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大結局——我愛你

關燈
第72章 大結局——我愛你

塗白過了一個多月,才敢偷偷摸摸回老家,他本來想一個人回去的,但孟闕觀堅持要和他一起回去,說挨打的時候還有個人幫忙擋著。

塗白最後還是帶上了孟闕觀,畢竟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當然,他也沒那麽莽,到家門前,讓孟闕觀在門口等著,自己先進去。

入冬了,地裏沒活,塗從剛正在整理來年要種的土豆芽,塗白進去了,蹲在塗從剛旁邊,默默幫著將土豆團進報紙裏。

塗從剛看了他一眼,沒吭聲,繼續幹活。

兩人把土豆裝進箱子裏,又搬進庫房,接著開始削柿子、綁柿子。

“爸,我來。”塗白爬上梯子,往房梁上掛柿子。

他掛上一個,低頭從塗從剛手裏接另一個,就發現塗從剛白頭發又多了一層,黑發已經不剩多少了。

塗白忽然心酸得想哭。

兩人把柿子掛完,又重新坐回了房間裏,電視機嗡嗡響著,沒人看。

“爸……”塗白囁喏喊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塗從剛忽然道:“我聽小紙說你最近在準備考試?”

塗白應道:“對,是個雅思的考試…”

他並不打算在國內讀研,還是想要出國,這一點他上大學前就和塗紙和塗從剛討論過,這個決定很自私,意味著早已經成年的他還不能立刻回饋家庭。

因此,雖然想要報名,但塗白還沒有立刻準備,定不下來。

塗從剛突然道:“那就去吧。”

塗白怔楞。

塗從剛是個憨厚的長相,年近五十的他臉上已經布滿了溝壑,但隱約可以從輪廓中看出年輕時的英俊。

他個性寡言,骨子裏卻很硬,只要說話,就是一個唾沫一個釘。

但就是這樣一個大男人,卻拉扯大了兩個孩子,面對兒女時,骨子裏的剛硬又全部轉化成溫柔,很難想象,他還會給塗紙縫衣服。

塗白張了張嘴巴,眼睛先紅了。

“自從你媽走了以後,我顧不上家裏,塗紙都是你照顧…我就記著那個時候你就比小紙高一點兒。”塗從剛用手比了比。

“我在地裏幹活,中午的時候,你就抱著碗拖著小紙給我來送飯,我誇你紅薯蒸的好,結果一看你嘴巴一圈全是黑的,才知道糊了的你都吃了。”

“……爸……”塗白喉嚨發酸。

塗從剛笑著看塗白,眼角周圍疊起,他摸摸塗白的頭。

塗白驚覺以前讓他覺得無比有力寬厚的大手,現在竟然也變得瘦削。

“爸輩子沒對不起過外人,盡對不起家裏人了,沒把你媽照顧好,讓她疼著走的,沒把你和塗紙照顧好,讓你倆小時候受了那麽多委屈,尤其是你,全靠你帶塗紙長大…”

塗白搖搖頭:“爸,我沒覺得委屈,您沒對不起任何人。”

塗從剛有些混濁的眼睛也泛起水光,他咽了咽喉嚨,看著塗白,問他:“那你跟爸交代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和你那個姓孟的同學……處在一起了?”

迎著父親焦急、關切的目光,塗白感覺被油煎火燎一樣,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什麽難受過,但他說不出慌。

“……是…我喜歡…他…”

塗從剛顫抖著抿了抿唇,最後深深閉了閉眼睛。

“爸,是我對不起您!”

塗從剛搖搖頭,久久沒有吭聲。

房間裏只剩下塗白低低的哽咽聲,正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很有禮節性的那種。

塗從剛起身去看,院子裏站了一個滿身落雪的男生。

塗從剛狠了狠心:“你來幹什麽?”

男生臉凍得煞白,嘴巴都青了:“叔叔,是我的錯,您別打他,我求您…”

塗從剛不想說話,轉身回到房間裏。

“你讓他來的?”

塗白搖頭:“他自己非要跟來。”

塗從剛似乎也無話可說了,坐在沙發上,看著塗母的遺像發呆。

片刻,無奈的深嘆一口氣。

“我其實在首京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回來後我就一直琢磨,這男的怎麽能喜歡上男的呢?它也……對不上號啊!”

“後來,我就上你媽墳,和你媽說,我就想問問她,你以後這樣該怎麽辦?”

塗白已經泣不成聲,他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彎了。

都怪孟闕觀,自己本來一個大號直男,現在被硬生生折騰到出櫃,還要讓他爸難受。

“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說得多了,晚上做夢你媽竟然真的來找我了。”塗從剛悲傷的表情半掩,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她還和年輕時候一樣,留兩條粗黑麻花辮,一甩一甩的。”

塗白想起家裏的老照片,裏面就有一張母親年輕時的照片,穿著白襯衫,辮子梳著,一笑兩邊各一個酒窩。

“她一見我就罵我,說我沒照顧好你們兄妹倆,又說有個稀罕你,能照顧你的人不容易,說我是老封建,一點都不心疼你,你小時候啥心願都滿足不了你,好容易有個喜歡的,要是拆散了,就太作孽了。”

塗白一邊聽一邊哭,哭的沒聲音,臉上全是濕的。

“我說兩個男娃娃依舊咋辦,她辮子一甩,說愛咋辦咋,以後人都是黃土一堆,要是生前不能按自己心願活,就太憋屈了。”

塗從剛也哭了,眼角滑出兩行混濁熱淚:“我、我問她,是不是也活得憋屈。”

“她不罵我了,她說,她認識我,好著呢。”

塗白想起他媽還在的時候,那時候她身體還可以,性子也潑辣,最喜歡的就是拽著一兒一女上集市,和別人砍價,嗓門清亮,節省下的錢給自己和塗紙買肉包子吃。

“好吃嗎?”

坐在回村的板車上,她擦了擦塗白嘴角的油,塗紙顧不上說話,直點頭。

“那成,好吃下回媽還給你們買。”

可惜,直到最後,她媽也沒吃上一口肉包子。

塗白胃裏的酸楚逼到喉嚨、眼睛、最後全流了出來,就像母親孕育他時的羊水、哺育他時的奶水。

塗從剛抹了抹眼睛:“所以,我就想,你媽說得對,我兒子從小到大都沒讓我操過心,他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人,我…我也不能…礙著他…你想去國外,你就去,只要記得回家的路就行。”

塗白萬萬沒有想到他爸竟然會松口,他呆楞楞的看著他爸,他爸是笑著的,眼角潮濕,布滿血絲的眼睛裏滿是包容、不舍。

“兒啊,你選了一條太難走的路。”塗從剛輕輕塗白肩膀,似乎不想給他加任何負擔。

塗白點了點頭,已經說不出來話。

塗從剛讓孟闕觀進來了,孟闕觀站在兩人面前,沒一會兒身上的雪就化成了水,滴答滴答在地上匯聚成了一小灘。

“你家裏人知道嗎?”他問孟闕觀。

孟闕觀臉青白:“知道,我父親見過塗白,他很同意。”

“好,那塗白說他想出國,你知道嗎?”

孟闕觀答:“知道,到時候我們倆一起考,我會和他一起出去,隨便他想去哪兒,我都可以。”

塗從剛審視著面前的男生,繼續道:“塗白是男娃,他應該和女娃在一起。”

孟闕觀渾身哆嗦,他濕透了,但身體站得很直,背很寬,給人一種永遠種在那裏的安全感。

“不是的,叔叔。”孟闕觀輕聲但堅決道:“他應該和愛的人在一起,他愛我,我也愛他,我們應該在一起。”

“那你們以後怎麽辦?老了呢?”

孟闕觀道:“我會設立信托基金,就算我先走了,也能確保塗白以後生活無憂,有人照顧。”

塗從剛聽不懂那些,皺眉做出兇惡表情:“如果我就不讓他和你在一起呢?我就他一個兒子!”

“我也只有他一個人。”

孟闕觀笑了一下:“所以他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就算他和別人在一起了,我也跟著他。”

塗從剛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接話,這青年看著文靜持重,說話也和氣,但氣勢壓人,眼裏透著股說到做到的狠勁兒。

“你快點閉嘴!”

塗白瞪了孟闕觀一眼,正想轉頭給他爸道歉,結果就聽撲通一聲,孟闕觀竟然跪下了!

“叔叔,我不能沒有他,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做了公證,以後我們倆結婚,我的都給他。”

塗白上去就給了孟闕觀一腳,還嫌棄把他爸氣得不夠還不是?!

然而塗從剛只是擺擺手:“算了,你們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吧,我也算給你媽有個交代了。”

拉拉扯扯的兩人頓時一怔。

“爸…”

“行了行了,起來吧。”塗從剛道:“一會兒小紙回來了,看見了多丟人。”

塗白看看孟闕觀,孟闕觀看看塗白,壓抑彼此當著他爸面抱在一起的沖動,只緊緊十指相扣,手骨和手骨攥在一起。

兩人從小屋裏出來,外面天已經昏黃,落日夕陽灑在整片天空,茫茫白雪鋪在大地。

紅與白交錯,在天邊形成了一道白亮天際線,天光從裏面透出,照得天地間煥然一新。

好像什麽都是幹凈,什麽都是純潔,什麽都不會再打擾他們。

於是在這雪落的寂靜中,塗白聽見了來自大腦深處的最後一絲聲響。

——《被覬覦的萬人迷》劇情線徹底崩壞,系統永久性下線,該世界……失控。

塗白怔楞一下,又聽見孟闕觀在叫他。

“塗白,我愛你。”

唇被吻住,那是來自整個世界的溫暖。

他們自由了,未來也一定會幸福。

————————!!————————

各位小天使寶寶,正文就更新到這裏啦,很高興能和大家在這篇文裏相遇,說實話寫這篇文的時候因為現生問題我一直處於焦慮、著急的狀態,很多時候下筆不是很順暢,經常會懷疑自己,甚至會有這樣寫真的可以嗎的念頭。

而且我能感覺到上一本存在的問題雖然有極力在避免,但貌似還存在著,因此也會覺得對不起筆下的角色,明明他們那麽可愛、有那麽多閃光點,都是很豐富的人,但我沒能將這些很好的展現在大家面前,讓更多人喜歡,真的很對不起他們,希望我能盡快彌補寫作上的不足。

但不管怎麽樣,有一點不會變,那就是我非常感激每一個追過或者曾經追過這篇文的小天使,謝謝你們包容,謝謝你們喜歡他們,他們覺得很開心,我也覺得真的很幸福。

最後,祝孟闕觀和塗白可以永遠美滿的生活下去,也祝願小天使們能萬事順遂勝意,每天都能找到合自己口味的文。

那,就讓我們番外或者下一本《老實人》再見吧![煙花][煙花][煙花](ps:本文番外很長很豐厚哦!)

……下一本開《直男老實人不該被這麽凝視》喜歡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文案如下:

周勝的弟弟死了,死在了一所貴族學校裏,官方給出的死因是自殺。

周勝不信,畢竟他的弟弟那麽乖,那麽陽光。

會在他打工一天回來後,給他煮甜牛奶,讓他一夜好眠。

會將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手洗幹凈。

還會在他難過的時候,擁抱安慰道:哥哥,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周勝心如刀割,他的弟弟不可能自殺……

*

聖盾公學來了個土包子插班生,和整個學校的矜貴風格格格不入,一眾天之驕子拿他當笑話,欺負他,譏笑他,喜歡看土包子面對惡意漲紅的臉。

漸漸的,眾人發現不對勁。

前一天譏諷他的人,第二天摔碎了一嘴的牙。

早上故意踩他腳的人,下午折了腿。

就連對土包子感興趣的人,也都紛紛“黴運”當頭。

他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似乎什麽力量刻環繞在土包子的身邊,如同野獸看護獵物般,虎視眈眈…

*

為查真正死因,周勝住進了弟弟的宿舍,他總能夢到弟弟,原以為這是思念愧疚的原因,但漸漸,他發現了不對勁兒。

胸膛脖頸的紅痕,夜晚移位的牛奶杯、消失不見的內褲,以及書本裏出現了陌生字條,都讓他毛骨悚然。

——哥哥,今天的午飯好吃嗎?

——哥哥,他們怎麽都纏著你,理他們遠一點。

——哥哥,明明是我先看見你的,我要把他們的眼睛都挖了…

周勝受不了了,於暴雨夜晚逃離學校,卻在荊棘盡頭看見了一道久候的人影——是弟弟。

弟弟朝他笑,像以前一樣,很“乖”,很“陽光”

他死而覆生的弟弟回來了。

PS:攻受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完全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