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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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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修)

【一更,二合一】修改了重要情節

監視的人, 是他親自派過去的。畢竟他一個人也監視不了兩個人,只能另派人過去。

派過去的人,也是特工組裏的成員, 是他的小師弟。

他在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就把小師弟帶上了。

小師弟很希望能夠有建功立業的機會,這次不就有了?

小師弟監視完那個菜販,就回來跟他說了那個菜販的不對勁的地方。

“斌哥,那個菜販有問題。”小師弟道。

黃斌頓時就來了興趣。

“怎麽說?”

小師弟道:“這個菜販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個寺院,裏面進進出出的很多的和尚, 一個菜販子沒事去寺院幹什麽?”

黃斌也在那凝眉思考。

小師弟又道:“或許,這個菜販子信佛,但是如今的形勢,斌哥你也知道的, 國家正在破除迷信,別的地方都已經沒有了這種宗教活動,但是在那個地方卻有, 這不是很奇怪的地方嗎?”

黃斌摸著下巴,這裏確實是一個問題。

特別是這十年, 國家一直都在拆除著寺院,有些甚至把寺院當學校, 當其他的地方,而原來寺院裏的和尚或是尼姑都已經還俗了。

“你看出來那個地方是個什麽地方了?那些香客又都是些誰?”

“這個寺廟非常的隱蔽,如果不是我跟蹤過去, 根本不可能找到。那裏的香客非常的多, 而且那裏的和尚也是, 非常的多, 總感覺那裏怪怪的, 似乎不太像寺廟。”

黃斌思考著這個問題,然後他道:“這個寺廟,有可能是特務活動的據點,你再嚴密的監視。”

再望向段家的方向,黃斌道:“段家……不簡單。”

這也是顧長鳴當初跟他說過的事情。

他自己也是。

如今查出來,段家真的有問題,真的有可能是特務的時候,黃斌整個人都興奮了。

他對小師弟道:“你接著監視那個菜販子,寺廟那邊有我安排人,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同時去做很多件事情。

而且是對於這種監視特務的事情,如果精力太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這個時候就需要再把人分出來,再慢慢地一個一個去調查。

小師弟說了聲“知道了”,就又跑出去了。

黃斌又開始分配人物,開始對那個寺廟進行監視。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裏會是一個突破口。

等到二十天後,黃斌拿到了所有的資料的時候人,他整個人都是興奮的。

從來沒有過的興奮。

他很快就又回了北京,把這第一手資料交給了顧長鳴。

“首長,調查清楚了,段家確實是當年的汪偽政府留下來的特務,跟日諜那邊有著最緊密的聯系。”

顧長鳴拿起了這份資料,開始看了起來。

黃斌調查的很仔細,資料也很清晰,上面詳細記錄了,段家從三十年前背叛祖國,跟日諜聯通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算是中國人了。

那就是民族的敗類,是國家的罪人。

他拍了拍黃斌的肩膀:“小王,你不錯,這次多虧了你。”

顧長鳴也是非常的興奮。

因為從這份資料中,他看到了一條線索,那是有關於明霞的。

明霞當年被叛徒出賣的線索。

他很快就拿著這份資料走了,去了哪裏,黃斌自然知道。

肯定是跟明老爺子去商量了。

這個時候也只有明老爺子能夠商量了,而明老爺子也是唯一支持顧長鳴調查段家,給明霞爭取機會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跟顧長鳴同心的人。

黃斌也沒有在顧家多呆,而是從那裏退了出來。

在半道上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歐陽雪。

這一位他的老同學,後來嫁給顧華的女人。

此時的歐陽雪行蹤匆匆,他忍不住地就跟了上去。

他一直都有懷疑歐陽雪,但同時又覺得歐陽雪這人做事情有點兒疑點。

但是疑點在哪裏他又說不出來為什麽。

一開始他是懷疑歐陽雪是不是特務,但是很多事情上又覺得她不太像。

所以後來報給顧長鳴發了一份電報,說歐陽雪此人有疑點,又不像特務,讓顧長鳴好好地查查這個人。

那個時候他們在順縣相逢之後,再後來歐陽雪就消失了。

他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了。

他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事。

他現在只能跟上去,看看她到底在幹什麽。

前面走著的歐陽雪,腳步一頓,但是沒有回頭,依然往前走著。

直到走到一個小巷子的時候,她突然就消失了。

這是黃斌第一次跟蹤人的時候,把人給跟丟了。

以前他也跟蹤過歐陽雪一次,但那個時候他是一直跟蹤到一個據點,也沒有讓歐陽雪發現。

但如今,歐陽雪特別消失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被發現了。

他剛過去,突然從他的後面,出來一個人,一把槍就抵上了他的腦袋。

是歐陽雪。

“你跟著我做什麽?”歐陽雪沈聲道。

黃斌緩緩地回頭,望向了一臉冷峻的歐陽雪:“你什麽時候又回北京t了?”

又道,“你不是應該在順縣嗎?”

歐陽雪又把槍收了起來,她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嗎?”

這個時候她也不裝了。

本來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再裝又何必呢?

歐陽雪能夠到今天,靠的就不是感情用事,她靠的就是她的冷靜,還有機智。

黃斌卻道:“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歐陽雪沒有說話。

黃斌又道:“你全家都是被日本人殺害的,你如今只剩下了一個老父親了,歐陽首長又是抗日的英雄,你這樣就等於把他的功勞全部的抹滅了。”

歐陽雪看了他一眼,然後走進了那個小巷子中。

後面黃斌跟上。

兩人走到了深處,然後停住。

歐陽雪道:“你知道什麽?你知道我當時經歷過什麽嗎?”

黃斌道:“我知道,那樣的災難,不是誰都能遇上,但也是有人跟人一樣的。”

歐陽雪看向他,沒有說話,但似乎又懂了。

黃斌道:“我就是不明白,在經歷過家人被殺的情況下,你是如何能夠做到,跟特務合作的?”

歐陽雪道:“誰說我跟特務合作了?”

又急忙收回,她道:“有些事情,你不懂。”

你不懂我的苦,你也不懂我的煎熬,沒有人願意去跟特務同流合烏的。

但是她不能,也無法。

她想要報仇,想要把那些人一網打盡,就只能跟那些人同流合烏,也只能順應著他們。

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是無法發表意見的。

因為那些人不懂。

但是……

“你應該懂的啊,黃斌同志。”歐陽雪突然道。

黃斌的臉色突變。他這個身份,很少有人知道,目前只有幾個人知道,除了收養她的二號首長及夫人,也就只有顧長鳴和明老爺子了。

其他人都以為他姓王,人稱小王。

但此時,從另一個人的嘴裏,得知了自己的身份被洩密了。

他怎麽可能不驚?

他一臉猜疑地望著歐陽雪,一臉的警惕。

“你說的什麽,我不明白。”

歐陽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身份我知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

黃斌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她,眼裏的戒備都快要溢出眼眶了。

歐陽雪嘆了一聲輕聲道:“江豚同志,很高興認識你。”

黃斌眼睛微微一縮,上下打量著她:“什麽江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於是歐陽雪說出了一首詩,“接天蓮葉無窮碧。”這是她與人接頭的暗語。

黃斌警惕的眼神,一怔。

“映日荷花別樣紅。”

黃斌有些不敢置信,“你是啄木鳥?”

啄木鳥是跟他接頭的上線,不是從現在開始接頭的,而是從解放前就開始了。

所以歐陽雪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幹嗎的。

也知道自己是在幹什麽?

啄木鳥,是我軍打入到日諜內部的一個潛伏人員。

是接替明霞首長的存在。

但是那個時候,歐陽雪才多大啊?

連他都是後來才接頭的這個任務,一開始的任務者,並不是他。

難道歐陽雪也是如此?

是從別人的手裏接替過來的?

此時的黃斌,看著歐陽雪,陷入了沈思中。

歐陽雪卻笑道:“怎麽,覺得不可思議?”

苦笑,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一輩子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沒有明天,特務不除,他們就沒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這些,黃斌又何嘗不知道?

但是此時,黃斌還是帶了些疑問,哪怕歐陽雪曾經幫過他,也救過他的命。

那又如何?

他們這種身份的人,是沒有朋友的。

隨後,他眼神一冷,眼中依然帶了警惕:“你是故意把我引出來的?”

否則,怎麽可能會那麽巧,他剛剛從顧家出來,就能夠看到了歐陽雪。

歐陽雪就像是故意等著那裏,然後把他引過來。

因為歐陽雪知道他的性格,對任何事都會抱有懷疑態度,突然看到她,肯定會跟蹤上去。

這不就把她引了過來。

歐陽雪只是笑笑,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幹他們這一行的,有些事情也不需要過多的去解釋。

只是對身份抱有懷疑態度而已,這也沒有什麽。

歐陽雪和黃斌雖然各懷心事,但總算緊張地情緒舒緩了下來。

“時間還早,你還有其他事嗎?”歐陽雪打破沈寂的氣氛。

“沒事,要不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多聊聊吧,有些事情我還要請教你,這裏說話不方便。”

“附近有一個茶館,我們去那裏吧,比較安靜。”

“這樣最好。”黃斌眼神堅毅的看著歐陽雪。

歐陽雪帶路,七拐八拐的把黃斌帶到一個僻靜的街角。街上冷冷清清的,沒幾個行人,他們進入一個叫迎春茶樓的小茶館。

店裏陳設比較一般,倒有幾間包間,大部時間這裏都是閑置的。

歐陽雪要了一間靠裏的包間,店裏夥計麻利的送上一壺烏龍紅茶,一套青瓷茶具,適時的退了出去,把包間門帶好。

歐陽雪和黃斌面對著面坐了下來,歐陽雪倒了兩杯熱茶,一股烏龍茶醇厚的清香,頓時彌漫整個包間。

“我們既然是同志,就開門見山吧。啄木鳥同志,關於特務頭子有什麽線索嗎?”黃斌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說。

歐陽雪一怔,心想黃斌啊黃斌。雖然我們間諜是要謹慎行事,可這麽秘密的地方,我們又是老同學怎麽還稱呼代號啊,有點太古板了吧。或者就是對我的身份還有所懷疑,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是公事公辦吧。

“江豚同志,根據現在的線索,對方代號‘老頭’,但具體的身份,目前不明,我還在調查,因為此人十分的狡猾。

年齡如何,身份如何,全都不知道,因為‘老頭’只不過代號,而代號這種東西,隨時可能變幻人物。就如同當年我接替的這個身份,乃是明霞首長的身份。

就我目前的了解,此人年齡偏大,唯一的特征是腿有點跛。”頓了頓,“具體潛入的身份還沒有確定,像這種人大多有多重身份。”歐陽雪把大概了解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黃斌是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的,他骨子裏非常熱愛現在做的事業,每次想到能把日本間諜揪出來為民除害,為家人報仇他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熱血沸騰。

一聽到歐陽雪講到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他立馬陷入沈思。

他好像聽老首長講過,一個跛腳的掃地老頭,此時正好對上了。特務一般有多個身份,今天是掃地老頭,明天可能就是某個部門的領導。

“你是怎麽查的他是個跛腳老頭的?”黃斌趕緊追問。

歐陽雪好像知道黃斌有此一問,她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我是打入他們內部的間諜,每次他們有任務下派下來都是單線聯系我的。

但這個上線更狡猾,從來沒有見過,每次都是用報紙把需要表達的字剪下來傳遞出來。他從不按套路出牌,不知道何時他就把信息的紙條放到我住的地方了。

有一次我留了個心眼,知道差不多要傳遞任務的時候出門,然後悄悄地回來在家的附近蹲守。發現那天有個跛腳的老頭,像是收破爛的,在我的房子周圍走過了一次,以後再沒有可疑的發現。

我回去的時候發現任務的紙條已經出現在我的窗下的書桌上了。我懷疑那個跛腳的老頭就是上線。”

這個線索太重要了,黃斌不由得心中大喜,只要抓住這個老頭的犯罪證據,就算是大功一件啊。

不過越接近敵人越危險,他開始擔心歐陽雪的安危了,如果歐陽雪的身份被發現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歐陽雪,你一定要註意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一方面是你個人的人身安全,另一方面是如果你身份暴露,這個人可能再也不輕易地出現了,我們前期大量的工作就付水東流了。”黃斌說話間流露出不易覺察的關心。

歐陽雪道:“這事我知道,我也恨不得抓這個‘老頭’,只是他太狡猾了,真不愧是特務頭子。”

只要一想到自己差一點就摸到了此人的身份,她就懊悔。

隨後全部化為了一聲嘆息。

從六歲進入那些人的視線,她就此成為了一名間諜開始,歐陽雪就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私人情感亦是。

望著黃斌,歐陽雪斂下了眼簾,收起了全部的情緒,再擡起頭,她依然是那個冷靜而莫得感情的特工。

她是歐陽雪,亦不再是。

她只屬於國家,不再屬於歐陽家。

兩人又交換了下各自的情報,當然多數是歐陽雪在說,黃斌還是留了一手。

歐陽雪心裏有數,但也不會去計較。

做特工的,誰沒有點小心思,沒有點警惕。

如果黃斌一下子就全部相信了她,那她反而覺得他不適合幹這一行。

而她是知道黃斌的身份的,也是確定黃斌身份的,所以她能夠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得到的線索全盤相托。

兩人就此離去,沒有談論任何有關私人的事情t。

黃斌沒有說,沒有問,歐陽雪亦然。

卻不知道,就在他們從茶館離開沒多久,從對面的飯店走出一個人。

那人站定,望著從茶館處分開,各自而走的黃斌和歐陽雪,眼睛微微地瞇了起來。

黃斌並沒有直接回大院,而是千繞八彎地,不知道繞了多少圈,最後才回的大院,進了顧家。

這個時候顧長鳴已經回來了,手裏早就已經沒有了那份情報。

顯然這份情報資料已經去了它該去的地方。

對那份情報的去向問題,顧長鳴只字不提,黃斌也識趣得一個字沒用。

他向顧長鳴說了歐陽雪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竟然是要跟顧長鳴說的,特別是有關歐陽雪的事情。

於公於私,他都得說。

於公,歐陽雪的身份他需要交待。

於私,歐陽雪是歐陽老爺子的女兒,是顧長鳴的曾兒媳婦,如今歐陽老爺子正為這事發愁,黃斌這邊交待了,那麽顧長鳴那邊就能夠去安慰歐陽老爺子了。

不過黃斌並沒有說歐陽雪是啄木鳥的事情,此事只有他和歐陽雪之間知道,其他的都需要保密的,哪怕是顧長鳴都不能說,這事只有他二人知道,因為兩人是單線聯系的。

顧長鳴聽完黃斌上報的情況,沈默了。

好久都沒有說話,感覺黃斌有些事情沒有完全說出來。顧長鳴點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不緊不慢的說:“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我夫人原來的位置現在被歐陽雪替代,掌握的信息不會就這麽點。”

黃斌心裏一驚,老領導就是老領導,老謀深算,決心把自己推測和擔心和盤托出,也許老領導有更好的建議。

“歐陽雪就是啄木鳥,她得到的是最直接的情報,老頭的身份就靠她了,第一她的安全問題,第二假如抓到老頭,對敵方的情報網會不會打草驚蛇,能不能有更好的方案,把他們一網打進。”黃斌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長鳴微微的點了點頭,眼睛瞇了起來,緩緩地說道:“你的擔心是合理的,首先歐陽雪的安全一定是要保障,不能讓咱們的情報人員受到傷害。關於抓了老頭,會不會打草驚蛇,這些事情,咱們會嚴格布局,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至於有沒有更好的方案,需要從長計議。他需要跟明老爺子好好地合計。

有些事情,他沒有明二哥做得好,畢竟明二哥當初就是從事情報工作的。他在分析這事上,比顧長鳴厲害。

忍不住地,他又想起了明霞。

現在知道了,歐陽雪的位置,原來就是明霞的。明霞是老啄木鳥,而歐陽雪是小啄木鳥。又想到了歐陽雪曾經是明霞救回來的,明霞將人送到了歐陽那裏。

當初的時候,明霞把人送回去的時候,還曾經跟他提過一嘴。但又沒有細說,也沒有說歐陽雪會接替她位置的事情。

誰又能夠想到,當初那個小貓兒似的歐陽雪,最後會成為接替明霞位置的那個人呢?打入敵人內部,這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情,也不是誰都能夠勝任的。

當初明霞用了多少的努力,才能夠潛伏進敵人內部,結果還是因為叛徒的出賣,結果功虧一簣。當初的損失有多大,要想要再潛伏進去一個人,有多困難。

這種潛伏人員,不是想要潛伏就能夠潛伏的,這需要機會,不讓人懷疑的機會。

當時歐陽雪怎麽潛伏進去的,誰也不知道,畢竟歐陽雪的身份擺在這裏,她是歐陽的女兒,歐陽作為高級作戰指揮官,他的女兒又怎麽可能會讓敵人輕易相信。

這裏肯定有原因。

但至於是什麽原因,誰也不知道,這只有歐陽雪自己知道。她能夠讓敵人掃除顧慮,而真正地接受她,這需要有一定的頭腦。

而歐陽雪無疑是優秀的。

這個時候,顧長鳴又想到了歐陽。

歐陽這一輩子,英勇戰鬥,立下了赫赫戰功,一家人全部死在了小鬼子的手裏,只逃出了年幼的女兒。那個時候,女兒被救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木訥的,不說話。

也可以想象,當時歐陽雪只有六歲,六歲的年齡,什麽也不知道,突然遭遇了這樣的變故,說不定她是親眼看到了家人的死亡,這對她的打擊是有多大。

這就跟當時的黃斌是一樣的。黃斌的心理素質有多大,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培養出來的。

而歐陽雪,是不是也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才培養出了她特殊的本領?

這是個謎,沒有人知道。

如果歐陽雪願意說,那就等於是撕開了她心中的傷口。

把那時的血淋淋的事實,擺在了面前。

但沒有人會去探聽這種秘密,也不會有人真的會去撕開她心中的傷口。

顧長鳴不會,黃斌也不會。

這也是黃斌在那樣的情況下,也沒有去探知她的事的原因,只是詢問了情報與線索之後,就離開的原因。

個人的事情一點也沒有打聽,個人的經歷更是沒有探求。

但黃斌還是沈吟了一番,然後問出了他心裏一直想要問的話:“歐陽雪……當初為什麽會和顧華結婚?”

顧華是首長的養子,當初兩人為什麽會結婚,首長應該是知道原因的吧?

顧長鳴看了他一眼:“怎麽有此一問?”

黃斌道:“我就是不明白,歐陽雪作為一個潛伏人員,為什麽會去嫁給特務的兒子。”

雖然當時顧華的身份是首長的兒子,但是歐陽雪既然是潛伏在敵人內部的,那麽她應該是知道顧華身份的。

顧長鳴也想到了這一點。

當然歐陽雪選擇顧華的時候,顧長鳴也是驚訝了一陣。

因為兩個人極不相配。但是那時的歐陽雪卻義無反顧地要求嫁給顧華,當初歐陽也曾經問過她,真的確定了?她說確定了。

顧長鳴作為男方這邊的人,自然也不會多問什麽,但是顧長鳴當時還是覺得自己的兒子配不上歐陽雪。自己養出來的兒子,自己知道。

“當初歐陽雪嫁給他的時候,我們也都想不到。”顧長鳴道,“那個時候,我也找歐陽雪談過這個事情,但是她堅持要嫁。那個時候沒有想明白,這會卻是懂了。”

黃斌也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歐陽雪一直都知道顧華有問題,但還是堅持要嫁,那就是在顧華的身上,能夠挖出什麽線索。

只不過這樣的話,她的犧牲就太大了。

為了能夠更好的掌握敵方的情報,付出的是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婚姻,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代價未必太沈重了些。

從首長那裏出來,黃斌一直都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想到了那個曾經的女神,如今為了事業可以犧牲一切的女人,黃斌心裏不知道怎麽想。

到後來,他嘆了一聲,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將腦袋放空,什麽也不想。

而此時的歐陽雪,卻在住處迎接到了一個人。

一個她怎麽也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話說】

這一節修改了,修改了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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