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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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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修)

【一更】

這其實早在收到帶血刀子之前, 他就已經著手在調查了。

既然發現了保姆不對勁,他就不會還將這樣不確定的因素還留在身邊的。

在警方那邊已經盯著龐春花的時候,他早就已經著手調查了那個街道辦。

特別是把人介紹給蔣家的工作人員。

調查的時候, 發現那個工作人員是沒有問題的,三代都是在省城這邊居住的,工作也是由自己父親那邊接手過來的,身份成分都沒有問題。

盡管這樣,黃斌依然沒有放棄。

後來調查中,跟這個工作人員談話的過程中, 他發現了一個細節。

那就是在街道辦中,有這麽一個人,是個保潔。

這個人,在街道辦是一個極低調的, 默默無聞的那種。甚至會讓人下意識就去忽視這個人,就是扔進人群裏,都不會讓人發現的那種。

但是正是這樣普通到讓人關註不到的人, 卻引起了黃斌的註意了。

因為太巧了。

他們做特工的,有時候要打入某個地方, 用的就是這樣的招式,越是普通, 越是路人甲到讓人忽視,往往就有可能有問題的。

除了那種以高調作為由頭,反其道而行的特務除外, 比如田中梅子這樣的。

這種人物, 那都是非常成熟的特工了。或是人設就是這樣的。

他就開始對這個保潔開始了調查了, 然後發現, 這個保潔竟然消失了。

突然之間, 就辭職不幹了。

這就有問題了。

“那個人叫聶二,本職工作就是街道辦的一個保潔人員。”黃斌將自己調查出來的情況,都匯報給了顧長鳴,“與當年咱們調查的那個跛腳掃地人,能夠對上。”

雖然如此,但是黃斌這裏還是有疑問。

當時在河上一春那裏發現的跛腳,和在重慶那邊發現的真的是同一個人?

如今省城這邊也出現了一個,是全是同一個人?還是同一種偽裝?

這個目前,黃斌還在調查。

不過啄木鳥那邊匯報過來的消息,已經確定了,老頭這人確有其人,不過並不是指代某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

她也沒有見過真正的老頭是誰。

如今,在省城也出現了一個跛腳保潔,會不會這個跛腳保潔,也是一種偽裝?並不指代某一個人?

這個黃斌還要繼續調查,但是線頭已經出了,只要抓住其中一個線頭,那麽就可以把幕後的那個老頭一網打盡了。

顧長鳴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就如同年初的時候,歐陽被抓,在革委會大牢裏關了好幾個月,也是接到了一個電話,舉報出了一個人名,一查,那還真是一個大特務。那人就被監視了起來,歐陽被放了出來。

那個女人是誰,目前他們也沒有查到。

但是顧長鳴心裏有一種想法,這人會不會跟歐陽有著關系?只有跟歐陽有關系,才會突然冒出來,把另一個特務給舉報了,然後救出來歐陽。

甚至,他把這個懷疑指向了歐陽雪。

但也只是懷疑,而且這個事情也只是軍部高層知道,底下人都不知道。

而那個電話的事情,也沒有透露給地方,只是借這個事情,另有特務的事情,給地方施壓,這才暫時把歐陽給放出來了。

人雖然放出來了,但也確實被監視起來了,就如同當年的自己,還有當年的明二哥一樣,被監視之後自然什麽事也做不了,什麽人也不是隨便見的,電話,書信,電報都會被嚴密監控。

這也是當時歐陽電話裏想要說歐陽雪的事情時,被顧長鳴阻止的原因。

兩人做到心中有數就行了。

他們的職責就是抓人,至於上面怎麽處理,顧長鳴想管,也管不著。

但是他相信國家,相信領導,絕對不會放過t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將一切交給時間就行了。

時間能夠證明一切,該平反也都會來,因為黎明終究會來的。

黑暗的時間不會太長。

顧長鳴當即道:“抓捕這個聶二。”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跟特務有關系,但僅憑他給人販子提供線索,還有寄出帶血刀子有他的參與,就可以直接逮捕這個人了。

這邊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是等到他們去往街道辦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從街道辦那裏得知,這個人其實來了街道辦並不久,工作也只是一個臨時工,並不是正式工。

工作是從街道辦這邊一個退休保潔大爺那裏買的,用的名頭就是保潔大爺的侄子。

來街道辦這邊工作,已經有半年了。

只有半年時間,就把線都布下了,現在可以肯定就是那個拐賣集團的,至於與特務機構有沒有聯系,只是湊巧正好利用了保潔的身份,還是有什麽關聯,這會黃斌已經在全面調查了。

顧寧寧全程把這些都聽在了耳裏。

魚魚生氣極了。

魚魚的周歲生日,就這樣被人給攪和了。

生氣氣。

周歲對於魚魚來說有多重要?

顧寧寧很少生這麽大的氣,要抓住他。

一定要抓他!

顧寧寧用力地扒著顧長鳴的衣服,可憐兮兮地,眼裏還有淚光。

這一幕,看得顧長鳴心疼了,他雖然沒有把寧寧的傷心與周歲被破壞所聯系,但是祖孫兩人的腦回路同步了。

就在這個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事情有了轉機。

轉機就在於,那個人又寄過來一個帶血的紙條,上面還囂張地寫著:我記住你們家了!

就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就讓一直盯著的黃斌抓了個正著。

這個人依然裝成了保潔,混入了大院裏。他要做的,當然並不是單純放幾句狠話,這樣對他一點用處也沒有。只不過是發洩內心的憤怒罷了。

這對於一個常年游離在亡命道路上的人來說,根本不可能做這樣無腦的事情。

當時黃斌就想到了這個。

那邊只怕就是聲東擊西,想用這樣的方式過來吸引這邊人的全部註意力,要做的事情,只怕是另一件。

黃斌想到了顧寧寧。

不管是不是,顧長鳴也好,黃斌也罷,那都把註意力全部集中了顧寧寧身上。

可不能因為自己這邊的註意力全部被吸引了,就忽視了顧寧寧的安全問題。

顧長鳴可是從大哥那裏得知,當時龐春花交待的時候,就曾經說過,他們的老大是個非常厲害的人,沒有人能夠鬥得過他。

他想要辦的事情,那就沒有做不成功的。

而且此人反偵察意識特別的強。

他做每一件事情,不可能一拍腦袋就去做的,做這件事情之前,肯定是有他的目的。

否則,也不可能那個拐賣集團被一網打盡了,只漏了這麽一條漏網之魚。

除了運氣的成分在,肯定也跟這個人的狡猾是分不開的。

如今,不管是寄過來帶血的刀子,還是那張帶血的囂張威脅的紙條,只怕都是障眼法。

目的有可能在於顧寧寧身上。

但不管是與不是,聲東擊西也好,故弄玄虛也罷,監視與抓捕人的工作,就交給顧長春了。

他那邊的警力去吸引這個狡猾的拐賣集團頭子的註意力,而顧長鳴這邊卻是布下了一個口袋。

一個將這人來個甕中捉鱉的計劃。

至於這只鱉能不能鉆進他們的口袋不得而知,但是他們確實是要把一切都準備,確保萬無一失。

整個大院的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就連顧明華也感覺到了,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除了一開始那把帶血的刀子,他們夫妻倆見過之外,而後面的那個帶血的囂張威脅的紙條,卻並沒有讓顧明華夫妻知道。

因為這事,本來就透著緊張,顧長鳴並不想讓兒子一家陷入到這種氛圍中。

只不過讓他們近段時間,不要輕易出去了,更不能帶著寧寧出去。

就連寧寧出去玩的舉動,也被顧長鳴制止了。

好在,寧寧並沒有鬧,乖得就好像知道這件事情似的。

當然顧長鳴他們也不會往這上面想。

又哪裏知道,顧寧寧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全部的計劃與流程。

她當然不會鬧,反而一臉的興奮。

只差在心裏道:抓壞人耶,我喜歡!

甚至有一種,自己也參與了的感覺。

風雨欲來。

就過去了好幾天,就在大家以為這只是他們的猜測,那個拐賣集團的老大就是沒腦子,只是想一出是一出,什麽聲東擊西都是錯覺的時候,人就來了。

“等你很久了,該叫你聶二,還是老大?”黃斌凝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人被抓的時候,還是懵的。

在看到這個人之前,黃斌把他想得很厲害。

畢竟能夠策劃那麽多宗大案,幾年來拐賣了幾百人的頭號人販子,不可能是個蠢的。

但是在看到他之後,卻發現,他就是個窮兇極惡的人,能夠拐賣這麽多人,一是仗著膽夠大,心思相對慎密,二是國家正在飽受動蕩,也是他們做亂的最佳時期。

而他們幾乎都是賣在山區,不會把人賣往交通發達的地區。遠在山區的百姓,又是愚昧不堪,想要一個妻子一個孩子,能夠拿出全部的積蓄,這才讓他們拐賣來的人口有了市場。

失望的黃斌可能沒有想過,他以前所面對的,都是心思更加秘密的特務,與這種亡命之徒,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或許在罪犯中,這個集團的老大,算是心思最慎密的一個了,跟他打交道的也都是最普通的公安人員,而非專門抓捕特務的保衛機構。

這個拐賣集團最後一條漏網之魚也被抓到,那麽顧寧寧身上的警報也就解除了。

最怕的其實就是這種亡命之徒,因為他們沒有底限,眼裏只有錢,沒有人命,也沒有道德。

一旦跟這種人對上,除非把人抓住,否則就是懸在頭頂的一柄寶劍,隨時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顧寧寧又只是一個孩子,一旦被人抓著破綻,那就是一個家庭的破滅。

就如同當初的蔣家一樣,要不是顧家這邊早就已經著手準備與監視了,又有黃斌這邊幫忙,那麽蔣家的那個孩子就極可能找不回來。

這個叫聶二的人販子頭目,被顧長春帶走了。

而顧長春也是一夜都沒有回來。

大家都知道,他要對這個人販子頭目要進行審訊。

需要知道他這些年拐賣了那麽多的婦女兒童,最後都去了哪裏,最好能夠把這些人找回來,不管是婦女還是兒童,都能夠跟家人團聚。

被抓的時候,聶二被很懵,但還算冷靜。

他不像龐春花,被抓之後非常的秘訣頹廢,問什麽就交待了什麽,沒有什麽隱藏的。

聶二不一樣,他非常的地冷靜,冷靜地有些過了頭。

如果不是這廝做了滅絕人性的事情。這絕對是個人物。

過來審訊的時候,黃斌不知道何時也出現在了審訊室。

說是審訊室,其實是審訊室後面的那間房間,對於裏面審訊的結果,能夠親眼目睹,也能夠聽到裏面的聲音,但是真正審訊室是看不到他們的,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說監控更貼切些,這就是對裏間進行監控的監控室。

對於他的出現,很多公安同志都奇怪,但顧長春沒有反對,其他人只是奇怪了一下,卻也沒有發表多大意見。

領導都同意了,他們做下屬的,怎麽可能還會反對?

在後來知道黃斌的身份之後,就更加沒有了意見,人家是大軍隊出來的,經驗比他們豐富。而且人是他抓的,當初能夠一舉偵破這個拐賣集團,人家也是出了大力,可以說沒有黃斌,就不可能把這個拐賣集團一網打盡了。

黃斌坐在顧長春的旁邊,看著裏面的聶二。

在公安同志審訊這人的時候,他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此人,在觀察著他的面部表情變化,在想著他是誠實還是撒謊。

但聶二此人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硬,就是在這樣高強壓之下,他依然能夠做到不開口。

甚至還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管理得非常好,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被人抓進來的,倒像是過來旅游的一樣。

這種心態,黃斌可太熟悉了。

這就不像一個窮兇極惡的匪徒會捅有的。畢竟會去做拐賣這行當的,都是普通民眾,土匪類的人物。能夠如此冷靜對待的,都是特殊訓練過的人物。

黃斌手指輕輕地敲著桌面,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開了。

他想到了早年日諜收養國內小孩,進行特務訓練,當初的河上一春就是其中之一。當年要不是自己跑得快,也有可能就成為了這其中之一。

培養國內的小孩,對自己的國家進行破滅性的打擊,國人破壞國人,這就是當初特務制定的一項計劃。

反向t思維,那如果這個拐賣集團最先的出發點也是拐賣國內小孩,然後拐賣到特務集團,進行特務訓練呢?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

黃斌再望向這個叫聶二的男人,如今這人身上的偽裝已經全部被卸除,已經呈現出了他本來的面目。看著也就四十幾年,人精瘦精瘦,一雙眼睛陰狠惡毒。

那就不屬於人的眼睛,野獸的眼睛,被他狠狠盯住的時候,讓人內心深處都會生出一股顫意,當然這只是對於普通民眾。

像黃斌,像公安系統的幹警,是不可能被這樣的眼神所嚇倒的。

“小王,你想到了什麽?”黃斌的動作,引起了旁邊顧長春的註意。

黃斌指著裏面接受審訊的聶二,對顧長春道:“首長你看,這人的心態是不是特別的穩?”

顧長春皺眉:“確實很穩,不管警方這邊怎麽問,他都閉嘴不語。”

黃斌道:“他拐賣婦女兒童的證據已經確鑿,那麽他交待與否,都改變不了他會被判刑的結果。如果他交待了被拐賣的孩子和婦女,是不是就可以刑判得輕一點?”

顧長春道:“如果他主動交待,能夠將功贖罪,原則上可以向上提交減刑的要求。”至於這邊會不會接受這個請求,另講。

黃斌又道:“正常的犯罪分子,為了達到減刑的要求,會自願交待。但他死咬著不交待,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知道交待了自己也是難逃死刑,二是他並不是普通的匪徒。”

顧長春道:“不是真正的匪徒?你是說……”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黃斌道:“如果被他拐賣走的小孩,並不是真的被賣到山區普通人家呢?”

“不是被賣到普通人家……”顧長春沈吟,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去向,“你是說另有目的?”

黃斌點頭,但具體是什麽目的,他卻並沒有說。

這是機密的信息,自然不可能告訴其他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人,哪怕這人是自己首長的親哥哥。

機密就是機密,哪怕是他的親人都不行。

但顧長春是什麽人?

黃斌能夠想到的,他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他轉業進入公安系列之前,那也是在軍隊中幹過許多年。曾經就是明老爺子的手底下,情報機構中的一員。

他也是知道日諜那邊曾經有一個計劃,利用國內小孩來培訓成特務,然後再打入到各個行業內部,進行破壞與滲透任務。

對於用處不大的,就是執行破壞任務,而對於那些特別聰明,用處大的,就會進入各行各業的核心部門,徹底的潛伏下來。

這是啄木鳥遞出來的情報,也是這些年黃斌對特務的追蹤與調查的結果。

被他們抓到的,那都是面臨暴露的,而更多的就是沒有被抓到的那些人。

如果這個聶二真的就是給特務機構輸送小孩的編外人員,那麽通過他的嘴,或許會有驚喜。

這也是黃斌堅持要參加這次的審訊的原因。

這個聶二太重要了。

“首長,這個聶二的重要性,你我都知道,那麽特務肯定也是知道的,要防止他們狗急跳墻,進行殺人滅口。”黃斌突然道。

“我懷疑,在咱們公安系統中,也有他們的眼線。”

顧長春脫口而出:“這不可能。”但是黃斌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黃斌也不敢太狠著說他,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想,那就存在,相反,很多事情,現實中的殘酷,比自己想象還要激烈。

黃斌道:“特務無孔不入,既然軍隊中有他們的眼色,公安系統這邊,也未必沒有。咱們不能懷疑任何一位同志,但也不能放松警惕。”

黃斌看了他一眼,“首長還記得,當時小寧寧及她夥伴揭發了龐春花偷小孩,首長也把命令下達了,監視起了龐春花,但是她依然能夠把小孩偷出去。這裏除了她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還有同伴做案,也不能排除,公安內部或許也有人給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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