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村裏來了個小少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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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村裏來了個小少爺4
雖然被塗白拒絕了講題讓孟小少爺有點不開心，但他還是大人有大量的沒有和對方計較，還很勤勞地在塗白寫完作業後，和對方一起在菜園子摘菜。
黃瓜成熟，綠油油長刺刺一根掛在藤上，西紅柿也紅了，個頭大小不一，沾著露水，還有小蔥、辣椒，豐豐盛盛一整個小菜園。
兩人摘了一籃子洗幹凈，一人啃一截黃瓜，一顆西紅柿，剛摘下來不催肥的果子甘甜生嫩，汁水豐沛，能冰甜到心裏去。
“阿白，飯來了。”
村長老婆胖嬸提著籃子從門口進來，把蓋著布的籃子放在桌子上後，接過塗白給她倒的水。
“不喝了，不喝了，你們趕緊吃飯，下午要是你爸還沒回來，我再給你們送。”胖嬸擦擦額上的汗，笑瞇瞇道。
今天村裏有人結婚，在鎮上擺了席面，塗從剛帶著塗紙去吃席去了，塗白和孟闕觀不愛湊熱鬧就沒去。
“沒事嬸，吃完飯他們就回來了。”
送走胖嬸，塗白將桌子上的作業收起來，然後打開蓋布，把籃子的菜碟擺出來。
果然，占了小少爺的便宜，紅燒肉燉土豆、油燜茄子、蔥拌豆腐，還有一海碗的絲瓜湯。
塗白覺得很不錯，孟闕觀卻只吃了幾口。
“不好吃嗎？”塗白道。
孟少爺挑剔：“有點鹹。”
他還是喜歡塗家的飯，鮮甜的調味剛剛好。
塗白沒覺得鹹，要是天天能吃這樣的飯菜，他做夢都能笑醒了。
“那你想吃啥？”塗白看了看新摘的西紅柿：“給炒個西紅柿雞蛋？”
孟闕觀放下筷子，一口胖嬸的菜也不吃了。
塗白朝天翻了個大白眼，從竈房櫃子裏摸出兩個雞蛋，往竈臺塞了一把軟柴，起鍋燒了一點點油，開始炒菜。
五分鐘不到，西紅柿炒雞蛋端出來了。
“你要是敢嫌棄，我就倒你臉上。”塗白道。
確實，賣相比不上胖嫂的，雞蛋是又糊又碎的，西紅柿是塊狀炒不出汁還沒有去皮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孟闕觀略帶嫌棄地挑起一筷子打量，然後放進嘴裏。
塗白面上不說，實際上仔細觀察孟闕觀。
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但是西紅柿炒雞蛋被孟闕觀吃完了。
塗白嘗了一口自己做的，一般般，能吃但肯定比不上胖嫂做的，也不知道孟闕觀是怎麽吃完的。
午飯過後，一大朵烏雲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天陰了下來。
兩人回到房間裏睡覺，並排躺著，塗白沒一會兒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外面雨已經下大了。
房間裏黑黑的，塗白拽了下燈線，屋子亮堂起來，再看看時間，也就過去了一個小時，兩點多了。
孟闕觀躺在涼席上還在睡，應該是做夢了，皺著眉頭，嘴巴黏黏糊糊喊著什麽，塗白爬過去一聽，發現他在喊媽媽，腦門上全是汗。
“孟闕觀，孟闕觀！”塗白使勁兒晃了晃，把對方搖醒了。
“你沒事吧？”
從夢魘中掙脫的孟闕觀全身發冷，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地搖頭，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塗白找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孟闕觀。
孟闕觀緩緩接過，沒有擦汗，而是攥在手裏。
他點了點頭。
“做的什麽噩夢，哎呀，夢境都是相反的。”塗白安慰道。
孟闕觀擡頭，定定看著塗白：“我夢到我媽去世那天了。”
“……”塗白一車軲轆安慰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孟闕觀坐在床上，垂著眼睛，攥著手帕的手指泛白，眉眼粘上某種孤寂的意味。
“你母親……什麽時候離開的？”
塗白知道自己應該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但不怎麽地，他張口問了這麽個問題。
“半年前，她走的那天也下了好大的雨。”孟闕觀淡淡道。
又是一段沈寂。
塗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他想起他媽離開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能這麽漫長，有近一年的時間，他都渾身發冷，夏天冷，冬天更冷，是從骨頭縫裏透出的寒意。
“我媽…她離開的時候，我上二年級。”塗白道：“那個時候也像你這樣，睡覺了就做夢，夢裏都是她，我哭著喊她，可她光笑，就是不說話，也不抱我。”
塗白看著床角鋪著枕巾的枕頭，拿過去抱在懷裏，這還是他媽給他縫的，裏面塞著滿滿的蕎麥籽。
“你也很想你媽媽吧。”塗白同情地看著孟闕觀，男生低垂著頭，看不清臉，周身彌漫著低迷悲傷的氣息。
外面打雷了，雨下得更大，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塗白走過去，把房間的門關上。
然後把自己的蕎麥枕頭放在孟闕觀懷裏，枕頭沈甸甸一個，一動裏面就傳來哢嚓哢嚓蕎麥的摩擦聲。
孟闕觀不明所以，這是塗白很寶貝的枕頭，他第一晚和塗白睡的時候，塗白碰都不讓他碰。
“這是我媽媽做的，你聞聞。”塗白道：“裏面有媽媽的味道，你媽媽肯定也是這個味道。”
這個枕頭其實就是塗白的“阿貝貝”，每晚塗白不是枕著就是抱著，沒它睡不著，用得時間長了，四角破洞，還是塗從剛笨拙縫上的。
於是原本好看的枕頭現在也像地圖似的，紅一塊、綠一塊，醜醜的。
“快聞啊！”塗白催促，每次當他想媽的時候就會抱著枕頭聞一聞，心情會好很多。
孟闕觀看了塗白一眼，然後低頭鼻子貼在枕頭上，吸了一口氣。
“怎麽樣？”塗白關切道：“是你媽媽的味道嗎？”
孟闕觀又吸了一口，只有一股暖烘烘的青草味，是塗白身上的味道。
“怎麽樣？”塗白眼睛亮亮地追問。
孟闕觀抱著枕頭，看著塗白緩緩搖搖頭：“我媽媽不是這個味道。”
他媽媽的味道是香水、草莓蛋糕、百合花混在一起的氣息，淡淡的，香香的。
卻不是塗白身上這種，暖暖的、甜甜的。
“好吧。”塗白有點失落：“那你還給我吧。”
但孟闕觀抱著枕頭不放，低頭又聞了好幾遍，跟小狗一樣。
“算了，我們玩會兒五子棋吧。”安慰失敗的塗白強行轉移話題：“我讓你一局。”
說完從自己作業本後面撕下來一張紙，畫了格子，遞給孟闕觀一根鉛筆。
X代表孟闕觀，O代表塗白，對著昏黃的吊燈，兩人很快就被手下的棋牌吸引了註意，忘記了剛剛悲傷的起伏。
個子低一些的那個小男生，咬著筆頭，專註慎重地往格子上畫圈圈。
而個子高一頭的，則坐在床邊，抱著枕頭，盯著棋盤和下棋的人，時不時低頭吸一口枕頭。
棋局最後以兩勝兩負打平，晚上的時候，塗從剛和塗紙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下雨了，池塘漲水了，魚冒出來了，你郭叔給了一條。”塗從剛道：“晚上給你們煮魚湯喝。”
“爸，我明天要去郭叔那裏玩，我要抓泥鰍和螃蟹！”一聽塗從剛這麽說，塗紙在一旁蹦蹦跳跳道。
塗從剛摸了摸塗紙的頭，又問孟闕觀：“孟家少爺想去嗎？”
塗紙不吭聲，抱著塗從剛的胳膊一臉期待懇求地看著孟闕觀。
孟闕觀點點頭。
塗從剛道：“那明天讓塗白帶你們去，好好玩，但不要搗亂知道嗎？”這話是朝著塗紙說的，塗紙一個勁兒地點頭。
塗白卻不想去，郭叔承包的池塘附近有個廢棄的土房子，是村裏幾個孩子的據點。
塗白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去年還和裏面帶頭的李鵬打過一架，於是關系就更惡劣了。
“怎麽了？”孟闕觀問塗白。
塗白回神搖搖頭：“沒事。”
村長在會上特意叮囑過，要管好各家孩子，不許在關鍵時刻給村裏抹黑。
明天看見他們，離遠一點就行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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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塗白拒絕了講題讓孟小少爺有點不開心，但他還是大人有大量的沒有和對方計較，還很勤勞地在塗白寫完作業後，和對方一起在菜園子摘菜。
黃瓜成熟，綠油油長刺刺一根掛在藤上，西紅柿也紅了，個頭大小不一，沾著露水，還有小蔥、辣椒，豐豐盛盛一整個小菜園。
兩人摘了一籃子洗幹凈，一人啃一截黃瓜，一顆西紅柿，剛摘下來不催肥的果子甘甜生嫩，汁水豐沛，能冰甜到心裏去。
“阿白，飯來了。”
村長老婆胖嬸提著籃子從門口進來，把蓋著布的籃子放在桌子上後，接過塗白給她倒的水。
“不喝了，不喝了，你們趕緊吃飯，下午要是你爸還沒回來，我再給你們送。”胖嬸擦擦額上的汗，笑瞇瞇道。
今天村裏有人結婚，在鎮上擺了席面，塗從剛帶著塗紙去吃席去了，塗白和孟闕觀不愛湊熱鬧就沒去。
“沒事嬸，吃完飯他們就回來了。”
送走胖嬸，塗白將桌子上的作業收起來，然後打開蓋布，把籃子的菜碟擺出來。
果然，占了小少爺的便宜，紅燒肉燉土豆、油燜茄子、蔥拌豆腐，還有一海碗的絲瓜湯。
塗白覺得很不錯，孟闕觀卻只吃了幾口。
“不好吃嗎？”塗白道。
孟少爺挑剔：“有點鹹。”
他還是喜歡塗家的飯，鮮甜的調味剛剛好。
塗白沒覺得鹹，要是天天能吃這樣的飯菜，他做夢都能笑醒了。
“那你想吃啥？”塗白看了看新摘的西紅柿：“給炒個西紅柿雞蛋？”
孟闕觀放下筷子，一口胖嬸的菜也不吃了。
塗白朝天翻了個大白眼，從竈房櫃子裏摸出兩個雞蛋，往竈臺塞了一把軟柴，起鍋燒了一點點油，開始炒菜。
五分鐘不到，西紅柿炒雞蛋端出來了。
“你要是敢嫌棄，我就倒你臉上。”塗白道。
確實，賣相比不上胖嫂的，雞蛋是又糊又碎的，西紅柿是塊狀炒不出汁還沒有去皮的，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孟闕觀略帶嫌棄地挑起一筷子打量，然後放進嘴裏。
塗白面上不說，實際上仔細觀察孟闕觀。
看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但是西紅柿炒雞蛋被孟闕觀吃完了。
塗白嘗了一口自己做的，一般般，能吃但肯定比不上胖嫂做的，也不知道孟闕觀是怎麽吃完的。
午飯過後，一大朵烏雲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天陰了下來。
兩人回到房間裏睡覺，並排躺著，塗白沒一會兒睡著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外面雨已經下大了。
房間裏黑黑的，塗白拽了下燈線，屋子亮堂起來，再看看時間，也就過去了一個小時，兩點多了。
孟闕觀躺在涼席上還在睡，應該是做夢了，皺著眉頭，嘴巴黏黏糊糊喊著什麽，塗白爬過去一聽，發現他在喊媽媽，腦門上全是汗。
“孟闕觀，孟闕觀！”塗白使勁兒晃了晃，把對方搖醒了。
“你沒事吧？”
從夢魘中掙脫的孟闕觀全身發冷，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回過神來，驚魂未定地搖頭，然後從床上坐起來。
“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塗白找出自己的手帕，遞給孟闕觀。
孟闕觀緩緩接過，沒有擦汗，而是攥在手裏。
他點了點頭。
“做的什麽噩夢，哎呀，夢境都是相反的。”塗白安慰道。
孟闕觀擡頭，定定看著塗白：“我夢到我媽去世那天了。”
“……”塗白一車軲轆安慰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
孟闕觀坐在床上，垂著眼睛，攥著手帕的手指泛白，眉眼粘上某種孤寂的意味。
“你母親……什麽時候離開的？”
塗白知道自己應該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但不怎麽地，他張口問了這麽個問題。
“半年前，她走的那天也下了好大的雨。”孟闕觀淡淡道。
又是一段沈寂。
塗白不知道怎麽安慰人，他想起他媽離開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覺得時間能這麽漫長，有近一年的時間，他都渾身發冷，夏天冷，冬天更冷，是從骨頭縫裏透出的寒意。
“我媽…她離開的時候，我上二年級。”塗白道：“那個時候也像你這樣，睡覺了就做夢，夢裏都是她，我哭著喊她，可她光笑，就是不說話，也不抱我。”
塗白看著床角鋪著枕巾的枕頭，拿過去抱在懷裏，這還是他媽給他縫的，裏面塞著滿滿的蕎麥籽。
“你也很想你媽媽吧。”塗白同情地看著孟闕觀，男生低垂著頭，看不清臉，周身彌漫著低迷悲傷的氣息。
外面打雷了，雨下得更大，劈裏啪啦打在窗戶上，塗白走過去，把房間的門關上。
然後把自己的蕎麥枕頭放在孟闕觀懷裏，枕頭沈甸甸一個，一動裏面就傳來哢嚓哢嚓蕎麥的摩擦聲。
孟闕觀不明所以，這是塗白很寶貝的枕頭，他第一晚和塗白睡的時候，塗白碰都不讓他碰。
“這是我媽媽做的，你聞聞。”塗白道：“裏面有媽媽的味道，你媽媽肯定也是這個味道。”
這個枕頭其實就是塗白的“阿貝貝”，每晚塗白不是枕著就是抱著，沒它睡不著，用得時間長了，四角破洞，還是塗從剛笨拙縫上的。
於是原本好看的枕頭現在也像地圖似的，紅一塊、綠一塊，醜醜的。
“快聞啊！”塗白催促，每次當他想媽的時候就會抱著枕頭聞一聞，心情會好很多。
孟闕觀看了塗白一眼，然後低頭鼻子貼在枕頭上，吸了一口氣。
“怎麽樣？”塗白關切道：“是你媽媽的味道嗎？”
孟闕觀又吸了一口，只有一股暖烘烘的青草味，是塗白身上的味道。
“怎麽樣？”塗白眼睛亮亮地追問。
孟闕觀抱著枕頭，看著塗白緩緩搖搖頭：“我媽媽不是這個味道。”
他媽媽的味道是香水、草莓蛋糕、百合花混在一起的氣息，淡淡的，香香的。
卻不是塗白身上這種，暖暖的、甜甜的。
“好吧。”塗白有點失落：“那你還給我吧。”
但孟闕觀抱著枕頭不放，低頭又聞了好幾遍，跟小狗一樣。
“算了，我們玩會兒五子棋吧。”安慰失敗的塗白強行轉移話題：“我讓你一局。”
說完從自己作業本後面撕下來一張紙，畫了格子，遞給孟闕觀一根鉛筆。
X代表孟闕觀，O代表塗白，對著昏黃的吊燈，兩人很快就被手下的棋牌吸引了註意，忘記了剛剛悲傷的起伏。
個子低一些的那個小男生，咬著筆頭，專註慎重地往格子上畫圈圈。
而個子高一頭的，則坐在床邊，抱著枕頭，盯著棋盤和下棋的人，時不時低頭吸一口枕頭。
棋局最後以兩勝兩負打平，晚上的時候，塗從剛和塗紙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下雨了，池塘漲水了，魚冒出來了，你郭叔給了一條。”塗從剛道：“晚上給你們煮魚湯喝。”
“爸，我明天要去郭叔那裏玩，我要抓泥鰍和螃蟹！”一聽塗從剛這麽說，塗紙在一旁蹦蹦跳跳道。
塗從剛摸了摸塗紙的頭，又問孟闕觀：“孟家少爺想去嗎？”
塗紙不吭聲，抱著塗從剛的胳膊一臉期待懇求地看著孟闕觀。
孟闕觀點點頭。
塗從剛道：“那明天讓塗白帶你們去，好好玩，但不要搗亂知道嗎？”這話是朝著塗紙說的，塗紙一個勁兒地點頭。
塗白卻不想去，郭叔承包的池塘附近有個廢棄的土房子，是村裏幾個孩子的據點。
塗白和他們玩不到一起去，去年還和裏面帶頭的李鵬打過一架，於是關系就更惡劣了。
“怎麽了？”孟闕觀問塗白。
塗白回神搖搖頭：“沒事。”
村長在會上特意叮囑過，要管好各家孩子，不許在關鍵時刻給村裏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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