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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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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15

塗白哭慘了,眼珠子直往下掉,結果還沒掉到脖子裏,就被孟闕觀舔著吃了。

孟闕觀服侍地盡心盡力,塗白跟一塊粉粉的糕點在他手裏捏來搓去,完全不是對手,一波又一波,濕淋淋的。

直到三更天了,動靜才小下來,孟闕觀叫了水,把魂已經飛到天外的小世子抱進桶裏,一點點漱洗。

塗白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洗著洗著就睡了過去,做夢都是自己被含著,睡一會兒就要打個顛。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已大亮,塗白沒起來,躺在床上懷疑人生。

他喜歡的是女娘吧,之前好幾次皇上都要給自己指婚,但都被老祖宗擋了回去,那個時候自己並沒有什麽感覺,好像和女娘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昨晚發生了什麽,塗白腦海中冷不防劃過幾個畫面,尤其是男人頭低在自己襠下的,赤紅猛地上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自己昨天晚上怎麽能做出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來!!!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是孟闕觀進來了,手裏還端著一盤飯菜,塗白立刻躺下裝死。

聽著碗碟碰撞動靜,塗白一動不動,聲音漸漸消失至徹底安靜,塗白更覺難熬,他知道孟闕觀一定是盯著自己在看。

塗白裝了一會兒就被看得受不住了,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和坐在桌子旁的孟闕觀對視。

果不其然,對方就是盯著自己在看!

“醒了?”男人含笑道:“睡得好嗎?昨夜……”

“不要再提昨夜的事情了!”塗白跟被踩了尾巴一樣,臉上滿是羞憤:“誰,誰讓你幹那些事情了?!”

孟闕觀一臉無辜:“世子爺難道不舒服?”

“這重要嗎?!”塗白道:“你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幹這些……腌臜事情難道就不羞恥嗎?!”

孟闕觀聞言,笑容散去,低頭無措:“是……是有些羞恥,世子爺罵得對,是小人不知羞恥,玷汙了世子爺……”

看著剛剛還笑嘻嘻的人一下子聲音低了下來,塗白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昨晚小人那勞什子的熱毒覆發,想必又是冒犯了世子爺,小人……小人實在愧對世子爺。”說著,男人緩緩摸了摸眼睛,似乎是在拭淚。

再說話時聲音都有些喑啞:“許是小人重傷還未痊愈,本兩旬一次熱毒竟然這次這麽早就來了,小人應該要忍住的,不該因為煎熬神志不清,就幹下這些不知羞的事情,若再有下次,世子爺莫要再管小人,任小人痛死吧!”

房間裏久久沒人說話,塗白無措地抿了抿唇,半晌才從床上下來,剛剛臉上肉眼可見的羞憤,已經少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心虛。

“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哪能真的眼睜睜看你去死呢?”

塗白腳步停了又停,腦袋裏昨夜的畫面和剛剛對方的話語交織碰撞,直擾得他良心、道德在天平上你來我往的搖擺。

最終猶猶豫豫還是良心占了上峰,塗白走過去,拉起孟闕觀的胳膊,回憶著自己父親禮賢下士的樣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我知你忠心耿耿,豈會因為這一點小事就生氣你……你不要難過了……剛剛是我太激動了。”

孟闕觀眼角有些發紅,塗白心裏更愧疚了。

可見自己剛剛的話確實說重了,本朝也不乏喜好南風的,甚至還有人娶了回家,若自己還是世子也就罷了,左右不過娶了就是,可自己現在顛沛流離的,怎能再拖累他人。

塗白輕嘆一口氣,看著男人覆又低垂下的頭,低聲道:“是……是我對不住你啊。”

事實上,在塗白看不見的地方,孟闕觀的嘴角幾乎要壓不住了,他吸了吸鼻子:“和世子爺無關,只是若有下次,爺定要狠狠綁住小人,就算小人如何煎熬,都不要管,免得小人再做出這些事情來。”

塗白聞言,眉頭皺起:“說什麽胡話,你我二人相伴這麽久,怎能不管你,對了,你也不要一直叫我世子爺世子爺的,我早就不是了,你叫我名字如何?或者直接叫我太安郎就行,家裏人都是這麽叫我的。”

“這可如何使得?”

“這有何使不得的,你就這樣叫,我現在就要聽。”塗白霸道道,企圖用這種方式安慰孟闕觀羞愧的心情,彌補兩人之間的關系。

孟闕觀舌尖卷了卷,昨天它已經放肆接觸過面前人最隱私的部位,兩者之間已經發生了某種親密關系,如今再喚起對方小名,似乎格外順暢:“太安郎……”

塗白楞了一下,和往常家裏念自己名字時不一樣,對方聲音若穿洞笛簫聲,尾音喑啞,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綿曲折意味,塗白聽著驀然紅臉。

“咳咳,這,這就對了,以後就這麽叫我。”

看著對方笑著點頭,惶恐一掃而光的樣子,塗白覺得自己拉攏安撫的法子深得父兄真傳。

“太安郎,待你吃完早膳,咱們就出發吧,一應行李我都已經收拾好了。”

塗白點了點頭,祭竈節已過,他們是該離開了。

吃過飯,馬車重新出發,對於照顧塗白孟闕觀顯然已經得心應手,馬車裏迎枕、被子、炒米、糖瓜、茶水、話本一應俱全,完全看不出是在逃命,跟游玩沒什麽兩樣。

“孟闕觀,”塗白掀開簾子對男人興奮道:“現在就算讓我住郊外,我也是可以的。”

孟闕觀笑了笑,心裏打定主意晚上要找個驛站歇下,他哪舍得讓塗白住在郊外,太安郎可不能被那種磋磨。

車行了小半日,停下來稍事休整,塗白拿著草餵馬玩兒,不遠處是一條小溪,孟闕觀拿著水囊去接水。

溪水清澈見底,肉眼可見東躲西藏的小魚,孟闕觀灌著水,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塗白。

山林時不時有鳥叫聲傳來,起風了,樹葉跟著沙沙作響。

“孟闕觀,我想給擎雲餵金絲梅吃。”塗白高聲道:“擎雲可以吃嗎?”

孟闕換轉過頭看塗白,眼睛一眨不眨,臉色緩緩沈下來。

塗白楞了一下,小聲嘟囔:“不能餵就不能餵唄,拉臉幹……”

話音未落,塗白突然聽見一道極銳利的破風聲,接著視野一晃,就被他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道帶離原地,速度快得讓人晃眼。

扶著孟闕觀站定,驚慌失措地看向自己剛剛站的地方,就見那身後的樹上赫然插著一根羽翼微顫的弓箭。

山林中的窸窣聲越來越大,漸漸顯露出人影,皆拂面,手持刀劍,約摸十餘人左右,顯然是早就埋伏在這裏的。

塗白迅速摸出是身上的匕首,這是孟闕觀在黑市裏買的,讓塗白用來防身。

那些殺手目的明確,就是要取塗白性命,因此一句話都不多說,上來就要殺人,孟闕觀緊緊護著塗白,來一個便料理一個,等殺退幾人後,抱起塗白就跑。

“他們人多勢眾,我們不是對手。”

塗白看著追在後面的追兵越逼越緊,想起孟闕換胸膛上還未完全痊愈傷,心急如焚。

孟闕觀腳步不停,縱然抱著一個人,輕功速度依舊快,沒有因為身後的濃郁殺氣而慌張。

塗白仰頭看著男人的側臉,想起這一路的相護,想起在山村裏對方躺在炕上滿身是血的樣子,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連累對方了。

“你放我下來,你走!”他低聲呵斥,見孟闕觀無動於衷,卻到底狠狠心砸對方的肩膀。

兩人一路往山上逃去,眼看著追兵即將追上,孟闕觀停下來,鷹隼般的眼睛掃過周圍,在密林深處的山脊間看見了一個只有小腿高,長卻接近兩米的山縫。

他快速將塗白放下來,把塗白往那個山縫裏推:“太安郎,快鉆進去!”

“那你呢?”塗白攥著孟闕觀的手不撒開,身體跟紮在地上的樹苗一動不動。

“我去把他們引開。”即便是大敵當前,孟闕觀除了呼吸不穩,表情卻依舊淡然,好像只是在說我去給你買話本子。

“不用,我去迎他們就是。”塗白說著就要繞過孟闕觀走出去。

卻被孟闕觀緊緊攥住了手腕,對方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仿佛天塌下來他都有辦法:“太安郎不信我能殺了他們?”

塗白忽然很想像昨天晚上那樣被對方抱著,他不再覺得那是羞恥,他甚至很害怕再也感受不到那樣的溫暖。

“不是不信,我不想讓你再受傷了。”

臉頰被輕輕摩挲:“怎會,我不會受傷的。”

塗白正欲張嘴,忽然後頸傳來一陣麻意,意識到不對勁的他,下意識歪頭,只是已來不及,他動不了了。

“不過暫時喪失行動能力,等我三刻鐘,我一定回來找你。”

塗白眼角激紅,嘴唇微微顫抖,竭盡全力支配四肢,最終只能眼睜睜任自己被藏在山縫裏,由枯葉遮蓋。

就在最後一絲被遮擋,男人的臉即將消失,他的眼眶已經盛不下重量的時候。

塗白終於開口:“父兄死了,老祖宗沒了,王府也倒了,岐王一脈獨留我一人,其實我早就該跟著他們一起走了,而不是這樣茍活於世。”

男人的手頓了頓,轉而萬般輕柔不舍得摸了摸塗白的臉,然後深深俯身,跪在地上,去吻塗白的唇,聲音苦澀:“太安郎……”

“孟闕觀。”緊緊盯著男人的眼睛,將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從塗白每一節脊骨透出來:“我等你三刻鐘,如果你不來,無論是生是死我都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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