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約了晚上五點,但……

關燈
第3章 第 3 章 約了晚上五點,但……

約了晚上五點,但傍晚四點不到,莊旅就在一眾拍照游客的遺憾與挽留聲中,冷酷無情趕人,稀裏嘩啦把大木門板裝上,落鎖,拎起鑰匙往褲兜一揣,走向農貿市場。

雞翅,牛肉,羊肉,五花肉,基圍蝦,秋刀魚,現殺大牛蛙……拎著兩大兜肉和竹簽子烤架就回了家。

他幹活幹脆利落慣了,串串備菜只花了半個多小時,把烤架拎上樓頂天臺,擺好架勢,還有二十分鐘才到五點。

莊旅倚靠在天臺護欄上,盯著隔壁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民宿小酒館,皺眉。

民宿小酒館裏,羅楊陽躺靠在吧臺裏面,往嘴裏丟茴香豆,沒個人樣。

“別緊張,我們隨意聊聊。”紀行溫柔的笑看坐在吧臺對面的小男生,將一杯溫開水推給他:“我們民宿小酒館很忙,可能需要從早上八點多一直忙到晚上的十二點,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如果工作量真的太大,我會再多招幾個兼職生,不會讓你們……”

“我可以,我可以的!”

寧曉峰緊張得臉都紅了,說話聲音慌張帶顫,磕磕巴巴:“老板,我真的沒問題,而且,而且我媽媽在這裏當客房服務員,只要民宿小酒館不倒閉,我就能一直跟著幹下去!”

紀行低頭失笑,幾綹碎發散動,溫柔帥氣,有些晃眼。

寧曉峰楞楞的看著他,臉更紅了。

寧姨,老實巴交被丈夫家暴帶著兒子寧曉峰離婚走出來討生活的中年婦女,她家裏重男輕女,沒讀到書,只能賣苦力,紀行把她招進來做民宿小酒館的客房服務員,交稅扣保,給了她正式員工的待遇。

正捏著掃把在不遠處裝模作樣打掃,實際偷偷瞅這邊面試情況。

紀行倒了杯溫水,推給身旁嘎嘣嘎嘣嚼茴香豆看個樂子的羅楊陽,擡眸問寧曉峰:“你攢夠上大專的學費沒?”

藍星不同華國,學位不分層次高低,只分方向,讀書費用偏高,學生多是半工半讀,大專生,專攻一門技術,比理論研究的本科更賺錢,又比理論與專技研究開發並進的研究生輕松,許多學生都願意去攻讀大專。

這也就導致,大專學費是其中最高昂的,一個學期三萬,一學年六萬,普通人家很難一下拿出這麽多錢來。

“還沒有……”寧曉峰眼裏的光有一瞬間暗淡,又揚起笑,眼裏都是清澈又愚蠢的堅韌:“不過我會努力攢錢的,正好趁暑假,我什麽活都能幹。”

還有三個月的時間,只要他能掙夠一萬五,加上媽媽資助,就能有書讀。

“行啊,那你來幫我幹三個月的活,時薪跟你學長羅楊陽一樣,50塊,怎麽樣?”

紀行輕笑,先給他打好預防針:“民宿小酒館很忙,會很辛苦……”

“沒問題,我肯定能幹!”

寧曉峰興奮的跳下高腳凳,又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不妥,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嘿嘿傻笑:“我還以為,老板你面試了那麽多人我沒戲了呢,嘿嘿,我明天就來,我跟我媽一塊來!”

紀行好笑點頭:“行,去吧,剛考完試放假第一天,先玩一天。”

還是個剛成年的少年學生,青春洋溢,挺好。

“充滿希望的少年啊~”

羅楊陽瞅著寧曉峰跟在寧姨屁股後面樂顛顛上樓幫忙打掃客房的背影,深沈感慨:“真懷念以前啊,那時候我還沒成為惡毒的男人,還是個找不到工作就覺得天塌了的單純少男~”

“交到對象了?”紀行手肘搭在吧臺上,笑瞇瞇轉身看他:“對象是男生還是女生?”

“什,什麽對象,我不是我沒有,老板別胡說啊,我就是感慨一下,怎麽扯到對象上去了?”羅楊陽抱住胸:“難道……老板你真有姐姐妹妹想介紹給我?不不不,老板,難道是你,你覬覦我的美色?!”

“你長得一般。”

莊旅坐上吧臺前的高腳凳,面無表情:“一碗甜米酒……多加紅糖。”

“什麽一般?!”羅楊陽不可置信瞪向來人,瞅見高大冷酷的莊旅,立馬慫了,縮縮脖子說:“我純帥猛男……”

“有對象的才叫男人,沒對象還是個少男。”紀行好笑的看他一眼,取出杯子,倒了一杯果酒跟一小碟茴香豆,一起推到莊旅面前:“甜米酒沒準備,嘗嘗菠蘿酒,這酸甜口的。”

“……”莊旅拿起抿了一口,擡眸看他:“五點了。”

他們約了五點一起吃飯的。

“噢,對。”紀行想起來,拍拍額頭,笑得無奈:“忙暈了,一直在面試,都是些游客過來想一邊掙錢一邊旅居的,沒找到什麽合適的人選。”

紀行摘下腰上的黑色圍裙,回頭看羅楊陽:“你留下關店?我要出去一趟。”

“成啊,不過老板,那個三樓新入住的祁知源……”羅楊陽爽快答應,朝樓上指了指:“他剛才出去了,叫我轉告你,晚上他想約你一起吃飯,還問我你聯系方式是什麽,想要你的好友位,我沒敢給。”

“不用理他,關了店就去玩兒吧。”紀行路過他,手臂搭上外套:“走了。”

莊旅一口喝掉杯裏澄澈的酒液,漫不經心下了高腳凳,與紀行並行出門。

他們兩人一樣高,都是187,只是氣質截然相反。

莊旅冷酷,寸頭,眉宇都帶著一板一眼的兇狠,那雙眼,是殺過人才有的眼神。

紀行溫潤,微長的偏分碎發,就像是春日暖風徐徐下的一抹陽光,彌漫著安撫人心的柔和。

這樣的兩個男人,該沒什麽共同話題,走不到一塊兒去才對?

羅楊陽瞅著他倆離開的背影,納悶的撓撓後腦勺,插上酒館大堂的木板門,將外面直上二樓三樓的樓梯口鮮花擺正,背著手哼歌走人。

“還以為莊老板的席面會很大很熱鬧,沒想到就只招待了我,真是榮幸。”

紀行跟莊旅走上他家空曠的天臺,微風迎面將額前的碎發吹散,瞇眼看去,天臺空曠幹凈,中間擺著燒烤架和串串食材,旁邊風吹來的方向擺了餐桌和桌椅。

很適合小酌聚會的環境,紀行含笑將手臂上的外套搭在天臺護欄上,輕笑:“還有其他朋友要來?”

“沒了。”莊旅提了一桶冰鎮啤酒上來,將冰水果盤放上空桌:“只有你,我燒烤手藝還行,有沒有忌口?”

“什麽都吃。”紀行拉了把竹椅坐下,笑得溫柔:“挺意外,但又覺得合情理,你沒什麽朋友?”

“嗯。”莊旅淡淡應了聲,抓起一大把肉串,刷上油,架上炭火烤,香味很快激發出來,而後一把辣椒鹽撒上去,火焰冒起。

這手藝,開燒烤店比開個機車修理店強。

紀行盯著他看了會兒,起身在天臺上轉了一圈,從挨著小酒館的一側看下去,住的後院盡收眼底,各類蔬菜郁郁蔥蔥,墻邊晾衣繩上的衣服隨風飄動,拐到角落朝下看,能透過窗戶,看見自己寬大柔軟的大床,甚至浴室的玻璃門。

……看來晚上回去得把窗簾拉上了。

“嘗嘗,許久沒烤了。”莊旅抓著一大把烤好的濕辣牛肉串,捏著一串往嘴邊送,走到卓旁:“有點辣,吃不辣的話我再給你烤點不辣的。”

“我不挑,辣不辣都能吃。”紀行走回餐桌坐下,打眼一瞧,燒烤的串串全是肉,連個烤茄子都沒,好笑問:“莊老板純肉食?對生菜黃瓜之類的不感興趣?”

莊旅嘴裏橫叼著串,含糊點頭,將秋刀魚烤上後,才拿下嘴裏的串,含糊道:“偶爾會吃。”

“……”紀行挑眉,咬上一口濕辣牛肉。

鹹辣鮮香的滋味在嘴裏爆開,外層肉烤得微焦,裏邊兒卻是嫩的,汁水很足,美味得不像話!

“莊老板這手藝,不去開燒烤店可惜了。”

“謝謝誇獎。”莊旅站在烤爐前,熟練的撒上調料,唇角微揚。

晚風吹拂中,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熱鬧地段緊挨著的民宿小酒館和機車修理店都沒營業,下方街巷路過的游客熙熙攘攘,時不時有人聳著鼻子在問:“什麽玩意兒這麽香?!”

“哪家店賣的?!”

“臥槽我的口水,辣香辣香的,香迷糊了給我,到底是哪家店啊?!”

莊旅烤了一大托盤串兒,烤雞翅,烤羊肉,烤蒜瓣牛肉,烤椒鹽排骨,秋刀魚,烤蝦……後面不知打哪兒摸來一根茄子烤了,就放在紀行面前。

“吃,不夠再烤。”莊旅咬著串,“啪”的一聲開了罐啤酒,放到紀行手邊:“能喝嗎?”

問一個開酒館的老板能不能喝酒?

“幹杯?”紀行朝他舉舉啤酒罐口,似笑非笑:“喝醉了別隨地大小吐,我不收拾。”

“啤酒沒度數。”莊旅頂著一張兇臉,囂張的用啤酒罐低側輕敲了敲紀行的啤酒罐口:“你要喝醉了,我能送你回去。”

“嗤!”紀行勾唇笑得不屑,仰頭喝了一口,些許白色啤酒泡沫溢滿出來,順著白皙的唇角滑落。

莊旅定定看著他,喉結滾動,仰頭一口氣喝完一罐冰啤酒,捏扁,隨手往後一丟,啤酒瓶叮呤當啷落地滾出許遠,他“啪”的又開了一罐。

紀行挑眉:“喝這麽快容易脹氣,別猛喝。”

莊旅無所謂:“在隊裏……喝習慣了,慢點都喝不上兩口。”

但凡有煙有酒,那群畜生聞著味兒就過來了,哄搶一頓,啤酒罐都恨不得給你掀開舔了。

“你以前在什麽隊?藍星的軍隊,應該管得不嚴苛?”紀行對他的經歷很好奇,覺得他挺有故事:“有人敢從你手裏搶吃的,你們的關系挺應該不錯,怎麽這次生意開業,都沒人過來祝賀?”

“……”莊旅沈默一瞬,咬下一口烤牛肉串,不鹹不淡道:“普通兵管得不嚴,退役之後我誰也沒聯系,沒人知道我在這定居。”

頓了頓,莊旅朝他舉舉啤酒,兩人碰了一下杯,啤酒罐相撞,聲音發出悶悶脆響:“自己一個人過,挺好的。”

許是酒精的緣故,莊旅不像之前那樣冷漠少話。

紀行看著他,眉眼溫柔含笑:“你這體格,不像受傷退役。”

莊旅冷酷擡眸看他一眼,兩人對上視線,沈默許久,紀行低下頭,含笑咬了口烤牛肉。

“笑得真醜,以後別這樣笑。”

莊旅仰頭又一口氣喝完一罐冰啤酒,捏扁啤酒罐,往身後一丟,“啪”的又開了一罐:“不想笑的時候別勉強笑。”

紀行擡眸,放下手裏的烤串,眼底溫柔的笑意淡了下來:“莊旅,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冒昧?”

“貌美倒沒有,挺多人說我帥氣,像個猛男。”

莊旅冰涼銳利的眼裏掠過一抹笑意,臭不要臉道:“想跟我滾床單的人也不少。”

“萬一在床上只有三秒,那嘴上說得再猛似乎也沒什麽用,你說是不是,莊老板?”

紀行似笑非笑:“就是不知道莊老板交往過對象沒有,你對象怎麽評價你?”

“……”莊旅嘴皮子玩不過他,將水果盤朝他方向推了推:“吃!”

得,是個雛兒,還處著呢。

紀行捏著酒杯,眼裏的笑意深了幾分。

一場燒烤小酌從傍晚5點吃到深夜12點,冰啤酒全喝完,烤串也吃得七七八八,兩人都不是酒量差的,只一點點微醺,雙手揣在褲兜裏,並排站在天臺欄桿邊吹涼風。

“聽說這個月農歷十五,千年老巷中間那顆千年大櫟樹下,村裏人會給月娘娘做壽賜福,只有童男童女才能去樹根下的水池裏取一瓢清水。”

“……有什麽用?”

無非是村裏老人的心靈慰藉,莊旅沒什麽興趣。

紀行扭頭看他,肆意低笑:“據說用那瓢清水澆身,可以讓愛而不得的人被洗滌幹凈的靈魂吸引,從而愛上自己。”

“挺扯。”莊旅冷酷無情,根本不信。

紀行聳聳肩,穿上薄外套:“那今晚就謝謝莊老板的招待了,我……”

手摸到衣兜裏的東西,紀行微頓,笑得溫柔,把衣兜裏的盒子掏出來:“倒是把這個忘了,給你帶的禮物,別嫌棄。”

一個巴掌大的漂亮絲絨禮盒被塞進手裏,莊旅挑眉看他:“什麽禮物?”

“拆開看看。”

突然想到就買了,覺得與他的機車挺適配。

作者有話說:

----------------------

這本是架空現代雙強互攻,是在床上你s完了到我上你的那種互攻,吃不了這口的寶寶要及時叉掉哦[摸頭]

正在連載主攻《蠻荒獸人的小雌性》【雙性受】【攻巨寵受】【獸人】【穿越原始社會】[抱大腿]

[褲子][貓爪]互攻預收《與我共生》

【重生】【水仙】【互攻】【末世】

文案:

經歷一輪末世洗禮,蒼顥重生回到末世前,卻發現自己重生成了方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這個陌生人的軀體又在眨眼瞬間變成了蒼顥原本的模樣——就像是見了鬼。

饒是已經經歷過末世,方載躲在暗處看見燈光下仍活得好好的最初的蒼顥,還是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所以現在算什麽?

這個世界有兩個他?

而蒼顥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他,站在他面前,蹙眉喚他:“方載?”

“你認識我?”方載楞住。

*

從上個星期開始,蒼顥就一直在做夢,夢裏的他經歷過一輪末世,畫面模模糊糊,卻能清楚看到,自己重生成了方載。

面前這人,果然無論身高還是樣貌,都與自己完全一樣,一模一樣,但他們卻是獨立的個體。

像極了被人克隆出來的。

“你還好嗎?”這是蒼顥與方載說的第二句話。

精神繃了三年的方載,在這一刻沒忍住將他擁進懷裏,緊緊摟著他的脖頸,身軀緊貼。

*

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蒼顥和方載是彼此,這個世界上有一個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人,兩人都多了一點安心。

卻沒想到在末世逃亡時,為了救弟弟,他們因為該死的本能一致一起掉進了變異怪物的巢穴裏,空間逼仄,氣味誘導他們不斷生起繁衍的本能。

“怎麽辦?”蒼顥半靠躺在逼仄的櫥櫃似的巢穴裏,雙腿抵著後方的土板,阻止外面的怪物闖入。

“嗯……”方載壓在他身上,啞著嗓子擡眸看他:“我,想要你。”

昏暗中,不知是誰先吻上了對方的唇。

呼吸急重,接吻帶出的水聲誘得人心臟發脹。

“阿載……”蒼顥啞聲喚他:“讓讓我。”

“少裝可憐。”方載輕掐著他的脖頸,在他耳邊澀聲低語:“把怪物的粘液蜜帶過來,我們用用……”

*

——小劇場

飄起暴風雪的末世是最難熬的,家人相擁著在破舊的被窩裏睡熟,他們在緊閉的房門外守夜。

蒼顥面對面坐在方載懷裏,被子緊緊圈住了他們的身軀,遮掩得嚴嚴實實。

身旁的火堆跳躍,蒼顥險些被顛掉,緊緊抱著他的脖頸,小聲嗚咽:“阿載唔,阿載慢點,他們在睡覺……”

“嗯……”方載滾燙粗壯的胳膊橫摟在他光滑的後腰上,青筋暴起,咬緊了後槽牙:“抱歉,我要再深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