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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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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二合一】

他確實後悔了。

後悔得一塌糊塗。

但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輸不起, 再做錯事,那麽t這一輩子都有可能永遠都翻不了身。

他不敢賭。

顧寧寧跟著爸爸,做著一個又一個的動作, 一個錯眼,就感覺到了身後那股很強的憎恨情緒。再回頭的時候,卻只見到了顧華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裏,眼睛卻是望著祠堂裏的一切,默默地看著。

在他的眼裏,看不到一絲的神情, 只是冷冷地盯著她和爸爸,那目光就跟一條毒蛇一樣,冰冷而刺骨。

後面就是入族譜了。

但也發生了一件事情。

在蘑菇屯,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只有顧華。

他問族長:“顧寧寧只是個女娃,怎麽能夠入族譜的?她能夠入,那我也應該能夠入。”

見所有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道:“我雖然不是顧家真正的孩子,但是我是父親從小養大的, 那與親生兒子又有什麽區別呢?不能因為我與顧家沒有血緣關系,就直接否認一切。”

心裏又道:或許, 我與顧家也有血緣呢?要知道,他和顧長鳴的血型可是一樣的。

誰又能夠證明,顧明華就一定是顧家的孩子, 他就不是。

這一刻, 他就有點兒恨範老頭那邊, 怎麽就那麽快承認了?

特別是範老太, 竟然那麽快地倒向了顧家, 直接承認他不是顧家的孩子,而是範家的孩子,這一切讓他很被動。

當時只要範家不承認,那麽他就可能永遠都是顧家的孩子,與顧明華又有什麽關系?

大家的血型都是一樣的,就只憑著長相,就否認他的一切,他覺得自己很怨。

正是因為他心裏的不甘,讓他滿腹的怨恨。

自然而然地,也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一副像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他。

他心裏一驚,這些話是能夠說出來的?

這時,也確實有人讚同了他的意見。

這個人不是顧家那一族的,而是蘑菇屯另一支的。那人做了顧家的上門女婿,所以也是能夠進顧家祠堂的。這人姓李,人稱李三樣。跟顧長鳴也算是比較近的一支旁親,那家只有一個老來女,所以招了上門女婿,那人就是李三樣。

所有的人都沒有提出異議,就只有他。

這讓顧家的族長很不高興,他道:“三樣,你在胡說什麽?”

李三樣道:“老叔,顧華說的也沒有錯,確實不能這樣草率,只因為明華長得像極了明家那邊的二舅,就把顧華也否認了。萬一當年的事情搞錯了呢?其實顧華才是長鳴哥的兒子呢?畢竟血型是一樣的。”

顧族長道:“血型一樣,不代表就一定是我們顧家的孩子,科學已經證明了,那個是不準的。”

顧族長雖然只是鄉下的一個糟老頭子,但當年他也是讀過私塾,滴血認親本身就不準,拿血型說事,本來就不能證明什麽。

李三樣道:“既然血型不能說明什麽,那長相也說明不了什麽,這天下長得像的人也不是沒有。你們忘了咱們縣李王兩家鬧出來的那個事了。”

這個李家,當然跟李三樣沒有任何的關系,那是縣裏政法局的一個科員,而王家,同樣也是另一個局裏的一個科員,兩家的孩子竟神奇地長得有點兒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家確實沒有什麽關系。

不得不說,李三樣提出來的異議,確實能夠說明一些問題。既然血型不能說明什麽,那長相呢?同樣也不能說明什麽。這天下長得像,卻一點關系也沒有的人,確實有。自古以來,都有。

不只是這李王兩家,當年抗戰的時候,還曾經有過地下情報人員潛伏進日偽內部,只因為長得一模一樣,就冒充了那人,很成功地取到了情報。

顧長鳴沈著臉。

這時顧長春道:“確實有一種技術手段,能夠證明父子之間的血緣關系。”

所有人都望向了顧長春,就聽到他道:“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那是國外的一種技術,能夠利用血液或是身上的一些組織,驗證出父子之間到底是不是有著直接親緣關系。”

顧長春是公安系統的,他這方面的消息要比顧長鳴要靈敏得多。

國外已經用這種技術來進行偵破案件了,這能夠給偵破案件帶來多少便利。他自然就特別的關註此事。

就是因為國外已經有了這樣的技術,顧長春就曾經想,要不要上報高層,把這個技術引進國內,作為偵破案件的一種手段,特別是對於一些陳年舊案有著直接的幫助。

顧長鳴問道:“真有這樣的技術?”

作為軍人,與這方面的技術沒有直接的聯系,顧長鳴在這方面的消息上就慢了一拍,自然沒有顧長春來得靈敏。

顧長春肯定地道:“確實有這方面的技術。”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的,而是當著顧長鳴和顧族長的面說的,所以這事也沒有被所有人知道。

顧長春有自己的想法,他心裏就想,在這件事情沒有準確之前,就不用讓所有人知道了。

而且他有自己的想法,這件事情也能夠作為最後的殺手鐧。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國家會不會引進這方面的技術,或是有沒有已經引進這方面的技術,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顧長鳴朝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顧族長也沈吟片刻。

就在外面眼看要吵起來的時候,顧族長突然道:“這件事情不用爭吵了,顧華那邊早就已經入過族譜了,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此話一出,驚呆了所有人。

就連顧長鳴都驚呆了,因為這個事情他並不知道。當年也沒有帶著顧華曾經來過蘑菇屯辦過這個事情。

顧長鳴道:“八叔……”

顧族長朝他擺了擺手,然後對顧華道:“當年你爸把你找回去的時候,雖然一直沒有回蘑菇屯處理這事,但是族裏的長老們一致認為,這樣大的事情,不能這樣草率了。”

其實真正的真相卻是,當年顧長鳴和明霞在生第一個孩子顧明建的時候,族裏就已經把顧明建的身份註明了,後來顧明建過繼給了顧長春,再後來又生了顧明華。在顧長春過來入族譜的時候,顧族長就一並地把顧明華的名字,又寫進了顧長鳴子息那塊。

當時因為水知道顧明華是男是女,所以後面寫的那一塊並沒有註明是子還是女,只寫了顧明華的名字。

後來顧明華被落在了鄉下,而把顧華認了回去,顧族長才真正知道顧長鳴當年生的就是個兒子,所以他就給添上了一個“子”字。

這些事情,當年他有發過電報告訴過顧長鳴,當時得到了顧長鳴的回覆,電報只有一個字“好”。

直到顧華把自己名字改掉的時候,他這邊接到了一個電報,正是顧長鳴發過來的,寫的正是顧華正式改名字的事情。

後來顧族長也從顧三叔那邊得到了準確的答案,所以又把名字改成了顧華。同樣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給顧長鳴發去了電報。

這些事情,都是有電報作為證據的。

他也知道顧長鳴兄弟二人太忙。

後來顧家出事,顧族長就更不敢將這事隨便說出去了,畢竟這是不被允許的,一旦被人舉報了,那麽顧家就可能全軍覆沒了。

所以顧華的名字,就一直出現在族譜裏。

如果不是顧華現在提起來,可能顧族長都忘了這件事情了。

當然這件事情也可能會被曝光出來,畢竟當顧明華的名字被寫上族譜的時候,這件事情也就可能會出現在顧長鳴他們的眼裏。

顧華徹底傻了眼,所以他沒事整了這一出,卻是在提醒顧家的人,要想起這事嗎?

那他整這一出幹嗎?

他就有點兒後悔剛才的沖動了,搞得顧家的人可能都對他有看法了。

他又做了一件沖動而沒有頭腦的事情。

但是咬了咬牙,他最後還是忍下了心裏的沖動,對顧族長道:“八爺爺,真的嗎?”

當族譜映入眼簾的時候,顧華知道顧族長並沒有騙他。

他看向顧長鳴,心裏有那麽一剎那,是感動的。他沒有想到,父親原來早在那一刻就已經把他的名字寫進了族譜了,只是因為當時的特殊情況,這才沒有把這件事情公布出來而已,他錯怪父親了。

顧長鳴卻凝眉翻開那個族譜,上面確實有顧華的名字。

總共改了兩次,雖然第一次的改動只是加了一個字,但是墨汁的變化,是可以看出來的。

而後面的改動,就是把顧華的名字從顧明華改成了顧華,這裏也是可以看出來被刪掉一字的痕跡。

但這一切,他卻一點也不知道。

他張嘴想要否認,卻被一旁的顧長春拉住了手,在他的手心裏掐了一下,顧長鳴看向了他。

卻見顧長春朝他搖了搖頭,嘴裏無聲地說著幾個字:冷靜,以靜制動。

顧長鳴沈下了臉。

然後就聽到顧族長道:“如今明華回來了,那麽顧華這邊是該把t‘子’改成‘養子’”

顧華本來高興的臉,一下子就跟被人打了一巴掌,頓時黑紫交加。

養子和兒子,能是一樣的嗎?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他很想把之前說的那個話再說一遍,但是此時他的理智回來了,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能這樣辦的。

因為他已經蠢過一次了,如果再蠢一次,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他真希望,之前幫他說話的那個人,能夠再幫他說話。

這話只有通過外人的嘴裏說出來,才能夠給他實質的好處。

也沒有讓他失望,那個李三樣道:“族長,既然現在無法證實顧華不是顧家真正的小孩之前,我覺得還是維持原判吧,等到有證實的方法之後,再給他改過來,否則這樣老是改來改去的,萬一又錯了呢?”

李三樣說的也不無道理,但是顧長鳴是肯定了顧華的真實身份的。

他沈聲道:“這件事情,已經證實了,顧華的名字還是改回養子吧。”

在他說出這話的同時,顧明華和顧華的臉色均是一變。前者是喜,後者是憂。

但是誰也不敢提出異議,顧長鳴都這樣說了,別人還能夠反對?

這是人家顧長鳴家的事情,族譜這件事情也是他說了算,族內的意見,只能勸,卻不能幫他做決定。

那一刻,顧華臉上的表情卻是鐵青到了極致,他的眼裏是含著淚的。

但是顧長鳴並沒有把目光看向他。

養子和親子,這是兩種概念,顧長鳴自然不可能為了計劃,就真的讓顧華還占著親子的身份,族譜那不是開玩笑的。

李三樣卻道:“那如果最後證實,顧華確實是你兒子呢?難道再改?”

顧長鳴很肯定地道:“一碼歸一碼。”

李三樣卻道:“我是不承認這樣的決定的,當然這事你是親爹,我們這些旁親自然做不了決定,但是長鳴哥,你這樣會寒了顧華的心啊,你畢竟養了他二十六年啊。”

顧華感動地望向那個叫李三樣的男人,只有他幫著他說好話。

也在肯定著他的事情。

他在看向李三樣的時候,卻發現李三樣也在看向他,眼裏卻只有同情。

一個被顧家養了二十六年的兒子,只因為長相問題,就被全盤否認了,他也覺得顧華可憐。

就像他自己一樣。就因為他不是顧姓,而是顧家的上門女婿,所以這麽多年來,顧家其實沒有真正的接受他,也沒有真正的承認他。哪怕他能夠跟顧姓族人一起進入祠堂,也能夠像顧姓族人一樣享受著顧姓帶來的好處。

但他始終不是顧家的人,他生出來的孩子,只能姓顧,而不能跟著他一起姓李。

即沒有享受李姓帶來的好處,也沒有顧姓帶來的便捷,他什麽也不是。

算是同病相憐吧。

也是想要討好一下顧華,他也是在賭,賭顧華在顧長鳴心裏的感情。

畢竟顧華已經在顧家二十六年了,而顧明華卻是剛剛認回來的。所有的人都站在了顧明華的身邊,只有他站在了顧華的身邊,那麽將來顧華翻身的時候,就能夠第一時間想到了當年曾經幫過他的人。

當然這裏也是有風險的,因為萬一顧華遭到顧長鳴的唾棄,那麽他就跟以前戲文裏唱的那種從龍之功的大臣一樣,站隊帶來的有可能是直接上天堂,也可能直接下地獄,就看最後的結果什麽樣了。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吧。

他還是決定咬一咬牙,賭一把的。

賭對了,那他這一輩子就有前途了。

顧華確實被感動了。

畢竟在所有人都站在了顧明華的那面時,還有一個人幫著他說話。

這一刻他才知道,雪中送炭的重要性。

顧長鳴卻冷著臉道:“我決定的事情,不需要別人來教我怎麽做。”

又對顧華道,“顧華,這件事情你有怨言?”

顧華大吃一驚,他怎麽敢說自己有怨言呢,他急忙否認道:“沒有,爸我怎麽會有怨言呢,爸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無條件執行。爸,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那個把我護在手心裏的父親,一輩子都是。”

說到這話的時候,他眼裏的淚就下來了。

這讓顧家所有人,都覺得這件事情是不是他們做錯了,把一個對顧長鳴有著孺慕之情的兒子,推了出去。

不管是養子還是兒子,不都是一樣的嗎?

這有什麽必要的呢?

那肯定是一樣的啊。

畢竟顧華在顧家這麽多年了,而且又早早地被顧族長寫進了族譜裏。

如今只不過是改不改動而已。

所以有些心生不忍的人,就對顧族長道:“要不,就先這樣吧。”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顧長鳴的堅持,是那樣的堅決。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顧華到底是不是那個孩子,別人不知道,顧長鳴和顧長春兄弟倆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特別是顧長鳴,他覺得不能再給親生兒子的內心中留下創傷了,所以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堅定的。

最後,在顧長鳴的堅持下,這個儀式才真正的落實。

顧華的名字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養子”上。

除非真的如顧華所說的,他能夠證明自己就是顧長鳴的親生兒子,否則這件事情永遠都不可能會發生改變的。

所有的事情,都無法改變。

顧華那一刻的心,沈入了谷底裏。

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那個人。

他用力地咬了咬牙,看著顧族長在那裏把他的名字後面加了一個“養”字,而顧明華的名字也被重新寫到了顧長鳴的名字後面。

顧寧寧偷偷地回過頭去看顧華。

也是在這一刻,顧寧寧的心裏有了一絲異樣的想法。

當年太爺爺真的把顧華的名字寫到了族譜裏,是爺爺同意的嗎?

這件事情,她怎麽感覺有點兒問題呢?

畢竟回覆太爺爺的只是一封電報而已。

而不是爺爺的親口承認。

顧寧寧在族譜事件之後,就“噔噔噔”地跑向了顧長鳴,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問。

“爺爺,當年真的是你同意的嗎?”

顧長鳴一楞,顧寧寧想到的問題,他自然也想到了。

就跟當年明霞給他發的電報,卻被人截留一樣。顧族長的這封電報,只怕也是被人截留的。

入族譜的事情一直縈繞在顧長鳴的腦海,但事情沒有確實的證據,只能先擱置了。

顧長鳴考慮還是先回北京再說。第二天清晨顧長鳴一行人就向家族人辭行,踏上去往北京的列車。

他們被安排在頭等車廂,顧寧寧一直在車廂裏跑來跑去,嘰嘰喳喳的給他們帶來快樂氛圍,一行人說說笑笑各自坐下。

顧寧寧還沒有坐過頭等車廂呢,以前她隨著爸爸媽媽一起回北京的時候,坐的雖然是臥鋪,但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好的環境。

一時之間還挺稀奇,這裏看看,那裏瞧瞧的。

再怎樣,她也只是個孩子啊。

孩子哪有不活潑不好動的呢?

而黃斌卻已經去安排諸多事項,畢竟在火車上,安全問題是頭等大事。

在顧長鳴他們身邊保護著的,是小徐。小徐雖然在任務安排上不行,但是在身手上卻是好的,就被黃斌安排在首長身邊保護。

小徐倒是沒什麽意見,他也知道自己除了在保護首長上不會出岔子外,其他的事情,往往做不好。個人的能力不同,他也沒什麽好計較的,只要保護好首長就行了。

黃斌在安排事項的時候,發現了一處不對勁的地方。

在這個車廂裏,可不止他們,有一女一男引起了黃斌的註意。

男的頭發胡子全白了,但臉上看起來卻只有50歲左右。女的打扮的很時髦,一頭很少見的波浪大卷發,烏黑發亮,看起來大約20多歲。

一老一少看起來像父女,但也太過親密了。女的時不時的挽起老者的手臂,一頭秀發窩在老者的胸前,這個動作引起了黃斌的註意。

黃斌望向了那兩人,那兩人見黃斌望了過來,也朝他看過來。

特別是那個女人,還朝黃斌微微一笑,眼裏媚眼如絲。

黃斌微微皺了下眉頭,總覺得這兩人不太對勁。

“怎麽了?”小徐也湊了過來。

黃斌卻搖頭,視線卻是一直盯著一男一女那兩人。

小徐也順著黃斌的視線望了過去,自然也發現了這男女兩人,他道:“這兩人是有什麽問題嗎?”

黃斌依然搖頭,沒有告訴他自己心裏的懷疑,只是讓他一定要保護好首長。

“首長,已經安排好了。”此時,黃斌走到了顧長鳴的身前。

又跟他說了有關這個車廂中的一些異樣的情況,比如那對男女。

顧長鳴顯然也是註意到了剛才黃斌的視線與動作,如今聽他的匯報,顧長鳴道:“盯著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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