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金銀夾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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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金銀夾花（二）
早市依舊忙碌。
不過, 許晨幾人已是熟手，顧客雖然多，三人互相配合，倒也算得心應手, 很快早市就順利的過去了。
而此時, 在距離幸福糕點鋪約四五公裏外的一個高檔住宅區。
“倩柔, 洗漱好了就過來吃飯，早餐已經好了，我們在八點十分出門, 現在還有半小時左右的早餐時間。”
孔良一邊說著，一邊把早餐放在孔倩柔面前。
早餐是孔良親手做的。
因為不喜歡家裏長期有外人, 孔良並沒有請住家阿姨，而是只請了鐘點工，因此, 早餐只能自給自足。
他其實不怎麽會做飯，粥熬得有點稠了, 煎蛋的邊緣糊了一點，吐司也烤得有點焦, 火腿煎得滋滋冒油, 一看就有點老，不過, 他還是盡力把它們擺放得整整齊齊, 像模像樣的。
孔倩柔瞥了一眼, 沒說話，拿起勺子默默地喝稀飯。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沈默，像一層薄薄的膜，將父女倆隔開。
孔良偷偷打量著女兒, 心裏有點忐忑。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今天考試，別緊張，老師看過你之前的試卷和習題，說你成績很不錯，只要正常發揮就好。”
“嗯。”
孔倩柔惜字如金地回應了一聲。
孔良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默默地把煎得有點老的火腿夾到女兒盤子裏。
“多吃點，考試費腦子。”
孔倩柔看了一眼火腿，又看了一眼他，最終還是夾起來吃了。
父女倆就這麽默默地吃完早飯，把碗盤放在廚房，等鐘點工來清潔，孔良開車送女兒去學校。
車上，氣氛依舊凝重。
打了火，但孔良沒有立刻上路，而是從旁邊的袋子裏取出一個糕點，遞給坐在後排的孔倩柔。
“柔柔，祝你考試順利，旗開得勝！”
孔倩柔楞了一下，看著被塞到手裏的定勝糕，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
定勝糕？
她實在沒想到，父親會記得這個。
小時候，每次考試，父親都會給她買定勝糕，說是吃了就能考好。
那時，她信以為真，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後來，他和媽媽分開，他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那個家，他不再給她買定勝糕了，也不再關心她的考試。
她以為，他已經忘記了。
“幼稚！”
孔倩柔冷冷的丟下兩個字，心裏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車在路上行駛著，孔倩柔手裏捏著定勝糕，看著窗外，思緒萬千。
這麽多年來，他很少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對她的關心更是少得可憐，她一直以為，他早就忘了她這個女兒。
但現在，媽媽一個電話，他立刻把她接了過來，還想方設法給她找了當地最好的學校，而今，又給她準備了藏在她記憶深處的定勝糕。
哼，一塊定勝糕，別想她忘記以前的一切。
孔倩柔冷冷想著，但手卻仿佛不受控制一樣，將定勝糕的外包裝拆了開來，剛一拆出來，一股甜甜的味道就傳到了鼻腔裏。
好香。
是一種很舒服的甜味，沒有她平時吃的那些糕點那樣濃烈，但卻帶著一股讓人舒服的味道。
非常誘人。
孔倩柔沒有忍住，她舉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入口即化，特別是裏面的內餡，並不止一味的香軟，還有一種Q彈的感覺。
雖然只是一丁丁點的改變，但是，口感卻豐富了何止一層。
毫無疑問，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定勝糕。
味道是其一，還有就是...闊別已久的父親的關愛...
車很快到了學校。
孔良帶著女兒到了辦公樓，初三的年級主任已經等在那裏了，看到父女兩過來，年級主任笑著迎了上來，寒暄兩句後，孔倩柔被另一個老師帶進了考場。
考場只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透過門上的玻璃，孔良能旁觀整場考試。
孔良望著女兒低頭做答的樣子，心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亂跳，不由搓了搓手也不自覺摸了摸口袋裏的煙盒，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是學校，不能抽煙。
考試需要好幾個小時，年級主任邀請孔良去接待室等，猶豫再三後，孔良還是答應了。
心浮氣躁的等了三個多小時，孔倩柔的考試才完結，她被一個老師送了出來，還不等孔良問結果，年級主任已經帶著一位中年男人過來了。
“胡校，這位就是孔良孔老師了。”
又對孔良介紹：“孔老師，這位就是我們胡校。”
胡校？學校的校長？
胡校明顯很健談，笑著對孔良發出邀請：“孔老師，久仰大名啊，我可是您的資深書迷，曾經還追過您的線下簽售會，只是沒想到，我們學校居然有幸能成為令嫒的學校，真是緣分啊。”
孔良一楞，但旋即心頭大喜。
女兒的成績還沒出來，雖然他對女兒有信心，但考試的事可說不準，事到臨頭折戟沈沙的人可不在少數，有胡校的示好，女兒進這所學校讀書的事，可謂十拿九穩了。
他立刻拿出十二萬分精神應酬，雙方一唱一和，場面甚是熱鬧。
“我們老師已經在閱卷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能出成績，孔老師不介意的話，到我辦公室坐一坐。”
這當然是求之不得。
孔良立刻答應。
胡校果然熱情，帶孔良和孔倩柔來到自己辦公室，又親手泡了杯茶，這才開始聊天，很快，就敲定了孔良擇日來學校給全校師生做講座的事情。
這下氣氛就更好了。
又過了一會，年級主任敲門，送上了孔倩柔的試卷，胡校拿過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恭喜孔倩柔同學，你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今年中考滿分為710分，你這次模擬考成績達到了640，按照我們學校的排名，你可以進入火箭班學習。”
孔良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反觀孔倩柔反而比較平靜，就好像得到這個成績的人不是她一樣。
“非常歡迎你加入一中這個大家庭，但是，我們一中學生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校長話鋒一轉，“火箭班每個月會進行一次月考，月考最後三位會被淘汰，進入普通班，這一點，我希望兩位明白。”
對此，兩人接受良好。
任何地方都少不了競爭，何況一中這種優中選優的名校。
校長又說了幾句註意事項，看著時間快到中午，熱情邀請父女兩在校用餐，但孔良早從之前的談話裏得知校長兩點鐘還有個重要會議，當然不會毫無眼色的留下來。
雙方越好下周一孔倩柔到校報到後，孔良就帶著女兒告辭了，年級主任一直把他們送出了校門，這才折返。
上車後，孔良長長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總算是把女兒入學這件事搞定了，這兩天為了這考試，孔良一直提心吊膽，這會都還有點輕飄飄的感覺。
“爸，你為什麽給我買定勝糕？”
但還沒等孔良反應過來，孔倩柔突然開口了。
孔良被問了個措手不及，楞了幾秒才說：“呃...就是希望你能考個好成績...以前你每次考試前，我不都給你買這個...”
“以前考試？你也知道是以前考試？”孔倩柔聲音突然提高，情緒也激烈起來：“你以為這麽多年你對我不聞不問，現在我考試你買個定勝糕，我就會忘記一切，忘記這幾年你對我的冷漠，繼續其樂融融的和你扮父女情深？孔良，你想什麽呢？”
孔良這下是徹底楞住了。
他下意識扭頭，卻看到女兒稚嫩的小臉上一片濕潤，而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時一片通紅，不由心中一痛。
“過去這幾年疏忽了你，是爸爸的不對，柔柔，爸爸不奢望你能輕易原諒我，但是，你相信一點，爸爸雖然沒能陪你，但是，爸爸真的是愛你啊。”
他有些手足無措。
平時那些迅捷的反應，那些筆上生花的敏捷，這一刻全沒了蹤影。
但他不說話還好，這話一說，孔倩柔更加傷心，她突然撲在座椅後背上，嚎啕大哭起來。
孔良越發手足無措。
和女兒分開幾年，往日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飛快的長著，印象裏那個萌萌可愛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且思維行動也很獨立，這讓孔良越發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兒相處。
“柔柔...”
孔良想說讓女兒不要哭了，也想說自己錯了，心中萬千想法，但一時半會，居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幸好孔倩柔並不是故意找茬。
她是真的傷心，說實話，被媽媽送來明州的時候，她忐忑而不安，生怕許久未見的父親會嫌棄自己，但是為了媽媽的身體，她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和擔憂，裝著長大。
但在見到父親後，原本的擔憂就成了不忿。
父親對自己小心翼翼，各種討好，很明顯，父親愛著自己，但孔倩柔沒覺得開心，反而更多是憤怒。
為什麽，明明還愛著自己，明明還牽掛自己，卻憑什麽這麽多年來，對自己不聞不問？
但她不知道怎麽問，也問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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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許晨幾人已是熟手，顧客雖然多，三人互相配合，倒也算得心應手, 很快早市就順利的過去了。
而此時, 在距離幸福糕點鋪約四五公裏外的一個高檔住宅區。
“倩柔, 洗漱好了就過來吃飯，早餐已經好了，我們在八點十分出門, 現在還有半小時左右的早餐時間。”
孔良一邊說著，一邊把早餐放在孔倩柔面前。
早餐是孔良親手做的。
因為不喜歡家裏長期有外人, 孔良並沒有請住家阿姨，而是只請了鐘點工，因此, 早餐只能自給自足。
他其實不怎麽會做飯，粥熬得有點稠了, 煎蛋的邊緣糊了一點，吐司也烤得有點焦, 火腿煎得滋滋冒油, 一看就有點老，不過, 他還是盡力把它們擺放得整整齊齊, 像模像樣的。
孔倩柔瞥了一眼, 沒說話，拿起勺子默默地喝稀飯。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沈默，像一層薄薄的膜，將父女倆隔開。
孔良偷偷打量著女兒, 心裏有點忐忑。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今天考試，別緊張，老師看過你之前的試卷和習題，說你成績很不錯，只要正常發揮就好。”
“嗯。”
孔倩柔惜字如金地回應了一聲。
孔良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默默地把煎得有點老的火腿夾到女兒盤子裏。
“多吃點，考試費腦子。”
孔倩柔看了一眼火腿，又看了一眼他，最終還是夾起來吃了。
父女倆就這麽默默地吃完早飯，把碗盤放在廚房，等鐘點工來清潔，孔良開車送女兒去學校。
車上，氣氛依舊凝重。
打了火，但孔良沒有立刻上路，而是從旁邊的袋子裏取出一個糕點，遞給坐在後排的孔倩柔。
“柔柔，祝你考試順利，旗開得勝！”
孔倩柔楞了一下，看著被塞到手裏的定勝糕，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
定勝糕？
她實在沒想到，父親會記得這個。
小時候，每次考試，父親都會給她買定勝糕，說是吃了就能考好。
那時，她信以為真，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後來，他和媽媽分開，他離開了自己熟悉的那個家，他不再給她買定勝糕了，也不再關心她的考試。
她以為，他已經忘記了。
“幼稚！”
孔倩柔冷冷的丟下兩個字，心裏卻泛起了一絲漣漪。
車在路上行駛著，孔倩柔手裏捏著定勝糕，看著窗外，思緒萬千。
這麽多年來，他很少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對她的關心更是少得可憐，她一直以為，他早就忘了她這個女兒。
但現在，媽媽一個電話，他立刻把她接了過來，還想方設法給她找了當地最好的學校，而今，又給她準備了藏在她記憶深處的定勝糕。
哼，一塊定勝糕，別想她忘記以前的一切。
孔倩柔冷冷想著，但手卻仿佛不受控制一樣，將定勝糕的外包裝拆了開來，剛一拆出來，一股甜甜的味道就傳到了鼻腔裏。
好香。
是一種很舒服的甜味，沒有她平時吃的那些糕點那樣濃烈，但卻帶著一股讓人舒服的味道。
非常誘人。
孔倩柔沒有忍住，她舉到嘴邊，輕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入口即化，特別是裏面的內餡，並不止一味的香軟，還有一種Q彈的感覺。
雖然只是一丁丁點的改變，但是，口感卻豐富了何止一層。
毫無疑問，這是她吃過最好吃的定勝糕。
味道是其一，還有就是...闊別已久的父親的關愛...
車很快到了學校。
孔良帶著女兒到了辦公樓，初三的年級主任已經等在那裏了，看到父女兩過來，年級主任笑著迎了上來，寒暄兩句後，孔倩柔被另一個老師帶進了考場。
考場只是一間普通的辦公室，透過門上的玻璃，孔良能旁觀整場考試。
孔良望著女兒低頭做答的樣子，心裏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亂跳，不由搓了搓手也不自覺摸了摸口袋裏的煙盒，最終還是忍住了。
這是學校，不能抽煙。
考試需要好幾個小時，年級主任邀請孔良去接待室等，猶豫再三後，孔良還是答應了。
心浮氣躁的等了三個多小時，孔倩柔的考試才完結，她被一個老師送了出來，還不等孔良問結果，年級主任已經帶著一位中年男人過來了。
“胡校，這位就是孔良孔老師了。”
又對孔良介紹：“孔老師，這位就是我們胡校。”
胡校？學校的校長？
胡校明顯很健談，笑著對孔良發出邀請：“孔老師，久仰大名啊，我可是您的資深書迷，曾經還追過您的線下簽售會，只是沒想到，我們學校居然有幸能成為令嫒的學校，真是緣分啊。”
孔良一楞，但旋即心頭大喜。
女兒的成績還沒出來，雖然他對女兒有信心，但考試的事可說不準，事到臨頭折戟沈沙的人可不在少數，有胡校的示好，女兒進這所學校讀書的事，可謂十拿九穩了。
他立刻拿出十二萬分精神應酬，雙方一唱一和，場面甚是熱鬧。
“我們老師已經在閱卷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能出成績，孔老師不介意的話，到我辦公室坐一坐。”
這當然是求之不得。
孔良立刻答應。
胡校果然熱情，帶孔良和孔倩柔來到自己辦公室，又親手泡了杯茶，這才開始聊天，很快，就敲定了孔良擇日來學校給全校師生做講座的事情。
這下氣氛就更好了。
又過了一會，年級主任敲門，送上了孔倩柔的試卷，胡校拿過一看，頓時眉開眼笑。
“恭喜孔倩柔同學，你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今年中考滿分為710分，你這次模擬考成績達到了640，按照我們學校的排名，你可以進入火箭班學習。”
孔良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反觀孔倩柔反而比較平靜，就好像得到這個成績的人不是她一樣。
“非常歡迎你加入一中這個大家庭，但是，我們一中學生之間的競爭也很激烈，”校長話鋒一轉，“火箭班每個月會進行一次月考，月考最後三位會被淘汰，進入普通班，這一點，我希望兩位明白。”
對此，兩人接受良好。
任何地方都少不了競爭，何況一中這種優中選優的名校。
校長又說了幾句註意事項，看著時間快到中午，熱情邀請父女兩在校用餐，但孔良早從之前的談話裏得知校長兩點鐘還有個重要會議，當然不會毫無眼色的留下來。
雙方越好下周一孔倩柔到校報到後，孔良就帶著女兒告辭了，年級主任一直把他們送出了校門，這才折返。
上車後，孔良長長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總算是把女兒入學這件事搞定了，這兩天為了這考試，孔良一直提心吊膽，這會都還有點輕飄飄的感覺。
“爸，你為什麽給我買定勝糕？”
但還沒等孔良反應過來，孔倩柔突然開口了。
孔良被問了個措手不及，楞了幾秒才說：“呃...就是希望你能考個好成績...以前你每次考試前，我不都給你買這個...”
“以前考試？你也知道是以前考試？”孔倩柔聲音突然提高，情緒也激烈起來：“你以為這麽多年你對我不聞不問，現在我考試你買個定勝糕，我就會忘記一切，忘記這幾年你對我的冷漠，繼續其樂融融的和你扮父女情深？孔良，你想什麽呢？”
孔良這下是徹底楞住了。
他下意識扭頭，卻看到女兒稚嫩的小臉上一片濕潤，而那雙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時一片通紅，不由心中一痛。
“過去這幾年疏忽了你，是爸爸的不對，柔柔，爸爸不奢望你能輕易原諒我，但是，你相信一點，爸爸雖然沒能陪你，但是，爸爸真的是愛你啊。”
他有些手足無措。
平時那些迅捷的反應，那些筆上生花的敏捷，這一刻全沒了蹤影。
但他不說話還好，這話一說，孔倩柔更加傷心，她突然撲在座椅後背上，嚎啕大哭起來。
孔良越發手足無措。
和女兒分開幾年，往日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飛快的長著，印象裏那個萌萌可愛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且思維行動也很獨立，這讓孔良越發不知道該怎麽和女兒相處。
“柔柔...”
孔良想說讓女兒不要哭了，也想說自己錯了，心中萬千想法，但一時半會，居然一句也說不出來。
幸好孔倩柔並不是故意找茬。
她是真的傷心，說實話，被媽媽送來明州的時候，她忐忑而不安，生怕許久未見的父親會嫌棄自己，但是為了媽媽的身體，她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和擔憂，裝著長大。
但在見到父親後，原本的擔憂就成了不忿。
父親對自己小心翼翼，各種討好，很明顯，父親愛著自己，但孔倩柔沒覺得開心，反而更多是憤怒。
為什麽，明明還愛著自己，明明還牽掛自己，卻憑什麽這麽多年來，對自己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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