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大金主和小博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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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大金主和小博主8
裏面一開始還有聲，後來就沒聲了，塗白毛骨悚然，想要沖進去讓孟闕觀下手別太重，結果迎面撞上了出來的男生。
男生沒讓他看裏面的情景，攬過塗白的肩膀就往外走。
“人怎麽樣？你手還好嗎？”
孟闕觀橫了塗白一眼，沒說話。
塗白莫名其妙被他拽著進了地下停車庫，上了他的車。
孟闕觀不吭氣，讓他更加焦慮的是餘光裏癱成一坨軟肉的楊宴飛。
“不是，到底怎麽樣啊，你說話啊？！”塗白一把按住安全帶扣，抓住孟闕觀的手左看右看，只是骨節處有些破皮，好在是不嚴重。
“走走走，先去醫院，先給你包紮，這要打破傷風。”塗白振振有詞。
孟闕觀終於轉頭看向塗白。
“你擔心他？”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不是，你說什麽……”意識到對方指的是楊宴飛，塗白無語地抿了抿唇：“我是缺心眼嗎？”
孟闕觀不吭氣，眼神在說是。
塗白崩潰了，他撓了撓頭，脫口而出：“大哥，我是在擔心你啊！為了這麽個爛人萬一惹上什麽官司怎麽辦？！”
塗白眼前似乎已經出現孟闕觀鋃鐺入獄的情景，更急了：“不是，你這什麽表情，說話呀！”
孟闕觀抿了抿唇，眼裏的陰郁消散，清了清嗓子，撂下兩個字：“沒死。”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塗白松了口氣，繼而又惡狠狠道：“靠，真是倒黴死了，最近gay怎麽這麽多，還都是惦記人屁股的！”
孟闕觀沒吭氣。
“你就不應該把我板磚拿走，當時你就應該按著他，讓我打。”塗白後悔自己沒有發揮好。
“哎，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裏面？”塗白終於想起來問孟闕觀了。
開出地下車庫，孟闕觀惜字如金道：“朋友看見的。”
塗白有心再問問，結果看著孟闕觀並不好看的表情，默默閉嘴了，幾天沒見了，怎麽還在生氣。
塗白有心想要把人哄好：“呃，時間不早了，你餓嗎？一會看完醫生，我請你吃飯吧。”
孟闕觀笑了一下，和平常的溫柔體貼不同，很有諷刺意味：“你倒是心大。”
塗白卡殼，想了想，摳著手又道：“最近有新上的電影唉，我們下午去看電影吧。”
孟闕觀不冷不熱：“電影是真情侶看的，我們假的，沒資格。”
塗白又被嗆了一頭，沈默片刻，他嘟囔著：“幹嘛這麽生氣啊，好難哄……”
不等他話說完，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要不是有安全帶綁著，塗白能坐到車頭上去，銀色的科尼賽克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塗白舔了舔唇，戰戰兢兢，聲音越來越低。
那頭一聲冷笑，塗白後背發毛。
“我難哄？”
孟闕觀聲音跟含著冰一樣，一字一頓:“塗白你有良心沒有，我為了你跟條狗似的，被你吊來吊去的，又是當假男友，又是給你打人出氣，你不會真以為我吃飽了撐著，再和你過家家吧？”
塗白啞然，低著頭不說話了，手快要被他摳出一個洞來。
他說什麽，自己聽不懂。
“行。”看著地方裝鴕鳥的樣子，孟闕觀更窩火：“算我犯賤，以後你再被男的攆，你自己想辦法，我再也……”
他這頭正說著，塗白默默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東西雙手奉上。
“什麽東西？”孟闕觀皺眉道。
塗白抿抿唇，小心翼翼擡眼：“別生氣了行不行，送你禮物。”
孟闕觀原本沖出嘴的“不管你”三個字卡在了喉嚨裏。
這個牌子對於一般家庭不便宜，對於摳門的塗白更是。
“你家不蓋房了？”他橫眼看著塗白。
塗白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蓋呢，所以這是我用私房錢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小心翼翼抽開盒子上的絲帶，露出放在絲絨裏的袖扣。
“怎麽樣？”塗白問孟闕觀。
孟闕觀垂眼看著盒子。
“呃…我一眼就看中它了，當時就覺得它寫著你的名字，跟月光似的，貴氣又好看，所以就買了…”
塗白向孟闕觀描述著他是怎麽在茫茫袖扣中鎖定了這一對，越說越眉飛色舞，直到看見對方沒什麽表情的臉，聲音又低了下來。
“是……是不喜歡嗎……要不重新換一對好了。”
孟闕觀的視線從盒子裏的袖扣落在了塗白身上。
小小一個縮在椅子上，手指相互纏著，臉頰微微鼓起，毛茸茸的眉頭都是糾結，嘴巴抿成啫喱狀的殷紅，極富肉感，讓人很想把他攬進懷裏抱一抱，咬一咬。
孟闕觀的牙齒刺入舌尖，嘗到了血的腥甜，瞳孔更沈更黑。
塗白見孟闕觀遲遲不回答，就想要盒子拿回去，不等他碰上，“啪”一聲，盒子被對方扣上，重新放進袋子裏，然後又被孟闕觀放在了靠自己那一側的駕駛座邊。
車重新發動了起來，以平穩的速度駛入主路。
車內的氣壓相較於剛才明顯輕松了一大截，外面的陽光都能照進來了。
所以這是覺得……還不錯？
塗白松了一口氣，終於哄好了。
車沒有開回仰山，而是直接開到了某個私廚的門口。
“現在吃飯嗎？”塗白道。
“餓了。”
“可是你的手……”
孟闕觀的手還沒有包紮，雖然看著不嚴重，但是破皮了，需要消毒。
“不是應該你給我包嗎？”孟闕觀把鑰匙丟給門童，轉頭對塗白道：“我是為你受的傷。”
塗白沒話了，跟著孟闕觀進了私廚，點完菜後，飯還沒上來，醫藥箱先送上來了。
孟闕觀揚了揚下巴，把傷了的手伸出來，示意塗白開始。
塗白一直就覺得孟闕觀的手很好看，跟玉雕似的，手指長長的，沒有一點繭子，手掌也很大，骨肉均勻分布，冷白的皮包裹，有力又美麗。
孟闕觀家裏有一臺鋼琴，塗白見對方彈過一次，白皙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跟一幅油畫似的。
而不是像現在，右手上布滿了星點傷口，讓人惋惜。
塗白不僅惋惜還心疼，哄好了孟闕觀，他心裏卻不是滋味了，輕輕捧著孟闕觀的手，就像捧著雪一樣，唯恐對方化在手心。
先是檢查了一遍骨頭，然後用碘伏棉球一點點消毒，塗白輕輕仔細弄。
“塗白？”孟闕觀道。
塗白半天沒擡頭，孟闕觀又叫他，他才說話：“幹嘛？”
聲音聽著囔囔的，孟闕觀另一只手想要去摸塗白的下巴，被塗白躲開了。
於是他只能低下頭，順著縫隙去看塗白的臉。
果然，眼睛紅了。
孟闕觀滾了滾喉嚨，壓下心裏席卷的熱意：“沒事，不疼。”
他是想讓男生心疼的，可對方真心疼的時候，他也心疼了。
“手上會留疤。”塗白道。
“不會的，我會養好的。”孟闕觀輕聲向塗白保證。
塗白覺得孟闕觀說得其實挺對的，他不應該管自己。
看看，好好一個少爺因為自己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和自己認識後，凈倒黴了，什麽好事都沒沾上，還費錢費人。
咽下嘴裏的苦澀，塗白道：“孟闕觀，真的謝謝你，對不起，讓你受傷了，我覺得我們還是……”
“塗白，”孟闕觀意識到塗白要說什麽，立刻就打斷了，受傷的手攥住塗白的手腕，緊緊的，傷口被掙開，皮膚撕裂。
“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孟闕觀深邃寂冷的瞳孔鎖定著塗白。
塗白頓了頓，感覺被蛇盯上了。
“你、你想好了嗎？”
孟闕觀點點頭：“想好了”。
他說了六個字：“你永遠別躲我。”
*
別躲他？
這可太難了，塗白打心底裏覺得自己和孟闕觀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以後肯定會分道揚鑣。
“怎麽？這很難嗎？”孟闕觀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塗白張了張嘴巴，沒什麽底氣：“沒……行吧……”
反正到時候自己把欠孟闕觀的還清就走，對方和自己認識完全沒什麽好處。
孟闕觀終於滿意了，放過了塗白，吃過飯後，塗白以為兩人該回去了，沒想到孟闕觀車停在了購物廣場。
“不是要看電影嗎？”孟闕觀道：“下車。”
塗白雲裏霧裏，不是說不去嗎，怎麽變得這麽快。
周內晚上人不多，兩人隨便挑了臨近電影，取了票之後坐在休息區等。
眼看著周圍人的視線若隱若現的落在孟闕觀身上，塗白忍不住了，從書包裏拿出口罩。
“戴上。”塗白低聲道。
孟闕觀對自己的臉毫無自覺：“好悶。”
“我不想和聚光燈坐在一起。”
孟闕觀掃了一眼周圍，路人有的連忙把頭低下，有的則沒有，是因為還有一部分沒看他，在看塗白。
“行啊，那你也帶上。”孟闕觀道。
塗白也戴上了，正在這時，旁邊位子上時不時看著他們的男生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咪咪…不對，小白老師？！你是小白老師對不對？！”和塗白一對視，男生就去確定了，他沖過來，湊近塗白，滿臉興奮。
塗白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沒認錯，沒認錯。”男生道：“這聲音簡直一模一樣，小白老師，我天天看你直播間的，我是你的粉絲！”
塗白沒想到就自己那三瓜兩棗的粉絲竟然還能在現實裏面遇到，而且對方還能認出自己。
這下不得不承認了：“哈哈，謝謝你的喜歡和支持。”
隔著厚厚的鏡片，都能看出男生眼睛發光，他連忙掏出手機道：“那可以和你合影嗎？！不用摘口罩，這樣就可以。”
“抱歉，不可以哦。”說話的不是塗白，而是一旁一直看著的孟闕觀。
他眼睛彎著，一只胳膊搭在塗白的肩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粉絲楞了一下，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
“小白老師，難道他就是……”
“拍照片吧！”塗白猛地打斷粉絲，強笑道：“不是要拍嗎，你看這樣可以嗎？孟……你幫我倆拍一張。”
孟闕觀笑意收斂，塗白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踢了他一下，示意快一點。
孟闕觀不情不願照做了，粉絲敏感的察覺到面前這個氣質不一般的高個子男生似乎很不爽自己，拿到照片後就連忙離開了。
塗白松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以後出去一定要戴上口罩。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誰知道隔天直播間就炸了。
原因無他，因為那個男粉絲竟然把兩人的照片放在了自己的評論區。
雖然他貼心地給塗白的眼睛打了碼，但發型身形還是可以看出來，再加上對方信誓旦旦說遇見了，於是大家就都相信了。
——咪咪很乖，近距離見過，心滿意足了。
男粉絲在評論區炫耀，下面粉絲一眾咬手帕。
——我也要看咪，摸咪，親咪！
——懷疑咪不是一個人來的，給你們拍照的人是誰？！
——等等，看我發現了什麽？！【圖片】【圖片】
——我去，樓上是用放大鏡看的吧，這都能發現。
塗白連忙點開照片，就發現是男粉絲的戴著眼鏡被無限放大了，裏面倒映著拍照片的人，雖看不清臉，但能看清衣著身形。
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下面課代表開始科普了。
——按照比例合理估算，拍照片的人個子一米九二、三的樣子，看著小臂線條應該是練過的，襯衫是**奢牌當季新款，報價50000，牛仔褲便宜點45000多，最貴的是手表，百達翡麗金鸚鵡螺，二線一套房吧。
——樓上你是從柯南轉世吧。
——不錯，我瞇出息了，找了個沙特鏟屎官。
——完了，戴小天才的我，還有機會為咪鏟屎嗎？
——呃……有一說一，這個表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啊
——在別人的手腕上見過吧。
——樓上別打岔，我記得缺神好像是戴過的。
——可能有錢人人手一只吧。
——什麽人手一只，你以為賣白菜呢，這都是限量的，我記得缺那個好像是定制的，寶石鑲嵌的不一樣，但是這個看不清楚。
塗白膽戰心驚，沒想到網友火眼金睛，連這些都能挖出來。
不過說起缺，對方也是好長時間沒來自己直播間了，因為上次打錯視頻電話的烏龍，自己也把對方刪除了，塗白在拉黑列表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了對方。
缺，闕？
塗白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想看看對方朋友圈，但奈何拉黑後什麽都看不到。
好在通過網友指路，在大眼上找到了對方的號。
也是好久沒登了，雖然微博上有百萬粉絲，變現途徑一大堆，但對方絲毫不在乎。
上次更新還是一年前，拿到了某個國際賽事的獎牌，拍了一張舉著獎牌和金色落日對比而照片，配文就兩個字——好看。
塗白先是仔細扒了一遍當時官網公示的獲獎名單，都是英文名字，沒有孟闕觀。
接著又扒了一遍照片裏的手表，和孟闕觀衣帽間的那些對比了一下，重合度也不太高。
應該不是吧？
塗白將信將疑，準備直接去問當事人，但不巧的是，當事人有事出國去了，臨走前還讓塗白乖乖的。
乖個鬼，孟闕觀和自己一個學校的，塗白扭頭就奔學校裏，找張適去了。
他請張適吃了一頓飯。
“你說孟闕觀啊，知道啊，家裏老有錢了，學校兩個圖書館還有裏面的藏書都是人家捐的，你不知道？”張適嚼著漢堡道。
塗白懵了，他知道孟闕觀家裏有錢，但不知道圖書館是人家捐的。
“哎呀，你這一天天的也不在學校裏住，又不看學校論壇的，不知道也正常。”怎麽突然想起來問他了。
塗白喃喃道：“不是你給我介紹的他，給他補課嗎？”
張適一口漢堡排沒咽下去，差點噎死自己。
“那不還是個女生嗎？！？用的小貓頭像，小孟小孟，不會就是孟闕觀吧？！”反應過來，張適眼睛都瞪得脫框了。
“我也以為是女生。”塗白強笑一聲：“誰知道是個一米九的壯漢。”
“不是？”張適放下漢堡，胡亂擦了擦嘴：“拿他找你補課幹嘛啊，補得還是高數。”
“成績不好唄。”
張適恨不得搖醒塗白：“大哥，你活在上世紀吧，他數學特別好，能當精算師的那種，你之前參加的校賽一等獎學金就是他拿的！！！”
塗白表情凝滯一下，繼而擺擺手：“哎呀，不可能，他水平我能不知道嗎？一道題能錯三遍，我要能把他教會了，考個講師職稱……”
一句話沒說完，塗白心裏已經沒底了，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所以M是他？”
這個名字他記憶猶新，每每午夜夢回，都恨不得找到對方然後掐死，讓他把獎金吐出來。
張適很貼心地打開學校論壇遞給塗白看。
論壇裏很玩鬧，紅區的帖子都是上千人討論的熱帖，其中有幾個標題帶著M或者MQG的穩坐前幾。
【感謝M，感謝大少爺，讓我沒有幹死在宿舍。】
塗白點開這條帖子一看，好像是因為孟闕觀在宿舍裏住了一晚，結果覺得太幹了，於是給每個宿舍配了一臺加濕器。
【M你憑什麽奪走我的晉級名額，就因為你家有錢嗎？！】
塗白點進去一看，是一個男生在控訴孟闕觀走後門，將自己的晉級名額拿走了。
一開始眾人還站在他這邊，直到知情人士發出晉級賽導師的評分表和現場答辯，於是一水兒的平均又倒向孟闕觀。
因為人家確實強。
看著現場答辯的視頻，塗白指了指裏面站著比下面坐著的導師還要氣質凜然、生人勿近的男生。
“所以，這是孟闕觀？”
張適點了點頭，看著塗白難以置信、悵然無語的臉，頓了頓，低聲添了一把火。
“人家有錢人的事，咱們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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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一開始還有聲，後來就沒聲了，塗白毛骨悚然，想要沖進去讓孟闕觀下手別太重，結果迎面撞上了出來的男生。
男生沒讓他看裏面的情景，攬過塗白的肩膀就往外走。
“人怎麽樣？你手還好嗎？”
孟闕觀橫了塗白一眼，沒說話。
塗白莫名其妙被他拽著進了地下停車庫，上了他的車。
孟闕觀不吭氣，讓他更加焦慮的是餘光裏癱成一坨軟肉的楊宴飛。
“不是，到底怎麽樣啊，你說話啊？！”塗白一把按住安全帶扣，抓住孟闕觀的手左看右看，只是骨節處有些破皮，好在是不嚴重。
“走走走，先去醫院，先給你包紮，這要打破傷風。”塗白振振有詞。
孟闕觀終於轉頭看向塗白。
“你擔心他？”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不是，你說什麽……”意識到對方指的是楊宴飛，塗白無語地抿了抿唇：“我是缺心眼嗎？”
孟闕觀不吭氣，眼神在說是。
塗白崩潰了，他撓了撓頭，脫口而出：“大哥，我是在擔心你啊！為了這麽個爛人萬一惹上什麽官司怎麽辦？！”
塗白眼前似乎已經出現孟闕觀鋃鐺入獄的情景，更急了：“不是，你這什麽表情，說話呀！”
孟闕觀抿了抿唇，眼裏的陰郁消散，清了清嗓子，撂下兩個字：“沒死。”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塗白松了口氣，繼而又惡狠狠道：“靠，真是倒黴死了，最近gay怎麽這麽多，還都是惦記人屁股的！”
孟闕觀沒吭氣。
“你就不應該把我板磚拿走，當時你就應該按著他，讓我打。”塗白後悔自己沒有發揮好。
“哎，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裏面？”塗白終於想起來問孟闕觀了。
開出地下車庫，孟闕觀惜字如金道：“朋友看見的。”
塗白有心再問問，結果看著孟闕觀並不好看的表情，默默閉嘴了，幾天沒見了，怎麽還在生氣。
塗白有心想要把人哄好：“呃，時間不早了，你餓嗎？一會看完醫生，我請你吃飯吧。”
孟闕觀笑了一下，和平常的溫柔體貼不同，很有諷刺意味：“你倒是心大。”
塗白卡殼，想了想，摳著手又道：“最近有新上的電影唉，我們下午去看電影吧。”
孟闕觀不冷不熱：“電影是真情侶看的，我們假的，沒資格。”
塗白又被嗆了一頭，沈默片刻，他嘟囔著：“幹嘛這麽生氣啊，好難哄……”
不等他話說完，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要不是有安全帶綁著，塗白能坐到車頭上去，銀色的科尼賽克停在了路邊。
“怎……麽了……”塗白舔了舔唇，戰戰兢兢，聲音越來越低。
那頭一聲冷笑，塗白後背發毛。
“我難哄？”
孟闕觀聲音跟含著冰一樣，一字一頓:“塗白你有良心沒有，我為了你跟條狗似的，被你吊來吊去的，又是當假男友，又是給你打人出氣，你不會真以為我吃飽了撐著，再和你過家家吧？”
塗白啞然，低著頭不說話了，手快要被他摳出一個洞來。
他說什麽，自己聽不懂。
“行。”看著地方裝鴕鳥的樣子，孟闕觀更窩火：“算我犯賤，以後你再被男的攆，你自己想辦法，我再也……”
他這頭正說著，塗白默默從書包裏掏出一個東西雙手奉上。
“什麽東西？”孟闕觀皺眉道。
塗白抿抿唇，小心翼翼擡眼：“別生氣了行不行，送你禮物。”
孟闕觀原本沖出嘴的“不管你”三個字卡在了喉嚨裏。
這個牌子對於一般家庭不便宜，對於摳門的塗白更是。
“你家不蓋房了？”他橫眼看著塗白。
塗白雙手乖乖放在膝蓋上：“蓋呢，所以這是我用私房錢買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小心翼翼抽開盒子上的絲帶，露出放在絲絨裏的袖扣。
“怎麽樣？”塗白問孟闕觀。
孟闕觀垂眼看著盒子。
“呃…我一眼就看中它了，當時就覺得它寫著你的名字，跟月光似的，貴氣又好看，所以就買了…”
塗白向孟闕觀描述著他是怎麽在茫茫袖扣中鎖定了這一對，越說越眉飛色舞，直到看見對方沒什麽表情的臉，聲音又低了下來。
“是……是不喜歡嗎……要不重新換一對好了。”
孟闕觀的視線從盒子裏的袖扣落在了塗白身上。
小小一個縮在椅子上，手指相互纏著，臉頰微微鼓起，毛茸茸的眉頭都是糾結，嘴巴抿成啫喱狀的殷紅，極富肉感，讓人很想把他攬進懷裏抱一抱，咬一咬。
孟闕觀的牙齒刺入舌尖，嘗到了血的腥甜，瞳孔更沈更黑。
塗白見孟闕觀遲遲不回答，就想要盒子拿回去，不等他碰上，“啪”一聲，盒子被對方扣上，重新放進袋子裏，然後又被孟闕觀放在了靠自己那一側的駕駛座邊。
車重新發動了起來，以平穩的速度駛入主路。
車內的氣壓相較於剛才明顯輕松了一大截，外面的陽光都能照進來了。
所以這是覺得……還不錯？
塗白松了一口氣，終於哄好了。
車沒有開回仰山，而是直接開到了某個私廚的門口。
“現在吃飯嗎？”塗白道。
“餓了。”
“可是你的手……”
孟闕觀的手還沒有包紮，雖然看著不嚴重，但是破皮了，需要消毒。
“不是應該你給我包嗎？”孟闕觀把鑰匙丟給門童，轉頭對塗白道：“我是為你受的傷。”
塗白沒話了，跟著孟闕觀進了私廚，點完菜後，飯還沒上來，醫藥箱先送上來了。
孟闕觀揚了揚下巴，把傷了的手伸出來，示意塗白開始。
塗白一直就覺得孟闕觀的手很好看，跟玉雕似的，手指長長的，沒有一點繭子，手掌也很大，骨肉均勻分布，冷白的皮包裹，有力又美麗。
孟闕觀家裏有一臺鋼琴，塗白見對方彈過一次，白皙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跟一幅油畫似的。
而不是像現在，右手上布滿了星點傷口，讓人惋惜。
塗白不僅惋惜還心疼，哄好了孟闕觀，他心裏卻不是滋味了，輕輕捧著孟闕觀的手，就像捧著雪一樣，唯恐對方化在手心。
先是檢查了一遍骨頭，然後用碘伏棉球一點點消毒，塗白輕輕仔細弄。
“塗白？”孟闕觀道。
塗白半天沒擡頭，孟闕觀又叫他，他才說話：“幹嘛？”
聲音聽著囔囔的，孟闕觀另一只手想要去摸塗白的下巴，被塗白躲開了。
於是他只能低下頭，順著縫隙去看塗白的臉。
果然，眼睛紅了。
孟闕觀滾了滾喉嚨，壓下心裏席卷的熱意：“沒事，不疼。”
他是想讓男生心疼的，可對方真心疼的時候，他也心疼了。
“手上會留疤。”塗白道。
“不會的，我會養好的。”孟闕觀輕聲向塗白保證。
塗白覺得孟闕觀說得其實挺對的，他不應該管自己。
看看，好好一個少爺因為自己都被折騰成什麽樣了，和自己認識後，凈倒黴了，什麽好事都沒沾上，還費錢費人。
咽下嘴裏的苦澀，塗白道：“孟闕觀，真的謝謝你，對不起，讓你受傷了，我覺得我們還是……”
“塗白，”孟闕觀意識到塗白要說什麽，立刻就打斷了，受傷的手攥住塗白的手腕，緊緊的，傷口被掙開，皮膚撕裂。
“你還欠我一個條件。”孟闕觀深邃寂冷的瞳孔鎖定著塗白。
塗白頓了頓，感覺被蛇盯上了。
“你、你想好了嗎？”
孟闕觀點點頭：“想好了”。
他說了六個字：“你永遠別躲我。”
*
別躲他？
這可太難了，塗白打心底裏覺得自己和孟闕觀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以後肯定會分道揚鑣。
“怎麽？這很難嗎？”孟闕觀的眼睛瞇成一道縫。
塗白張了張嘴巴，沒什麽底氣：“沒……行吧……”
反正到時候自己把欠孟闕觀的還清就走，對方和自己認識完全沒什麽好處。
孟闕觀終於滿意了，放過了塗白，吃過飯後，塗白以為兩人該回去了，沒想到孟闕觀車停在了購物廣場。
“不是要看電影嗎？”孟闕觀道：“下車。”
塗白雲裏霧裏，不是說不去嗎，怎麽變得這麽快。
周內晚上人不多，兩人隨便挑了臨近電影，取了票之後坐在休息區等。
眼看著周圍人的視線若隱若現的落在孟闕觀身上，塗白忍不住了，從書包裏拿出口罩。
“戴上。”塗白低聲道。
孟闕觀對自己的臉毫無自覺：“好悶。”
“我不想和聚光燈坐在一起。”
孟闕觀掃了一眼周圍，路人有的連忙把頭低下，有的則沒有，是因為還有一部分沒看他，在看塗白。
“行啊，那你也帶上。”孟闕觀道。
塗白也戴上了，正在這時，旁邊位子上時不時看著他們的男生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咪咪…不對，小白老師？！你是小白老師對不對？！”和塗白一對視，男生就去確定了，他沖過來，湊近塗白，滿臉興奮。
塗白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你認錯人了。”
“沒認錯，沒認錯。”男生道：“這聲音簡直一模一樣，小白老師，我天天看你直播間的，我是你的粉絲！”
塗白沒想到就自己那三瓜兩棗的粉絲竟然還能在現實裏面遇到，而且對方還能認出自己。
這下不得不承認了：“哈哈，謝謝你的喜歡和支持。”
隔著厚厚的鏡片，都能看出男生眼睛發光，他連忙掏出手機道：“那可以和你合影嗎？！不用摘口罩，這樣就可以。”
“抱歉，不可以哦。”說話的不是塗白，而是一旁一直看著的孟闕觀。
他眼睛彎著，一只胳膊搭在塗白的肩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粉絲楞了一下，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
“小白老師，難道他就是……”
“拍照片吧！”塗白猛地打斷粉絲，強笑道：“不是要拍嗎，你看這樣可以嗎？孟……你幫我倆拍一張。”
孟闕觀笑意收斂，塗白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踢了他一下，示意快一點。
孟闕觀不情不願照做了，粉絲敏感的察覺到面前這個氣質不一般的高個子男生似乎很不爽自己，拿到照片後就連忙離開了。
塗白松了一口氣，下定決心以後出去一定要戴上口罩。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誰知道隔天直播間就炸了。
原因無他，因為那個男粉絲竟然把兩人的照片放在了自己的評論區。
雖然他貼心地給塗白的眼睛打了碼，但發型身形還是可以看出來，再加上對方信誓旦旦說遇見了，於是大家就都相信了。
——咪咪很乖，近距離見過，心滿意足了。
男粉絲在評論區炫耀，下面粉絲一眾咬手帕。
——我也要看咪，摸咪，親咪！
——懷疑咪不是一個人來的，給你們拍照的人是誰？！
——等等，看我發現了什麽？！【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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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連忙點開照片，就發現是男粉絲的戴著眼鏡被無限放大了，裏面倒映著拍照片的人，雖看不清臉，但能看清衣著身形。
然而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更恐怖的是下面課代表開始科普了。
——按照比例合理估算，拍照片的人個子一米九二、三的樣子，看著小臂線條應該是練過的，襯衫是**奢牌當季新款，報價50000，牛仔褲便宜點45000多，最貴的是手表，百達翡麗金鸚鵡螺，二線一套房吧。
——樓上你是從柯南轉世吧。
——不錯，我瞇出息了，找了個沙特鏟屎官。
——完了，戴小天才的我，還有機會為咪鏟屎嗎？
——呃……有一說一，這個表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啊
——在別人的手腕上見過吧。
——樓上別打岔，我記得缺神好像是戴過的。
——可能有錢人人手一只吧。
——什麽人手一只，你以為賣白菜呢，這都是限量的，我記得缺那個好像是定制的，寶石鑲嵌的不一樣，但是這個看不清楚。
塗白膽戰心驚，沒想到網友火眼金睛，連這些都能挖出來。
不過說起缺，對方也是好長時間沒來自己直播間了，因為上次打錯視頻電話的烏龍，自己也把對方刪除了，塗白在拉黑列表裏翻了半天，才找到了對方。
缺，闕？
塗白心裏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想看看對方朋友圈，但奈何拉黑後什麽都看不到。
好在通過網友指路，在大眼上找到了對方的號。
也是好久沒登了，雖然微博上有百萬粉絲，變現途徑一大堆，但對方絲毫不在乎。
上次更新還是一年前，拿到了某個國際賽事的獎牌，拍了一張舉著獎牌和金色落日對比而照片，配文就兩個字——好看。
塗白先是仔細扒了一遍當時官網公示的獲獎名單，都是英文名字，沒有孟闕觀。
接著又扒了一遍照片裏的手表，和孟闕觀衣帽間的那些對比了一下，重合度也不太高。
應該不是吧？
塗白將信將疑，準備直接去問當事人，但不巧的是，當事人有事出國去了，臨走前還讓塗白乖乖的。
乖個鬼，孟闕觀和自己一個學校的，塗白扭頭就奔學校裏，找張適去了。
他請張適吃了一頓飯。
“你說孟闕觀啊，知道啊，家裏老有錢了，學校兩個圖書館還有裏面的藏書都是人家捐的，你不知道？”張適嚼著漢堡道。
塗白懵了，他知道孟闕觀家裏有錢，但不知道圖書館是人家捐的。
“哎呀，你這一天天的也不在學校裏住，又不看學校論壇的，不知道也正常。”怎麽突然想起來問他了。
塗白喃喃道：“不是你給我介紹的他，給他補課嗎？”
張適一口漢堡排沒咽下去，差點噎死自己。
“那不還是個女生嗎？！？用的小貓頭像，小孟小孟，不會就是孟闕觀吧？！”反應過來，張適眼睛都瞪得脫框了。
“我也以為是女生。”塗白強笑一聲：“誰知道是個一米九的壯漢。”
“不是？”張適放下漢堡，胡亂擦了擦嘴：“拿他找你補課幹嘛啊，補得還是高數。”
“成績不好唄。”
張適恨不得搖醒塗白：“大哥，你活在上世紀吧，他數學特別好，能當精算師的那種，你之前參加的校賽一等獎學金就是他拿的！！！”
塗白表情凝滯一下，繼而擺擺手：“哎呀，不可能，他水平我能不知道嗎？一道題能錯三遍，我要能把他教會了，考個講師職稱……”
一句話沒說完，塗白心裏已經沒底了，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所以M是他？”
這個名字他記憶猶新，每每午夜夢回，都恨不得找到對方然後掐死，讓他把獎金吐出來。
張適很貼心地打開學校論壇遞給塗白看。
論壇裏很玩鬧，紅區的帖子都是上千人討論的熱帖，其中有幾個標題帶著M或者MQG的穩坐前幾。
【感謝M，感謝大少爺，讓我沒有幹死在宿舍。】
塗白點開這條帖子一看，好像是因為孟闕觀在宿舍裏住了一晚，結果覺得太幹了，於是給每個宿舍配了一臺加濕器。
【M你憑什麽奪走我的晉級名額，就因為你家有錢嗎？！】
塗白點進去一看，是一個男生在控訴孟闕觀走後門，將自己的晉級名額拿走了。
一開始眾人還站在他這邊，直到知情人士發出晉級賽導師的評分表和現場答辯，於是一水兒的平均又倒向孟闕觀。
因為人家確實強。
看著現場答辯的視頻，塗白指了指裏面站著比下面坐著的導師還要氣質凜然、生人勿近的男生。
“所以，這是孟闕觀？”
張適點了點頭，看著塗白難以置信、悵然無語的臉，頓了頓，低聲添了一把火。
“人家有錢人的事，咱們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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