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微修)

關燈
第11章 第 11 章(微修)

會是她嗎?

範明華在聽到劉幹事說他同學高營長,是司令部警衛營營長的時候,眼睛一亮,心思動了起來。

他正愁沒有機會接觸到明司令員,這不是瞌睡了送來枕頭嗎?

太好了。

這樣好的機會,他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高營長的飯局,就在國營飯店,請了劉幹事一人過去,劉幹事因為跟範明華投緣,所以就請了他去。範明華自然不能空手進去,人家高營長當然說只是家宴,大家人過來就行了。但範明華不可能真的兩手空空去,何況他還有求於人家。

但買什麽,送什麽,卻很有講究。

送得好了,辦事情-事半功倍,但如果送得不讓人滿意,那麽就有可能會被扣上一頂行賄的罪名。

那到時候吃不到肉還反惹得一身臊。

範明華提前就打聽了這位高營長的嗜好。

他也打聽清楚了,這位高營長沒有別的嗜好,就是嗜酒。

嗜酒不是什麽不好的事,相反,在部隊裏,戰友之間,沒有一頓酒解決不了的事情。

當然喝酒也容易誤事,高營長也是工作之餘,才請人吃飯。吃飯的時候,自然是少不了酒的。

他有求人家,這不,他就給帶了一整瓶的

這就帶了一瓶茅臺過去。

既不會丟面子,對方也會重視她一點。

就是,一開始他沒有弄到白酒票,最後還是被他換了來。

也不是問別人換的,就是問的劉幹事。

劉幹事是正式編制的工作,所發的票證自然是多。

很巧,他正好有一張白酒票,這不就被範明華給換來了。

劉幹事沒了酒票,自然送的其他東西。

換作以往,同學請客吃飯,他也不用帶禮物上門,這不是範明華準備了東西,而他什麽也沒有,就顯得有點兒蹭吃蹭喝的感覺。

雖然這也是大實話。

範明華去的時候,就跟飯店裏一個人撞了個正著。

是個很年輕的青年,年齡估計跟他差不多。

那人穿著軍裝,軍裝上是四個口袋。

四個口袋的,那都是軍官。

範明華就忍不住打量了他一下,那人走得匆忙,只來得及跟他道了一聲“不好意思”,人就已經沖下了樓。

範明華遠遠地看著,看著他的背景發呆。

直到劉幹事望了過來,問他怎麽了,他才回神。

“你認識他?”劉幹事見他一個勁地盯著人家的背景看,就問了一句。

範明華搖頭,不認識。

他是第一次來市裏,又怎麽可能會在市裏遇上熟悉的人。

就是覺得這個人的臉也好,背影也罷,總覺得是在哪裏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不認識那人的。

但為什麽會有熟悉感呢?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最後也容不得他再細想了,因為飯局開始了。

劉幹事的同學高營長是個瘦個高兒,馬長臉,膚色黝黑。

因為他是劉幹事帶來的,高營長很熱情地接待了他。

見到他帶了酒過來,怎麽也不願意收,說這是犯紀律的。

最後,範明華只得把酒放在了包廂的一個長桌子上,那裏是平日裏飯店上菜時擺菜的桌子。

這次的飯局,也不只是高營長一個人,還有他的兩個戰友。

跟他一樣,都是營職幹部。

高營長還惋惜道:“只可惜了,明哥有事回燕京了,否則,正好介紹你們認識。”

說的你們,指的就是劉幹事和範明華。

主要還是劉幹事,範明華只是附帶的。

範明華也有自知之明,他和人家根本就不認識,是托了劉幹事的緣故,才能夠來蹭這頓飯。

要換在別的時候,他自然不會過來蹭飯局,畢竟他也不是那等厚臉皮的人。

但是這次,他有目的而來。

特別是在知道高營長是司令部警衛營營長之後,這種想要結交的欲望就更強烈了。

哪怕知道,高營長未必就真的認識人家司令員。

有希望,總比沒有強。

範明華只要想打入某個團體,就一定能夠打入。

就這幾杯酒的時間,他和高營長就成了朋友。

高營長把他視為知己。

“酒逢知己千杯少,明華,今天咱們一定要不醉不歸。”

高營長跟他勾肩搭背。

趁機,範明華跟他打聽了有關明司令員的事。

當然他不會明晃晃地直接問人家,司令員的情況,而是旁敲側擊,一點一點地把人家明首長的資料給挖了出來。

從高營長的嘴裏,他知道了明司令員的家庭資料。

他要的也只是家庭資料,至於其他的,他並不想知道。

明司令員的大名,高營長自然不會講,家裏曾經是書香門第。

但誰能夠想到,明家會出了兩個黨員。

一個是現在的明司令員,另一個就是他的妹妹明霞。

高營長對這位地|下|黨員明霞同志,有著極高的評價。

但也正是這樣一位有著豐富的地下經驗的黨員,但建國初,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懷疑。特別是運動開始,被人舉報到了思想革委會,明霞同志就被戴上了反-革-命帽子。

明家開始走上了為她平反的道路,但是那個時候,明霞同志的上線,還有下線,都已經犧牲了,沒有人能夠證明她的清白。

所以,她就被定性成了背叛者。

而舉報她的,裏面就有她的兒子,和丈夫。

這才讓她的案子一直都t沒有平反的原因。

有著丈夫兒子舉報,誰又能相信她的清白?

“也是最近,明霞同志的案子,才被真正推翻,還了她清白。”

明霞的案子,屬於高度機密,外面還沒有公開。也就是高營長這樣,在司令部工作,就近接觸明家的人,才會知道一些內幕。

要換在平時,高營長絕對不會吐露這麽多。

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跟範明華一見如故,又或者說對明霞的敬佩,亦或者因為明司令,一打開話題就收不住。忍不住就對此作了評價,也說了有些人一肚子的壞水,見不得人好之類的。

特別是明霞的丈夫兒子,他更是連連指責,說他們不是人。

範明華大吃一驚。

他其實很想了解明霞的丈夫和兒子,具體姓什麽叫什麽。卻被高營長的一個戰友阻止了。

高營長是真醉了,他說完那些話後,就倒在了桌子上睡著了。

範明華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心裏卻波濤洶湧,怎麽也無法平息。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位明霞同志,有著極強烈的感觀。

當聽到她被人舉報,成了背叛者的時候,聽到說是她的丈夫和兒子舉報的,他內心又禁不住更加的憤怒。

他很想搖醒高營長,再詢問有關明家,有關明霞的事,但他知道不能。

旁邊虎視眈眈盯著他的高營長戰友,什麽樣的話,都得暫時壓制在心裏。

以後再找機會了解,總有機會的。

從國營飯店出來的時候,高營長的戰友警告範明華和劉幹事,不要把今天的談話洩露出去。

範明華連連說是,心裏卻再無法平覆。

他回到房間後,躺下來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全是有關這位素未謀面的老黨員的事。

這是高營長只字片言中得出來的。

明霞早期是一位中共地|下|黨員,是潛伏進日偽內部的高級特工。暴露後,就回了大後方,成為了後勤的軍官,她就是在那個時候跟她丈夫結的婚。

這些當然是他從高營長斷斷續續,敬佩的話語中,拼湊出來的。

但她的丈夫是誰,兒子又是誰,他並沒有得到信息,就被高營長戰友阻止了。

他對這個從未曾謀面過的明霞同志,有著極強的好感。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突然坐起了身,望向了外面漆黑的夜。

會是她嗎?

他的母親?

範明華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推開信紙開始寫字。

信是給新華社的主編寫的,準確地說,是給新華社的總編輯寫的。

宋總編的渠道,比劉主編那邊還要多,或許知道些什麽。

或許知道明家的事呢?

其實早在前幾年,他就有跟宋總編詢過過有關顧家的事。但那個時候宋總編回過來的信,也如劉主編一樣,顧姓的軍人很多,有一定職務也不少,但有個名字中叫建的兒子的顧首長,卻一個沒有。

這也是後來,他向劉主編打聽的原因。

但全國各地多少的軍人,又有多少姓顧,這無異是大海撈針。但這一次,他換了個方向,自己一直只針對顧姓查,如果他母親姓明呢?

如果範建的名字改了呢?

所以這次的通信,他主在打聽明家的事,還有明家和顧家有沒有聯姻。明家有沒有一位曾經把孩子寄養在鄉下的孩子?

範明華的心是火熱的,他有一種直覺,他身世的突破口,就在於明家。

他寫完這封信,一有時間,又去找了高營長。

自從和高營長喝了一次酒後,高營長就把他引為了知己。

說到明家的事,高營長一反酒桌上的誇誇其談,而是警惕地望向他:“你打聽這事做什麽?”

首長家的事,是高度機密,如果不是那天他喝醉了酒,高營長也不會亂說瞎說,這會他清醒了,自然就思考起了,他問這事的原因。

也因為這份警惕與謹慎,高營長匆匆地離去。

高營長越想越怕,他是不是洩露了不該洩露的事?

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他就是被酒糊了腦子,喝了點馬尿就開始亂說話。

明哥可是一只一次跟他說了,喝酒誤事,這會可不就是誤事了?

也不知道自己當時說了多少,範明華又聽了多少。

明家可不能再折騰事了,明小姑剛剛平反不久,明司令也剛恢覆原職不久,很多人可都盯著明家呢。

高營長心裏又急又擔心,一個沒忍住,就打電話給了明歌。

明歌前兩天剛回的燕京。

“你說你順溜了嘴,說了不該說的?……高福貴,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少喝酒少喝酒!……你是說那人一直在打聽明家的事?他姓什麽?……嗯,好,我知道了。”

明歌掛了電話,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面,有人在打聽他小姑的事?

姓範?

姓範!

那些對手中,並沒有一個姓範的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個小角色。

還是得查查,這人怎麽那麽好奇明家的事?如果真是對手派來的,那他明家也不是吃素的。

正通知讓人調查範明華,就聽到一個聲音道:“報告,顧團長求見。”

一聽這個名字,明歌煩躁地說不見。

一個賣母求榮的家夥,也配見他。

直接下命令,不許姓顧的靠近旅部。

【作者有話說】

範明華:會是她嗎?我的母親?

嗯,評論抽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