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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消失 快樂的氣味,像一瓶劣質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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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消失 快樂的氣味,像一瓶劣質的酒…………

“阿摩利斯”朝她走來。

那張年輕雪白的臉越過阿摩利斯的肩, 似乎在好奇他們在做什麽,於是看向阿摩利斯的右手。

莊淳月慌忙擋住:“你別看了,求求你不要看!”

“不讓我看嗎?”問這句的是正在給她檢查的阿摩利斯。

她將問話的人當成年輕那個, “不要!”

“好……”

阿摩利斯擡眼看她,手指不懈地在她纏人的幽道裏探掘,感受著其中粉凍一樣的柔膩。

另一個“阿摩利斯”沒有放棄,走到側邊半跪下,要湊近去看, 他的手是怎麽沒在裏邊。

怎麽將他心愛的人密攪出咕咕唧唧的聲音。

“——你!”

莊淳月震驚得無以覆加,往前靠,伸臂抱緊了阿摩利斯, 阻擋更年輕的“他”那努力探尋的視線。

為什麽不讓我看,我想分享你的快樂。年輕的“阿摩利斯”埋怨地看她。

他甚至想參與釀造這份快樂。

——可惜做不到

阿摩利斯被突然抱住, 不明所以,但發覺她在害怕,於是輕輕拍她的背安慰她。

他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不甚自然, 但被安慰的人也沒有抱怨。

這個主動的擁抱,依賴的模樣像把一團溫暖的太陽安放進了阿摩利斯的胸膛, 指尖也在暖意裏顫動。

那一瞬間, 他甚至想——要是真那麽害怕檢查的話,不如暫且放過她。

“我嗅到了, 快樂的氣味,像一瓶劣質的酒……”

年輕的“阿摩利斯”輕嘆著,聲音也像一瓶劣酒,剌嗓子也剌耳朵。

什麽快樂?莊淳月不明白,只想弄清楚情況。

“你是誰?”

“我嗎?”

那張過分年輕的面容又回到她眼前, 隔著阿摩利斯的肩膀與她對視,給莊淳月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我是來分享此刻的快樂。”

這裏怎麽會有快樂!

“放開他,讓我好好欣賞一下,讓我看清楚,你們在背著我在做些什麽。”

這種場面,怎麽能讓人觀賞,這個人到底是誰!

“你……”

莊淳月說不出話,因為那張臉閉上了眼睛,靠得越來越緊,似乎要越過肩膀要親吻她。

“不要!”她尖叫了一聲,猛然後退,將擁抱收回。

“不要?”耳邊的聲音有些不悅。

莊淳月睜開眼睛,眼前空空蕩蕩,那影子不見了蹤影,屋子裏只有一個阿摩利斯,替她“檢查”的阿摩利斯。

“不要?”阿摩利斯以為自己要被她提前趕出去了。

“那好吧。”

這一聲尤為冷酷。

朝外去的手帶動她有往前挪的趨勢,莊淳月立刻清醒過來,握住他手腕,不教他離開。

“不是,不是說你……”

“淳小姐,我理解你的害怕,也請你配合我,我們都希望早點結束,對吧。”

阿摩利斯只當她是又一次退縮之後給自己找借口,不過這一次,他也有了退意。

即使現在真的很想親她、咬她、狠狠抱著她……像動物一樣銜著她的脖子,但到底不是時候。

她噙淚催促:“請你快點。”

更是蜷縮起來,借阿摩利斯高大的身軀藏住自己,害怕那個人再突然出來。

“剛剛,我好像看到有人……”

她根本拾不起什麽理智,接連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門好好關著,沒有人進來,別怕。”阿摩利斯用另一只手給她擦眼淚,“你看到了什麽?”

“你。”

“我?”阿摩利斯沒明白,她看到自己有什麽好奇怪的。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他問得足稱得上溫柔。

莊淳月煩亂,不知道怎麽解釋,索性沈默。

過了一會兒,又急道:“你好了沒有!”

阿摩利斯並未因她惡聲惡氣地生氣,只是安撫她:“不怕,就要結束了。”

他喜歡這裏,不想離開。

沒有哪裏能如此清晰地觸摸到她的緊張,可以感知到她的一切情緒。

阿摩利斯蠢動的心臟在催促,開始渴望用更直接的方式,和她發生緊密的連接。

他亟待將翹首那塊放出,搭成一座通向她的橋梁,把汗水和無限的精力都揮灑在她身上。

這個念頭讓阿摩利斯將整具身軀火熱,

“呃——可以了……沒有吧?我是說,我身上真的沒有什麽監聽器!”

莊淳月乞求著,淚水已經在她臉上亂七八糟。

昏藍的眼睛恢覆清醒,記起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檢查。

外面還有人在等著。

“我知道了,裏邊確實什麽都沒有,別緊張,讓我離開……”

阿摩利斯的聲音像熏染過玫瑰花露,他偏轉了一下頭,把那些話告訴耳朵。

莊淳月耳朵被呵上熱氣,縮著脖子避讓那故意在耳廓上掃過的唇。

淚蒙蒙的人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淒慘地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其實阿摩利斯不想離開,但再多一秒,都是危險。

“呼——”

莊淳月努力放松,他的手也像葡萄酒裏的橡木塞,引風帶露,慢慢自細長瓶頸扯出。

說了不看,可阿摩利斯眼睛盯著,瞧著,消失在那潮艷一片裏的指節又緩緩出現,冷色的手上覆著一層晶亮。

指尖才離開她,膩室攜出的潤紅又緩慢收回去閉了門。

阿摩利斯嘆息著,眼窩滾燙。

莊淳月呼吸帶著哆嗦,伸手攥住他的手,沈默地將他手上殘存那點用力拭去。

可染得太多,阿摩利斯張開手在她掌心揩了兩下,兩個人都溜溜的滑。

“這個,洗得幹凈嗎?”他充滿惡意地問。

莊淳月恨不得躲起來一輩子不見人,又覺得萬分對不起,讓他沾了臟物。

“謝謝您的幫助……”

還謝謝他呢……怎麽會這麽可憐。

阿摩利斯感到面皮一陣拉扯,潛藏的身軀裏的惡鬼幾乎要撕破他的人皮,尖嘯著撲出來將她啃食掉。

和她的手分開,心裏盡是撫不平的焦躁和遺憾。

“你自己整理一下。”

留下這句話,莊淳月和他聚攏的暖意被帶走一半,小廚房裏傳出水龍頭嘩嘩聲。

等阿摩利斯擦手出來,她正對著書架整理著裙擺,將頭發重新挽上。

阿摩利斯去打開門,並未放人進來,而是自己走了出去,將門在背後關上。

“我已經全部檢查過了,她只是一個可憐的囚犯,如果總督要追究這件事,我會為她擔保,弗朗西斯先生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弗朗西斯盯著阿摩利斯,“你真要跟我搶這個女人?”

“你操縱陪審員的行為並不合法,我將人扣留是正當的。”

“你早說喜歡她,不必跟我扯這麽多。”

弗朗西斯花了大力氣把屋裏那個女人弄到圭亞那來,t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但也沒必要跟這個人鬥得難看。

“我可以把她再留下一個月,兩個月?等你玩膩了再來,只要你好好愛護她的身體,別給我玩壞了。”

阿摩利斯則再次跟他說明白:“那個女人永遠不會到你手上。”

“你搶我的東西!”

“她從來都不是你的東西。”

弗朗西斯面皮顫抖:“那就祝你和裏面那個東亞女人玩得開心,讓她為你生幾個混血,繼承你那‘尊貴’的姓氏。”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和東亞女人結婚生子算得上一句羞辱或詛咒了。

阿摩利斯也不在意,牽起唇角道:“那麽,今晚舞會見。”

弗朗西斯帶著保鏢氣呼呼地離開。

貝杜納搖搖頭:“你要小心,那家夥可是草叢裏的蛇,他惦記了那麽久的甜點,不會輕易放棄的。”

“你如果沒事,就盯著他。”

“好事沒我的份,工作卻是我的。”貝杜納拉長了聲抱怨著。

又看看他微歪的肩章,想著剛剛偶爾傳出門外的一兩聲“不要”,能想象到卡佩閣下檢查得有多用心了。

“你都不知道,剛剛弗朗西斯在門外聽到那些聲音,急得像一條燒著尾巴的狗。”

“不過,你真的確定她現在喜歡你,還是只是跟你求救?”

阿摩利斯眼睛蒙著陰翳,貝杜納的話恰好切中了他的痛點。

“我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

門又在他面前重新關上了。

“真是一場註定苦澀的初戀。”

貝杜納感嘆著,也下了樓去。

等阿摩利斯再回到辦公室,莊淳月已經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正站在那兒發呆。

聽到開門聲,她後退兩步,臉上憋出的紅暈還沒散。

阿摩利斯現在多看她一眼都蠢動,

“抱歉讓你承受這些,但這是不得不做的事。”

“不,是我勞煩您……辛苦您了。”莊淳月思緒錯亂地說了一句。

“現在外面的人已經走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這三個晚上都有舞會,如果你無聊,可以參加。”

眼下不能做什麽,他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冷靜思考。

莊淳月胡亂應了一聲,“我先回去了。”

門在背後關上,阿摩利斯站了一會兒,重新走到剛剛兩個人依偎過的地方,手掌覆在木質桌面上。

她的體溫給桌面留下的印子已經淡去,餘溫也已經完全消散。

原本就無法克制的蠢動此刻徹底汪洋一片。

阿摩利斯不知道她,

他只知道自己已經不打算再忍耐了。



回到小房間,莊淳月蓋著被子發呆。

辦公室裏一進一出,漫長得她以為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結果天上日頭高懸,還是工作時間。

這意味,莊淳月暫時不能去沐浴間洗澡,只能和難受的感覺暫時共處。

她更怕出去亂走會遇到阿摩利斯,即使這個可能性很小。

莊淳月在被子裏翻身側躺,見自己蜷縮起來,被檢查過的地方,有種還夾雜著砂礫一樣的難受。

還有那種……怪異丟人的氣味。

阿摩利斯一定也聞到那種氣味了,她抱著自己的腦袋無聲崩潰,渴望宇宙把自己收走,往後再也不要見到任何一個人類。

受檢查過後的身體仍舊隱隱作痛,在醫院那一次她已經經歷過,但不同的是,這次是她自己要求的,心裏的怒火不知道朝誰發散。

平心而論,阿摩利斯先生犧牲自己的潔癖,幫助了她,他自己估計也是嫌惡的……

至於弗朗西斯、貝杜納,這些人加諸在她身上的傷害,總有一天她會——

真是瘋了,跑都來不及,還想著報仇做什麽,貝杜納那次教訓沒吃夠嗎?

頹唐之外,莊淳月帶著一點慶幸,阿摩利斯沒把她的匕首收走,這次出逃可絕不能少了薩提爾的幫助。

自己也沒被關起來,這代表著今晚的計劃還可以繼續。

雖然舞會提前了,但那些囚犯一定還不知道,她只要在他們鬧出大動靜之前立刻離開就好了。

莊淳月心情稍好了一些。

至於先前看到的那個年輕的“阿摩利斯”……

她想問問薩提爾有沒有看到,但拿出匕首之後,又收了回去。

她暫時還不想跟人談論剛剛發生的事,讓自己先安靜一會兒吧。

天色逐漸變暗,緊鄰著辦公樓的宴會廳亮起了燈,漆黑的屋子裏,莊淳月敏銳地感覺到了從窗戶投進來的光。

她走到床邊,看到所有人都,在往宴會廳去,看來是舞會在即。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那座鮮少開燈的建築宴會廳,

莊淳月在受邀之列,但她只想裝病,在所有人在宴會廳起舞的時候,離開這座足稱她噩夢的島嶼。

為此,她一直盯著窗外,看人什麽時候走完。

她還看到了囚室裏的警衛,只有碼頭的探照燈仍在亮著,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上面值班。

“洛爾小姐。”

正想得出神,弗朗西斯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

莊淳月瞬間驚醒,立刻彈坐起來,無聲給門上了插銷。

屋裏的燈始終沒開,她也一聲不吭,企圖造成沒有人在屋裏的錯覺。

可屋外卻說:“我一直讓保鏢跟著你,我知道你在屋裏。”

“……”

跟著她?

自己今晚可是要逃跑的,被人跟著怎麽跑。

莊淳月從未對一個殺心這麽蓬勃過。

她磨著牙齒:“我生病了,就不去舞會,祝您玩得開心。”

房門外的人渾不在意:“你不去,那我就自己進來了。”

莊淳月一驚,忙壓住門,絕不能放他進來。

她想到自己有一筆賬沒有算,索性問出來:“弗朗西斯先生要進來也可以,請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弗朗西斯樂於對她展現幾分紳士風度:“洛爾小姐請說。”

“我會從巴黎流放到圭亞那,是不是弗朗西斯先生做的?”

“這件事是我的錯,但我能將你帶到這裏,自然也能將你帶回去,只要你說一句願意。”

是他!一定就是他!

這個人在巴黎見過她,買通陪審員把她,是他毀了她的人生!

莊淳月的指甲摳進門板裏,“所以你知道我並沒有殺人?”

“我並不能確定,畢竟當時我並不在場。”

“我在法庭上提供了足夠充分的證據,以我身高對他脖頸造不成那樣的傷口,而且他大量噴濺鮮血,那麽我衣服上也該有血跡,可是我的衣裳都是幹凈的。

當時我被他拖拽去後巷,某些亡命之徒突然出現殺了他,但巴黎法官和聽證員沒有一個相信我說的話,也沒有任何證明我是兇手的證據,他們就這麽將我打成了殺人犯!”

莊淳月如那次在法庭上一樣,條理清晰地為自己辯駁。

門外靜默了一會兒,傳來弗朗西斯遺憾的聲音:“看來你遇到了一位糊塗的法官,放心吧,將來我會為你發起申訴,重審這樁案子,相信法官會還你一個清白。”

“所以,弗朗西斯先生承認自己買通了陪審員?”

“我很遺憾,或許那些陪審員只因為你是東亞人,所以輕易就給你定了罪吧。”

還在狡辯!

“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敢承認的白豬,我一個囚犯都看不起你,你到西邊囚室裏去也只能做前面那個!”

莊淳月耳濡目染,也知道要怎麽罵男人最管用。

弗朗西斯一拳捶在門板上,“你立刻開門,我還能原諒你的冒犯。”

莊淳月拔出匕首,繼續罵他:“我看你長得就像一頭沒有刮毛的豬,你一定很害怕開水吧。”

“你們把門撞開!”

弗朗西斯要直接把門拆了,看她當著自己的面敢不敢這麽罵。

莊淳月迅速離開,沒有再抵住門,轉身退到床邊。

下一刻,門板飛開,她走得及時才沒被傷到。

先進來的保鏢,弗朗西斯則在後面不緊不慢進來。

莊淳月已經站在床邊,將匕首放在身後。

她立刻改口道:“不就是想邀請我去參加舞會嗎,不必把我的門撞爛吧。”

“現在咱們先不去,”弗朗西斯一邊上前一邊解開自己的外套,“相信大家會願意等我們一會兒……”

這廝果然一找到機會就想到做一頭禽獸。

莊淳月想往後退,但房間狹小,也已經無路可退了,只能坐在床上。

弗朗西斯已經把外套丟給了保鏢。

莊淳月已經退到了床上去,背貼著墻壁,“你要做這種事,不該讓他們先出去嗎?”

“你要習慣這種場面。”

聽到這句離譜的話,莊淳月幾欲作嘔,手死死握緊了匕首。

“撞門聲這麽大,我相信典獄長先生馬上就會過來了。”

弗朗西斯又不是傻子,當然是等阿摩利斯離開辦公樓之後才來的。

他只是笑笑t,跟著探身進了床榻,“卡佩是缺少經驗才會被你迷惑,你一定也看上了他的皮囊吧?”

“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會給你比阿摩利斯更好的體驗,過一會兒你就會明白,臉,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說著,弗朗西斯伸手去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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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在這裏放個墊子,為我的缺德,輕輕向大家跪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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