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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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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一更半】

顧明華搖頭道:“我當時就暈了, 也沒有看到這人。趙科長當時也沒有看清楚,也不知道是什麽人要對付我。”

寧芝覺得,這事處處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那個要對付明華的人, 肯定是把他恨之入骨了的人。但到底是誰,如此地恨他呢?

寧芝想了很久,在省城裏,他們並沒有得罪什麽人。

要嘛就是他工作上的?

顧明華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想得比寧芝還要多。

加上上一次舉報他的,還有再上上次他突然被人搶了包, 差一點連寧寧也出事,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付他,這是要逼他去死啊。

而且一次比一次惡毒。

上上次他差點被人搶了研究成果, 這是要讓他工作上出紕漏。上次舉報他特務,那不只是要他不能翻身,讓他一家子都戴上帽子, 連老爺子都可能連累上。這一次,就直接人身傷害了, 這是要他的命,要不是趙科長救了他, 他可能就非死即傷了。

能夠恨他如此的,難道僅僅只是工作上的一些利益所在?

顧明華怎麽也不相信。

那就是有一個人恨他入骨,恨不得他全家都去死。

“是不是……顧華?”寧芝猜測。

也只有他, 會這樣地恨他們一家吧?

因為是他們一家的回去, 才讓他從此失去了本屬於他的, 也因為他們一家的回歸, 老爺子心裏想的念的全部都是明華, 而不是這個養子。

顧明華也想到了這個人,他道:“應該就是他。”

幾乎咬牙切齒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一次又一次地,當初搶走了他身份的人是他,如今想要害自己的人,又是他。

真的是受害有罪論。

“因為你讓他如今,可能一無所有,可能是覺得,只要你不在了,他就依然是老爺子心裏的那個兒子吧。”寧芝想了想道,“但是可能嗎?”

顧明華咬牙切齒道:“那我倒要看看,有我在,他還想怎樣擁有現在的一切。”

本來顧明華也沒有想過,一定要去針對他什麽。

畢竟當年的事情,錯的是範家人,與他一個小孩子沒有什麽關系。顧明華唯一恨他的也就是當年舉報母親的事情。

但如今,顧明華心裏的仇恨又添了一樣。

顧明華不是聖人,他沒有那麽善良大度到去原諒一個仇人。

相反,他很小氣,小氣到凡是對付過他的人,他都記在心裏,有機會了會一一地回報回去。

大仇就大報,小仇就小仇。

有仇不報非君子。

有恩不報,那也是小人。

比如趙科長救了他,這是大恩,是救命的恩情。

他在心裏都記在。

他對寧芝道:“我們該回去了。”

望著北方的方向,他在心裏想:是該回去了。

當然,想說走也不可能馬上就走。

畢竟顧明華還在單位裏,而且幹得好好的,也沒有出過任何的錯。不但沒有出過錯,還對單位有功。

西區片的農業局,從一開始的不情不願地接受,到現在的不想放走顧明華,這裏就沒有多少的時間。但也正是沒多久,西區片這邊的農業局,反而覺得顧明華是個人才。對於人才,哪個單位不珍惜的?

如果不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顧明華可能還想等等。

畢竟他在省城這邊幹得好好的,單位裏的領導對他也一直不錯。

他這邊的研究也已經到了尾聲,在最後的收尾部分了。

早在把那份研究的初稿上交到省農業廳的時候,那邊的領導就非常的高興。

甚至想要把他調到農業廳這邊的技術科,但因為他剛剛到西區片的農業局才沒幾個月,自然不可能馬上走的。省農業廳那邊也需要走程序,這才沒有馬上把人要過去。

但如今,已經不是他要不要走的問題了,而是他在省城這邊有沒有危險的問題了。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年防賊的。

既然這是他和顧華之間的恩怨,那就去北京,大家面對面的,真刀真槍的幹。

他倒要看看,這人到底還有多少損招,想要使出來。

那就全部當著他的面使出來,而不是如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地,在背後下毒手。

以前,他也曾經想過,要不要回北京去。

他不想利用老爺子的關系,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往上進一步。

但如今,他已經證明了自己,他從縣一級又到了省裏,甚至剛到省城還沒幾個月,省農業廳就想要把他調過去了,這就是他的能力。

到了北京,他一樣也能夠行。

哪怕沒有老爺子的面子,他也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他就不信,自己拿著研究作為敲門磚,還敲不開北京那邊農業局的大門。

再不濟,他還有老師呢。

這一刻,顧明華的心是火熱的。

顧寧寧的心也是火熱的。

因為她終於能夠離開這個筒子樓了。

說句實話,她不喜歡這裏。

不管是這裏的環境,還是這裏的人,都不喜歡。

明明應該可以關起門來,大家各自管各自的,但是這裏的人偏偏都特別的“熱情”,總是有少不了的事。

不是這家長,就是那家長。

不管是屠老太,還是花容容,她都不喜歡。

不過走之前,她需要跟政府大院那邊的楚小胖,吳泰,還有其他的小夥伴們告個別。

她在筒子樓的時候,雖然離政府大院也遠,但終歸是在省t城裏,她每個星期還是能夠隨父母去大爺爺家裏拜訪,還是能夠跟小夥伴們玩的。

但現在就要回北京了,那就再見不到了,比在順縣的時候還要遠了。

楚小胖極不舍得,但還是道:“寧寧,那我一定好好讀書,一定考到北京來,那樣咱們就能夠又在一起玩了。”

顧寧寧點頭:“嗯嗯,我等你哦。”

一句“等你哦。”就讓顧寧寧等了十六年,才等到了楚小胖的到來,那個時候,她們青春年華,相視而笑。哪怕十六年沒有見,依然就如昨日,兩個女孩的友誼,並沒有因為距離,因為時間而淡去。

當然這是後話了。

沈泰也有些舍不得,但他是男孩子,才沒有像楚小胖一樣,跟個水做的水人一樣,眼淚汪汪,他道:“寧寧,你等我來找你。”

他一定會促使他的爸爸努力當官,爭取當到北京去,那樣他就能夠見到顧寧寧了。

還有別的小朋友,一個個的也都很舍不得。

畢竟在他們的心裏,顧寧寧是他們的小妹妹,聰明又活潑。但他們也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這話還是顧寧寧告訴他們的呢。

還有一個讓顧寧寧想不到的,那就是那條警犬。

它竟然也過來送她了。

別看它只是一條狗,那可精著呢,也聰明著呢。

它咬著顧寧寧的褲腿,“嗚嗚”地叫著,眼裏滿是不舍。

顧寧寧也忍不住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頭:“要乖乖的哦,送你好運哦。”

警犬“啊鳴”一聲,乖巧地低下了頭,輕輕地在顧寧寧的手心裏蹭了蹭。

顧寧寧輕輕地摸著警犬的腦袋,眼裏是滿滿的不舍。

狗狗好可愛,它還救過她呢。

但是她就要走了,唯一能夠送給它的,也就是她的祝福了。

希望狗狗能夠好好地,快樂的,還有平安。

在書房裏,顧大伯也沒有什麽好囑咐的。

他早就知道,顧明華在省城裏呆不久。

不說顧長鳴那邊肯定會想辦法把他從省城裏往北京調,就算顧明華自己,肯定也會慢慢往北京調的。

顧長春從來都相信顧家的孩子,顧家人就是有這個能力,不管是誰,只要心裏認準了的事情,那麽就一定能夠做到的。

只是時間問題,只是早晚而已。

在顧長春的心裏,顧明華現在回北京去也好。

畢竟現在的北京已經沒有像以前那樣的緊張了,至於以後的時局會怎樣,誰也不知道,但是至少顧明華應該不會被波及到。

就算是顧長鳴,那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哪怕是在十年動蕩裏,他都能夠做到自保,甚至還反敗為勝。

現在形勢已經明朗了,再怎樣,應該都比以前好多了吧?總不至於臨老了還跌倒。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顧長春很放心讓顧明華回去。

甚至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能夠想開,早點回到北京去,大伯也感到高興。”

顧明華知道大伯的想法,老爺子老了,能有兒孫在身邊,就不孤獨了。

他回去,不僅僅是因為老爺子,還因為顧華這個人。

他不能讓這個人永遠躲在暗處,對他進行迫害。

既然對方那麽害怕他回北京去,那他就如那人所願,回北京去。

將那人的夢想破碎。

他就是這樣的壞。

誰讓那人想要害他呢?

那他也只有一報還一報了。

有些人,總是暗戳戳地想要對付人,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這樣做對不對。

顧明華從來不會去平白地加害人,但同樣地,他也不會站著讓別人迫害。

當然走之前,他帶著禮物上了趙科長家,跟他說自己要回北京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顧明華第一次上趙科長家裏了,早在他被救的第二天,他就帶著妻子女兒一起上趙家道謝了,這次是過來道別的。

趙科長讓他把東西帶回去,說那次他只是順手的事情。不管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出手相救的,就像他顧明華也會。

這一點顧明華沒有否認,他確實會想辦法救人,但一碼歸一碼。

他道:“趙科長,以後只要有我顧明華能夠幫得上忙的,只要是我能力範圍內的,盡管找我。”

顧明華和趙科長,因為這一救之恩,友誼就此結下。

就是後來他到了北京,依然會時不時地給趙科長寫信,他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有重逢的一日。

那個時候,顧明華已經不是現在的顧明華了,趙科長也不是現在的趙科長了。

火車票是顧明華托黃斌給買的,倒不是說他買不到火車票,而有軍方出面,能買到臥鋪票,而且位置適中。

而黃斌也不放心顧明華一家,怕路上有什麽閃失,所以是他親自把人送回去的。

至於對於花容容一家的監視,他交給了其他人。

有些事情,其實也不需要他一直在那裏盯著,他過來更多的只是調查。

因為對花容容的面熟,讓他對她產生了懷疑,所以才需要調查。

但有些事情,卻不需要做得過於明顯。

正好他也需要回去跟首長匯報,因為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了。

有了黃斌的護送,顧明華更加的放心了。

倒也不是說他怕路上有什麽,只不過這一而再再而三的,他總是會遇到些什麽,而且有人既然想要害他了,那麽在火車上不是更加有機會下手了?

不說顧明華了,就是顧寧寧都是打起了精神。

她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總覺得這一趟的北京之旅不會那麽的順利。

她把所有的精神都放開了,一遍又一遍地對顧明華道:“爸爸,不會有事的。”

顧明華笑道:“寧寧不要怕。”他以為寧寧是在害怕,就此輕輕地拍著女兒安撫。

顧寧寧咧開嘴笑了,點頭:嗯,不會有事的。

有魚魚在呢,肯定不會有事的。

顧寧寧的擔心,也沒有錯。

這一趟旅途,確實出事了。

但要說出事了,卻又有驚無險,只是虛驚一場而已。

事情是這樣的,有人在行李箱裏放了一顆定|時|炸|彈。

什麽時候放進去的,怎麽放進去的,又是誰放進去的,誰也不知道。

如果要是沒有發現,那麽這個定|時|炸|彈一旦爆|炸了,那麽別說是這一節車廂的人,可能整輛火車都得毀了。

車毀人亡,到時候又將會有多少人死在這場事故中。

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緊急。

但事情巧就巧在,這顆定|時|炸|彈,因為一場意外,被黃斌碰巧發現了。

而事情就是這樣的巧,巧合到讓人覺得,這就不像是巧合,就好像黃斌知道那裏有定|時|炸|彈,專門過去找一樣。

黃斌當然不知道,那個行李箱裏是有定|時|炸|彈的。他之所以過去找,是因為當時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一直抱著一個箱子,在那裏東張西望的。

黃斌是個謹慎的人,在看到這人的舉動和神情後,他就產生了懷疑。

一懷疑,就跟了上去,然後借了個由頭,檢查了那個箱子。

這個箱子裏裝的就是定|時|炸|彈。

當箱子被打開,看到這顆定|時|炸|彈的時候,不但黃斌的表情變了,就是那個抱著箱子的人臉色也大變。

他叫道:“不可能,這怎麽變成這東西了,我明明裝的是……”後面的話,他一直喃喃在嘴裏,黃斌暫時也沒有精力去細聽什麽。

因為這顆定|時|炸|彈快要爆|炸了。

他沒有這個時間去關註這個人說了什麽,也做了什麽。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得把這顆定|時|炸|彈處理了,否則誰也活不了。

他第一反應就是,得把這顆定|時|炸|彈扔出去。

但是很湊巧的是,他們正好進入了一個隧道,如果這個時候扔出去的時候,那麽迎接他們的就是車毀人亡。

他馬上抱著箱子瘋狂地往火車尾的方向跑去。

他已經沒有時間解釋什麽了,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快跑到那節沒有旅客的最後一節車廂中,到那個時候,不管火車有沒有駛出隧道,都能夠很大程度上保護住旅客的安全。

他跑得很快,所到之處,到底都是人,他嘴裏喊著:“讓開!快讓開!”

他拿出了自己五十米跑步的速度,快速地穿過人群,往最後一節車廂而去。

他不敢喊手裏有炸|彈,怕造成更加的恐慌,到時候反而堵住了通道,那才是真正的要命。

這事就發生在一瞬間,不管乘警也好,乘務員也好,也不管大家信不信,這個時候大家都當這事是真實的,相互傳達,內線電話響個不停。

說來,也是運氣,黃斌剛剛跑到最後一節車廂,火車正好駛出隧道,而定|時|炸|彈又馬上要爆|炸了。

他在同時地,把箱子扔了出去,扔得遠遠的。

隨著一聲“轟”,地動山搖的。

就連遠在車頭方面的顧寧寧等人,都聽到了。

顧寧寧手指緊緊地絞著,最後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沒事了。

顧寧寧能夠感知到t,但顧明華他們不知道。

還是很擔心黃斌出事的,畢竟這可是炸|彈,不是玩具。

想到黃斌出現在他們這節車廂的時候,眾人才真正放下心來。

沒事了。

終於脫險了。

而黃斌,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就是這顆炸|彈,到底是怎麽放進去的?

那個人到底有沒有嫌疑。

而這事針對的是誰?

還是一場沒有任何針對性的破壞?

這些都需要調查,而作為特工人員,黃斌比乘警更加熟悉這方面的調查。

很快,黃斌就朝乘警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於是,他就被乘警請到了列車長的辦公室,對這個箱子擁有者,進行了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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