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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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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一更半】

要知道, 很多人都說,剛出生或是四五歲之前的小孩子,因為眼睛純潔, 能夠看到一些大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能夠感知到一些大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寧芝是一個長在紅旗下,只相信科學的人,所以她很難會去想這些事情。

但這會她心裏有疑問,難道真的嗎?

但隨後又一想,她覺得自己是胡思亂想了。

這怎麽可能呢?小孩子不喜歡花容容而已, 她怎麽就把這事跟那些什麽玄幻的想在一起了。

之後,刀子就把腦子裏的一些胡思亂想給拋之腦後了。

再不去想這些了。

她註意的是顧明華說的話。

他說小王同志覺得花容容有問題。

小王同志是誰啊?

那是老爺子身邊的警衛員啊,那是普通人嗎?

他覺得花容容有問題,那就肯定是有問題的。

寧芝一想到前段時間, 她差一點就跟花容容交心了,就後怕。

如果當時她交心了,是不是會給家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災難啊?

畢竟顧家可不是普通家庭,萬一他們被壞人利用了, 那害的可不只有他們這個小家,還可能還有老爺子。

那就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越想越後怕, 同時寧芝也在心裏慶幸,幸好她不是一個多嘴的人,不會跟誰都去說家裏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 也都是傾聽為多, 很少去插嘴。

看到寧芝的臉色在那裏變幻莫測, 不只顧明華的臉沈了下來, 就是黃斌也覺得, 是不是寧芝把不該說的話,都給說了?

這樣一想,他就問了出來。

寧芝急忙搖頭:“沒有,我很少會講家裏的事情。”

黃斌又問:“那那人可有問過一些顧家的事情?比如有關首長的事情?”

顧明華也望著她,這些問題他沒有問過她,畢竟當時也沒有想過花容容真有問題,只是覺得謹慎無大錯。

寧芝想了想:“一開始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說自己的事,比如她和前一任的事,特別是她兩個小孩,有時候也會有意無意地探試顧家的事。不過我都沒有說,這一點我還是想得很明白的。”

黃斌皺著眉:“她真的探問過顧家的事?”

寧芝道:“她也不是很直接明了的探問,只是旁敲側擊,但又不是那等讓人很反感的問。”

花容容這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說不出來的魅力,能夠讓人放下全部的心防。好在她一開始就被顧明華敲了警鐘,所以什麽話也沒有往外露。

如果當時她沒有謹慎,如果顧明華也沒有給她敲響警鐘,或許她也會交心,然後吐露吧?

畢竟花容容在問的時候,非常的小心,從不會讓人覺得很冒犯。

黃斌沈下臉道:“那這個花容容,可能真有問題。”

想了想,他又站了起來,對顧明華道:“明華同志,我不能在這裏吃飯了,我得回去調查此事。這事你們在心裏想想就行,不用露出表面,如果那人再出現,你們也不要讓對方發現任何的不對,可以周旋一二。”

他本來想回北京了,但是這件事情發生了,黃斌就不能回去了。

他一定要調查清楚,不能帶著這樣的疑慮回北京去。

萬一這個花容容真有問題,他現在回去了,那無疑就是放虎歸山了。

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他緊急地起身,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人就已經出了房門。

等到顧明華和寧芝反應過來,哪還有黃斌的身影,他早就走了。

寧芝目瞪口呆,她望向顧明華道:“明華,我……是不是闖禍了?”

顧明華道:“這不關你的事情,如果花容容真有問題,那就是對方的問題,幸好你沒有吐露什麽。”

寧芝也是後怕地道:“幸好當時你提醒了我,也幸好當時寧寧又哭又鬧的,把人弄走了,你我警覺了,更是沒有對她交心。”

寧芝又道:“明華,這算什麽事,怎麽一個個的,都有問題啊?”

還不停地往他們身邊轉,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他們是得罪誰了啊?

顧明華沈著臉道:“這應該是跟老爺子最近在調查的事情有關。是有人想要通過我們,來達到他們的目的。至於是什麽目的,誰也不知道。如今看來,我們更加要小心了,指不定下一刻又有什麽人打上咱們的主意了。”

他想了想道,“寧芝,從現在開始,你切不可跟任何人提起顧家的事,哪怕這個人是你至交好友,亦或者是你的親人都不行。”

寧芝也板起了臉,她用力地點頭:“我知道了。”

又道,“明華,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在外面呆了,如果老爺子那邊處理了北京的事情,我們還是回北京吧。”

總覺得,現在在哪裏都不安全,在北京的時候,雖然形勢好像挺緊張的,但在那個時候,確實是最安全的。

因為有老爺子啊。

顧明華道:“其實在哪都一樣,人家想在從咱們一家入手,那麽不管是在省城,還是回北京,那麽都會發生的。我們需要自己謹慎,才能夠不被這些人所利用了。”

又握上了寧芝的手,他有些愧疚道,“寧芝,對不起,讓你擔驚受怕了。”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特殊,如果不是遇上他,那麽寧芝可能會嫁給一個普通人,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糟心事。

或許會很平凡,但是安心。

但是她遇到了他,而他又不是那個普通的鄉下小子,這就註定了寧芝將來可能會有更加的風風雨雨在等著她。

不平靜的生活。

寧芝道:“說什麽呢?遇到你,才是我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

如果不是遇到明華,誰會像明華這樣的愛她?或許她一輩子都不嫁人,哪裏還有現在這樣幸福的日子?

雖然說,被人盯上的日子,可能並不舒心。

也可能會有很多的驚險,但是寧芝不怕,她會堅強地去面對,絕對不退縮。

在那一刻的時候,她可能會苦,但是她從來都沒後悔過。

她道:“我從來不後悔遇見你,真的。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不愛聽。”

因為黃斌出去了,不在這裏吃,寧芝敢就不再去做菜了,這些菜也夠他們吃了。

顧明華又道:“寧寧呢?”

他進來到現在已經很長時間了,竟然一直都沒有看到他的女兒。

如果換作以前,女兒早就已經撲上來了。

寧芝道:“今天花容容過來了,寧寧又哭了,然後哭累了,就睡著了。”

“你別去吵醒她,讓她先睡一會,等下再去把她叫醒。”

顧明華沈著臉道:“以後別讓花容容上門了。”

雖然黃斌也說,可以讓他們以平常心去對待花容容。但是他們都不是演技派,演不出你好我好大家好,那不如就趁現在這個機會,不要來往了。

寧芝道:“可是小王同志不是讓咱們先以平常心對待嗎?”

顧明華道:“不用了。”又道,“只怕那個花容容也不會再來了吧?”

如果她真的有問題的話,看到黃斌的時候,會不會就有警覺啊?

寧芝道:“那如果她又來了呢?不行,我們還是得按小王同志說的,把人穩住了才行。”

他們不能破壞了老爺子那邊的事情,絕對不行t的。

顧明華想了想:“那你能在她面前,一點也不露出別的情緒嗎?”

寧芝道:“這幾天因為寧寧一直鬧,你不是讓我謹慎嗎?我在她面前也沒有露出過任何不好的情緒,我盡量穩住她。”

此時。

在省城的某個茶館的包廂裏。

正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此時有一人道:“我的身份可能暴露了。”

“你怎麽暴露的?你所接觸的,不是一個普通人嗎?”

“你還記得顧長鳴嗎?”那人問。

“自然記得,他怎麽了?”

那人道:“今天我在顧家見到他的貼身警衛了,他有可能已經認出我了。”

另一人皺眉:“你的真身讓他見到過了?”

那人道:“應該沒有,這一點我可以肯定,就是……”

另一人道:“既然沒有,你怎麽知道自己暴露了?你這樣是自己嚇自己。”

“可是……”

“別可是,咱們打入顧家容易嗎?可別因為你的疑神疑鬼給毀了。”另一人直接打斷了那人的話。

包廂裏一陣沈寂。

好久之後,那第一個說話的人道:“好吧,也可能真的是我太警覺了,當時我能認出他,他未必能夠認出我來。”

再打開,走出一個人來,穿著軍裝,帽沿壓得很低。

在眉毛處,有一顆胎記模樣的紅痣。

如果黃斌站在這裏,可能會認出來,那個人就是幾個月前,他在東方軍區抓河上一春的時候,遇到的那個收破爛的人。

只不過此時的他,卻是穿著軍裝,身上的氣質已經大變了樣。

與當時的他,已經判若兩人了。

而此時的黃斌在幹什麽呢?

他正發電報回了顧長鳴處。

沒有打電話,是因為怕電話被監聽,而電報被監視的可能性又少了許多。

而且特別是這種單線聯系的電報,顧長鳴那邊更是直接由信任的人接收的,被洩密的可能性極少。

黃斌也沒有把自己遇到一個可疑的人這事在電報裏告訴顧長鳴,只說了一句:省城有異動,暫緩回。

以顧長鳴的聰慧,就能夠想到一定是省城那邊出事了,或是發現了什麽新的情報,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至於是什麽,等到事情結束後,黃斌自然會去跟顧長鳴交待的。

他們之間,早就已經生成了一種默契。

不需要言明,只要遞過來一個暗語,兩人就能夠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麽。

當顧長鳴接到了黃斌的電報時,他沈默了。

他果然知道黃斌的性格,也知道這個時候暫緩回來,肯定又發生了大線索。

他並不急著去催回黃斌。

黃斌比小徐做事情可靠,他說有事,那就一定是有事。

想到小徐,顧長鳴就忍不住想起了顧華那邊的事情。

就有些頭疼。

因為這些日子,顧華每隔幾天就會去一趟烈士陵園。

如果只是去一次,那是作秀,去兩次三次,也可能是有什麽貓膩,但是一直去,每次去都在那裏呆好久,這就讓顧長鳴心裏犯起了嘀咕。

這個養子,他到底想幹什麽?

是真心懺悔了,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這個時候,顧長鳴自然不可能松懈。

誰也不知道這位老人心裏在想什麽,因為他讓小徐一直都盯著顧華,絕對不能放松。

其他的事情,他什麽也沒有辦。

顧長鳴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當初心生歹意,想要舉報明霞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父子之情就已經被斬斷了。

如今是作秀也好,還是另有目的也罷,顧長鳴都不會動心。

也不會再對這個養子產生一絲一毫的同情。

當年的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麽就讓事情回歸原來的軌跡。

不用再把這樣的事情再增添麻煩了。

他也不會原諒顧華,更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在舊傷的同時再添新傷。

誰也不知道的是,在烈士陵墓,又是另一個情景。

顧華望著眼前這個把自己包裝得再普通不過的人。

穿著再普通不過的勞動服,手上拿著一根掃帚,腳似乎還有點兒跛。

他道:“你到底是誰?裝神弄鬼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那人擡起頭來,朝著顧華笑了笑:“我不知道同志你在說什麽?我就是一個掃地的,在陵園裏做保潔的而已,就是看到同志經常來這烈士陵園,就覺得同志是個好同志,所以過來問問而已。”

顧華卻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打消疑慮,他道:“真當我不知道嗎?”

他看著他,眼前的人看著挺老的,臉上的皺紋都很深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眼前的人非常的奇怪。

但是到底奇怪在哪裏,他也說不出來。

或者是對方看他的眼神不對吧?

也可能是表情不對?

但再仔細看又好像也不對。

那又是再正常不過的表情了。

但是他有一種直覺,眼前的人,絕對不是他所看到的那麽簡單。

絕對是有問題的。

但是到底哪裏不對,他又說不出來,因為確實是一件讓人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而他通過這種直覺,又避過了很多的災難。

他從來都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只要直覺不對,那絕對是有問題的。

他沈著臉道:“你要是不說,那麽我就把你抓起來。”

對方卻笑了。

笑得很誇張:“是嗎?”

看著很誇張,但是眼裏的笑容卻一點也沒有達眼底。

那就是一個不是笑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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