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直男大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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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直男大進步
謝逸走了，走的時候用很陌生的眼神看塗白，像最初在宿舍裏見到他時那樣。
塗白不做辯解，他知道對方一定是誤會了他，可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從圖書館出來，天徹底陰了下來，淅淅瀝瀝的雨點打濕一切建築物，塗白沒帶傘，淋雨往回走。
入秋的天氣，雨水滴答在皮膚上，已不再是盛夏的涼爽舒適，寒意滲進去，包裹住骨頭。
塗白打了一路寒戰，腦袋裏的系統像是沈睡了一樣，不吭聲，它已經安靜一整天，塗白感覺它沒憋什麽好屁。
回到宿舍裏，孟闕觀也沒在，塗白脫掉試衣服，胡亂擦了擦頭發。
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外賣到了，是孟闕觀點的粥和幾籠熱氣騰騰的港式點心，下雨天吃剛剛好。
或許公司裏的事情很多，一連幾天孟闕觀都早出晚歸，不過一日三餐都給塗白準備著。
有時候他回來得很晚，塗白迷迷糊糊意識回籠，感覺有一道很溫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上還會有柔軟觸感。
塗白一邊安靜喝粥，一邊想孟闕觀，他想讓孟闕觀也走。
自己現在身上背著系統就像背著一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後面會出什麽事情。
可是怎麽趕走孟闕觀，塗白犯難。
坦白說，孟闕觀生氣起來也挺瘋的，要不然也幹不出把身邊朋友發配國外的事兒，別到時候弄巧成拙，自己內憂沒解還來了個外患，那才更恐怖。
“你在想什麽？”安靜了一天的系統終於說話了。
塗白聽見它聲音就煩，嗆道：“你在我腦子裏，我想什麽你不知道？”
應該是氣到了，腦子裏茲拉茲拉亂響，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要是以前，你沒有資格和096這樣說話，096的力量非常強大。”
塗白一口粥差點噴出來，他哼笑一聲。
“你搞清楚，你現在住在我的地方，你要是真厲害，結局不早就按你想的達成了？用的著靠我這麽一個普通人？還獎勵，我好運氣在哪兒呢？剛剛都是淋雨回來的，怎麽不見你變把傘給我？”
096又一次被懟的電流亂響，但沒辦法這是它自己選的惡毒反派，再氣也只能忍著。
估計是把自己開導過了，幾分鐘後，它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道：“看來，宿主和主角攻受的關系都不錯，他們對你都很好呢。”
吃完飯，塗白收拾垃圾，當耳邊在放屁。
也不知道該說這個系統廢物還是聰明，說它聰明吧竟然連它所謂書中世界的感情線都不能第一時間同步，還得自己觀察。
說他笨吧，它一個說不上人的玩意兒竟然可以通過幾天的觀察就發現他們幾人間的關系不一般。
自己在觀察它的同時，它也在凝視自己。
“你們什麽關系這麽好的？是不是從那個時候劇情就走歪了？”系統道。
塗白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和他們幾個富二代搞好關系沒錯，他們指頭縫裏漏出來的就夠我半輩子花的，我這麽努力學習不就是為了有錢花，日子舒坦。”
塗白的無恥讓系統感到震驚。
它沒有想到因為自己沒有及時聯系宿主，等再出現的時候劇情線、感情線會崩亂成這個樣子。
主角攻受的劇情線完全處於停滯狀態，連開始都沒有開始，只有反派這一條線岌岌可危的撐著。
不僅如此，幾個主角攻對主角受沒什麽感情，倒是和反派男二.....關系不錯，甚至主角受都成了他的男朋友。
這麽一看，反派男二倒是比主角受更適合主角的位置。
規則結局是萬人迷和他的三個攻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如果將反派男二換成主角受的話，攻一攻二再加上一個主角受剛好三人，結局也算勉強達成了。
這不比原劇情徹底崩壞強？到時候主系統那裏自己也好有個交代。
塗白不知道系統的小九九，收拾好桌子，進衛生間換衣服洗澡，熱水嘩啦啦地淋下來。
正洗著，大腦裏傳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好運氣大禮包已經下發，請宿主盡情享受未來每天都有的小確幸，成為上天的寵兒。”
“大禮包？就你之前說的那個用了運氣會變好的獎勵？能變多好？”
塗白關下淋浴開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但系統又像是吃了啞藥一樣徹底安靜下來，怎麽問都不吭氣。
塗白無語，洗完澡出來在微信裏和孟闕觀說了幾句話就關燈睡覺了。
因為心裏有事，睡眠質量並不高，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進入深眠，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已經七點四十多了。
孟闕觀的床還是空空的，看來他昨天晚上沒回來，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晚起。
急匆匆洗漱過後，來不及吃早飯，塗白就往教學樓趕，路上正好遇見了騎著小電驢也去上課的周荷竹。
周荷竹看見男生急匆匆往前跑，擰了一把油門，追了上去。
“塗白。”
塗白一回頭，看見是周荷竹驚喜一笑問她是不是也有課。
周荷竹則楞了一下，片刻，她回神點點頭：“你是去教三嗎，我順路帶你，上來吧。”
塗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方便嗎？你不是有...男朋友了。”
周荷竹爽朗一笑：“沒事，他不介意，你快上來，一會遲到了。”
塗白卻之不恭，坐在了粉色小電驢的後座，他不去碰女生，手牢牢抓住了車墊下面的把手。
“出發了啊。”小電驢就沖了出去。
可能是女帶男還騎一輛粉色小電驢有點奇怪，一路上到處都是看他們的人，塗白扒拉扒拉碎發，默默將臉埋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教三樓下，塗白下車感謝，說改天請周荷竹吃飯。
或許是同坐一輛車害羞，塗白白皙的臉頰微微發紅，在晨光下能看見軟肉上細軟絨毛，桃子一樣，他勾唇笑著，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身上同孟闕觀一樣的淡淡香氣飄來，周荷竹又一次楞神。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一段時間不見，塗白變得更好看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有一種很清澈的感覺，就像天然的泉水一樣，無論裏面是尖銳的石頭還是柔軟的水草，總想讓人伸進去摸一摸，踩一踩。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塗白搖了搖手，沖進了教學樓裏。
他來得有點晚了，從後門進去，只剩下幾個位置可以坐，塗白隨便坐下。
放下書包，拿出手機，他才發現從六點半開始孟闕觀就陸陸續續給自己打了好多個電話，只不過手機靜音，自己一直沒有聽見。
趁著還沒上課，塗白連忙回過去，不到三秒鐘，那邊就接起來了。
不等開口，塗白一股腦先道歉：“真不是故意的，手機靜音，早上起晚了，到教室才有空看手機，你昨晚沒回來？”
那頭好半天才惡狠狠道：“我正在往回趕，你能嚇死人。”
天知道，因為塗白的異常，孟闕觀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盯著他。
但他需要時間去搞清楚塗白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只能白天呆在塗白身邊，晚上再找人想辦法。
什麽科學、靈異，短短幾天，能找的都找了，他似乎走上了之前母親為了救他而走的老路。
但沒辦法，一想到塗白會出什麽事情，他心焦得停不下來，尤其是早上沒打通塗白電話，他人差點嚇沒了，直到看到監控才松了一口氣。
“真沒事，你開車慢點，我替你答到，你別來了，回去好好睡覺，中午一起吃飯。”
塗白一直以為孟闕觀是在忙公司裏的事情。
報過平安後，上課鈴也打了，塗白和往常一樣做筆記聽課。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塗白總覺得好像有什麽視線一直盯著自己，可是擡頭一看，又找不到。
課間休息的時候，塗白身邊的男生忽然朝他搭話。
“你就是塗白嗎？你好，我叫吳鑫，咱們同一層宿舍的。”
塗白擡頭，看見旁邊男生笑瞇瞇朝他打招呼，雖然是一層的，但塗白和他不熟，兩年了也沒說過幾句話，就是偶爾打個照面。
“你好。”塗白客氣道。
“趙教授的課你都能聽懂嗎？好厲害啊，我聽他課就像聽天書一樣。”
男生往塗白面前湊了湊，鼻尖微微聳動，嗅著塗白身上的氣息。
塗白忙著給孟闕觀發信息問對方回宿舍了沒有，半晌才道：“沒有，我也有聽不懂的地方，等著回去再琢磨琢磨。”
“這樣啊，那也很厲害了。”吳鑫滾了滾喉嚨。
他的視線落在塗白垂下的細密眼睫上，又順著眼睫劃過秀致的鼻尖，最後落在男生水紅的唇上。
做了這麽久的同學，他怎麽今天才發現，原來塗白這麽好看，而且聞起來好香，像是從皮肉裏透出來的香氣。
察覺到對方如有實質的視線，塗白蹙了蹙眉頭，往一邊挪了挪，他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兒，就像狗看見肉一樣，很惡心。
吳鑫卻不以為意，他眼睛裏泛著很靡然的光，黏在塗白身上。
塗白忽然意識到，剛剛那道水蛭一樣的視線應該就是來自於面前這個人。
第六感瘋狂報警，塗白下意識想要站起來，離這個叫吳鑫的男生再遠一點。
然而對方先一步察覺了塗白的意圖，粗黑的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塗白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對方摸上了，下一秒，只聽“啪”一聲，那原本要抓住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突然出現的手牢牢擒住。
不過幾個瞬息，骨頭擠壓作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太疼了，吳鑫張大嘴巴臉色煞白地痛叫放手，而捏著他手腕的兩個指頭輕輕用力，就讓吳鑫的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內彎折。
“手往哪兒碰呢？”
長相艷如寒刀的男生噙著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冷笑，眼尾紅痣是新鮮濺上的血，語氣嗜血含冰。
“不想要，現在就給你折了。”
吳鑫的嚎叫瞬間引來了教室裏所有人的註意力，數不清的視線聚焦在幾人身上。
塗白聽見了起起伏伏的閑言碎語，他擡頭看去，和眾人對視，有人視線猝然躲避，也有人直勾勾毫不避諱，從頭到腳的打量自己。
但無論哪一種，塗白都能感覺到這些視線像長長的舌頭，帶著粘膩的涎液，從自己身上刮過，流下腥透的痕跡。
今天很奇怪，他突然有這種感覺，這種直男不該有的感覺。
“我就是突然對他感興趣了，怎麽了？！不就是多說了幾句話，這你也要管？！！”
吳鑫痛極生恨，五官扭曲，但他的眼睛還時不時看向塗白。
剛才友好的偽裝被拆穿，他直接不裝了，濕黑的瞳孔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精光，就像是喪屍看見人肉一樣，想要血漬呼啦地啃咬。
塗白往後退了幾步，他輕輕拉了拉孟闕觀的衣角，齒痕叢生的唇張了張：“走....我們走....”
孟闕觀看著塗白比墻還白的臉和抖動的身體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再廢話。
只聽見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被掰斷了，隨即而來的是吳鑫面容撕裂、滿頭冷汗的痛嚎。
接著，孟闕觀一只手利落收拾好塗白的書包拿起來，另一只手牢牢拽住塗白的胳膊，在眾人的猝不及防中，帶著塗白沖出了教室。
他走路飛快，塗白被他半摟在懷裏帶著往前走，兩人直接去了停車場，孟闕觀並沒有帶塗白回宿舍，他準備帶男生回大平層住。
坐在車上，暖風拂面，直到身後的學校越來越遠，塗白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緩解。
“好一些了嗎？”
孟闕觀伸手碰了碰塗白的臉頰，感覺對方皮膚很涼，於是將溫度調高了一些。
半晌，塗白才驚魂未定地緩緩點點頭。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他還碰你什麽地方了？”
一想起這個可能，孟闕觀驟然變了臉色，握著方向盤的手攥緊，不過幾秒鐘，心裏已經盤算出十幾種可操作的死法。
塗白搖搖頭，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精神太緊繃了，又或者他第一次當gay，還不習慣，所以看周圍人都是基佬。
總之，應該是他想多了，之前學校裏看自己和孟闕觀的人也很多啊，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不像今天這麽不舒服。
雖然極力這麽安慰自己，但心裏最深處還有一道聲音在反覆質問。
——之前那些人的眼神會這麽明晃晃的黏在你身上嗎？
——會帶有那種讓你無所適從的視奸意味嗎？
——會有這麽多男的直勾勾看你嗎？
——會突然有人和你搭訕，然後就要摸你嗎？
都沒有。
“這幾天不要住宿舍了，住我這裏。”
孟闕觀道：“最近也沒多少課，到時候我讓人錄好了，你線上看，別去學校了。”
難得的，塗白沒有反對，他這幾天肉眼可見的瘦了，靠在座椅上，縮著一團。
小小一張臉五官占了一大半，下巴也尖了，像主人沒在家餓瘦了的小貓。
孟闕觀越看心裏越褶皺，恨不得自己團成一團變成毛線球，讓小貓盡情玩，只要高興就行。
“吃點什麽，是我給你做，還是買回去吃。”孟闕觀道。
塗白不想讓孟闕觀那麽累，細瘦的指頭指了指外面：“買回去吃吧。”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出了問題。
塗白不想一個人待在車裏，出來和孟闕觀一起，他緊緊拉著孟闕觀的手，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孟闕觀半摟著他，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兩人在吧臺處點菜，孟闕觀點得很快，都是塗白愛吃的菜，一旁的服務生小哥一邊記錄一邊安利。
“這個紅燴牛肉也是店裏的主打菜呢，您看要不要來一份。”他問孟闕觀，眼睛卻盯在塗白身上。
說起來奇怪，塗白和孟闕觀的長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像孟闕觀這種憑臉就可以大殺四方的，從來都是人群中一眼鎖定的所在。
而塗白則是偏乖的長相，再加上他個子瘦小，並不能讓人立馬註意到，但一旦發現了，就會像挖到寶藏一樣，越看越覺得他精致，甚至蹙眉時還會有種可憐楚楚的感覺。
現在給兩人服務的點菜小哥就有這種感覺。
因為孟闕觀周身氣質很不好惹，他不敢看，只敢看對方懷裏的塗白。
男生臉色不太好，唇卻水紅，上面還有細微的齒痕，莫名讓人口幹舌燥。
男生的手輕搭在抱著他的男生的胳膊上，手這種最容易黑的地方，他竟然也很白，而且指尖處還是粉色的，簡直像一個真人大小的娃娃。
服務生咽了咽喉嚨，捕捉著空氣裏男生的香氣。
“不要牛肉，難嚼。”
塗白仰頭對孟闕觀道，他脖子也是白白細細一截，一枚喉結鑲在中間，跟寶石似的。
“那您可以看看我們家的魚，早上剛空運過來的，東星斑，清蒸話，特別鮮美。”
他說到鮮美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盯著塗白，尾音壓得很低，涎水從舌尖處自動分泌，好像真的掀開了那層淺淺的表皮，嘗到了細嫩的內裏。
塗白被對方看得不舒服，沒等他意識到危險，孟闕觀先一步合上菜單，攬著塗白快步走出了餐廳，不顧後面服務生的阻攔，打開車門就將塗白塞了進去。
塗白更不舒服了，尤其是當他看見那個素未謀面的服務生神情狂熱地舉著菜單從裏面沖出來，要跑到車邊攔住他們的時候。
塗白汗毛聳立，像是被鬼攆一樣，好在孟闕觀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瞬間把一切就甩在了後面。
這下，塗白確定一切都很不對勁兒，他怎麽跟肉骨頭一樣，看見人的都想上來啃兩口，而且還都是男的！！！
——096你出來！什麽情況，是不是你搞得鬼？！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但此時此刻，096就跟死了一樣，在塗白的腦袋裏不說話。
——裝死是吧？你快點出來，別逼我撞墻，到時候腦花都流了，我看你住哪裏！！
系統還是不說話。
塗白氣得不輕，他現在百分百確定今天發生的一切異常和這個該死的系統有關系。
兩人沒有再去別的地方吃飯，孟闕觀一路加油往平層開，車速快得嚇人。
和塗白的生氣不同，他的臉色是那種陰沈的難看，唇抿成一條線，太陽穴鼓脹，周身氣質鋒利得可以去殺人。
他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尤其是今天那兩個人糾纏塗白的眼神，那種眼神男生都懂，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塗白為什麽會被這麽看，是不是和那個纏著他的東西有關？
總之，自塗白受傷以來，這幾天發生了一切都太詭異了，孟闕觀已經不能放心讓塗白住在宿舍了，塗白得待在他身邊，自己要時時刻刻看顧著才行。
回到大平層，一進門，全自動門鎖開啟防盜模式，塗白被暖氣包圍，緊張的神經一軟，總算放松了下來。
孟闕觀很會照顧塗白，這是他和塗白當室友一年總結出的經驗。
先拿柔軟的居家服給對方換了，然後點開電視，找一個類似動物世界的紀錄片，然後再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旁邊。
等到裏面播音員低沈的聲音響起，塗白就能軟成一團縮在沙發裏。
不過今天這一套卻沒用了，塗白不吃不看，就要跟在孟闕觀身後打轉轉。
孟闕觀做飯，他就在一邊看著，切菜的時候幫幫忙，雖然自己廚藝要比他好，但對方怎麽做他也不挑。
孟闕觀一轉頭，就看見比他低一個頭的男生不知道從哪裏搬個板凳，坐在上面正仰臉望著自己。
孟闕觀感覺心都要被碾碎了。
他湊過去蹲下，兩人離得很近：“怎麽了，還不舒服嗎？”聲音比一陣風還輕。
塗白沒有說話，只是執拗地看著對方，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已經習慣和孟闕觀親近，以至於對這種感覺產生了他沒有察覺的依賴。
他喜歡這樣的安全感。
大腦沒轉，嘴巴先一步湊過去吻住了面前的薄唇。
直男一小步，孟闕觀的一大步！
孟闕觀瞳孔地震，不敢相信這是眼前一切是真的，這和塗白直接表白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有什麽區別！
小兔子今天很乖，甚至不等他用舌尖敲門，就乖乖張開了嘴巴。
孟闕觀頂進去，很溫柔又不容拒絕地吞食著津液，他恨不得抵進最sheng，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的燥熱緩解一兩分。
他一點點撫慰著塗白的不安，每一個吮吻的都在告訴的塗白我在這裏。
空氣中傳來暧昧粘膩水聲，狹窄空間裏熱氣蒸騰，孟闕觀的手難以克制的從塗白衛衣下伸進去。
塗白猛地悶哼一聲，身體顫抖，揉碎的眼底泛出水色。
孟闕觀呼吸粗糲不穩，他最後狠狠吮了一遍塗白的舌頭，才依依不舍退了出來。
但依舊在塗白紅腫的唇上流連，時不時啃咬一番，塗白的唇比碾碎的玫瑰花瓣還要汁水四溢。
大腦模糊，白光襲來，塗白呼出白氣，兩人呼吸交融，他緊緊攥住孟闕觀的衣領，下意識想要扯開他，卻又莫名做出一個往近拽的傾向。
如此更加粘膩，塗白小貓一樣哼哼哼嘰嘰，潮濕的雙眼迷離。
“不...唔.....”
他拒絕，得到是噴灑在嘴邊的高熱氣息和密不透風的啄吻。
塗白感覺自己被一塊硬邦邦的滾燙磁鐵包圍，而他是另一極，被牢牢吸住，只是輕微摩擦就冒火星子。
塗白聽見男生欲求不滿的沙啞聲音，令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大腦眩暈。
“乖，要的，不怕，我在呢。”
————————!!————————
我努力了，快點看吧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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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逸走了，走的時候用很陌生的眼神看塗白，像最初在宿舍裏見到他時那樣。
塗白不做辯解，他知道對方一定是誤會了他，可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從圖書館出來，天徹底陰了下來，淅淅瀝瀝的雨點打濕一切建築物，塗白沒帶傘，淋雨往回走。
入秋的天氣，雨水滴答在皮膚上，已不再是盛夏的涼爽舒適，寒意滲進去，包裹住骨頭。
塗白打了一路寒戰，腦袋裏的系統像是沈睡了一樣，不吭聲，它已經安靜一整天，塗白感覺它沒憋什麽好屁。
回到宿舍裏，孟闕觀也沒在，塗白脫掉試衣服，胡亂擦了擦頭發。
準備去洗澡的時候，外賣到了，是孟闕觀點的粥和幾籠熱氣騰騰的港式點心，下雨天吃剛剛好。
或許公司裏的事情很多，一連幾天孟闕觀都早出晚歸，不過一日三餐都給塗白準備著。
有時候他回來得很晚，塗白迷迷糊糊意識回籠，感覺有一道很溫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臉上還會有柔軟觸感。
塗白一邊安靜喝粥，一邊想孟闕觀，他想讓孟闕觀也走。
自己現在身上背著系統就像背著一個定時炸彈，誰也不知道後面會出什麽事情。
可是怎麽趕走孟闕觀，塗白犯難。
坦白說，孟闕觀生氣起來也挺瘋的，要不然也幹不出把身邊朋友發配國外的事兒，別到時候弄巧成拙，自己內憂沒解還來了個外患，那才更恐怖。
“你在想什麽？”安靜了一天的系統終於說話了。
塗白聽見它聲音就煩，嗆道：“你在我腦子裏，我想什麽你不知道？”
應該是氣到了，腦子裏茲拉茲拉亂響，好一會才平靜下來：“要是以前，你沒有資格和096這樣說話，096的力量非常強大。”
塗白一口粥差點噴出來，他哼笑一聲。
“你搞清楚，你現在住在我的地方，你要是真厲害，結局不早就按你想的達成了？用的著靠我這麽一個普通人？還獎勵，我好運氣在哪兒呢？剛剛都是淋雨回來的，怎麽不見你變把傘給我？”
096又一次被懟的電流亂響，但沒辦法這是它自己選的惡毒反派，再氣也只能忍著。
估計是把自己開導過了，幾分鐘後，它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道：“看來，宿主和主角攻受的關系都不錯，他們對你都很好呢。”
吃完飯，塗白收拾垃圾，當耳邊在放屁。
也不知道該說這個系統廢物還是聰明，說它聰明吧竟然連它所謂書中世界的感情線都不能第一時間同步，還得自己觀察。
說他笨吧，它一個說不上人的玩意兒竟然可以通過幾天的觀察就發現他們幾人間的關系不一般。
自己在觀察它的同時，它也在凝視自己。
“你們什麽關系這麽好的？是不是從那個時候劇情就走歪了？”系統道。
塗白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和他們幾個富二代搞好關系沒錯，他們指頭縫裏漏出來的就夠我半輩子花的，我這麽努力學習不就是為了有錢花，日子舒坦。”
塗白的無恥讓系統感到震驚。
它沒有想到因為自己沒有及時聯系宿主，等再出現的時候劇情線、感情線會崩亂成這個樣子。
主角攻受的劇情線完全處於停滯狀態，連開始都沒有開始，只有反派這一條線岌岌可危的撐著。
不僅如此，幾個主角攻對主角受沒什麽感情，倒是和反派男二.....關系不錯，甚至主角受都成了他的男朋友。
這麽一看，反派男二倒是比主角受更適合主角的位置。
規則結局是萬人迷和他的三個攻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如果將反派男二換成主角受的話，攻一攻二再加上一個主角受剛好三人，結局也算勉強達成了。
這不比原劇情徹底崩壞強？到時候主系統那裏自己也好有個交代。
塗白不知道系統的小九九，收拾好桌子，進衛生間換衣服洗澡，熱水嘩啦啦地淋下來。
正洗著，大腦裏傳來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好運氣大禮包已經下發，請宿主盡情享受未來每天都有的小確幸，成為上天的寵兒。”
“大禮包？就你之前說的那個用了運氣會變好的獎勵？能變多好？”
塗白關下淋浴開關，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但系統又像是吃了啞藥一樣徹底安靜下來，怎麽問都不吭氣。
塗白無語，洗完澡出來在微信裏和孟闕觀說了幾句話就關燈睡覺了。
因為心裏有事，睡眠質量並不高，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進入深眠，結果一覺醒來，發現已經七點四十多了。
孟闕觀的床還是空空的，看來他昨天晚上沒回來，要不然自己也不會晚起。
急匆匆洗漱過後，來不及吃早飯，塗白就往教學樓趕，路上正好遇見了騎著小電驢也去上課的周荷竹。
周荷竹看見男生急匆匆往前跑，擰了一把油門，追了上去。
“塗白。”
塗白一回頭，看見是周荷竹驚喜一笑問她是不是也有課。
周荷竹則楞了一下，片刻，她回神點點頭：“你是去教三嗎，我順路帶你，上來吧。”
塗白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方便嗎？你不是有...男朋友了。”
周荷竹爽朗一笑：“沒事，他不介意，你快上來，一會遲到了。”
塗白卻之不恭，坐在了粉色小電驢的後座，他不去碰女生，手牢牢抓住了車墊下面的把手。
“出發了啊。”小電驢就沖了出去。
可能是女帶男還騎一輛粉色小電驢有點奇怪，一路上到處都是看他們的人，塗白扒拉扒拉碎發，默默將臉埋了下去。
很快，就到了教三樓下，塗白下車感謝，說改天請周荷竹吃飯。
或許是同坐一輛車害羞，塗白白皙的臉頰微微發紅，在晨光下能看見軟肉上細軟絨毛，桃子一樣，他勾唇笑著，臉頰上的梨渦若隱若現，身上同孟闕觀一樣的淡淡香氣飄來，周荷竹又一次楞神。
果然，不是她的錯覺，一段時間不見，塗白變得更好看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還有一種很清澈的感覺，就像天然的泉水一樣，無論裏面是尖銳的石頭還是柔軟的水草，總想讓人伸進去摸一摸，踩一踩。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塗白搖了搖手，沖進了教學樓裏。
他來得有點晚了，從後門進去，只剩下幾個位置可以坐，塗白隨便坐下。
放下書包，拿出手機，他才發現從六點半開始孟闕觀就陸陸續續給自己打了好多個電話，只不過手機靜音，自己一直沒有聽見。
趁著還沒上課，塗白連忙回過去，不到三秒鐘，那邊就接起來了。
不等開口，塗白一股腦先道歉：“真不是故意的，手機靜音，早上起晚了，到教室才有空看手機，你昨晚沒回來？”
那頭好半天才惡狠狠道：“我正在往回趕，你能嚇死人。”
天知道，因為塗白的異常，孟闕觀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盯著他。
但他需要時間去搞清楚塗白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只能白天呆在塗白身邊，晚上再找人想辦法。
什麽科學、靈異，短短幾天，能找的都找了，他似乎走上了之前母親為了救他而走的老路。
但沒辦法，一想到塗白會出什麽事情，他心焦得停不下來，尤其是早上沒打通塗白電話，他人差點嚇沒了，直到看到監控才松了一口氣。
“真沒事，你開車慢點，我替你答到，你別來了，回去好好睡覺，中午一起吃飯。”
塗白一直以為孟闕觀是在忙公司裏的事情。
報過平安後，上課鈴也打了，塗白和往常一樣做筆記聽課。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塗白總覺得好像有什麽視線一直盯著自己，可是擡頭一看，又找不到。
課間休息的時候，塗白身邊的男生忽然朝他搭話。
“你就是塗白嗎？你好，我叫吳鑫，咱們同一層宿舍的。”
塗白擡頭，看見旁邊男生笑瞇瞇朝他打招呼，雖然是一層的，但塗白和他不熟，兩年了也沒說過幾句話，就是偶爾打個照面。
“你好。”塗白客氣道。
“趙教授的課你都能聽懂嗎？好厲害啊，我聽他課就像聽天書一樣。”
男生往塗白面前湊了湊，鼻尖微微聳動，嗅著塗白身上的氣息。
塗白忙著給孟闕觀發信息問對方回宿舍了沒有，半晌才道：“沒有，我也有聽不懂的地方，等著回去再琢磨琢磨。”
“這樣啊，那也很厲害了。”吳鑫滾了滾喉嚨。
他的視線落在塗白垂下的細密眼睫上，又順著眼睫劃過秀致的鼻尖，最後落在男生水紅的唇上。
做了這麽久的同學，他怎麽今天才發現，原來塗白這麽好看，而且聞起來好香，像是從皮肉裏透出來的香氣。
察覺到對方如有實質的視線，塗白蹙了蹙眉頭，往一邊挪了挪，他感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兒，就像狗看見肉一樣，很惡心。
吳鑫卻不以為意，他眼睛裏泛著很靡然的光，黏在塗白身上。
塗白忽然意識到，剛剛那道水蛭一樣的視線應該就是來自於面前這個人。
第六感瘋狂報警，塗白下意識想要站起來，離這個叫吳鑫的男生再遠一點。
然而對方先一步察覺了塗白的意圖，粗黑的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塗白避之不及，眼看就要被對方摸上了，下一秒，只聽“啪”一聲，那原本要抓住自己的手被另一只突然出現的手牢牢擒住。
不過幾個瞬息，骨頭擠壓作響、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太疼了，吳鑫張大嘴巴臉色煞白地痛叫放手，而捏著他手腕的兩個指頭輕輕用力，就讓吳鑫的手腕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內彎折。
“手往哪兒碰呢？”
長相艷如寒刀的男生噙著一抹令人膽戰心驚的冷笑，眼尾紅痣是新鮮濺上的血，語氣嗜血含冰。
“不想要，現在就給你折了。”
吳鑫的嚎叫瞬間引來了教室裏所有人的註意力，數不清的視線聚焦在幾人身上。
塗白聽見了起起伏伏的閑言碎語，他擡頭看去，和眾人對視，有人視線猝然躲避，也有人直勾勾毫不避諱，從頭到腳的打量自己。
但無論哪一種，塗白都能感覺到這些視線像長長的舌頭，帶著粘膩的涎液，從自己身上刮過，流下腥透的痕跡。
今天很奇怪，他突然有這種感覺，這種直男不該有的感覺。
“我就是突然對他感興趣了，怎麽了？！不就是多說了幾句話，這你也要管？！！”
吳鑫痛極生恨，五官扭曲，但他的眼睛還時不時看向塗白。
剛才友好的偽裝被拆穿，他直接不裝了，濕黑的瞳孔閃爍著某種詭異的精光，就像是喪屍看見人肉一樣，想要血漬呼啦地啃咬。
塗白往後退了幾步，他輕輕拉了拉孟闕觀的衣角，齒痕叢生的唇張了張：“走....我們走....”
孟闕觀看著塗白比墻還白的臉和抖動的身體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再廢話。
只聽見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麽被掰斷了，隨即而來的是吳鑫面容撕裂、滿頭冷汗的痛嚎。
接著，孟闕觀一只手利落收拾好塗白的書包拿起來，另一只手牢牢拽住塗白的胳膊，在眾人的猝不及防中，帶著塗白沖出了教室。
他走路飛快，塗白被他半摟在懷裏帶著往前走，兩人直接去了停車場，孟闕觀並沒有帶塗白回宿舍，他準備帶男生回大平層住。
坐在車上，暖風拂面，直到身後的學校越來越遠，塗白緊張的情緒才得以緩解。
“好一些了嗎？”
孟闕觀伸手碰了碰塗白的臉頰，感覺對方皮膚很涼，於是將溫度調高了一些。
半晌，塗白才驚魂未定地緩緩點點頭。
“到底怎麽了？是不是....他還碰你什麽地方了？”
一想起這個可能，孟闕觀驟然變了臉色，握著方向盤的手攥緊，不過幾秒鐘，心裏已經盤算出十幾種可操作的死法。
塗白搖搖頭，或許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的精神太緊繃了，又或者他第一次當gay，還不習慣，所以看周圍人都是基佬。
總之，應該是他想多了，之前學校裏看自己和孟闕觀的人也很多啊，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也不像今天這麽不舒服。
雖然極力這麽安慰自己，但心裏最深處還有一道聲音在反覆質問。
——之前那些人的眼神會這麽明晃晃的黏在你身上嗎？
——會帶有那種讓你無所適從的視奸意味嗎？
——會有這麽多男的直勾勾看你嗎？
——會突然有人和你搭訕，然後就要摸你嗎？
都沒有。
“這幾天不要住宿舍了，住我這裏。”
孟闕觀道：“最近也沒多少課，到時候我讓人錄好了，你線上看，別去學校了。”
難得的，塗白沒有反對，他這幾天肉眼可見的瘦了，靠在座椅上，縮著一團。
小小一張臉五官占了一大半，下巴也尖了，像主人沒在家餓瘦了的小貓。
孟闕觀越看心裏越褶皺，恨不得自己團成一團變成毛線球，讓小貓盡情玩，只要高興就行。
“吃點什麽，是我給你做，還是買回去吃。”孟闕觀道。
塗白不想讓孟闕觀那麽累，細瘦的指頭指了指外面：“買回去吃吧。”
然而即便是這樣，也出了問題。
塗白不想一個人待在車裏，出來和孟闕觀一起，他緊緊拉著孟闕觀的手，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孟闕觀半摟著他，形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兩人在吧臺處點菜，孟闕觀點得很快，都是塗白愛吃的菜，一旁的服務生小哥一邊記錄一邊安利。
“這個紅燴牛肉也是店裏的主打菜呢，您看要不要來一份。”他問孟闕觀，眼睛卻盯在塗白身上。
說起來奇怪，塗白和孟闕觀的長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像孟闕觀這種憑臉就可以大殺四方的，從來都是人群中一眼鎖定的所在。
而塗白則是偏乖的長相，再加上他個子瘦小，並不能讓人立馬註意到，但一旦發現了，就會像挖到寶藏一樣，越看越覺得他精致，甚至蹙眉時還會有種可憐楚楚的感覺。
現在給兩人服務的點菜小哥就有這種感覺。
因為孟闕觀周身氣質很不好惹，他不敢看，只敢看對方懷裏的塗白。
男生臉色不太好，唇卻水紅，上面還有細微的齒痕，莫名讓人口幹舌燥。
男生的手輕搭在抱著他的男生的胳膊上，手這種最容易黑的地方，他竟然也很白，而且指尖處還是粉色的，簡直像一個真人大小的娃娃。
服務生咽了咽喉嚨，捕捉著空氣裏男生的香氣。
“不要牛肉，難嚼。”
塗白仰頭對孟闕觀道，他脖子也是白白細細一截，一枚喉結鑲在中間，跟寶石似的。
“那您可以看看我們家的魚，早上剛空運過來的，東星斑，清蒸話，特別鮮美。”
他說到鮮美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盯著塗白，尾音壓得很低，涎水從舌尖處自動分泌，好像真的掀開了那層淺淺的表皮，嘗到了細嫩的內裏。
塗白被對方看得不舒服，沒等他意識到危險，孟闕觀先一步合上菜單，攬著塗白快步走出了餐廳，不顧後面服務生的阻攔，打開車門就將塗白塞了進去。
塗白更不舒服了，尤其是當他看見那個素未謀面的服務生神情狂熱地舉著菜單從裏面沖出來，要跑到車邊攔住他們的時候。
塗白汗毛聳立，像是被鬼攆一樣，好在孟闕觀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瞬間把一切就甩在了後面。
這下，塗白確定一切都很不對勁兒，他怎麽跟肉骨頭一樣，看見人的都想上來啃兩口，而且還都是男的！！！
——096你出來！什麽情況，是不是你搞得鬼？！你出來給我說清楚！
但此時此刻，096就跟死了一樣，在塗白的腦袋裏不說話。
——裝死是吧？你快點出來，別逼我撞墻，到時候腦花都流了，我看你住哪裏！！
系統還是不說話。
塗白氣得不輕，他現在百分百確定今天發生的一切異常和這個該死的系統有關系。
兩人沒有再去別的地方吃飯，孟闕觀一路加油往平層開，車速快得嚇人。
和塗白的生氣不同，他的臉色是那種陰沈的難看，唇抿成一條線，太陽穴鼓脹，周身氣質鋒利得可以去殺人。
他也意識到不對勁兒了，尤其是今天那兩個人糾纏塗白的眼神，那種眼神男生都懂，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
塗白為什麽會被這麽看，是不是和那個纏著他的東西有關？
總之，自塗白受傷以來，這幾天發生了一切都太詭異了，孟闕觀已經不能放心讓塗白住在宿舍了，塗白得待在他身邊，自己要時時刻刻看顧著才行。
回到大平層，一進門，全自動門鎖開啟防盜模式，塗白被暖氣包圍，緊張的神經一軟，總算放松了下來。
孟闕觀很會照顧塗白，這是他和塗白當室友一年總結出的經驗。
先拿柔軟的居家服給對方換了，然後點開電視，找一個類似動物世界的紀錄片，然後再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旁邊。
等到裏面播音員低沈的聲音響起，塗白就能軟成一團縮在沙發裏。
不過今天這一套卻沒用了，塗白不吃不看，就要跟在孟闕觀身後打轉轉。
孟闕觀做飯，他就在一邊看著，切菜的時候幫幫忙，雖然自己廚藝要比他好，但對方怎麽做他也不挑。
孟闕觀一轉頭，就看見比他低一個頭的男生不知道從哪裏搬個板凳，坐在上面正仰臉望著自己。
孟闕觀感覺心都要被碾碎了。
他湊過去蹲下，兩人離得很近：“怎麽了，還不舒服嗎？”聲音比一陣風還輕。
塗白沒有說話，只是執拗地看著對方，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他已經習慣和孟闕觀親近，以至於對這種感覺產生了他沒有察覺的依賴。
他喜歡這樣的安全感。
大腦沒轉，嘴巴先一步湊過去吻住了面前的薄唇。
直男一小步，孟闕觀的一大步！
孟闕觀瞳孔地震，不敢相信這是眼前一切是真的，這和塗白直接表白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有什麽區別！
小兔子今天很乖，甚至不等他用舌尖敲門，就乖乖張開了嘴巴。
孟闕觀頂進去，很溫柔又不容拒絕地吞食著津液，他恨不得抵進最sheng，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心裏的燥熱緩解一兩分。
他一點點撫慰著塗白的不安，每一個吮吻的都在告訴的塗白我在這裏。
空氣中傳來暧昧粘膩水聲，狹窄空間裏熱氣蒸騰，孟闕觀的手難以克制的從塗白衛衣下伸進去。
塗白猛地悶哼一聲，身體顫抖，揉碎的眼底泛出水色。
孟闕觀呼吸粗糲不穩，他最後狠狠吮了一遍塗白的舌頭，才依依不舍退了出來。
但依舊在塗白紅腫的唇上流連，時不時啃咬一番，塗白的唇比碾碎的玫瑰花瓣還要汁水四溢。
大腦模糊，白光襲來，塗白呼出白氣，兩人呼吸交融，他緊緊攥住孟闕觀的衣領，下意識想要扯開他，卻又莫名做出一個往近拽的傾向。
如此更加粘膩，塗白小貓一樣哼哼哼嘰嘰，潮濕的雙眼迷離。
“不...唔.....”
他拒絕，得到是噴灑在嘴邊的高熱氣息和密不透風的啄吻。
塗白感覺自己被一塊硬邦邦的滾燙磁鐵包圍，而他是另一極，被牢牢吸住，只是輕微摩擦就冒火星子。
塗白聽見男生欲求不滿的沙啞聲音，令人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大腦眩暈。
“乖，要的，不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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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了，快點看吧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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