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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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網暴
孟闕觀是在隔著酒吧一條街的馬路牙子邊發現塗白的，男生正蹲在地上用酒精濕巾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因為氣急敗壞，白皙的指尖都被擦成了粉色。
看得出來，被惡心到了。
塗白擡頭，黑色瞳孔水潤：“都怪你！你怎麽來這麽晚？！”
孟闕觀從男生的眼睛看到咬出粉色的嘴唇，很久之後，才掛上一抹慣用的歉意微笑。
“那我的獎學金不要了，給你好不好。”
塗白思索了一下，感覺胃裏的不適壓下去一些，好很多了。
“那……行吧。”塗白裝作勉強答應，心裏開始撒花花。
塗白是後來才知道孟闕觀是從燒烤店的監控裏發現他被施意眠架進酒吧了，於是連忙進去找人了。
但他還是沒有感謝孟闕觀的救人行為，畢竟要不是他交友不慎，自己也用不著落入險境，然而倒黴事不止這麽一件，塗白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施意眠那裏了。
要肯定是要不回來，他不想和施意眠那個死gay再有任何接觸，而且孟闕觀在酒吧裏告訴過他，有些gay，最喜歡在人多的地方開那種葷素不忌的銀趴。
簡直太骯臟了！
塗白咒罵著，又心疼剛到手的獎金什麽都沒幹就得先買個手機，在二手網站看了半天，正準備買個最便宜的，結果第二天他竟然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正是自己被施意眠搶走的手機。
應該是孟闕觀替自己要回來了，看來還是對方的本事大，一發怒，施意眠就得乖乖聽話。
心情稍好一些的塗白，把手機裏裏外外消毒一遍，然後翻著腦袋裏的原文，開始梳理劇情。
其實從小說裏看，“塗白”和“施意眠”以及那幾個炮灰攻接觸不多，只有在最後“塗白”被清算的時候，這幾個人才冒了出來，每個人都氣勢洶洶、視惡如仇的要踩自己一腳，跟“孟闕觀”的狗一樣，看見主人受委屈了，一個個都朝他汪汪叫。
然而，現實裏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和這幾個助攻尤其是施意眠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小說裏沒寫這些不重要的情節還是因為自己改變了劇情產生了蝴蝶效應。
塗白仔細想了一下，按照小說的安排，上一個情節是“塗白”下了絆子讓“孟闕觀”和“謝逸”誤會，兩人發生爭吵開始冷站，“自己”趁勢得了一比賽等獎。
但是即便是這樣，眼紅“孟闕觀”的“自己”還尤其嫌不夠，小說裏非要趁著“孟闕觀”這個時候身邊孤立無援，又下了一計猛藥——在校園論壇裏以匿名身份發布了很多“孟闕觀”的不實信息和照片。
看著論壇下面跟帖的或懷疑、或當真、或謾罵的各種語言，“自己”的嫉妒心理得到了強烈滿足，當然“孟闕觀”也確實收到了中傷，畢竟網暴可不管你有錢沒錢，人都長著一張嘴，這是最普適也是最低成本的構陷神器，效果意外得好。
不過小說是小說，現實是現實，塗白沒什麽想法跑到論壇上發神經，這和當眾脫衣服跳舞有什麽區別，別人受傷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倒是袒露得幹幹凈凈，況且小說裏後面“自己”幹的這些事情還被人發現了。
這不妥妥社會性死亡嗎，劃不來。
塗白該幹嘛幹嘛，並沒有按照小說走，然而一周之後，他在學校的官網上看見了一則信息報道。
內容很簡單，大致就是說我校學生在校內創新決賽中激烈角逐、展現風采，各個團隊都取的了很高的成績。
作為一等獎團隊的leader，塗白滿心期待等著出現自己的名字，因為他記得很清楚，當時成績一出來，學校融媒體就采訪了自己，還再三保證自己的報道會在學校鋪天蓋地宣傳，一想起自己的臉即將出現在學校廣場的大屏上，塗白就覺得家譜上自己名字都閃閃發光了！
他快速往下瀏覽，然而停頓到某一行——由生藥專業孟同學領導的white團隊，斬獲校賽一等獎！
White是他專門給自己團隊起的名字，怎麽就成了孟闕觀領導的了？！
塗白心一梗，繼續往下翻，果真，這篇報道和其他報道不同，評論區尤為熱鬧，各種我家哥哥最厲害，哥哥最棒，孟少看我的評論一條接一條，一萬加都超了。
謔，合著熬夜是自己和團隊的，掉頭發是自己和團隊的，求爺爺告奶奶拉人是自己的，被隊員性騷擾也是自己的，但是孟闕觀呢？
當然也不是說人家什麽都沒幹，人在實驗財力和開題報告方面的支持也是有目共睹的，當然，也跟著熬了好幾個大夜，還以自己的名義請隊員吃了幾頓飯…幹的也不少。
但是，自己才是隊長啊！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說孟闕觀是隊長，就不能把自己也添進去嗎，他們兩個人並列當隊長也可以啊！
塗白感覺自己又一次受到了學術妲己的資本碾壓，生氣嗎，有點，但並沒有氣到失去理智，畢竟他可不像小說裏的“塗白”只會無能狂怒。
即使要幹壞事，自己也只會是為了追求學術公平，為了自己未來功成名就的大道，而不是拘泥於小情小愛，更何況為了這麽一個事，就在論壇上網曝，也太過了。
塗白在圖書館學習完，然後晚上回到了宿舍，孟闕觀也在，剛剛洗完澡，正對著顯示屏打游戲。
塗白洗手、放下書包，走過去，然後不輕不重地摘下來孟闕觀的耳機。
迎著對方眼神，塗白清了清嗓子，打開手機大聲朗誦官網報道，並且對某些表彰詞句重覆了三遍以表示強調。
朗誦完畢後，他嚴肅地對孟闕觀道：“這樣的不實報道害人不淺，是極其惡劣的學術不端行為！孟闕觀我相信這一定不是你幹的。”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要不然半夜睡覺，我把你內褲全揚垃圾桶裏！】
孟闕觀抿了下唇，把嘴角的若隱若現的笑壓下去，他接過塗白的手機一看，片刻，皺了下眉：“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抱歉，我都不知道。”
聽孟闕觀這麽說，塗白面色沈了沈，他拉開椅子坐在孟闕觀旁邊。
“你不知道這才最可怕，說明學校裏有很多人畏懼你、想要討好你或者你家裏，所以他們很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很多自以為會讓你高興的行為向你賣好，但這樣的行為也會讓其他本應該收到公平待遇的人受傷，而且會把這樣的不公記在不知情的你身上。”
塗白嘆了一口氣，看著孟闕觀嚴肅沈思的樣子，估摸著對方是真不知道，心裏稍微氣消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氣得罵死你，但是吧，咱倆也算是朋友，最近之間沒什麽不愉快，上次你在施意眠那裏也幫了我一把，我實話告訴你，我真的不喜歡這種學術不端的行為，而且學校裏，沒有學生會喜歡屬於自己的署名被人奪走。”
這是實話，即便是之前楊宴飛再討厭，加論文署名時，塗白也把他的名字寫上去去了，獎金也發給他了。
“孟闕觀，這件事情我可以算了，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真的就不忍了，會報覆回去。”
塗白站起身，鄭重其事道。
男生威脅似的警告，聲音擲地有聲，眼神俯視，一臉張揚坦然，眼底清晰可見，他眼珠子靈得得很，跟寶石一樣，一轉就是無窮個小心思。
孟闕觀看在眼裏，感覺那雙眼睛精彩得很，鼻子、嘴巴、耳朵又都是小小的，琉璃似地精美，這樣的精美本來是易碎的、引人折虐的，但是男生並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還不停蹦蹦跳跳，招雞逗狗，眼珠子一轉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哈哈，我要開始使用壞心眼了。
不過這一次，孟闕觀倒是很意外，他原本以為塗白會因為報道的事情，用各種不入流的手段來報覆他，他都準備好接招看戲了，結果竟然沒有，不僅如此，對方還大大方方的向他表示了自己的的想法。
粉兔子....真可愛，本以為心和自己一樣黑，這麽一看，竟然不是呢，刮去外面一層黑，裏面倒是出乎意料的白嫩。
孟闕觀輕笑一聲，垂下眼眸，牙齒咬上舌尖，用了力氣，直到泛出血腥，是甜的。
那兔子那顆黑切白的良心呢，是裹著巧克力粉的白棉花糖嗎？那應該更甜。
報道署名錯誤的誤會很快就被孟闕觀一個電話解決了，同時還解決了自作主張的人，而學校官網也更新報道，篇幅大得把一旁學院校長擠到了一邊，廣場大屏幕了還循環播放了幾次塗白的比賽采訪，可把他美壞了，一連幾天衣服都不重樣的穿。
塗白的心情不錯，更沒有像小說裏跑到論壇發瘋害人的打算了，於是一時間，宿舍氛圍好的不得了，今天我給你帶飯，明天我給你洗衣的。
時間一眨眼的過去，周三早上，塗白和往常一樣，早起後去食堂吃飯，然後去了圖書館自習，學了一個多小時，抽空去了趟洗手間，等出來再坐到位子上的時候，塗白忽然覺得圖書館的氛圍有些奇怪。
周圍的同學們不學習了不看書了，反倒是拿著手機和周邊的人竊竊私語，對著屏幕指指點點，臉上露出或震驚、或戲謔、或唏噓等一系列看熱鬧表情。
塗白聽到他們的私語中夾雜著孟闕觀的名字。
心突然急跳一下。
他立刻轉頭問旁邊學生：“不好意思啊同學，你們在看什麽呢？”
旁邊學生聞言將手機遞給塗白，屏幕裏校內論壇的界面。
“你不知道？論壇都快炸了，全是說....嘿嘿，總之你自己看吧，全是大瓜！”男生笑得不懷好意，看熱鬧不嫌事大。
塗白意識到不妙，心突突的跳，他點開一看，論壇裏被頂到第一排，標題鮮紅，熱度最高的詞條內容讓塗白渾身猛地一顫。
——惡心！！！MQG腳踏N條船，照片為證！
吞了吞幹澀的喉嚨，點進去匆匆瀏覽主樓，塗白越看越心驚，主樓言辭激烈，大致就是生藥系的富少MQG同時和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姿態暧昧，疑似交往多人，說自己的朋友就是被騙的其中一條船，現在情緒崩潰，幾近自殘。
手指顫抖著往下滑，就看見論壇裏確實貼了不少照片，雖然人物的面部打了馬賽克，但從身高衣著以及跑車，可以看出姿態暧昧的主人公之一好像是孟闕觀。
帖子熱度很高，短短十來分鐘，評論就破千了，不僅如此還有源源不斷的校內外路人湧入吃瓜，隔壁區趁火打劫的討論貼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看著跟帖裏或附和相信或質疑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刷都刷不到底，塗白有些慌亂。
什麽情況，自己沒有幹的情節怎麽會突然出現？！他明明沒有發這些假消息，沒有推動劇情！
然而眼下論壇裏的標題和小說裏“自己”捏造的標題竟然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塗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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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裏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和這幾個助攻尤其是施意眠之間會發生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小說裏沒寫這些不重要的情節還是因為自己改變了劇情產生了蝴蝶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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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在圖書館學習完，然後晚上回到了宿舍，孟闕觀也在，剛剛洗完澡，正對著顯示屏打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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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對方眼神，塗白清了清嗓子，打開手機大聲朗誦官網報道，並且對某些表彰詞句重覆了三遍以表示強調。
朗誦完畢後，他嚴肅地對孟闕觀道：“這樣的不實報道害人不淺，是極其惡劣的學術不端行為！孟闕觀我相信這一定不是你幹的。”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要不然半夜睡覺，我把你內褲全揚垃圾桶裏！】
孟闕觀抿了下唇，把嘴角的若隱若現的笑壓下去，他接過塗白的手機一看，片刻，皺了下眉：“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抱歉，我都不知道。”
聽孟闕觀這麽說，塗白面色沈了沈，他拉開椅子坐在孟闕觀旁邊。
“你不知道這才最可怕，說明學校裏有很多人畏懼你、想要討好你或者你家裏，所以他們很可能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做出很多自以為會讓你高興的行為向你賣好，但這樣的行為也會讓其他本應該收到公平待遇的人受傷，而且會把這樣的不公記在不知情的你身上。”
塗白嘆了一口氣，看著孟闕觀嚴肅沈思的樣子，估摸著對方是真不知道，心裏稍微氣消了一些。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氣得罵死你，但是吧，咱倆也算是朋友，最近之間沒什麽不愉快，上次你在施意眠那裏也幫了我一把，我實話告訴你，我真的不喜歡這種學術不端的行為，而且學校裏，沒有學生會喜歡屬於自己的署名被人奪走。”
這是實話，即便是之前楊宴飛再討厭，加論文署名時，塗白也把他的名字寫上去去了，獎金也發給他了。
“孟闕觀，這件事情我可以算了，但是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真的就不忍了，會報覆回去。”
塗白站起身，鄭重其事道。
男生威脅似的警告，聲音擲地有聲，眼神俯視，一臉張揚坦然，眼底清晰可見，他眼珠子靈得得很，跟寶石一樣，一轉就是無窮個小心思。
孟闕觀看在眼裏，感覺那雙眼睛精彩得很，鼻子、嘴巴、耳朵又都是小小的，琉璃似地精美，這樣的精美本來是易碎的、引人折虐的，但是男生並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還不停蹦蹦跳跳，招雞逗狗，眼珠子一轉就是明晃晃的告訴別人——哈哈，我要開始使用壞心眼了。
不過這一次，孟闕觀倒是很意外，他原本以為塗白會因為報道的事情，用各種不入流的手段來報覆他，他都準備好接招看戲了，結果竟然沒有，不僅如此，對方還大大方方的向他表示了自己的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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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眨眼的過去，周三早上，塗白和往常一樣，早起後去食堂吃飯，然後去了圖書館自習，學了一個多小時，抽空去了趟洗手間，等出來再坐到位子上的時候，塗白忽然覺得圖書館的氛圍有些奇怪。
周圍的同學們不學習了不看書了，反倒是拿著手機和周邊的人竊竊私語，對著屏幕指指點點，臉上露出或震驚、或戲謔、或唏噓等一系列看熱鬧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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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學生聞言將手機遞給塗白，屏幕裏校內論壇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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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白意識到不妙，心突突的跳，他點開一看，論壇裏被頂到第一排，標題鮮紅，熱度最高的詞條內容讓塗白渾身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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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吞幹澀的喉嚨，點進去匆匆瀏覽主樓，塗白越看越心驚，主樓言辭激烈，大致就是生藥系的富少MQG同時和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姿態暧昧，疑似交往多人，說自己的朋友就是被騙的其中一條船，現在情緒崩潰，幾近自殘。
手指顫抖著往下滑，就看見論壇裏確實貼了不少照片，雖然人物的面部打了馬賽克，但從身高衣著以及跑車，可以看出姿態暧昧的主人公之一好像是孟闕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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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自己沒有幹的情節怎麽會突然出現？！他明明沒有發這些假消息，沒有推動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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