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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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落難小世子和他的護衛4
起風了，吹得窗戶紙哢嚓哢嚓的響，塗白模模糊糊醒來，聽見房間裏水聲。
“吵醒你了？”水聲一頓，傳來護衛的聲音。
“唔……你、你在幹嘛？”塗白聲音像粘糊的麥芽糖。
“沒什麽，洗洗手。”那頭輕聲道：“睡吧，時間還早呢。”
塗白就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小幾上放著剛端出來的飯，塗白揉揉眼睛，看著進來的男人：“你怎麽不叫我起床，你今天不擺攤嗎？”
男人正在收拾屋裏的東西，將塗白和自己的衣物包好：“不去了，吃完飯，咱們就出發。”
塗白楞了一下，意識到男人說的出發是離開這裏，繼續往瓜州走。
“錢攢夠了嗎？”
男人點點頭，用帕子給塗白抹了把臉。
塗白不再磨蹭，呼嚕呼嚕小豬一樣吃完菜羹，然後自己穿好衣服。
孟闕觀已經收拾好了，幫塗白帶好風帽，往外走走。
前幾日趕路兩人都是騎馬，塗白當時正值情緒極為激動濃悲之時，加之和孟闕觀不熟識，一路上直拼命趕路，多的一句話不說，等生病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大腿內側都被磨破了，紅紫一片。
本來以為現在又要重覆磨破，沒想到院子外面竟然套了一輛馬車。
高頭青驄蹄子點地，噴出濕熱鼻息，塗白揭開車簾，車廂雖然不大，但角落的箱籠裏收著幾本話本，地上還疊著一個整整齊齊的小毯子，看著厚實又舒服。
塗白眼睛一亮：“給我的嗎？是給我的嗎？”
孟闕觀低頭按馬鞍：“不然呢？看著世子爺大腿皮肉被磨完？小的可不敢再做惹世子爺生氣的事情了。”
塗白知道他說的是鸚哥的事情，這事情兩人都有錯，不過一路上麻煩了人家這麽多，塗白也不好當面再計較了。
“你這人說話怎麽總是陰陽怪氣的。”塗白嘟囔，然後爬上馬車。
這護衛外表看著豐神俊朗、溫柔如玉的，其實最是記仇，自己說過做過的，他都記著，心眼小得很。
“那還容世子爺再忍耐小人則個。”孟闕觀飛身上馬，長鞭一揚，聲音懶散：“等到下個驛站再好好罰我不遲。”
“誰說要罰你啦，”塗白掀開車簾：“小爺才不是那種翻舊賬的人，小爺大方得很，不會……不會再胡亂打人了，你放心！”
說完就羞惱地一把放下轎簾，縮進了車廂裏。
外頭的護衛不吭聲，淡色的瞳孔遠眺，只用舌尖輕輕頂了頂左腮，當時的觸感若隱若現，不疼，麻麻的，像被兔子踢了一腳。
攥著韁繩的手用力，那種氣血上湧的感覺再一次出現，沖得他經脈發麻，尤其是牙尖，特別的癢。
一路車行得很快，本來要去住驛站的，等到了才發現驛站早已荒廢，房子都塌了一大半了，於是兩人只能宿在野外。
夜色已深，孟闕觀找了一平坦處綁好馬車，然後原地生火燒水。
塗白披著毯子坐在火邊，等小銅鍋裏的水開了，就把洗幹凈的野菜，廟市買的香菇幹、小魚幹丟了進去。
沒一會兒，孟闕觀就從森林深處出來了，手裏提著一個已經被處理幹凈的獐子。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盒子，好幾層，裏面放著各種香辛料，抹在獐子肉上，火一烤，油汪汪的香氣撲面而來。
塗白吞了吞口水，看著男子側靠在石頭邊，打開隨身帶酒壺，仰頭喝著。
風卷過他高束的馬尾、薄薄的衣角，舒緩的眉眼間自帶一種貴氣的寫意風流。
“你到底是什麽人？”塗白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好奇。
男人轉了轉獐子肉：“小世子的護衛、仆人、打手、廚娘、賺盤纏工具。”
“我說的不是這個！”塗白面紅耳赤：“你肯定不是普通的護衛，我爹到底是怎麽救的你，在哪裏救的你？他為什麽讓你來帶我走，他一定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誣告，王府會被抄對不對？！”
說到後面，塗白越來越急，眼看著男人不搭理他，側身坐過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胳膊不讓他喝酒，要他看著自己。
“你說話啊。”
孟闕觀和塗白急躁的眉眼對視，勾了勾唇：“你一下子問那麽多，我從哪個地方開始回答，而且駕了一天車了，好累的，我只能回答一個問題。”
塗白鼓著臉頰，露出愧疚又糾結的表情，他蹭了蹭孟闕觀的胳膊，聲音軟軟的：“明天換我來駕車，你休息，能不能多讓我問一個問題。”
小世子的臉很嫩，擠在自己的胳膊上，溢出一些粉色的頰肉，映著星點火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剔透的像溪水一樣，身上是甜甜的香氣，帶著溫熱傳過來，蹭著自己冰冷的皮膚上。
小世子是很軟的兔子，經常生氣蹬腿，紅眼咬人，但身子又那麽多柔軟，沒有一點骨頭，也沒有一點警惕性，別人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就要順竿蹭過來，三瓣嘴一張一張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卻總能讓人甘願滿足他。
“不行啊，我現在只想說一個。”
孟闕觀越這麽說，塗白就貼他越緊，恨不得鉆進對方懷裏蹭他求他。
眼見著孟闕觀不吃這套，塗白洩氣了，要從對方懷裏出來，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攬住後腰。
“小人好冷啊，如果能暖和一些，我應該會多回答一個。”
聞言塗白立刻不動了，甚至緊緊抱住了孟闕觀的腰，恨不得把全身都貼上去：“我暖你我暖你，我天天暖你都行，你多說一個吧，多說一個吧？嗯？”
孟闕觀看著塗白，火星在他眼裏變成火焰，喉結緩緩滾動的陰影蟄伏在黑暗中。
“那你要聽哪兩個？”
“你先告訴我，我爹爹為什麽會囑托你來救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孟闕觀仰頭喝了一口酒，道：“這兩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就在王府出事前的半個月，我收到了一封從邊關來的信，上面蓋著王爺的私印，裏面只有一句話，其餘的什麽都沒有多說。”
“——王府恐將傾，謹托君送小兒之瓜州，托付於知己李溪存恤”
“信呢？”塗白著急到：“信在哪裏？”
孟闕觀道：“不能留下把柄，看完後便燒了。”
李叔叔他知道的，是父親很好的朋友，但他並不托志於廟堂，相反是個鼎鼎大名的生意人。
他們兩人認識也是因為父親在他那裏訂購過軍需，對方極豪爽且樂善好施，父親和他一見如故，兩人已相識十年有餘。
如果說父親最信任的朋友，非他所莫屬，堪稱得上知己。
所以父親是早就知道王府要出事了嗎？塗白心裏焦灼且茫然。
“第二個問題。”孟闕觀搖了搖酒囊，喚回塗白的神志：“還問嗎？”
塗白道：“問，當然要問，嗯……父親是怎麽救的你。”
他長了記性，問了個籠統問題，裏面涵蓋了很多內容。
男人掃了他一眼，裝作沒有察覺對方的小心思。
“王爺是在馬場救的我的，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馬奴。”
塗白怔楞，非常意外。
“那個時候七皇子不慎落馬摔傷了腿，皇後震怒，要殺了我以警示上下。”
“殺你？”
“嗯，因為那匹馬是我訓的。”
塗白張了張嘴巴：“那也不至於殺人啊。”
七皇子塗軒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太清楚不過。
這個小表弟仗著是皇後最小的孩子，得盡寵愛，比自己還霸王，不僅脾氣爆烈，手段還殘忍，在他宮裏當值的太監宮女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惹得對方一個不悅就要脫一層皮。
塗白從小就和他不對盤，可這廝又經常找他事。
學宮的時候非要和自己坐一排，自己答不出太傅問，他就帶頭嘲笑自己，宮宴的時候，又把自己的飲子換成酒，看他故意喝醉出醜。
自己最後忍無可忍，暴揍了對方一頓，當時皇後挺生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罰自己，聽說是那小子不讓。
哼，他有那麽好心？
“後來呢？”塗白問道。
“是王爺站了出來，保下了我一條命，最後只打了我幾板子了事，後來我就跟著王爺從馬場離開，到了王府做護衛。”
火光跳躍，木柴劈裏啪啦的輕響，魚湯咕嘟咕嘟冒泡，鮮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這樣啊。”塗白揚起一個懷念的笑：“這像是父親會幹的事情，他總是見不得以大欺小，以強壓弱。”
頓了頓，他歪頭看著孟闕觀，皮膚上的絨毛纖末畢現，酒窩裏盛的清液比酒囊裏的酒還要醉人。
“父親要是知道他當年救了一個這麽厲害還這麽有善心的好人，一定會很開心。”
聞言，孟闕觀的瞳孔驟然緊縮，眼裏全是近在咫尺的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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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天使們元旦節快樂，萬事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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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洗洗手。”那頭輕聲道：“睡吧，時間還早呢。”
塗白就又睡了過去，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小幾上放著剛端出來的飯，塗白揉揉眼睛，看著進來的男人：“你怎麽不叫我起床，你今天不擺攤嗎？”
男人正在收拾屋裏的東西，將塗白和自己的衣物包好：“不去了，吃完飯，咱們就出發。”
塗白楞了一下，意識到男人說的出發是離開這裏，繼續往瓜州走。
“錢攢夠了嗎？”
男人點點頭，用帕子給塗白抹了把臉。
塗白不再磨蹭，呼嚕呼嚕小豬一樣吃完菜羹，然後自己穿好衣服。
孟闕觀已經收拾好了，幫塗白帶好風帽，往外走走。
前幾日趕路兩人都是騎馬，塗白當時正值情緒極為激動濃悲之時，加之和孟闕觀不熟識，一路上直拼命趕路，多的一句話不說，等生病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大腿內側都被磨破了，紅紫一片。
本來以為現在又要重覆磨破，沒想到院子外面竟然套了一輛馬車。
高頭青驄蹄子點地，噴出濕熱鼻息，塗白揭開車簾，車廂雖然不大，但角落的箱籠裏收著幾本話本，地上還疊著一個整整齊齊的小毯子，看著厚實又舒服。
塗白眼睛一亮：“給我的嗎？是給我的嗎？”
孟闕觀低頭按馬鞍：“不然呢？看著世子爺大腿皮肉被磨完？小的可不敢再做惹世子爺生氣的事情了。”
塗白知道他說的是鸚哥的事情，這事情兩人都有錯，不過一路上麻煩了人家這麽多，塗白也不好當面再計較了。
“你這人說話怎麽總是陰陽怪氣的。”塗白嘟囔，然後爬上馬車。
這護衛外表看著豐神俊朗、溫柔如玉的，其實最是記仇，自己說過做過的，他都記著，心眼小得很。
“那還容世子爺再忍耐小人則個。”孟闕觀飛身上馬，長鞭一揚，聲音懶散：“等到下個驛站再好好罰我不遲。”
“誰說要罰你啦，”塗白掀開車簾：“小爺才不是那種翻舊賬的人，小爺大方得很，不會……不會再胡亂打人了，你放心！”
說完就羞惱地一把放下轎簾，縮進了車廂裏。
外頭的護衛不吭聲，淡色的瞳孔遠眺，只用舌尖輕輕頂了頂左腮，當時的觸感若隱若現，不疼，麻麻的，像被兔子踢了一腳。
攥著韁繩的手用力，那種氣血上湧的感覺再一次出現，沖得他經脈發麻，尤其是牙尖，特別的癢。
一路車行得很快，本來要去住驛站的，等到了才發現驛站早已荒廢，房子都塌了一大半了，於是兩人只能宿在野外。
夜色已深，孟闕觀找了一平坦處綁好馬車，然後原地生火燒水。
塗白披著毯子坐在火邊，等小銅鍋裏的水開了，就把洗幹凈的野菜，廟市買的香菇幹、小魚幹丟了進去。
沒一會兒，孟闕觀就從森林深處出來了，手裏提著一個已經被處理幹凈的獐子。
他打開隨身攜帶的盒子，好幾層，裏面放著各種香辛料，抹在獐子肉上，火一烤，油汪汪的香氣撲面而來。
塗白吞了吞口水，看著男子側靠在石頭邊，打開隨身帶酒壺，仰頭喝著。
風卷過他高束的馬尾、薄薄的衣角，舒緩的眉眼間自帶一種貴氣的寫意風流。
“你到底是什麽人？”塗白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好奇。
男人轉了轉獐子肉：“小世子的護衛、仆人、打手、廚娘、賺盤纏工具。”
“我說的不是這個！”塗白面紅耳赤：“你肯定不是普通的護衛，我爹到底是怎麽救的你，在哪裏救的你？他為什麽讓你來帶我走，他一定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誣告，王府會被抄對不對？！”
說到後面，塗白越來越急，眼看著男人不搭理他，側身坐過去，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胳膊不讓他喝酒，要他看著自己。
“你說話啊。”
孟闕觀和塗白急躁的眉眼對視，勾了勾唇：“你一下子問那麽多，我從哪個地方開始回答，而且駕了一天車了，好累的，我只能回答一個問題。”
塗白鼓著臉頰，露出愧疚又糾結的表情，他蹭了蹭孟闕觀的胳膊，聲音軟軟的：“明天換我來駕車，你休息，能不能多讓我問一個問題。”
小世子的臉很嫩，擠在自己的胳膊上，溢出一些粉色的頰肉，映著星點火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剔透的像溪水一樣，身上是甜甜的香氣，帶著溫熱傳過來，蹭著自己冰冷的皮膚上。
小世子是很軟的兔子，經常生氣蹬腿，紅眼咬人，但身子又那麽多柔軟，沒有一點骨頭，也沒有一點警惕性，別人對他稍微好一點，他就要順竿蹭過來，三瓣嘴一張一張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卻總能讓人甘願滿足他。
“不行啊，我現在只想說一個。”
孟闕觀越這麽說，塗白就貼他越緊，恨不得鉆進對方懷裏蹭他求他。
眼見著孟闕觀不吃這套，塗白洩氣了，要從對方懷裏出來，卻被一只大手牢牢攬住後腰。
“小人好冷啊，如果能暖和一些，我應該會多回答一個。”
聞言塗白立刻不動了，甚至緊緊抱住了孟闕觀的腰，恨不得把全身都貼上去：“我暖你我暖你，我天天暖你都行，你多說一個吧，多說一個吧？嗯？”
孟闕觀看著塗白，火星在他眼裏變成火焰，喉結緩緩滾動的陰影蟄伏在黑暗中。
“那你要聽哪兩個？”
“你先告訴我，我爹爹為什麽會囑托你來救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
孟闕觀仰頭喝了一口酒，道：“這兩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就在王府出事前的半個月，我收到了一封從邊關來的信，上面蓋著王爺的私印，裏面只有一句話，其餘的什麽都沒有多說。”
“——王府恐將傾，謹托君送小兒之瓜州，托付於知己李溪存恤”
“信呢？”塗白著急到：“信在哪裏？”
孟闕觀道：“不能留下把柄，看完後便燒了。”
李叔叔他知道的，是父親很好的朋友，但他並不托志於廟堂，相反是個鼎鼎大名的生意人。
他們兩人認識也是因為父親在他那裏訂購過軍需，對方極豪爽且樂善好施，父親和他一見如故，兩人已相識十年有餘。
如果說父親最信任的朋友，非他所莫屬，堪稱得上知己。
所以父親是早就知道王府要出事了嗎？塗白心裏焦灼且茫然。
“第二個問題。”孟闕觀搖了搖酒囊，喚回塗白的神志：“還問嗎？”
塗白道：“問，當然要問，嗯……父親是怎麽救的你。”
他長了記性，問了個籠統問題，裏面涵蓋了很多內容。
男人掃了他一眼，裝作沒有察覺對方的小心思。
“王爺是在馬場救的我的，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馬奴。”
塗白怔楞，非常意外。
“那個時候七皇子不慎落馬摔傷了腿，皇後震怒，要殺了我以警示上下。”
“殺你？”
“嗯，因為那匹馬是我訓的。”
塗白張了張嘴巴：“那也不至於殺人啊。”
七皇子塗軒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太清楚不過。
這個小表弟仗著是皇後最小的孩子，得盡寵愛，比自己還霸王，不僅脾氣爆烈，手段還殘忍，在他宮裏當值的太監宮女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惹得對方一個不悅就要脫一層皮。
塗白從小就和他不對盤，可這廝又經常找他事。
學宮的時候非要和自己坐一排，自己答不出太傅問，他就帶頭嘲笑自己，宮宴的時候，又把自己的飲子換成酒，看他故意喝醉出醜。
自己最後忍無可忍，暴揍了對方一頓，當時皇後挺生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沒罰自己，聽說是那小子不讓。
哼，他有那麽好心？
“後來呢？”塗白問道。
“是王爺站了出來，保下了我一條命，最後只打了我幾板子了事，後來我就跟著王爺從馬場離開，到了王府做護衛。”
火光跳躍，木柴劈裏啪啦的輕響，魚湯咕嘟咕嘟冒泡，鮮香氣在空氣中彌漫。
“這樣啊。”塗白揚起一個懷念的笑：“這像是父親會幹的事情，他總是見不得以大欺小，以強壓弱。”
頓了頓，他歪頭看著孟闕觀，皮膚上的絨毛纖末畢現，酒窩裏盛的清液比酒囊裏的酒還要醉人。
“父親要是知道他當年救了一個這麽厲害還這麽有善心的好人，一定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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