈苡在路上想了很久，江淮不光是太子，雲煙小樓的坊主。他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關於江皇的死，她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卻也猜的出來大致，多半是江淮做的。之前沈苡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是如何回來的這樣的話，是要九淵神同意才可，那人在九情塔內，只有通過考驗才可。若是想要知道就必須要知道那裏面的事情。
“師妹這一路上默默不語，是在想什麽？”江淮看著沈苡，看樣子格外期待她的反應。
“無事。”沈苡隨口敷衍了那人，沈苡想不明白為什麽沈筮會和江淮這樣的狐貍做朋友？莫不是刻意接近？但是平日裏面的江淮並不缺少湊上來刻意接近的人，為什麽偏偏是沈筮？二人幾乎不在一起學習，她看著江淮，捕捉他的面部表情的變化。
“你不能利用沈筮，如果讓我發現你讓他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就殺了你。”
江淮聽見這話笑了，他看著沈苡；“你哥哥是個和我不一樣的人，很有意思。”沈苡覺得這樣的話不像是在表揚，更加像是在訴苦，沈苡忽然很好奇江淮他們到底是怎麽，什麽時候建立的友誼關系？
“你真的把他當好友？沈筮那個傻子？”沈苡看著自己的哥哥。
沈筮在前面聽著也很不敢相信；“我也可以聽見的！”他轉頭過來看著二人，“江兄主動找我的，當時在學堂的時候他要坐在我旁邊，我平日裏面遇上事情了他也會來幫我，而且很厲害，每次就像是可以提前知道一樣。”沈筮越說越起勁，江淮及時打斷。
“沈兄說笑了，不過每次我恰好趕去運氣罷了。”
沈苡看著旁邊的江淮，因為趕路而變得麻木的肌肉居然第一次感覺到了僵硬。提前？沈苡怎麽沒有想到這裏，既然自己可以重生回來，那麽至少應該也也會有別人攜帶記憶或者是力量，這樣才可以說通江淮在當初試煉的時候的所作所為，還有江皇忽然死去，和那些古怪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那個古怪的表現了。
不過，沈苡心中還有疑問沒有解開，他對江皇那個態度到底是為什麽？自己是不是在哪裏曾經見過自己？沈苡記不清楚了。她記得心法記載有本書上說過，人在面對特定時間記住的事情會隨著之後的某一時間點而瞬間回想起來的。“見過各位，這些都是今年剛剛入宮的孩子，正在帶去做凈身禮呢！”沈苡的目光落在最後排那裏最瘦的孩子身上，她忽然想起來了，自己確實見過的，不過江淮還沒有名字也不是這樣的人。
自己在皇宮迷路了，她哭哭啼啼的一路走著，居然看見一個小孩子，穿的是洗發白，打補丁的太監服飾。身上不算臟，可以看出那人很愛幹凈，但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圈青紫色的瘢痕，不過因為沈苡太小沒有記住面容，那個人面色蒼白，因為缺少營養，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和麻桿一樣，看見自己哭泣，默不作聲的遞給她一半窩窩頭。
沈苡那個時候吃慣精細糧食，並不喜歡這樣的粗糧。她把自己包裏娘親做的糕點全都給了他，告訴他自己只是迷路了不用這樣的東西，並且還放下話讓自己的父親帶他離開。
而父親找遍了全部的地方都沒有那種小太監，那人居然是江淮？
江淮盯著沈苡好久，他沒說話，他之前被花明芳的人帶走之後，就把那些認識自己的人都殺了，就連這一世也不例外，他起來之後第一時間控制了整個皇宮裏面的人，包括那個皇帝。他也不例外。被江淮牢牢的控制住了。
他不希望讓人知道那些事情，但是從沈苡不說話的時候開始，從那個和自己很像的孩子開始，他就知道，她還是認出來自己了。他對於那段過去就好像是懵懂時光裏面的一個不需要被任何人想起來到的事情。那樣的事情，江淮的手不自覺又摸到脖頸，這裏曾經受過傷，他自己親手把那些傷口隱藏起來，不讓人看見誰也不例外，沒有人需要知道那樣的自己。
——————
邱邊梔一直以為自己至少在他心裏是特別的，仙家壽命漫長，無人會和凡人那樣在意年紀，她以為朱閑會陪伴自己一輩子，哪怕是朋友還是戀人，就算是自己的兄長，起初少女只是希望那個人會永遠在自己的視線裏面，轉折是因為某次行動裏面，朱閑代替自己擋下了沖自己而來的情藥。
她以為那人心裏是有自己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朱閑就回了宗門領罰，他把自己關在那個苦寒之地三年，邱邊梔在青延峰山腳待了多久，巨靈法就是在那個時候才想出來的。
一開始，她只是用在動物植物上面，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她發現自己抹去了關於這個人所有存在的痕跡，除了朱閑記得以外沒有人會記得他的存在。她想或許朱閑也被當做自己人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依舊吃吃喝喝，事情是出現在某次睡覺之後她能感受到自己居然體會了那個男人所有的記憶和感受，痛苦也體會的分明。後來她盡量減少這個法術的使用，但是似乎就像是會讓人上癮的毒藥，她無法控制自己。
邱邊梔開始失眠，但是這樣也沒有用每個夜晚她就回事不同的東西。師傅平日不在宗門內部，他必須要監視人妖的平衡，已經有一年都在外面待了很久了。她某次夜晚去廚房的時候遇上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朱閑，那個時候猛然發覺自己似乎已經有大概很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了。
“師兄好，這麽晚了師兄怎麽會在這裏？”
記憶裏面的邱邊梔，會笑嘻嘻的和自己打招呼，還會和自己討巧試圖蒙混過去作業。但是現在變得話越來越少。邱邊梔只穿了裏衣，披著一個鬥篷，雪白的後脖頸在夜色裏面。朱閑熟悉她所有的一切，他強裝淡定，遞給她手裏的飯盒；“我看你似乎還沒有吃飯，給你帶了點。”
“多謝師兄。”
朱閑上手攏了攏她的鬥篷；“現在還是剛剛夏天不要太晚。”
“是”
二人變成了一種古怪的氛圍，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邱邊梔慢慢夢游，就好像貓咪尋找溫暖的窩一樣，她睜開眼睛看見的居然是朱閑的下頜線。
“師兄？”她被嚇了一跳。
朱閑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人不是自己做夢，覺得似乎有些不真實。他低頭吻上邱邊梔的唇；“我再睡一會。”
邱邊梔就這樣躺了不知道多久，覆又睡了過去。
這是她睡的最後一個好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朱閑從某次執行任務回來之後就開始對自己避而不見，慢慢躲開自己。一直到自己徹底失控的古怪的夜晚，欲望和恨混著交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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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時在被勒死的恐懼裏面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在劫後餘生的喜悅裏面還夾雜的是說不清楚的失落，還有被人輕視的憤怒。各種濃烈的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到了最後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哭了出來。他的所有情緒居然化做了一滴一滴的眼淚，滴落在石子上面。
沈苡站在遠處看著，眼裏全是不屑一顧，“師妹可真是殘忍呢。”江淮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他自己一廂情願，與我何幹？我本就是這樣的人若是這樣就害怕了那也不過是他的但是問題。”
“師妹還真是殘忍呢。”江淮感嘆似的說著，“我還是喜歡師妹小時候的樣子呢。”江淮半開玩笑的說著，沈苡沒說話，但是過了一會兒聽見他這樣說，也轉頭看著他，“我就是我自己，誰也不能替代，我不是你們任何人手裏面東西。”
說完這話，她就自己離開了。江淮心裏忽然有一種細細密密的喜悅，“可真是有意思。”與此同時，三人收到了了宗門來信；邱邊梔下落不明，蓬萊島弟子接連失蹤。
這是怎麽回事？邱邊梔怎麽了？沈苡記得自己上一次見她的時候，沒有什麽不對的，但是為什麽會發布通緝？沈苡沒時間想這樣的事情。就在她回去自己房間的時候，一個穿著弟子服的女子正在參觀自己的房間。地上是被牢牢捆起來的白粽，使用了捆仙索咒，越是有動用靈力的痕跡就捆的越緊，足夠看出來下手的人很是狠心並不打算善待。
“阿初。”邱邊梔有些不對勁，她的胳膊有被什麽東西束縛的青紫色痕跡。衣服還有些寬大，似乎還在路上被什麽東西剮蹭的痕跡，明明痛苦至極但是眼睛還在微笑。“我向來看看你但是路過的時候偶然聽見這個人似乎在討論你，我就把他綁過來了。”
她說的輕巧似乎這不過是尋常人的事情，沈苡皺眉眉上前看著她；“你怎麽了？為什麽要失蹤？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邱邊梔沒想到她們這麽快就收到消息了，既然這樣那個人應該也知道了吧。她笑的天真，仰頭看著沈苡的眼睛；“是我做的，他們都說他們愛我願意為了我奉獻一切，我就把他們全部殺了，我只要在找一個人我就可以突破二階了！”
她的身上靈力隱約有著往妖力轉變的痕跡，這是走火入魔了，沈苡想張口安慰但是她沒有辦法說出來讓她向前看的話，自己又有什麽資格說這樣的話？如果可以，沈苡多半也會提著刀甚至可能比邱邊梔更加過分。“我就是來這裏看看，如果那個男人來了，你就把這封信給他。”邱邊梔笑的古怪，沈苡這才發現，邱邊梔的脖子被衣服遮擋著還有一些青紫色的瘢痕。“你受傷了？”
沈苡的話讓邱邊梔楞住，隨即又笑；“阿初從以前就很遲鈍呢，還只知道學習。”她拉著沈苡的手，笑瞇瞇的看著她，“沒事。”
“我會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等我安頓好了我會來找你的。”
“嗯。”沈苡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沈苡知道邱邊梔是個很好的人，她這樣說著；“好。”
“這人我幫你處理了，放心我會把他帶走的你不用擔心我。”
“好”沈苡沒有推脫，她現下確實為了這件事情發愁，邱邊梔幫自己處理了這麽一個大麻煩。
現下朝堂局勢不穩，蓬萊內部因為弟子死傷嚴重，不得不提前把在外休假的蓬萊弟子都叫回來，沈家兄妹除去自己住的宅子，把剩下的錢財全都交給了東方將軍，用來做軍備資金。
“我們走吧。”沈筮收拾好東西，看著身旁二人。“好”江淮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苡叫住他們。“等一下，我們要去花國，皇帝出事了。”
“什麽？”
沈筮記得自己不過離開才不到五天，那位皇帝居然就出事了？“皇帝死了，現下群龍無首我們要找到新皇避免人族開戰。”
“那我們現在去那裏？”江淮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他完全不驚訝。沈苡看了他一眼，覆又對著沈筮。“花國”
沈苡在路上想了很久，江淮不光是太子，雲煙小樓的坊主。他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關於江皇的死，她雖然沒有證據但是，卻也猜的出來大致，多半是江淮做的。之前沈苡不是沒有想過自己是如何回來的這樣的話，是要九淵神同意才可，那人在九情塔內，只有通過考驗才可。若是想要知道就必須要知道那裏面的事情。
“師妹這一路上默默不語，是在想什麽？”江淮看著沈苡，看樣子格外期待她的反應。
“無事。”沈苡隨口敷衍了那人，沈苡想不明白為什麽沈筮會和江淮這樣的狐貍做朋友？莫不是刻意接近？但是平日裏面的江淮並不缺少湊上來刻意接近的人，為什麽偏偏是沈筮？二人幾乎不在一起學習，她看著江淮，捕捉他的面部表情的變化。
“你不能利用沈筮，如果讓我發現你讓他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就殺了你。”
江淮聽見這話笑了，他看著沈苡；“你哥哥是個和我不一樣的人，很有意思。”沈苡覺得這樣的話不像是在表揚，更加像是在訴苦，沈苡忽然很好奇江淮他們到底是怎麽，什麽時候建立的友誼關系？
“你真的把他當好友？沈筮那個傻子？”沈苡看著自己的哥哥。
沈筮在前面聽著也很不敢相信；“我也可以聽見的！”他轉頭過來看著二人，“江兄主動找我的，當時在學堂的時候他要坐在我旁邊，我平日裏面遇上事情了他也會來幫我，而且很厲害，每次就像是可以提前知道一樣。”沈筮越說越起勁，江淮及時打斷。
“沈兄說笑了，不過每次我恰好趕去運氣罷了。”
沈苡看著旁邊的江淮，因為趕路而變得麻木的肌肉居然第一次感覺到了僵硬。提前？沈苡怎麽沒有想到這裏，既然自己可以重生回來，那麽至少應該也也會有別人攜帶記憶或者是力量，這樣才可以說通江淮在當初試煉的時候的所作所為，還有江皇忽然死去，和那些古怪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那個古怪的表現了。
不過，沈苡心中還有疑問沒有解開，他對江皇那個態度到底是為什麽？自己是不是在哪裏曾經見過自己？沈苡記不清楚了。她記得心法記載有本書上說過，人在面對特定時間記住的事情會隨著之後的某一時間點而瞬間回想起來的。“見過各位，這些都是今年剛剛入宮的孩子，正在帶去做凈身禮呢！”沈苡的目光落在最後排那裏最瘦的孩子身上，她忽然想起來了，自己確實見過的，不過江淮還沒有名字也不是這樣的人。
自己在皇宮迷路了，她哭哭啼啼的一路走著，居然看見一個小孩子，穿的是洗發白，打補丁的太監服飾。身上不算臟，可以看出那人很愛幹凈，但是他的脖子上有一圈圈青紫色的瘢痕，不過因為沈苡太小沒有記住面容，那個人面色蒼白，因為缺少營養，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和麻桿一樣，看見自己哭泣，默不作聲的遞給她一半窩窩頭。
沈苡那個時候吃慣精細糧食，並不喜歡這樣的粗糧。她把自己包裏娘親做的糕點全都給了他，告訴他自己只是迷路了不用這樣的東西，並且還放下話讓自己的父親帶他離開。
而父親找遍了全部的地方都沒有那種小太監，那人居然是江淮？
江淮盯著沈苡好久，他沒說話，他之前被花明芳的人帶走之後，就把那些認識自己的人都殺了，就連這一世也不例外，他起來之後第一時間控制了整個皇宮裏面的人，包括那個皇帝。他也不例外。被江淮牢牢的控制住了。
他不希望讓人知道那些事情，但是從沈苡不說話的時候開始，從那個和自己很像的孩子開始，他就知道，她還是認出來自己了。他對於那段過去就好像是懵懂時光裏面的一個不需要被任何人想起來到的事情。那樣的事情，江淮的手不自覺又摸到脖頸，這裏曾經受過傷，他自己親手把那些傷口隱藏起來，不讓人看見誰也不例外，沒有人需要知道那樣的自己。
——————
邱邊梔一直以為自己至少在他心裏是特別的，仙家壽命漫長，無人會和凡人那樣在意年紀，她以為朱閑會陪伴自己一輩子，哪怕是朋友還是戀人，就算是自己的兄長，起初少女只是希望那個人會永遠在自己的視線裏面，轉折是因為某次行動裏面，朱閑代替自己擋下了沖自己而來的情藥。
她以為那人心裏是有自己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朱閑就回了宗門領罰，他把自己關在那個苦寒之地三年，邱邊梔在青延峰山腳待了多久，巨靈法就是在那個時候才想出來的。
一開始，她只是用在動物植物上面，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她發現自己抹去了關於這個人所有存在的痕跡，除了朱閑記得以外沒有人會記得他的存在。她想或許朱閑也被當做自己人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她並沒有放在心上，依舊吃吃喝喝，事情是出現在某次睡覺之後她能感受到自己居然體會了那個男人所有的記憶和感受，痛苦也體會的分明。後來她盡量減少這個法術的使用，但是似乎就像是會讓人上癮的毒藥，她無法控制自己。
邱邊梔開始失眠，但是這樣也沒有用每個夜晚她就回事不同的東西。師傅平日不在宗門內部，他必須要監視人妖的平衡，已經有一年都在外面待了很久了。她某次夜晚去廚房的時候遇上了已經很久沒有見面的朱閑，那個時候猛然發覺自己似乎已經有大概很久沒有見過這個人了。
“師兄好，這麽晚了師兄怎麽會在這裏？”
記憶裏面的邱邊梔，會笑嘻嘻的和自己打招呼，還會和自己討巧試圖蒙混過去作業。但是現在變得話越來越少。邱邊梔只穿了裏衣，披著一個鬥篷，雪白的後脖頸在夜色裏面。朱閑熟悉她所有的一切，他強裝淡定，遞給她手裏的飯盒；“我看你似乎還沒有吃飯，給你帶了點。”
“多謝師兄。”
朱閑上手攏了攏她的鬥篷；“現在還是剛剛夏天不要太晚。”
“是”
二人變成了一種古怪的氛圍，到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邱邊梔慢慢夢游，就好像貓咪尋找溫暖的窩一樣，她睜開眼睛看見的居然是朱閑的下頜線。
“師兄？”她被嚇了一跳。
朱閑迷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人不是自己做夢，覺得似乎有些不真實。他低頭吻上邱邊梔的唇；“我再睡一會。”
邱邊梔就這樣躺了不知道多久，覆又睡了過去。
這是她睡的最後一個好覺。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朱閑從某次執行任務回來之後就開始對自己避而不見，慢慢躲開自己。一直到自己徹底失控的古怪的夜晚，欲望和恨混著交替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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