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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修女 誰再擋路,我會對著腦袋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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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修女 誰再擋路,我會對著腦袋開槍。……

莊淳月強裝冷靜:“你為什麽要說謊!”

“我沒有, 欄桿上還有你的指甲印。”助理指著她面前的欄桿。

“那恐怕是你提前留下了,用來汙蔑我!”

然而在阿摩利斯眼裏,她說什麽謊話都蓋不過去。

這張慘白的臉, 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沒有偏信助理的話,只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剛剛他確實看到她站起來,只是離得遠看不清表情,現在想想,她站起來的時間點, 正好是他揮桿的時候——

她懷疑他要殺了梅晟。

“你覺得我讓他上場,是為了制造什麽意外,把他弄死?”阿摩利斯在看臺下, 眉骨壓著眼睛,也壓著怒氣, “你沒有相信過我。”

“不是,這個人他說得不對,我只是忽然被嚇到……”

阿摩利斯已經翻身下馬,走上看臺扯住了她的手腕, 轉身拉著人就往外走。

此時馬球賽還沒有結束,所有人看著他們離開, 梅晟騎馬過來, 下馬要追出去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

“你等等, 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那樣……”

阿摩利斯一直往前走,沒有停下給莊淳月解釋的機會。

她被推進汽車裏,車門被甩上,阿摩利斯也坐了進來。

“回巴黎。”

“不要!你說清楚為什麽要生氣!”

阿摩利斯帶著困惑看向她:“你問我為什麽生氣?”

“沒錯, 無論是誰看到那樣的錯位的,不管動手的是誰,出事的是誰,都會害怕!這難道不是正常的嗎?”莊淳月據理力爭。

“害怕沒有錯,可是你不敢承認你害怕!”阿摩利斯揭穿她的偽裝,“你怕我遷怒他!從那天晚上我在出版社抓到你們之後,你的態度就變了,你親近討好我,因為我找到了他,你怕我傷害他!”

阿摩利斯點著她的心口,“你不要把我當傻子,很多事我都知道,沒有提不代表我是傻子。”

莊淳月想否認,但他這樣的態度顯然聽不進去一點。

她反問:“你是不是因為我反對生孩子的事,才拿這件事來遷怒我?”

他的郁氣從早上就開始積累,從她拒絕他意外懷孕的論調開始,到現在,終於借梅晟的事情發作。

“遷怒?難道不是你在說喜歡我,把情夫喊成男朋友,將作為‘情婦’的煩惱告訴你的朋友,讓他也希望我給你一個正式有尊嚴的身份?

我現在努力克服困難和你結婚,給你更有保障的生活,你非但不高興,甚至厭惡害怕,是你先利用了我的感情,你先騙了我,為什麽得到了這樣的結果,你還不滿意?”

如果不是為了生存誰想去騙他!

莊淳月不吃他倒打一耙,“你要是覺得我在騙你,你不痛快,那我們就分開,那份合約本來就是這樣,你總是違背,我不想再繼續了!”

“分開?你倒是想。”

阿摩利斯吩咐:“掉頭,回去。”

司機隨即放慢車速,準備掉頭。

莊淳月看著掉頭的汽車,有些不明所以:“你什麽意思?”

“你懷疑我要殺了他,我不如真的把這件事給辦了,以後這個世上沒有這個人,會清靜很多。”

“你這個人有什麽毛病!”

“你裝不下去了嗎?”

“我們能不能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思考一下到底為什麽會把事情搞成這樣!

剛剛那個人是你父親的助理,他過來交代讓我離開你,說可以幫助我離開,但我拒絕了,為什麽你還要懷疑我!”

“既然你也不想離開我,我們難道不應該建立更牢固的聯盟嗎?只要結了婚,你就能被法律承認,我的財產有你的一半,你的朋友也能相信你過得很好。”

莊淳月又感覺到一只無形的手把玩起t了她的命運。

“我開春還要去念書……”

“大學裏也有很多已經結婚的女孩,”阿摩利斯頓了一會兒,說道,“你不想結婚,那就不結,但是要有一個孩子,

莊淳月斷然道:“我拒絕!”

阿摩利斯不再看她,自顧自做出了決定:“你沒有選擇,以後我不會做任何措施,我相信孩子很快會降臨,我們就可以為成為一對父母而慶祝。”

莊淳月狠狠打了個冷戰,控制不住冒起雞皮疙瘩。

“我們有感情,但還沒有到結婚生子的地步,這件事不能慢慢來嗎?我自己受歧視就夠了,你想看孩子一生都因為外貌受歧視欺負嗎?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責任感!”

“不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你不是擔心我們的孩子,你只是不想跟我生。”

莊淳月使盡渾身力氣,才憋下那一句臟話。

她很累,真的很累,卻還試圖跟他繼續講道理,忽然,巨大的爆炸帶來的震蕩波將兩個人所有的聲音吞沒。

在場所有人都耳鳴了一陣。

莊淳月被沖擊得腦袋還是昏沈的,就被阿摩利斯按在車底伏低,他則迅速從車底取出手槍和子彈,同時給莊淳月塞了一把。

“不準出去,不準擡頭。”

見她沒有回答,他又重覆了一遍,掐著她的下巴問:“知不知道!”

“知……知道了。”

阿摩利斯立刻打開車門下車。

他帶出門的人並不多,這次的刺殺的陣仗卻很大,前車的兩個警衛立刻拱衛在汽車周圍,前座的司機也是警衛,已經下車加入槍戰。

莊淳月聽到外面槍聲交雜,偶爾還有炸彈的震動聲。

又一顆炸彈在路旁炸開,泥土飛濺,前車油罐被炸,燃起沖天的火光。

莊淳月在車底伏得更死,堅決不肯冒頭,對外面的情況也一無所知。

這時忽然有人上了駕駛座,踩死油門沖了出去,汽車一路飆了出去,宛如一匹脫韁的野馬。



“汽車在,撞上稻草堆,油罐洩漏爆炸起火,車上有兩具燒毀的屍首,一男一女,女性屍體穿著和……”

“夠了,我不需要知道女性屍體是誰。”

下屬只能住嘴。

阿摩利斯在醫院躺了一天,到現在才睜開眼睛,他的記憶一直停留在沖天的火光裏,那輛黑色的汽車揚長而去的畫面。

他捂著腹部的傷追出去幾步,還是摔倒在了雪地裏。

在阿摩利斯昏迷的這一整天裏,下屬已經追查到了逃逸汽車的去向,然而也只剩一具焦黑的骨架,兩具屍體一具在主駕,一具在後座下面。

阿摩利斯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他掀開被子下床。

“我要去事故現場調查。”

所有人都在阻止他。

阿摩利斯的傷勢不輕,幾次固執下床又扯裂傷口。

羅玫看到了他的腰側又滲出了鮮血,連忙讓醫生過來幫忙把人按住,勸說道:“卡佩先生,事故現場就在那裏,您不用著急去,還是先讓傷口痊愈吧。”

“她並沒有死,只是又跑了,我要早點找到她,越晚越危險。”他平靜地說道。

“真……真的嗎?”

“這是唯一的可能。”

羅玫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卡佩先生篤定的眼神,只覺得他神經又出現了問題。

“你們讓開,我的傷不需要休息。”

“你不需要休息誰需要?”

元帥此時終於回應完公眾對遇刺事件的關切,走進病房,就看到阿摩利斯在試圖下地行走。

“人已經死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你難道還要進一次精神病院嗎?”

阿摩利斯將手槍上膛,兇性曝露:“那就試試,誰再擋路,我會對著腦袋開槍。”

元帥也不例外。



莊淳月並沒有死。

那個躲車逃跑的人已經受了槍傷,猛踩油門,到後面他失血過多,實則已經昏昏沈沈,汽車左右搖晃,趴在地上的人想站起來都難,更何況拿槍穩穩地抵住他的腦門。

不過莊淳月已經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猜測他是強弩之末,現在的車速搶方向盤很容易車毀人亡,她要耐心等待,等車速慢下來再行動……

然而突然汽車帶起一陣劇烈的沖撞,將她整個人狠狠拍到車門上。

莊淳月露頭往外看,前車窗一大攤鮮血,顯然是撞到了人。

汽車已經馳離了道路往坡下飛去,馬上就要車毀人亡。

莊淳月只能去奪過方向盤,過快的車速將她甩來甩去,她一個肘擊將主駕打暈,咬牙將車轉回主幹道,駕駛著汽車沖進了路旁一堆幹草裏,才算保住一條命。

主駕上的人已經趴在方向盤上,沒有一點動靜,莊淳月跌跌撞撞地從車裏爬了出來,腦子昏沈腿發軟,不得不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

回頭看去,是一出慘劇。

汽車撞到了是一駕馬車,造型簡單,一般是村裏用來搭客運貨的。

此時拉車的棕馬被馬車帶得歪在路邊,但還活著,可是駕車的馬夫摔到橋墩上,脊椎已經斷了,搭車的女人躺在路中間,手提的行李箱摔開了,雜物散落一地。

莊淳月忍著痛艱難地爬到倒地的女人身邊,“你怎麽樣,醒醒!醒醒!”

女人想說什麽,可是嘴裏一直在流血,她傷得太重,而汽車也已經報廢,想要帶她去救治已經不可能了。

她閉上了眼睛,身軀在冬日裏沒一會兒就涼透了。

莊淳月撐著身體站起來,茫然地環顧了一圈,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天空灰蒙蒙的,有馬上就要下雪的意思。

還要回去嗎?莊淳月有些猶豫。

就算不回去,他們也會找過來吧?

阿摩利斯還活著嗎?她在想這個問題。

那個人本事頗大,她索性當他還活著。

自己要是回去,會是什麽下場?

他現在要求她生孩子,莊淳月萬分不想回去面對那個深淵,她能說服自己忍受他一陣,絕不能忍受他一輩子。

這個人早就證明了他前面做出的承諾都是不可信的。

她不能再對阿摩利斯抱有任何信任,再回去她一輩子都要毀了!

可是如果就這麽跑了,他會不會又遷怒到梅晟身上?

寒風吹動皮草掃到臉上,在她猶豫的時候,天空已經下起了似有似無的雪花,主駕上的那個人始終沒有動靜。

她邁動僵冷的腿走上去查看,才發現他也死了……

等等,死?

莊淳月眼前一亮,這裏死了三個人,她為什麽不能死?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死了,就不會牽連任何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如果你有什麽未了的心願,請托夢告訴我,無論是什麽事我都會幫你完成的!”

做下決定,莊淳月一面道歉,一面將女人扛起,死去的人身體笨重,又是這麽冷的天,想要扛起來實在太難了,她使勁拖著,推著,才把人弄上車。

哆哆嗦嗦在汽車裏更換了兩個人的衣服,莊淳月將她安放在自己趴過的位置。

下車之後,她將汽車的油罐紮漏,汽油呼啦啦灌在稻草上,摸了摸主駕男人的夾克,很容易就找到了火柴,點燃了稻草。

莊淳月站在上風口,看著風助火勢,燒到汽油時火勢猛然躥高,伴隨著爆炸聲,將整輛汽車吞沒。

為了讓屍首可信,她甚至把手槍也留在了車裏。

現在,她在這個世上徹底死了……

阿摩利斯沒必要再去遷怒梅晟,自己也徹底自由了。

火堆讓她僵冷的四肢緩和了一點,那匹棕馬繩索被她割斷,又站了起來,正靠近火堆取暖,打著響鼻。

四野茫茫,前後都看不見村落,莊淳月只能先去收拾女人的行李箱,找出多的衣服給自己裹上,騎馬迅速離開了此處。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她朝著遠離巴黎的方向策馬。

在暮夜之前抵達了一個小鎮,將馬放走,她走進了小鎮的主街道。

此時所有店鋪都關門了,只有小鎮的正中心亮著一盞路燈,莊淳月靠著路燈柱子坐下來,喘了一會兒,才去摸那封放在女人行李箱裏的信。

是一封介紹信。

莊淳月讀完才知道,女人是住在巴黎城郊的村莊裏村民,父母去世,她拿著親戚給的介紹信,搭乘了馬車準備去巴黎火車站,去往勒芒的修道院,誰知和馬夫一起出了意外。

修道院……修道院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打算潛伏一會兒,因為身上沒有一點錢。

銀行賬戶倒是有,但害怕阿摩利斯會監控。

短時間內她不打算去銀行取錢,也不可能找任何人求助,阿摩利斯了解她在巴黎的一切,如果他對她的死亡有所懷疑,一定會監視t所有與她相識的人。

雖然決定了去修道院,但莊淳月並沒有坐上火車去信封上的修道院,如果有熟悉死者的人,她立刻就會被拆穿,她換上修女的衣服,徒步往巴黎的城郊走。

這個不知名的小鎮就有一座矮小破舊的修道院。

她氣喘籲籲地倒在小修道院門口,拍打著木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提著馬蹄燈的老修女。

“很抱歉打擾您的生活,我是一個被收養的亞洲孤兒,養父母讓我去勒芒的修道院去,但半路上我被搶劫了所有的錢財,希望您能收留我一陣,等我聯系上修道院的人來接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她現在只穿了修女的衣服,凍得四肢通紅,說話也磕磕絆絆。

莊淳月也不敢假裝一個真正的修女,她說話的方式就不對。

老修女提著燈看了看雪花飄滿了少女的肩頭,忙將她拉了起來,“孩子,不管明天怎麽樣,今晚你出現在這裏,我是一定會收留你的,先進來吧。”

“感謝您的慈悲。”

莊淳月就這麽在修道院裏喝了一碗熱乎乎的豌豆湯。

到了第二天,老修女就做好了決定:“正好修道院的人手不夠,你可以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但是要幫我們幹點活。”

“不勝感激,我一定會好好工作的。”

於是,莊淳月就這麽以修女的身份潛伏了下來。

這是間修道院裏只有一位老修女和一位年輕的修女,小鎮不大,多個人少個人大家都能知道,所以莊淳月不打算出門,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倒黴的是,第二天,一群青年帶著幾個傷員就闖進了這裏,老修女一樣接待了他們。

莊淳月這才明白老修女為什麽要留下她,照顧這幾個傷員,光憑兩個修女肯定不夠,這是把拉她當臨時工了。

自己這是千挑萬選,跑進狼窩了呀。

她懷疑這些青年就是在聖克盧襲擊元帥的人。

這個猜測讓她感到分外焦躁。

要是真的,那法國政府肯定在搜捕這群人,到時候搜到這裏,自己不一樣要被抓起來?

很快她的猜測就得到了證實。

莊淳月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這夥人自稱義軍,那天在聖克盧安排襲擊是為了刺殺卡佩元帥,沒想到找錯了人。

至於殺元帥的原因,則是對其在一戰時的指揮不滿,認為他錯誤的指揮造成了過大的傷亡,致使法國青年的斷代,更未令法國享受到勝利果實。

好在這群人都不是壞人,只是為了信條一腔孤勇,慷慨壯烈而已,對待伸出援手的修女們都禮貌友善。

莊淳月當天晚上就想跑,怎麽也要換一家修道院待著,但苦的是修道院墻壁又高又滑,窗戶狹小,只有一個正門。

一個沒有受傷的法國青年擔起了望風的工作,牽著一條黑狗整天坐在門口望風,老修女也不會把出門采購的任務交給她,莊淳月想跑都不容易。

這樣抓耳撓腮到了第三天,又一個嚴重的傷員被送了進來。

莊淳月聽到那些人交代,這個人是被炸藥炸傷了臉,整張臉血肉模糊,去診所包紮過,現在送到這裏養傷。

又一個犯罪分子,外面指不定在搜捕他,莊淳月更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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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摩利斯:換個地方,也一樣養傷,還是老婆親自照顧。

莊淳月:這繃帶頭男不會害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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