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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揭開 怪不得上帝會禁止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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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揭開 怪不得上帝會禁止這種事。

“絕對不會, 我知道您只是好心出手幫助我而已,我不會誤會,也真心把卡佩先生當成朋友, 請您放心。”

阿摩利斯的心一寸寸上凍,寒氣順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說說看,為什麽不會亂想,難道我不是男人?”他手指尖端是麻木的,呼出的氣息都帶著白霧。

這句話猶如夜裏無意吹起一絲涼風, 咫尺的莊淳月卻未發覺什麽。

“我確實沒把卡佩先生當男人看,不不不!我是說,您當然是位真正的男子漢, 島上的女郎都仰慕您的風采,

但我已經結婚了, 只是敬佩您的品德和能力,也純粹當那是一場身體檢查,甚至感謝您一再伸出援手,不敢生出異性的戀慕。”

如果莊淳月不劃一道這麽清晰的界限, 阿摩利斯還不會那麽生氣。

那麽仔細地觸摸過她最為柔軟潮濕的地方,兩個人算做過世上最親密的事了, 這個人怎麽能生不出一點別的念頭來呢?

不把他當男人, 那當什麽?

一根進去隨便攪和進去的棍子嗎?

阿摩利斯站在原地,四肢僵凍得擡不起來一點。

音樂未停, 莊淳月疑惑地看著他。

他只說:“我累了。”

“哦……”

莊淳月趕緊從他鞋面上下來,找到自己鞋子穿上,阿摩利斯轉身離開了舞池,她趕緊跟上。

舞會不是結束,而是一劑催化劑, 那些有意尋歡的人已經離開了舞廳,弗朗西斯不知何時不見了人影。

“我們也走吧。”

阿摩利斯率先走了出去。

夜風吹去舞廳裏的悶熱和臊意,兩個人並排走回辦公樓,阿摩利斯一句話也沒有說。

莊淳月忍不住懊惱,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她怎麽能說長官不是男人呢?

“卡佩先生,我剛剛說的不是那個……”

“我知道。”阿摩利斯打算她要說的話。

在回房之前,莊淳月將珍珠項鏈取下來要還給他,阿摩利斯卻拒絕了,“就當是一份安撫你情緒的禮物。”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只是一條珍珠項鏈而已。”

他似乎有些疲倦,並不想在這種事上費神,莊淳月吞下客套的話:“那就多謝您了,晚安,祝您有個好夢。”

“你也是。”

阿摩利斯說完就上樓去了。

莊淳月朝自己房間走,遠遠地,就看到那個肌肉虬結的保鏢。

保鏢也看到了她,朝她走來。

莊淳月扭頭就跑。

阿摩利斯才邁上了幾節樓梯,聽到匆忙的腳步聲,回頭看來。

“還有事?”

阿摩利斯此刻在莊淳月眼裏就跟救世主一般,她揪著他的袖子再一次求助:“有人在房門口等我……”

她說著回頭看。

弗朗西斯的保鏢已經出現在樓底,看來已經在莊淳月房門口等了很久。

阿摩利斯看著被她扯住的袖子,一時沒有回答。

“卡佩先生……”

莊淳月害怕自己頻繁的求救會讓阿摩利斯感到厭倦,但這種時候,只有厚著臉皮才有可能活下去。

袖子帶著手臂晃動,阿摩利斯視線上移到她臉上。

什麽愛情,實在是無聊的東西。

這麽想著,他將莊淳月拉上兩步臺階,攬住她的腰,把人帶到懷裏,以占據的姿態無聲告訴來人,她現在已經有主了。

那個保鏢看著這場面,一個字也沒說,退下了樓梯,卻沒有走出辦公樓。

看起來不肯輕易離開。

莊淳月的心被重物墜得下沈——今晚弗朗西斯是不準備放過她了,被人盯著,她還怎麽去碼頭?

今晚要是不能走,下一個時機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了……

事到如今,只能先保住自己。

“卡佩先生……您,能收留我的一晚嗎?”

莊淳月求助地看向阿摩利斯,她不想成為一個麻煩,但現在除了他身邊,她不知道自己待在哪裏是安全的。

“跟我來吧。”

阿摩利斯牽著她的手,莊淳月又一次被帶到了三樓——他的臥室裏。

一路上,莊淳月想掙脫他的手,但走在前面的人太快,總像藏著什麽怒氣,她被這態度弄得惴惴不安,懷疑他不耐煩了,更不敢甩開手,怕他疑心自己找事。

插空,莊淳月還是問了一句:“弗朗西斯什麽時候會走,明天,還是後天?”

“或許明天就走,或許待夠三天。”

“長官您知道他買通陪審員陷害我的事?”她暗示。

他依舊答得簡短:“他只關照了貝杜納照顧你,其餘的我並不知道。”

他不是第一次表達對她冤案的冷漠,莊純月失望至極,想要洗脫冤屈就這麽難嗎?

不過聽起來卡佩先生對自己的關照和那個惡心的白豬無關,這稍微讓她感到一點安慰。

“卡佩先生覺得他會放棄嗎?”

“不清楚。”

大好的逃跑機會流失,莊淳月甚是郁悴。

二人走進那間熟悉的臥房,阿摩利斯將燈按亮,可是那燈忽閃幾下就滅掉了。

“是停電了嗎?”

“應該是電燈的線路出問題了,明天再找人修吧。”阿摩利斯並未在意,去將燭臺點亮。

燭光將他照出一層光暈,整個房間像是回到了中世紀。

“今晚就勞煩你待在這裏了。”

莊淳月站在房間中央,已經沒了第一次來的緊張局促,在這間臥室裏的回憶雖然不太好,但大體上是安全的。

“你還沒有洗澡,”阿摩利斯聲音格外冷靜,“又跳了一夜的舞,是不是更難受了?”

那一絲絲硌著砂礫的痛感還存在,莊淳月確實難受,還要假裝若無其事,“沒有啊,卡佩先生被我踩了一整晚。”

剛說完,一套嶄新的睡衣被放在她手上。

到現在還把他當好人呢。阿摩利斯覺得她真是可憐,即使自己是致使她可憐的兇手之一。

但自己又何嘗不可笑。

忙來忙去,原來在她心裏根本不算一個男人。

阿摩利斯今晚原本打算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清楚,但她既然自己主動送上來,那還有什麽忍耐的道理。

他心裏那點不痛快該被好好安撫,就當是自己收留她的小小報答。

“先去洗澡吧,別做一個臟兮兮的小朋友。”

莊淳月為這個稱呼詫異了一瞬。

在法語裏,朋友和戀人的單詞總是被混淆,所以法國人,用“小朋友”稱呼戀人,劃清了愛情和友誼的界限,賦予了戀人專屬的浪漫和寵溺。

應該是喊錯了,阿摩利斯大概是沒有想到那方面去。

這樣親切的態度令莊淳月緊繃和不安松緩下來,他應該沒覺得自己是個麻煩吧。

洗完澡之後,莊淳月穿著對她來說過分寬大的睡衣走了出來,袖子和褲管都挽了兩層,領口歪向一側時能看到半邊鎖骨,讓她看上去稚嫩又弱小。

莊純月正要睡在地毯上,阿摩利斯卻將她拉起來,安頓在沙發上。

她這才發現房間裏還放了一張沙發。

那為什麽第一次來的時候不讓她睡在這兒?

阿摩利斯領會了她無聲的詢問,說道:“那晚我還沒說話你就先躺下了,我只能隨你。”

“……”

沈默之後兩個人又相視一笑,氣氛格外融洽。

阿摩利斯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撐著額頭,已有心情跟她開玩笑:“其實我不介意和你分享一張床,如果你睡相好的話。”

“不不不,那怎麽可以!我睡這兒就好了。”莊淳月拍了拍沙發。

“我總怕把你弄疼了,作為賠罪,你該睡在床上,這裏就出讓給我吧。”

“不疼。”她真的不想提這件事了。

“不疼?”他追問。

莊淳月躲開視線,真想求他再也不要提了,“真的沒那麽嚴重……”

“那我去洗澡了。”

他說了一句,眼睛卻沒挪動。

莊淳月有些莫名其妙,點頭說:“去、去吧。”

他還盯著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燭光不夠明亮,在他眉骨下淡淡的陰影,讓那份註視變了味道,莊淳月心裏逐漸有點發毛。

她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麽,阿摩利斯已經進了浴室。

“呼——”她小心多吐出了一口氣。

一定是她想多了,阿摩利斯怎麽可能t對她暗示些什麽,一定又在嚇唬她。

房間暫時只剩莊淳月一個人。

雨季一如既往的猝不及防,風把窗簾吹成了一潮接一潮的海浪,燭火危險,莊淳月趕緊去把被風拍響的窗戶和陽臺門都關上。

安靜的屋子很快就被嘈雜的雨聲填滿,無邊無際,吞沒一切說話聲。

這是上天留給人類思考的時刻。

對於白天的幻覺,莊淳月還有一些搞不明白,眼前為什麽會出現另一個阿摩利斯。

是她太緊張產生幻覺了?

匕首還留在了房間裏,所以薩提爾也不在身邊,不然還能問一問它。

這島上的詭異之處實在太多。

浴室裏的水聲停止,門被打開。

莊淳月正襟危坐,眼睛刻意不去看他,但餘光時刻註意著這個人在房間哪個角落,在做什麽。

雖然說值得信任,但誰和一個體型大出自己許多的生物獨處真會一點都不緊張呢。

阿摩利斯擦拭過身體,帶著馥郁的氣息從面前走出來,穿的仍是那套睡衣,細膩的布料垂瀉似水銀。

他似乎不打算立即就寢,而是在高大的橡木櫃子裏隨手挑選了一盤電影膠片,安進了放映機裏。

莊淳月順勢打破沈默:“我今天一直給您添麻煩……”

“不用擔心,我可以一直是你的依靠。”

這是交到真朋友了,莊淳月竊喜,“真的嗎?翻譯工作結束之後,我能不要去關禁閉嗎?”

“當然,你只是破壞了我的私人財產,我不追究你就不會有事。”

說著,阿摩利斯還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

莊淳月縮了一下腦袋,眨著眼睛不知所措。

從那句“小朋友”開始,她就覺得阿摩利斯今晚的話過分暧昧了。

應該是她想多了,誰都有可能對她產生企圖,阿摩利斯絕對不會。

或許他只是認可了她這個朋友,或許法國人本來就熱情,剛剛他在舞會上才嫌棄過她呢。

“開始了,我還沒看這部電影呢。”她轉移話題。

阿摩利斯也不再說話。

“哢嚓哢嚓”,隨著膠片轉動,幕布上慢慢顯現出晃動的影像。

今晚放映的不再是關於東方的電影,畢竟講述華人故事的電影本就鳳毛麟角,哪裏還能找出第二部來。

幕布上跳動出《淘金記》的英文單詞,是一部美國喜劇電影。

莊淳月知道這部戲劇,去年正在戲院裏熱播,她想約梅晟一起去看,遺憾時間對不上,未能成行,沒想到在這個偏僻到以前從未聽說過的小島上看到了。

命運儼然很擅長開玩笑。

“過來這裏。”

阿摩利斯拍打著身側的位置,熱情邀請她坐到自己身邊看電影。

她乖乖走了過去,和阿摩利斯隔著一拳的距離,兩個人一起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沿看電影。

阿摩利斯長腿一條舒展,一條半屈,在靠近的時候莊淳月嗅到一陣淡淡的橙花香。

是他身上常帶的味道,也是這間臥室的味道,黑水仙的氣味經久不散,像是某種無聲的警示。

但莊淳月無知無覺,一次次疏忽大意。

她的註意力逐漸被幕布上的表演吸引。

沈默的雨夜令小島好像被拋離出宇宙,整個世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在迅速坍縮,一直縮小到這間臥室那麽小。

在他們看電影的時候,世界又坍縮到只有幕布到床邊那麽大。

他們什麽反應也沒有,只是在專心地看著電影。

全世界只剩熒幕上這點光,也僅剩床沿的兩個人,枕頭和毯子環繞在周圍,淡淡光亮在臉上忽閃。

莊淳月逐漸專註,這是一部默片,她不必在雨聲裏尋找臺詞,靠著柔軟的床沿,坐在厚實的地毯上,專註得像小時候第一次看社戲。

旁邊肩靠著肩的,好像也不再是一位異國男人,而是和她那些童年玩伴差不多,可以打打鬧鬧,沒有男女之分。

喜劇大師卓別林幽默滑稽的表演不時引起她會心一笑。

阿摩利斯卻不看電影,他側過臉,觀察起莊淳月這份專註,只在她笑的時候才跟著笑一下。

看著看著,阿摩利斯確信,他心裏一定恰好有一塊長成這樣的缺口。

她出現了,就能嚴絲合縫地從缺口按進去。

斷續的光讓莊淳月的輪廓失去真實感,望著她,像望著一個囫圇的夢。

她為什麽還在看電影?

她的眼睛應該用來看著他,不需要太久,幾十年就好了。

等他死去,就放這雙眼睛自由。

阿摩利斯想擁抱她,而不需要什麽借口。

他等得太久了,不應該再等下去。

她的態度證明,等待是沒有意義的。

這麽想,阿摩利斯也這麽做了。

手臂伸出,把柔軟纖柳一樣的身軀環住,往自己身邊帶。

莊淳月原本專註在幕布上,為卓別林滑稽的表演哈哈大笑,在察覺到肩頭的重量,轉頭就看到了環著自己肩膀的手。

那只修長美麗的手落到了手臂上,收攏力道,隨後她垂在地毯上的手也被大掌包住。

被攬著,被牽著,莊淳月已經實際意義上到了阿摩利斯懷裏,甚至還有要被拖到他腿上去的架勢。

“阿摩利斯先生……”

她搞不清眼前的情況,下意識要拉開距離。

莊淳月要站起來,他已經率先將她壓在了地毯上。

後腦磕在地毯上並沒有什麽感覺,因為眼前的臉在放大,以不可反應的時間略去和她的所有距離。

唇溫水一樣覆蓋著唇,胸膛緊緊熨著她。

莊淳月思緒完全滯住。

阿摩利斯見過那麽多人曾這樣親吻,現在他也這樣了。

在他的預想裏,微薄的嘴唇相碰,不過是另一種肌膚相貼,不會有什麽出奇,然而感受是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一種身軀忍不住繃直、微微戰栗,控制不住向她柔軟的身體碾下去的力量。

是一顆石子投入心底,漾開無聲而深遠的漣漪。

他怎麽現在才親她呢?

怪不得上帝會禁止這種事。

若是早早明白,他將奉獻出殘餘的生命,和她每天交換無數漫長個吻的念頭,無心再想別的事,註定一事無成。

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瞬間剝奪,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在無限放大——貪婪,瞬間脹大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他眼眸亮了亮,指腹按著莊淳月的下巴,讓她擡高,稍轉臉頰,再次將唇張開,含吮。

莊淳月在沈默,她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嘴唇被一下一下啃咬,現在另一個人溫熱潮濕的唇裏。

身上的人行動明確,莊純月怎麽都替他解釋不了。

她在迷惘的同時,又覺得自己愚蠢得可怕。

心臟咚咚作響,伸出阻止的一只手被他牽住,按在地毯上,她另一只手立即扯上那一頭漂亮的金發,要把阿摩利斯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這一招果然奏效,阿摩利斯稍擡腦袋,離開了她的唇。

親得濕膩的唇分開時,“嗞啵”一聲,帶著戛然而止的遺憾和依依不舍。

他抓下那只犯錯的手,看到上面纏繞了幾根金色的發絲。

把這只犯事的手握緊壓在嘴唇上,他質問:“這是你對我感謝?”

溫熱的唇在指節上碾磨,莊淳月咬著下唇,實在有些無法弄清楚眼前的情況。

誰都可能侵犯她,但是阿摩利斯怎麽會?

他明明對和她的肢體接觸難以忍受,難道之前那些都是演戲?

可她一個囚犯值得他演這麽久嗎?

莊淳月忍不了一點:“你在做什麽?你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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