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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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一閃,接起。

半年後。

當晚是市政府牽頭舉辦的慈善晚會。政府可以籌款項搏善名,企業可以露露臉,開拓下人脈,聯絡下感情。為了隆重,□□夏之濤親自照了面。也為了大家輕松,所以他照面做了一番嘉獎與勉勵後就走了。於是,所謂的慈善晚會還是一場衣寰鬢影的浮華聚會。至於前面捐獻的那點錢,其實誰都不在乎,那本就是預算內的一筆經營成本,在乎的只是這筆捐獻是否起到了該有的效應。

經過半年的調養,玉姝的身子雖不能再回到懷寶寶前的樣子,但是比剛生產時好多了,起碼不會時時無力氣喘的感覺。不用勞動,縱然仍有不足,偶爾的出來應酬還是可以的。今天秦忠信就帶了她一起過來。

玉姝本就氣質脫俗,五官絕美,加上為了掩飾氣色上的不足,化了精致的妝容,一襲白色縷花禮服,長度及腳踝,不失隆重又清新典雅,與簡單而不失重視黑西裝白襯衣領結的秦忠信一出現,就吸引了大眾的眼球。女人嫉妒秦忠信身邊的玉姝,卻又不能忽略她與秦忠信極為相稱的美貌。男人則是直接忽略了秦忠信,想著這麽美麗的人怎麽就不是站在自己的身邊?當然,也只是想想。畢竟,□□的女兒不是能隨便調笑的。即便玉姝低調,少出席這種場合,不是太多人認識夏玉姝,但見到她身邊的秦忠信,互相私語幾句也就知道了。其實今天場內的女性基本上都不是可以隨意態度對待的。

玉姝並不習慣這種場合。若不是不太合適,她很想林丹陪著秦忠信過來的,她知道工作中,林丹很擅長這些應酬,工作中有需要時也基本會帶林丹。但秦忠信說今天雖也離不了人脈的開拓利益的追逐,卻是私人的形式,他們二人一起會更好。她對他的一切都是支持的,於是把小心心餵好交給容媽,自己精心裝扮好陪他一起過來。秦忠信也了解玉姝,所以並不勉強她。從侍者手裏給她取了一杯橙汁,自己拿了一杯雞尾酒,讓她去隨意吃東西或去休息區都可以。自己走進了打招呼的圈子。

玉姝站在那兒,周圍看一下,也沒有認識的人,又不想找人認識,挺無聊的。便踱步到餐臺,撿合眼的挑了兩塊到小碟子裏,嘗嘗味道還不錯,便多夾了兩塊,想去找個座位坐下來吃小點打發時間。

不想,一轉身胳膊碰了人,杯子裏的橙汁晃了一下,濺到了手上,又從手上滴落幾滴到裙子上。其實小小的幾滴在白色的裙子上並不太明顯,但感覺上總不舒服。而且,手上的雖然可擦,果汁中的糖分卻會有黏黏的感覺也不舒服。於是玉姝笑著對對方的道歉說聲“沒關系”,放下手上的東西去了洗手間。

她沒看到,遠遠的,一直有四道視線在隱晦地關註著她。

玉姝在洗手間輕輕地擦拭裙子上的那點汙漬,果汁本是很難洗的,好在清洗及時,雖還有一點印記,卻是挺淡了。對著鏡子看看,然後抽了張紙巾擦幹手,轉身到垃圾桶前丟下紙巾。不想身後一人往外出時輕輕碰了她一下,手一抖紙巾掉到了地上。她彎腰撿起,丟進垃圾桶。直起身,發現拇指和手包之間多了張紙片,她看了看身邊,只看到一個酒店服務員的背影,一閃而出。她知道碰到她的人早出去了。誰掉的紙條呢,是給她的嗎?洗手間暫時只有她一個人。她想了想,走進一個空格,關好門,打開了紙條,看到一行幹凈但不算漂亮的字跡:看好自己的寶貝,小心身邊的人。心下覺得奇怪,這是什麽意思?誰給她的?她今晚都沒見到認識的人。可是,又像確定給她的,因為洗手間裏沒什麽人。而且,既然做這個動作,總不會有認錯人的烏龍。她不禁覺得好笑,簡直像拍戲的情節,沒想到自己也能遇到。

忽然又想到,自己不認識別人,別人卻能給自己紙條,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有些害怕。將紙條再看了一遍,丟進馬桶,沖了下去。到洗手臺洗了手趕緊出去。

出了洗手間,慢慢地往向大廳方向走 。心裏琢磨著紙條上的話。“看好自己的寶貝,”她今天沒帶什麽寶貝啊。雖拿了一個手包,裏面不過是手機,兩片紙巾,一個微型化妝盒。不要說珍寶,一分錢都沒有,反正忠信在旁邊。咦,忠信,對了,是說忠信嗎?忠信是自己的寶貝,雖然這種說法有些怪異。但是,在自己心裏,他確實是自己一生中最珍貴的,他是上天賜予自己的幸運與幸福。不是說要她“小心身邊的人”。想到這兒,心裏猛然慌了起來。她擡起頭,快速往大廳走去,眼裏逡巡著,卻沒看到秦忠信,她一下慌了,再想那後半句“小心身邊的人”,越覺得好像意有所指,難道那人看到了什麽,忠信去了哪裏?

“玉姝。”

正在她心中焦急胡亂猜疑的時候聽到背後的聲音,是秦忠信在叫她。她楞了一下,迅速轉頭,看到秦忠信,奔了過去。秦忠信正向她走過來,見她這樣,迎上兩步接住她。

“你去哪兒了?”她率先發問,帶著焦急帶著委屈,似乎還帶著害怕。

怎麽會害怕呢?秦忠信輕笑。好笑地看著她:“找你啊。你去了洗手間?”

“嗯。出來就找你,可是怎麽都沒看到。”

“現在不看到了。”他笑,撫了撫她臉頰,她面上一紅,心裏甜蜜。

“感覺怎麽樣?” 秦忠信看著她,她今天確實很美,不過,也弱不禁風。

☆、第 36 章 一根頭發

看著她一副不怎麽樣的表情,攬過她。

“若無聊,咱們就回去吧,心心也等我們蠻久了。”

“現在可以回去嗎?”她驚問,她不太熟悉這些應酬的規矩。

“錢都捐了,當然可以。”人脈的開拓固然要,但感情也不是一晚就建立的。也沒有幾個人真正喜歡端著一杯酒人群中到處游走,微笑,搭訕,客套,介紹。一晚的應酬,多一時少一時沒有多大區別,生意是利益的共同提攜,一步步踏踏實實做出來的。人脈是靠誠信一分一分積累起來的。

這個時間女兒早就睡了,可是看著她的可愛的睡顏,玉姝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親。就像在忠信的身邊,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樣。自己生命中有他們兩父女,自己還有什麽渴望的呢?沒有,她非常的滿足。如果說有,也有,那就是他們一家人——爸爸,忠信,自己,女兒,一家四口長長久久健健康康的在一起。聽到現在可以回去,當下高興地點頭。

見她點頭,知道她應該早就想回去了。秦忠信便帶著她一邊與遇到的熟人打招呼,一邊往外走。

二樓一個視線極佳的角落,兩個人看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將他們的行動盡收眼底。

一個眼底有壓不住的嫉妒與憤怒,一個眼底有嫉妒,有不平,有對自己的心疼,又有瞥到那猩紅指甲攥緊的嘲笑。

看著那兩道身影走出視線。

五分鐘後,酒店一個房間裏。

“只給了她一張紙條?”

“你不是跟著看了。”

“半年了,您好像什麽都沒做過?”

“你既然想那麽大的圖謀,就不該心急。”

“我不會比您著急。我有很多時間。”

“可青春有限,新鮮感也很短。”

“您操心了。一張紙條真有那麽大的效果?看來,您真的有他的秘密。”本以此為試探她,沒想到現在確定了卻一陣厭惡,心恨得發疼。

“‘他的秘密’?呵呵,我當然有。不過,女人都比較隱忍。而且,極度的愛會在悲傷憤怒後原諒一時的過失,如果說他的解釋是一時被動的話。因為她離不開他。”

一時沈默,聽到隱忍的呼吸聲。

“這樣就受不了了?你會爆露的哦。現在只是、當然也確定埋下了懷疑的種子。若要猜忌加深,還需添柴加火。我的幫忙已到此為止,剩下的……”

“您不也在盼著結果?”

“呵呵,是啊。不過,我沒有你那樣大的圖謀。我只盼著一個結果,那就是一個字——‘亂’。”然後他被毀掉。

“你……”

“別急。你會成功的,她不是你的對手。”想利用我?既有現成的資源,我又怎會犧牲自己。夠聰明,夠狠,終是太年輕了些。

玉姝倒有幾天琢磨了下那個紙條,只是怎麽都想不到什麽,也就丟開手。

這一天下午,心心午睡未醒。她把秦忠信昨天換下的西裝通過風後,準備整理一下掛進衣櫃。她的手輕輕撫過西裝的每一寸,帶著無限的愛與眷戀,心裏充滿甜蜜的幸福。想到這個漂亮的、出色的、讓自己一見鐘情深刻心底的男人,現在是自己的丈夫。每天早上在自己的目送中去公司,每天晚上在自己的期待中回到家。小床上睡著他們的女兒,他與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無血緣卻最親近的兩個人。她將臉輕輕貼了貼西裝,像貼進秦忠信的懷抱。然後,整整衣領,提起了衣架就要放進衣櫃。可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她看到西服前領有一線亮光,她收回手,停下來。把衣領靠近眼前,對著光線轉側一下,看到是根頭發。暗怪自己粗心,把頭發弄到衣服上了都不註意,她知道他有潔癖,若他看到不知道會不會不高興。捏起拇指和食指,小心地把那根頭發捏了下來,當頭發捏在手上離了衣服時,她停住了,她看到那不是自己的頭發。自己的頭發沒做過任何的燙染,細軟的發絲黑而亮。而這根頭發光澤還好,但是染燙過的,金棕色,微微的彎曲,可以想象滿頭的微曲的發絲,自然而有風情。比自己的頭發短些,應該剛到肩部的長度。

臉上的笑意凝住了,腦海裏自然地顯出了那句話:“看好自己的寶貝,小心身邊的人。”看來這句話真的值得琢磨。很明顯這是一根女人的頭發。在這個位置,是誰的?身邊的人,身邊的女人。誰?是誰身邊的?

自己身邊只有阿姨和嘉綺,根本不必去想。那麽是忠信身邊的?她第一時間想到林丹,想到她開朗直率的言談,再就是何曉倩,不過想到曉倩的容貌和小菩薩一樣的笑臉,直接把她過掉了。林丹,林丹的頭發長度倒是差不多,好像她也染了頭發,她一貫喜歡做頭發。她的頭發是什麽顏色呢?竟一時不能確定,倒也不好下論斷。會不會自己多想了,是偶然碰到的呢?因為秦忠信除了少量出差外也就加班或應酬回家會晚些,但基本沒超過晚上十二點過。可是偶然碰到又怎會在胸前呢,而且留下了一根頭發。

她盯著那根頭發,犯了嘀咕又想不明白。

這時電話響起,低低的睡眠曲的音樂,怕女兒聽到突然的聲音害怕而特意調的鈴聲。忠信打來的,他說今天晚上會早點回來,一起吃晚飯。從去年去B市後,公司就時不時加班了,自是趕不上準時飯點,他又不讓自己等,若爸爸在家也不好等。今天都周四了,這周還沒一起吃過晚飯呢。所以聽到今晚能一起吃飯,嘴角自然地彎起了弧度,心情一下子開朗了。看著那根頭發,也許自己多想了,記起來他曾經對自己說“愛他,就要信任他”。玉姝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晚飯時,小心心醒了。餐前玉姝已先餵了她一些輔食,不把小公主餵飽,直接就別想吃好飯了。不過,吃飯的時候她還是喜歡跟著坐到飯桌上,玉姝也不舍得把她丟在一邊自己吃飯。現在容媽就抱著她占了一個位子。已經九個月大的小心心,睜大眼睛從爸爸、媽媽、外公臉上來回掃過,盯著他們咀嚼的嘴巴,時不時拍拍手掌,啊啊幾聲自己深奧的語言,配以獨特的表情,萌翻吃飯的三個大人的心。而今天的心心特別興奮,坐不住,站在容媽的腿上。忽然在直直地盯了爸爸一會後,向爸爸伸出了兩只小手。開始秦忠信故意不理她,不想小公主發了火,“啊啊”怒吼,跳動著小腳。早已心疼的秦忠信一把把她抱過來。到了爸爸懷裏的小心心心裏滿意了,高興地跳跳,然後坐在爸爸懷裏。擡臉眼巴巴地視線隨著爸爸的筷子到爸爸的嘴巴,再由爸爸的嘴巴到筷子,看得秦忠信心軟軟的,放下筷子,用勺子沾了一點湯汁餵到她嘴裏。小公主喳巴喳巴嘴,高興地“啊啊”兩聲,用手扯住爸爸的衣服搖了搖。秦忠信低頭看她,她笑起來,露出幾顆小白牙,忽然“papa”的音節從她嘴裏發出。秦忠信微笑的臉楞了一下,一把把她抱起來,看著寶貝女兒:“寶貝兒,剛才在叫爸爸嗎?乖,再叫一次。”

女兒先看著他傻笑幾秒,果然又叫了一聲“pa吧”,還有一個音節已經很準了,只是隨著叫聲,一只小手軟軟地拍在他嘴巴上。秦忠信狠狠地吸了口小手,小公主以為爸爸和她玩,“咯咯”的笑起來。旁邊的玉姝和夏之濤也激動了。這是小心心六個月時發了一次“嘛”的發音後,相隔三個來月的第二次發音,但比第一次發音清晰很多。玉姝有些嫉妒女兒現在叫的竟然不是“媽媽。”

夏之濤也在旁邊逗外孫女:“寶貝兒,叫外公?”

小心心看看媽媽,看看外公,又看看爸爸,一家人的關註讓她興奮地在爸爸懷裏跳跳,然後忽然趴到爸爸肩頭,把臉藏起來。秦忠信憐愛地拍拍她,她直起來,扭頭看向雙手伸向自己的媽媽,撲進媽媽的懷裏。

這餐飯吃得一家人快樂無比,晚上只要夏之濤在家而小心心又醒著,就會照顧夏之濤,一家人在客廳裏玩一會兒。今天更是如此。等小心心興奮夠了,也困了,在媽媽懷裏秒睡過去。飯前已幫她洗漱好,直接抱她去睡覺。秦忠信從玉姝手裏接過她,抱著上樓回了房間。

秦忠信和往常一樣,若有加班或應酬就會提前給玉姝電話。無事則準時回家,回到家的第一時間是一把抱起女兒,親呢玩耍一陣,而女兒每次見到爸爸都會特別的興奮。經常喊著越來越清晰的“pa吧”,然後笑著在爸爸臉上塗滿口水。看得玉姝在旁邊一陣嫉妒,想自己天天全天候陪著她,除了幾個月前一個似是而非的單音節外,再也沒聽她叫過媽媽。

而一向有潔癖的秦忠信對女兒每天給自己口水潤臉,不但沒有嫌棄,反而總是胸中父愛滿溢。

☆、第 37 章 玉姝的懷疑(上)

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覺得小心心不是剛出生的小娃娃,而是和自己已經是幾十年的父女。有一次玉姝就吃味地撒嬌,說他對女兒的感情遠遠濃過對她,害他笑她連女兒的醋都吃。

半個月後的一天,玉姝在整理秦忠信的衣服時,又發現了一根頭發,看著覺得與第一次的有些相像。但第一次的被她扔了,無從比較。她抱著衣服,若說一次可能是意外,兩次也是嗎?而秦忠信又與往常沒什麽不同。她也知道秦忠信不是一個花心或隨便的人。她嗅了嗅衣服,除了讓她心跳的秦忠信那帶著淡淡麝香的清冽的男性的氣息外沒有聞到什麽特別的味道。她把衣服收好,不過這次她留下了那根頭發。

接下來她又發現過兩次頭發,一次與上次間隔了二十多天,一次與它的前次間隔了半個多月。可是衣服上同樣沒什麽不同的味道。玉姝心中有了沈思。

這天,秦忠信回來的早,小心心又睡得早。於是洗漱後,兩個人聊了會兒天。她依偎在他的懷裏。

“忠信。”她的手在他的胸前。

他低頭看她。

“公司的客戶多數你去見嗎?”

“有需要的才去。”他不大與她談公事。

“現在是不是有很多女的也很能幹啊?那些老板啊、老總啊,女的多嗎?”

他想了想:“有,不太多。女人做高位還是不容易的。”

“可是,女經理挺多了。”

“嗯。”

“你們男人一起應酬的時侯會……那個嗎?”

他看看她半晌,戲謔地問:“哪個?”

“呃……叫那個啊。”她臉紅了。

“叫哪個?”他逗她。

她生氣了,閉上嘴巴。

“你想問什麽?”他摸摸她的臉,不再逗她。

“我就是好奇,覺得外面的世界好大。我一天都沒工作過,有時候覺得自己會不會很沒用。”

他往懷裏拉了拉她:“有用沒用不一定一種形式。有些你以為的能幹,可能只是環境所迫,不一定是她從心裏喜歡或願意的。你不需要那麽做,而且你生了心心,也是大功一件。”

“啊?你認為我只能生孩子?”她在他懷裏擡起身子,有些被輕視了的難過。

他將她按進懷裏:“傻的,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給我一個溫馨穩定的家,讓我在外面很安心。”

“真的?”

“當然。”

她高興了,原來自己在他心中有這樣的分量。

他吻吻她的頭發,在她耳旁低語:“挺晚了,我們休息了。”

第二天秦忠信上班後,她回想他們昨晚的談話。似乎感覺不出有什麽,包括他對她的態度。可是,一共四根頭發,實在蹊蹺,讓她無法說服自己放下。

她從不過問公司的事情,也不知道公司現在有多少人。是否去公司看看呢?或者先邀請林丹過來坐坐,可以看看她,也可以和她聊聊公司的人。

一只女性的漂亮的手打開面前的細長精致的小盒子,看著裏面小心安放的東西。這可是她在那個可以集中拿取它們的地方專門用心挑出來的。看著完全相同的它們,她利用著每一次有利的時間給它們一個好安置。想象到什麽,唇角冷冷一彎。她看著盒子,看著裏面那單獨看起來漂亮又似乎普通卻能起到大作用的收藏,嘴角彎出玩味一笑,她相信她會分辨得出。

林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自己卸了妝後通透而健康的皮膚,微微一笑。想到下午接到的玉姝的電話,日常步驟完了後,拿起睡眠面膜敷到了臉上。

周六下午,玉姝與林丹坐在育珠路相鄰街道的一間咖啡廳裏。剛過午飯時間,裏面人不多。

“玉姝姐,平時你可難得出來一趟啊。”

“是啊,從有小心心開始,極少出門了呢。”

“也虧你能坐得住。總感覺玉姝姐與我們有很大的不同,玉姝姐好文雅。”

“你這丫頭,又誇我。我也覺得挺悶的,所以就找你出來坐坐。不過也只能趁小心心午休的時候,好在她午休比較久。”沒想到林丹的誇獎,但被誇獎總是件開心的事,只是被誇得有些羞澀。

“也不知道有沒有打擾你的周末約會?”玉姝又有些歉意。

“沒有什麽約會啊,只是上午睡個懶覺而已。”林丹慵懶一笑,很嫵媚。

玉姝看著林丹,心裏讚嘆,林丹確實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明艷嫵媚。

“林丹,沒把頭發再留長嗎?你長發很漂亮!”

“上次剪短後就定期修剪,保持這個長度。太長難打理。不好看嗎?” 林丹摸了摸自己及肩的頭發。

“很好看。長的飄逸,這樣的長度,靚麗。”

“呵呵,玉姝姐也會哄人呢。”林丹嬌笑,又輕皺眉頭,“經常染發,有些傷頭發呢。”

她從頭上捋下一根頭發,“容易斷,要花很多精力保養也難保持以前的光澤。”

拿著頭發研究了一下,遞給了玉姝。

“玉姝姐,你看這頭發會不會很黯淡?”

“不會呀,還是很漂亮!你是美女要求太高了。” 玉姝認真地看看頭發。

“玉姝姐今天也喝了蜜糖啊,老誇我。”林丹嘻嘻笑,忽然捂著肚子,“哎吆,我要去下洗手間。”

林丹匆匆去了洗手間,玉姝快速將那根頭發放進了手包。沒看到林丹在轉了個角落時看到她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才轉身去洗手間。

五分鐘後,林丹回來,兩人輕風細雨地聊著貼心閨蜜的話題。

“林丹,你這麽聰明幹練,又這麽漂亮。公司裏很多男孩子追你吧?”玉姝不是八卦的人,開始這樣的談話有些困難,可是,她想更確定一些事情。

“哪有,經常見到,同事就只是同事了。再說,”林丹垂目一笑,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擡眼看著玉姝,“我有男朋友了。”

“啊?你有男朋友了?”玉姝驚訝,“什麽時候的事啊,瞞得真緊,竟沒聽你說過。”

“哪裏。”林丹竟有些含羞,“有一段時間了。”

“那,真得沒耽誤你們約會嗎?畢竟難得一個周末。”玉姝忽然開朗起來,半歉意半調笑。

“沒有,沒有。”林丹當真了,忙道,“他自己做事,挺忙的。所以我們並沒有太多約會,見面也不一定是周末,都是看他時間。”

“林丹,你男朋友真有福氣,現在很難得有這麽遷就的女孩子。”

“玉姝姐,我真的這麽好?”林丹此時表情天真。

“當然!”玉姝沒見過這樣的林丹,有些失笑,溫柔的笑更像一個姐姐了。

“玉姝姐,你知道嗎?公司女同事有時候會議論秦總。”林丹忽然八卦地湊近她。

“啊?議論什麽?”她不禁好奇,好奇也關心。

“說秦總很有艷福,有這麽美麗的太太,而且,”她看著玉姝,神秘地壓低聲音,“說你們一定很和諧。”

“和諧?”玉姝一頭霧水,一時沒明白。

“那方面和諧啊。你們就像金童玉女,可是我們從沒有秦總的緋聞。你想啊,以秦總的樣貌,又有錢有地位,還沒有人主動追嗎?現代這個社會,哪有什麽長久的,所以啊,有人是不會在乎男人是不是已婚的,誰能確定最終在一起的是誰呢?總要為自己爭取一下試試。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間最穩固最易變的都是那個。所以肯定是非常和諧的那層關系,別的女人才無縫可鉆。”林丹看著她,一番高談闊論。

玉姝現在聽明白了,臉頰緋紅,驚訝地看著林丹,怎麽現在的女孩子葷素不忌,什麽都敢說,難道兩歲之差就有了代溝不成,有這麽大差別?

“玉姝姐,你臉紅了。” 林丹嘻嘻笑。

“林丹,你……怎麽這麽直白?”玉姝真不習慣講到這些內容,她認為這是很隱秘的夫妻間的事情,忽然拿出來公開談論,又不是專業講座,感覺太奇怪了,有些尷尬。

“玉姝姐,這是成人一定面對的問題,有什麽好害羞的。這對婚姻多重要啊。現在的離婚案有很大比率的原因就是□□生活不和諧呢。”

“啊。”玉姝臉更燒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我給你說啊,我和男朋友並不長在一起,但能很穩固,就是因為一起……的感覺非常好。我能感覺出來我讓他和我一樣很滿足很享受。我男朋友很帥氣,很迷人,但我一點兒不擔心,因為我令他忘不了。”林丹看著她,帶著小妹妹的精靈與得意,“你們肯定也是這樣的,幹嗎這麽害羞啊,這很關鍵。茫茫人海,這麽多人,就這兩個人做了夫妻,愛情、共同的語言、完美的□□生活,缺哪一樣都會給婚姻造成缺憾。畢竟要共同生活幾十年,不能完備,要憑著理智一天天捱下去多痛苦?如果一個男人身體健康,卻在家不願意和太太談建設性的話題,對太太的身體沒興趣,這是多奇怪的一件事情啊。哪一個缺憾都可能被外面的人打開缺口,而這更主要是兩個主人公造成的。別說夫妻間彼此有責任,那不過是因為一張證書。如果把證書的一方換為另一人,新的兩人同樣也有了賴以借口的責任。所以客觀講,婚姻有狀況,也難怨別人,也難講誰負了誰。因為局外人只看到外面看到的,卻無法體會當事人的內裏感受。”

玉姝淩亂了,覺得林丹的話有道理,但有些又不太能接受,有些又糊裏糊塗一時理不清。都不知道林丹是在開導呢還是在澆油制造恐慌。

☆、第 38 章 玉姝的懷疑(下)

林丹看著失神的玉姝,眼底閃過一抹冷幽。

玉姝回到家裏,小心心還沒醒。她坐到嬰兒床前,看著女兒,想著林丹的話。她發現自己雖比林丹大兩歲,卻還不如她成熟。也許因為母親早早去世,無人能想到和她講這些,所以她從未想到過。心底裏一片昏亂,她只知道自己遇到秦忠信,便遇到了憧憬中的最真最美的愛情。她又何其幸運,秦忠信向她張開懷抱,接納她走進他的生命。說生活中有重過愛情的,那一定是他(她)沒有遇到過真正的愛情,如果遇到過,那一定是沒有擁有過。只有品嘗過真正愛情甘蜜的人,才會發現生命中很多東西與愛情並不沖突,反而因為愛情而更生動充盈。她每天生活在甜蜜的幸福中,雖然已為人妻,也是一個年輕的母親,可是她擁有的還是一顆多情易感的少女心。她享受著秦忠信的關懷與寵愛,全心全意地信賴著這份愛。她仰望著秦忠信,他給了她所有關於男人的、愛人的、丈夫的想象,猶如置身一個浩瀚的海洋,她快樂地游弋。從未想過秦忠信是什麽樣的感覺,更沒想過他是否有可能在他們的婚姻任一方面不能夠滿足,他從未表現出過不是嗎?她不會想到男人與女人是不同的,少女心中詩一般的愛情與現實中的婚姻是不同的。原來它會涉及那麽多方方面面,而且,那麽多方面都是她不擅長的。她想著秦忠信從不會與她談論公司的事情,她一直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聽了也提不出什麽有效的建議,反而可能讓他更覺得自己的笨拙與幼稚。她不想,她希望自己是他心目中美麗而美好的妻子,一生相伴的人。她又想到他們之間的性,她知道□□是夫妻間的人之大倫,只是中國的傳統觀念讓她羞澀,也禁錮她的想象。她還沒想到兩人身體狀況造成的□□關系的不對等。

她一直在沈思著,對於從林丹手裏拿到的那根頭發反而不太在意了。不過為了預防將來有不應該的懷疑,還是拿了出來,其實當時就已否定了林丹,因為林丹的棕發偏紅,而手上的三根棕色中帶草色。現在放在一起,還發現林丹的發質偏硬一些,光澤也更好。想想林丹還有了男朋友,講起男朋友時的嬌羞和喜悅,還有他們之間的……玉姝臉發燙,又為自己之前的懷疑而內疚。

今晚秦忠信有應酬,回來時已經晚上十一點鐘。女兒早已入睡,玉姝坐在嬰兒床邊翻看琴譜。秦忠信先換下衣服後走到小床邊看看女兒的睡顏,眼裏滿滿的寵溺。然後去了浴室洗漱。玉姝收拾他換下的衣服,不自覺地翻看衣服,沒有什麽發現,倒是有股酒味,怕熏到幼小的女兒,便把衣服先拿過陽臺。秦忠信穿著四角褲從浴室出來,她走過去遞過睡袍後環住他的腰偎進他懷裏。能嗅到一絲水汽,卻沒了酒味,只剩浴後的清爽和他自身男性的含有麝香的清冽的氣息。每每嗅著他的氣息,就會覺得特別心安而迷醉。秦忠信套上睡袍,攬住她。

“帶她一天,累了吧?以後心心睡了,你也睡,不必等我。”

“想你。”

“晚一點,總會回來的。”他輕笑,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如果再晚,你也等著?”

他隨後躺到床上,側身在她額頭一吻:“挺晚了,睡吧。”關了大燈,閉目躺下。

她側向他,擡眼看著他,抱住他一個胳膊,心裏一個念頭在猶疑,不自覺地抱緊他的胳膊,帶著某種暗示。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向她,低笑:“想嗎?”

“啊?”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他的問話,為自己的主動尷尬。

他側頭認真看看她,昏暗的壁燈光暈裏,能看清近距離的她,她堅持不再請個小保姆,而是在容媽的幫手下自己帶女兒。帶孩子遠累過一般的工作,她身體本不強壯,還有他不知道的她這幾天的不安寧也影響她的休息,整個人有些憔悴,更顯嬌弱。他心裏輕嘆,把她攬進懷裏,在她頭頂親了親,體貼地安慰她:“我有些累了,睡吧。”

玉姝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手搭在了他腰上。想著林丹的話“對太太的身體沒興趣”,剛才聽到他體貼的口吻,那是體貼呢還是沒興趣?這是玉姝第一次為他們之間的“性福生活”輾轉,靜謐中聽到他平穩的呼吸。嗅著他熟悉的氣息,困意襲來,她也進入了深眠。

這一天下午,有個行業中的雞尾酒會,中間穿插了舞會。本來秦忠信一人去的,但新合作客戶夫妻一起,而其中的那位太太是高林丹三屆的學姐,還與林丹在學生會共事一年,於是便也帶了林丹過去。酒會前給林丹帶了一件淺紫抹胸小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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