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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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偕行
淩夫人楞住了。
她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兒媳婦畢竟是晏家女，自小嬌生慣養，只怕真去了會出人命，到時候沒法交代，哪裏敢勉強她？
淩夫人萬萬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來，楞怔過後，便是狂喜：“此話可當真？”
晏無雙笑道：“只要聖上準許。”
淩夫人嗔怪道：“你這孩子，未免太多心。你是他正頭夫人，去北疆探望他，還要人家給個許可麽？”
她說完，打量著晏無雙的表情，又試探道：“你若真有這份心，我自出銀子，家裏頭就有車馬，不過三兩日，便可啟程。”
話語之間，已然急不可耐了。
晏無雙卻搖搖頭，微笑道：“婆婆，我若要去，必先要奏報聖上，如此一來，聖上才會更加看重夫君。”
淩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此話何解？”
“夫君去北疆，乃是為朝戍邊。我一個人去也就罷了，若我帶著物資前去北疆，這就不僅僅是夫唱婦隨，更是整個顧家的意思，豈不讓家裏頭臉上有光？”
淩夫人漸漸地張大了嘴巴。
“我聽聞朝中久久苦於北疆無人，夫君迎難而上，自己請纓去了，聖上龍顏大悅。如今我嫁進顧家，就是顧家的孫媳婦，夫君有此氣度，我又何甘落後！北疆的將士有了支援，吃睡也能好些，將來也會感念夫君的恩情，豈不兩全其美？”
淩夫人已然是聽得呆了，回過神來，擊掌道：“妙極！”
隨即，她又含笑道：“好你個丫頭，怎麽想得出這樣的主意？是了，既然都是自掏腰包，橫豎家裏頭多送點，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隨即，晏無雙聽到了一聲重重的咳嗽，她心上一顫，連忙轉過身，就見左右兩個丫鬟扶著老夫人進了門。
淩夫人連忙問安。老夫人皺眉，並不讓她起，說道：“我看看是誰？要把我剛嫁過來的孫媳婦送出去！”
淩夫人和晏無雙都楞住了。淩夫人反應過來，連忙跪下哭道：“豈敢，豈敢！媳婦只是和她說兩句閑話罷了，怎麽就驚動了婆婆？”
老夫人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濃重的失望。
淩夫人不明所以，就聽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你二人說了什麽，方才我在外頭，都聽著了。”
淩夫人呆住了，張張口，竟是辯無可辯，又只好磕頭。晏無雙正在一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跪，就見老夫人對她招了招手。
晏無雙連忙走過去，就聽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道：“北疆天寒地凍，山高路遠，你這麽個小丫頭去了，難道還有命在？淩氏是個糊塗的，難為你還應承她。”
晏無雙感到老夫人那一雙手粗糙溫暖，在她頭上撫摩著，心裏頭一暖，柔聲說：“婆婆並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提了一嘴罷了，是晏兒自己想去。婆婆也是為我著想，畢竟我二人長久分開，也不是個事情。”
老夫人只是嘆氣：“三媳婦，你跟我來。”
晏無雙一路跟在老夫人身後，在她聽不見的虛空裏，顧峻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旁邊的系統說：“你還真說對了。”
顧峻說著，又皺眉道：“但在我的記憶裏，她上輩子並沒有來，是祖母攔住了她？”
“是的。”
顧峻松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系統說：“已觸發新任務，當前任務目標：促成晏無雙前往北疆。”
顧峻：“啊？！”
他懵了一下，緊接著怒不可遏：“你不是和我說笑呢吧？”
系統冷靜地說：“您要改變她的命運，就不能讓她重蹈覆轍。您無法和她碰面，後面的事件也就不會觸發。”
顧峻怒氣沖沖地瞪著它。系統卻不為所動：“上輩子，您的夫人並沒有來，然而，她的結局也沒有改變。”
顧峻被這話刺的表情一變。他沈吟了一會兒，問道：“那你怎麽向我證明，她這一去不會有事？”
系統說：“我可以根據人物的性格和處境，對未來的時間線進行預測，這一點，我已經向您證明過了。”
顧峻默然。光從邏輯來分析，系統說的這些並沒有毛病。
他思索了良久，才勉強說：“我可以試一試。但如果她這一去，反而出事了，別怪我翻臉無情。”
“不會的，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是我的失誤，我將為您重置時間線。”
顧峻長嘆了一口氣，終於妥協了：”那行吧，你說，怎麽做這個任務？老子現在連一句話都傳不出去。”
系統：“您可以查看新手試用禮包。”
系統說完，一行文字就在顧峻面前掠過：“檢測到您有一份新手大禮包，是否接受？”
顧峻的目光在左邊的“接受”上停了一會兒，它就自動亮了，隨即，文字消失，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封書信。
顧峻一目十行，發現這竟然是用他的筆跡寫的，說話口吻也和他自己完全吻合，大意是邊境苦寒，思念家人和妻子。
顧峻：“……”
這信寫的還怪有文采的，什麽“昔我往矣，楊柳依依”“離家久遠，方知相思”……只是肉麻的不能看。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要能寫出這玩意兒，除非被奪舍。”
“是的，您不會去寫，所以系統為您提供了道具。”系統說，“您只需要把這封信發出來就行了。”
顧峻遲疑了一下，他從來不說這麽肉麻的話，但看母親和祖母對自己的心疼樣子，這信要是發出去，沒準兒真能讓他們改主意。
只不過……還是太羞恥了。
顧峻反覆地把這封信讀了好幾遍，確認不會出什麽紕漏，讀著讀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等等，那我怎麽把這封信發出去？”
系統道：“您把視角切換到自己那一邊就可以了。”
顧峻楞住了：“什麽切換視角？”
系統：“您和這個世界的自己匹配度極高，您可以把視角切換到北疆，嘗試掌控他的身體，有機會更改這個世界的您做的選擇。”
顧峻：“那為什麽我現在切換不了？”
“切換視角功能是任務獎勵，您還沒有解鎖。”
顧峻簡直被它氣笑了，好在系統馬上補了一句：“新手大禮包附贈一天使用期。”
……
與此同時，老夫人帶晏無雙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等她坐定，遣散了屋子裏的下人，才開口說：“你的主意，我聽到了，是個好辦法。峻兒能娶到你，是你的福氣。”
晏無雙微笑道：“祖母這樣為晏兒著想，才是晏兒的福氣。”
老夫人緩緩出神，道：“你說的有理，皇上這一次賞了咱們，是看在峻兒立功的份上。咱們也得表一表態。這一次便由我做莊罷，叫老大老兒他們也多少貼一點，雇人把這一批錢糧送去北疆。”
晏無雙應是。老夫人嘆氣道：“我知道你是個乖覺的，自嫁過來，一心為著峻兒，只是這一遭，你不能去。你才嫁過來一個月，若出了事，怎麽交代？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
晏無雙聽老夫人這麽說，知道再沒有回轉餘地了，拜謝道：“是。晏兒多謝祖母體諒。”
老夫人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伴隨著這一個決定，顧府上下都忙了起來，打點車馬、籌措物資、著人上報……然而，東西還沒準備全，顧峻的一封家書先來了。
這封信直送到了老夫人手裏，老夫人看了良久，長嘆一口氣：“都是命。”
當天下午，晏無雙就聽說顧峻來信了，不多時，老夫人那裏就派了人來，請她去一趟。
晏無雙只道是信的內容和自己有關，一路惴惴不安地過去了，見了老夫人，才行了禮，就聽老夫人嘆道：“三媳婦，你過來。”
晏無雙把信的內容看完，大吃一驚，很快又冷靜下來：“既然如此，夫君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過去了。”
老夫人默然不語。淩夫人在一旁卻是很高興的樣子，又不敢明說，只在旁邊微笑。
良久，老夫人才緩緩地說：“三媳婦，委屈你了。”
晏無雙搖搖頭：“祖母，是我自己願意的，夫君這是和我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去了。”
老夫人凝視著她的目光裏，帶上了說不出的歉疚：“好孩子，你有這樣一份情義，不能被埋沒。既然如此，老身便向皇上上奏，報說是你的心意。”
“婆婆——”淩夫人急忙在旁邊插了一句，老夫人轉過頭，用嚴厲的眼色瞪了她一眼。
淩夫人張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
很快，顧府便向上奏報，顧峻之妻晏無雙自掏腰包籌措物資，願奔赴北疆支援其夫，夫唱婦隨，共同出力。
這份奏報一級一級遞到了禦前，過了半個月，宮中傳來消息，皇上要召見晏無雙。
晏無雙自從接到這封信，一直沒對身邊的丫鬟們透露什麽，直到這時，青竹才知道晏無雙要去北疆。
她驚道：“這果真是夫人自己的意思？”
晏無雙點點頭。她沈靜地說：“自嫁過來，我也想過此事。夫君雖是別我而去了，卻並不是出去胡鬧，他是為民為國，是大好事。我也願意出這樣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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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夫人楞住了。
她確實有這個想法，但兒媳婦畢竟是晏家女，自小嬌生慣養，只怕真去了會出人命，到時候沒法交代，哪裏敢勉強她？
淩夫人萬萬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來，楞怔過後，便是狂喜：“此話可當真？”
晏無雙笑道：“只要聖上準許。”
淩夫人嗔怪道：“你這孩子，未免太多心。你是他正頭夫人，去北疆探望他，還要人家給個許可麽？”
她說完，打量著晏無雙的表情，又試探道：“你若真有這份心，我自出銀子，家裏頭就有車馬，不過三兩日，便可啟程。”
話語之間，已然急不可耐了。
晏無雙卻搖搖頭，微笑道：“婆婆，我若要去，必先要奏報聖上，如此一來，聖上才會更加看重夫君。”
淩夫人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此話何解？”
“夫君去北疆，乃是為朝戍邊。我一個人去也就罷了，若我帶著物資前去北疆，這就不僅僅是夫唱婦隨，更是整個顧家的意思，豈不讓家裏頭臉上有光？”
淩夫人漸漸地張大了嘴巴。
“我聽聞朝中久久苦於北疆無人，夫君迎難而上，自己請纓去了，聖上龍顏大悅。如今我嫁進顧家，就是顧家的孫媳婦，夫君有此氣度，我又何甘落後！北疆的將士有了支援，吃睡也能好些，將來也會感念夫君的恩情，豈不兩全其美？”
淩夫人已然是聽得呆了，回過神來，擊掌道：“妙極！”
隨即，她又含笑道：“好你個丫頭，怎麽想得出這樣的主意？是了，既然都是自掏腰包，橫豎家裏頭多送點，也不差這一個兩個的——”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隨即，晏無雙聽到了一聲重重的咳嗽，她心上一顫，連忙轉過身，就見左右兩個丫鬟扶著老夫人進了門。
淩夫人連忙問安。老夫人皺眉，並不讓她起，說道：“我看看是誰？要把我剛嫁過來的孫媳婦送出去！”
淩夫人和晏無雙都楞住了。淩夫人反應過來，連忙跪下哭道：“豈敢，豈敢！媳婦只是和她說兩句閑話罷了，怎麽就驚動了婆婆？”
老夫人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濃重的失望。
淩夫人不明所以，就聽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你二人說了什麽，方才我在外頭，都聽著了。”
淩夫人呆住了，張張口，竟是辯無可辯，又只好磕頭。晏無雙正在一邊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跪，就見老夫人對她招了招手。
晏無雙連忙走過去，就聽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道：“北疆天寒地凍，山高路遠，你這麽個小丫頭去了，難道還有命在？淩氏是個糊塗的，難為你還應承她。”
晏無雙感到老夫人那一雙手粗糙溫暖，在她頭上撫摩著，心裏頭一暖，柔聲說：“婆婆並沒有多說什麽，不過提了一嘴罷了，是晏兒自己想去。婆婆也是為我著想，畢竟我二人長久分開，也不是個事情。”
老夫人只是嘆氣：“三媳婦，你跟我來。”
晏無雙一路跟在老夫人身後，在她聽不見的虛空裏，顧峻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旁邊的系統說：“你還真說對了。”
顧峻說著，又皺眉道：“但在我的記憶裏，她上輩子並沒有來，是祖母攔住了她？”
“是的。”
顧峻松了一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聽系統說：“已觸發新任務，當前任務目標：促成晏無雙前往北疆。”
顧峻：“啊？！”
他懵了一下，緊接著怒不可遏：“你不是和我說笑呢吧？”
系統冷靜地說：“您要改變她的命運，就不能讓她重蹈覆轍。您無法和她碰面，後面的事件也就不會觸發。”
顧峻怒氣沖沖地瞪著它。系統卻不為所動：“上輩子，您的夫人並沒有來，然而，她的結局也沒有改變。”
顧峻被這話刺的表情一變。他沈吟了一會兒，問道：“那你怎麽向我證明，她這一去不會有事？”
系統說：“我可以根據人物的性格和處境，對未來的時間線進行預測，這一點，我已經向您證明過了。”
顧峻默然。光從邏輯來分析，系統說的這些並沒有毛病。
他思索了良久，才勉強說：“我可以試一試。但如果她這一去，反而出事了，別怪我翻臉無情。”
“不會的，如果出現這種情況，是我的失誤，我將為您重置時間線。”
顧峻長嘆了一口氣，終於妥協了：”那行吧，你說，怎麽做這個任務？老子現在連一句話都傳不出去。”
系統：“您可以查看新手試用禮包。”
系統說完，一行文字就在顧峻面前掠過：“檢測到您有一份新手大禮包，是否接受？”
顧峻的目光在左邊的“接受”上停了一會兒，它就自動亮了，隨即，文字消失，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封書信。
顧峻一目十行，發現這竟然是用他的筆跡寫的，說話口吻也和他自己完全吻合，大意是邊境苦寒，思念家人和妻子。
顧峻：“……”
這信寫的還怪有文采的，什麽“昔我往矣，楊柳依依”“離家久遠，方知相思”……只是肉麻的不能看。
他面無表情地說：“我要能寫出這玩意兒，除非被奪舍。”
“是的，您不會去寫，所以系統為您提供了道具。”系統說，“您只需要把這封信發出來就行了。”
顧峻遲疑了一下，他從來不說這麽肉麻的話，但看母親和祖母對自己的心疼樣子，這信要是發出去，沒準兒真能讓他們改主意。
只不過……還是太羞恥了。
顧峻反覆地把這封信讀了好幾遍，確認不會出什麽紕漏，讀著讀著，忽然想到了什麽：“等等，那我怎麽把這封信發出去？”
系統道：“您把視角切換到自己那一邊就可以了。”
顧峻楞住了：“什麽切換視角？”
系統：“您和這個世界的自己匹配度極高，您可以把視角切換到北疆，嘗試掌控他的身體，有機會更改這個世界的您做的選擇。”
顧峻：“那為什麽我現在切換不了？”
“切換視角功能是任務獎勵，您還沒有解鎖。”
顧峻簡直被它氣笑了，好在系統馬上補了一句：“新手大禮包附贈一天使用期。”
……
與此同時，老夫人帶晏無雙回到了她自己的院子。
老夫人等她坐定，遣散了屋子裏的下人，才開口說：“你的主意，我聽到了，是個好辦法。峻兒能娶到你，是你的福氣。”
晏無雙微笑道：“祖母這樣為晏兒著想，才是晏兒的福氣。”
老夫人緩緩出神，道：“你說的有理，皇上這一次賞了咱們，是看在峻兒立功的份上。咱們也得表一表態。這一次便由我做莊罷，叫老大老兒他們也多少貼一點，雇人把這一批錢糧送去北疆。”
晏無雙應是。老夫人嘆氣道：“我知道你是個乖覺的，自嫁過來，一心為著峻兒，只是這一遭，你不能去。你才嫁過來一個月，若出了事，怎麽交代？你有這份心意就行了。”
晏無雙聽老夫人這麽說，知道再沒有回轉餘地了，拜謝道：“是。晏兒多謝祖母體諒。”
老夫人看著她離去的身影，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
伴隨著這一個決定，顧府上下都忙了起來，打點車馬、籌措物資、著人上報……然而，東西還沒準備全，顧峻的一封家書先來了。
這封信直送到了老夫人手裏，老夫人看了良久，長嘆一口氣：“都是命。”
當天下午，晏無雙就聽說顧峻來信了，不多時，老夫人那裏就派了人來，請她去一趟。
晏無雙只道是信的內容和自己有關，一路惴惴不安地過去了，見了老夫人，才行了禮，就聽老夫人嘆道：“三媳婦，你過來。”
晏無雙把信的內容看完，大吃一驚，很快又冷靜下來：“既然如此，夫君的意思，就是希望我過去了。”
老夫人默然不語。淩夫人在一旁卻是很高興的樣子，又不敢明說，只在旁邊微笑。
良久，老夫人才緩緩地說：“三媳婦，委屈你了。”
晏無雙搖搖頭：“祖母，是我自己願意的，夫君這是和我心有靈犀，想到一塊去了。”
老夫人凝視著她的目光裏，帶上了說不出的歉疚：“好孩子，你有這樣一份情義，不能被埋沒。既然如此，老身便向皇上上奏，報說是你的心意。”
“婆婆——”淩夫人急忙在旁邊插了一句，老夫人轉過頭，用嚴厲的眼色瞪了她一眼。
淩夫人張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
很快，顧府便向上奏報，顧峻之妻晏無雙自掏腰包籌措物資，願奔赴北疆支援其夫，夫唱婦隨，共同出力。
這份奏報一級一級遞到了禦前，過了半個月，宮中傳來消息，皇上要召見晏無雙。
晏無雙自從接到這封信，一直沒對身邊的丫鬟們透露什麽，直到這時，青竹才知道晏無雙要去北疆。
她驚道：“這果真是夫人自己的意思？”
晏無雙點點頭。她沈靜地說：“自嫁過來，我也想過此事。夫君雖是別我而去了，卻並不是出去胡鬧，他是為民為國，是大好事。我也願意出這樣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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