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第 19 章

無來由的,沈苡覺得心慌,她的手忍不住發抖,心跳也漏了一拍,按照自己的計劃,十五應該會在雲家內部阻止,她會如願的見到父母,沈府,沈將軍還會是那個公正無私,有著一對好兒女的“好官”。但是越是靠近,她就越是害怕,好像上一世的時候也是這樣,手不停地發抖,明明是盛夏,她卻感覺寒冷,明明足夠炎熱,但是就好像在冰窖裏面。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雲禮衷,她總覺得自己也早就死在昏暗狹窄的地方。

彼時因為自己性格內向,常喜歡躲在箱子裏面,居然意外躲過,又所幸自己藏得足夠深,居然沒有人發現沈府還有一個活口,她在那個蜷縮起來才足夠的地方不知道過了多久。

沒想再找到自己的不是父母,也不是那個時候已經上學去的沈筮,而是雲家人。她忘不了那個時候,自己八歲,到外都是屍體和血,蓬萊的仙人聽不見孩童的哭號,她註定沒有機會在看見沈筮。

雲家的人借著打掃的名義把沈家的東西搜刮了一個底朝天,一個八歲的女童在那樣空蕩蕩的地方等了沈筮一天一夜,最後,誰也沒等到。自己被雲家的人收養,沒有人會在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從那天之後沈苡就被隱藏在陰影裏面,再次重見天日居然是自己死前。不知道是不是白族的靈力,她發現自己居然可以使用妖力,她在被迫替嫁的前一個晚上用狐火燒死了看守的雲家門徒,紅艷艷的妖紋長在面具下面,雲家人一個不落的都被自己虐殺而死,一直到死前雲禮衷也在詛咒她。火焰燒了一個晚上,等發現的時候,沈苡也因為妖力爆體而死。臨死前……她感覺似乎有人想要救自己出來。她不記得那人長什麽樣子了,她的記憶缺失了很多東西。

但是,既然回來,就是有希望的。沈苡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不眠不休的趕了三日的路程,在路上看見了一隊熟悉的人馬,是來人是東方家的人,一行人身上帶著塵土和淚水,他們看見江淮和沈家兄妹的時候連馬都顧不上率先跳下來,讓沈苡覺得害怕。

先皇早死,東方家提前回來提前避免了沈家的結局。但是那些人這樣行色匆忙也只是那人擡頭了了一眼沈苡和沈筮,最後的目光定格在為首的江淮身上。

他的面上沾著泥土,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下,衣服上還有一層白白的鹽霜,尤其是那個眼神,在看見自己和沈筮的時候渾身一震,低著頭幾乎不敢看自己。

出事了,她這樣想著。

“怎麽了?”江淮開口問那人,“朝申傳來急報…沈家……”他看著沈苡沈筮沒敢說話,遲鈍如沈筮,也知道出事了。“你繼續說,我爹娘怎麽了?”他不喜歡這樣結巴的人,但是那人不敢擅自做主,他看了一眼江淮。

“說,怎麽了?”江淮溫和的看著那人,語氣裏面是不容置喙的強硬。

“沈家……遭難,現場……現場被封鎖起來,到處都是血跡,至於……至於沈將軍二人我們認為是被人帶走了現在還沒有找到線索全府一百號人皆被滅口…不一幸免。”

沈筮瞪大了眼睛,他往後退了一步,似乎終於消化完了所有的事情,沈筮急忙走上前去,他看著那人眼神,半晌才開口:“你敢騙我?”

那人心知這個時侯不適合說這個但是想到那些關於沈筮的名頭又心生害怕,在經過沈筮這麽一嚇居然腿一軟跪了下來:“屬下不敢!”

”江淮不止一次看見他哭成這樣了,有人的眼淚居然瞬間就會掉落出來,手上青筋橫生,江淮若是不攔下他,那人的胳膊就要廢了。

“夠了,沈兄節哀。”

這話並沒有讓人好受一些,沈筮半分也沒有聽進去,沈苡顫抖著雙手,強行穩定住自己的情緒,不讓人聽出來自己是在害怕,她按住沈筮的手;“夠了,哥哥我們先回去吧爹娘的死肯定另有蹊蹺。”沈苡認識這個人是父親推薦到東方家的人,只不過膽子小只做一些跑腿的事情,沈苡只用了短短不到一秒的瞬間想明白了她最不願意相信的事情——沈家人還是死了。比起沈筮的悲痛沈苡就要更加的冷靜以及更加的從容,

說的不錯,江淮沒想到沈苡居然可以想到這一層,他看了沈苡一眼,這是意料之外的新發現。

雲煙的人已經探聽到,雲家此刻正在準備奏折要參東方家,不過他們的目的是背後的沈家。

短短一瞬間,事情就發生了變化,沈筮和江淮把那封信看了又看,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沈苡反而更加冷靜,沈筮拿出自己的武器,他顧不上不能私自展示的命令了,現在只想回去,避免案發現場被人破壞。時間就是金錢,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我們走。”三人沒有一個人拒絕沈筮的行為,江淮示意這幾人按照原路返回休息,江淮給他那些人一大袋錢。

高空上的風吹得刺骨,像刀子一樣紮的沈筮臉疼。沒有關心這些事情,然而這樣的結果就是需要兩日的路程日夜不歇的,就算是用法器日夜不歇的趕路也要一日,三人半日就到了。

他們直接去的沈府後院,江淮不適合在這裏出現,只有沈家兄妹二人。地上和上一世一樣四處都是血跡,幹枯的,暗褐色的,粘在他們以前生活的家裏面。沈苡覺得自己還是上一世那個自己。命運嗤笑著自己所作為的一切,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了。“林伯伯!”那是小時候很喜歡沈筮,總是會陪著沈筮玩的管家大叔,會耐心安慰自己哄著自己的人。此刻他的身上渾身都是血,但是致命的傷口只有一處,沈苡看了一眼就去找白榆和沈青山的屍體了。

她沒有空理會,白榆和沈青山的屍體還沒有找到,沈苡走去前世大堂,當初就是在那裏,沈青山被人在大堂當場虐殺,四肢骨頭都被打碎,渾身都有抵抗傷。白榆是自盡而死的,她臨死前不曾往自己那裏看過一眼。因為害怕,她知道的,母親是那樣一個溫柔,堅定的人,她那樣害怕一些小動作被發現自己的女兒也就活不下來了,朝中武將勢弱,這件事最後只被定義為搶劫不了了之。

到處都沒有,沈苡四處尋找著屍體,除了一些衣服碎片到處都沒有找到,是誰?是誰帶走了?或許還有可能會有一線轉機,她的指甲掐進肉裏面,血順著指關節一點點的流下來,她絲毫不覺得。沈筮把現場屍體都收斂在前廳放好,他終於回味過來事情,最關鍵的兩個人沒有屍體,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樣所有痕跡都被人為抹除了。

“阿初,你退後。”沈筮的追蹤術可以找到現場所有人的蹤跡,每個人的靈都是不一樣的,朱吉的人會看見的大多和別人的不一樣,他放出藏秋;“你去看看那些人身上都是怎麽受傷,都是什麽兵器,致命傷在哪裏。”

“是”藏秋向來習慣這樣的事情,沒有多說廢話自己走出去調查。

沈苡見這裏不需要自己了,她就出去應付別人了。畢竟對外還要宣稱父母俱死的消息,畢竟真正的敵人還在門口。

“你們這是幹什麽?”來人是雲家別院的管家,他身後跟著的是雲家的人,浩浩蕩蕩的站了一整條街。門口的護衛是父親軍中的人,二人門口爭執不下。

“我受太子令,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那人問了半天,他只說這一句話,那人眉頭皺在一起,肥胖的胳膊帶著身軀一起扭動起來,臉上還有剛剛吃完飯沒擦掉的湯水,看見沈苡從裏面出來,立刻裝作一副悲痛的模樣;“小姐,我們是雲家來的人聽說小姐家裏遭難我們特意前來看望,哪知道這門口的侍衛居然不讓我進去。”

沈苡不喜歡這人,她默不作聲的站在高處把手裏的鞭子拿出來,烏黑的鞭子在沈苡具有壓迫感的氣勢下更加駭人。她擡手,手起手落之下,那人被抽飛了在地上。“除了官府的人員,沈家現在誰也不見,我是蓬萊島三長老的親傳弟子誰敢不聽,那人就是下場。”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路人,和想要來看熱鬧的人瞬間全都閉嘴。蓬萊島的人有令誰都不可以插手人間事,身為修習仙術之人自然要更加的勤奮。足以見的,沈苡是真的敢這樣做。她和她那位溫和的母親雖然相貌相似,但是脾氣和沈將軍幾乎一樣。

“拜見主子,我們是平樂軍的人是太子下令讓我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協助你們二人辦案。”忽然來了一夥武將打扮的人,那些是東方家和大理寺的人,他們絲毫不被影響,就連行禮都是軍禮。

沈苡點點頭;“進去吧。”十五現下還在修養,她放的是用自己術法做的人偶,足夠以假亂真,“若是有事可以和這位十五小姐說。”

“是”

沈苡這些話不只是威懾那些路人,還有更遠處的看不見的手。她知道這樣大的事情,白家的人勢必會出來查看,要是想要搭上白家這條線,就必須要有些價值,才可以吸引到背後的人。

事實上,當她把那只九尾狐一放出來,人群裏面有個男人就瞪大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