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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由於她的表現太明顯,餐桌上的兩個男人就留了意,秦忠信不經意看到容媽對著他示意了一下玉姝,明白過來。仔細品了口山菌湯,靠近她低問:“你煲的?”

她笑裏藏不住得意,不答反問:“好不好喝?”

秦忠信笑著點點頭:“從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湯。”看著她放心地舒了口氣,心下好笑,味道確實不錯。但他之所以這麽確定的誇她,是因為湯裏加了玫瑰花瓣,而容媽有好手藝卻沒這份旖旎心思。

夏之濤此時明白過來,開心又有點醋意地問:“沒想到能喝到我們家玉姝煲的湯,這是什麽時侯開始學的啊?”

“爸爸,就知道您喜歡喝這道湯我才學煲的,哪,這都是您喜歡的菜,別人是沾光的。”

其實餐桌上就他們三個人。容媽嫌與主家同桌不自在,從來都是自己留菜照顧好主家後,到後罩房自己的房間單吃。

“呵呵,是嗎?”夏之濤看著桌上賣相精致的四道菜,心下高興嘴上戲謔道:“我怎麽記得這芫爆墨魚卷和西芹炒白果是忠信喜歡的哪?”

“爸爸。”玉姝紅了臉,用公筷給爸爸夾了菜遞過去,“這些對您身體好。”

“哈哈,好好!健康重要。嗯,真的味道不錯。忠信,快嘗嘗。”

晚餐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玉姝看著爸爸、尤其是秦忠信吃得滿足,心裏充滿了幸福甜蜜,忘記了除了秦忠信給她夾的菜外,自己只喝了一碗湯。

兩個月後,中盛有限責任公司開業,主營休閑運動器材設備。因為比自己的預設的時間提前了一年開始,所以秦忠信從做熟的業務著手。他有充沛的行業經驗,又有足夠的客戶資源,而且因為早從入行開始心中就有規劃,所以他在業界在客戶那裏一直都有意識地用心經營,讓他現在有良好的口碑。這一筆無形資產給他在資金不充裕的創業期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以他現在的情況,公司自然無力生產自己的品牌。他便利用自身的優勢談下了三家運動器材品牌代理權,其中就包括剛辭職的老東家德眾。德眾有他之前的所有客戶資料,知道他也一樣有,當初又沒有也不可能有合同約定離職後不能用那些客戶資源。而且德眾知道他與客戶的關系一直相對比其他員工穩固的多。與其被他挖走,不如合作雙贏。但是德眾作為當時行業一哥的位置,自有其驕傲姿態,他既已辭職便不再是一家人。於是談起條件寸步不讓。秦忠信清楚這種合作只是一時,久了他會被品牌綁架,但長遠看,品牌要借他公司的力量與資源。談判桌上,端看誰的自信更足,內心更強大。最後各退一步,合同簽訂,雙方握手,決心共創共贏。

行業老大的合同簽妥,另兩家就容易的多。三份合同在手,於是兩名業務員、一名會計、一名出納加上秦忠信本人共五人的公司便在那以八十平米卻隔出了總經理室、財務部、業務部、會議室兼培訓室、會客室的小小空間裏熱火朝天的開張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四名員工裏除了會計工作時間過了四年外,其他人沒有超過三年工作經驗的。

☆、第 23 章 改變軌跡

秦忠信相信人的可塑性,他更看重面談時他所看到、認識的那個人的內在。

秦忠信是那種天生的領袖人物,天生的激勵大師。他並不亢奮,語氣不昂揚,話語不長篇大論,但鎮定、堅定。每天會後的員工都會看到具體可行的眼前和光明清晰的未來。而且這種感覺,不會聽多了麻木,反而是越來越植根自己內心的相信。因而每一天都鬥志昂揚,每一天都能看到若幹年後,自己在這間上市的公司裏。會計看到自己做到了一間上市公司的CFO,忘記了現在一天除了支出還沒記到進賬,也忘了以一個會計的身份還坐著行政、打雜的工作。他就是有這種魔力,讓每一個靠近他的人,只因為靠近就感到無限的信賴與力量。

秦忠信清楚,若沒有一單進賬,只憑自己手上的資金,只能支撐公司目前規模的半年的運營。當然,他可以從玉姝那兒轉借資金,而且他相信她會非常樂意。但是他不想,並不是男人的自尊作祟,夫妻本是利益共同體。只是,他要在起步時自己承擔下來,有些助力用在合適的時候會發揮更大的作用,卻不必受它過多的羈絆。他知道他與玉姝的婚禮有人讚金童玉女,有人讚天作之合,但也有人感慨原來男人的好皮相也是走捷徑的本錢。他並不在意別人的議論,他要的是別人想不到這種議論。他不會推拒任何有益的資源,但他不喜歡有被扶持的感覺,他想要一片完全屬於自己的領土。可以邀人共享,但所有權要完全在自己手上。

現在明顯比之前上班時工作時間長了,有時周末也去應酬。僅僅一個月,秦忠信看起來明顯消瘦。其實人更精神,更堅定。但玉姝只看到他的消瘦。這天下班回到家,在他們的房間裏,她摸著他的臉,一陣心疼,很想說,其實不創業也可以,媽媽遺囑裏給她留下的兩間步行街的鋪面、一棟公寓,每月租金足以讓他們生活的安穩舒適,只是沒說出口,她知道她不能也不該阻止他,而他顯然不會回頭去打工。秦忠信笑笑,把她攬進懷裏,吻了下她的頭發,告訴她:“男人就該為女人創造一片廣闊的天空,累一點有什麽關系。”她理所當然地感動,久久地偎在他的懷裏,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創業時期老板總是公司裏最大的sales,每天可能比員工更早去公司,中午自然不回家午飯。而無論是應酬的大餐還是辦公室隨便解決的快餐,營養怎比得家裏精心烹制的飯菜,更不要說衛生與用料的健康。於是,玉姝從第二天開始,每天中午準時去公司給他送飯。他幾次阻攔未果後便由得她,只是若某天中午有應酬就會提前講一聲,防她白辛苦跑一趟。

這天中午,玉姝準時十二點推開公司的門。

“玉姝姐,您怎麽過來了?”行政部林丹看到玉姝進門驚訝的問。

“怎麽?你們還沒下班?”玉姝驚訝她這麽問,她不基本都是這個時間來給他送午餐嗎?

“秦總一個小時前出去了,與華旭公司的老總一起。”

“啊,我忘記了。”玉姝一楞,她知道華旭是另一個合作公司,一家國內品牌的運動器材公司,只是心下奇怪他怎麽沒告訴她外出。這時電話鈴聲響起,是秦忠信的電話:

“玉姝,你在公司?對不起,剛才趕時間,忘了告訴你今天中午在外面。”

“嗯,剛剛聽林丹說了。”玉姝快樂地說,雖然心裏失望,但不想影響他的心情,工作本身已經很辛苦。

“乖,辛苦你了,晚上我早點回家。”

“嗯,等你。”心裏因為這個電話又開心起來。

林丹在等著她。她看看還拎在手裏的保溫飯桶,有點躊躇,難道還拎回去。她看了看林丹,其他同事基本都去吃飯了。就她和前臺何曉倩還在,老板娘就在眼前,肯定要表現的更殷勤一些。其實玉姝一點架子也沒有,也不會仗著身份對員工頤指氣使。

玉姝把保溫桶放到前臺桌上,問林丹:“你們訂了飯嗎?”

“沒有呢,今天準備出去吃。”

“別出去了,你們秦總今天不在。這裏應該夠你們兩個吃了,若不夠,就當減肥了。”

“那,那怎麽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難道還叫我還拎回去嗎?”

“謝謝玉姝姐。”兩個女孩子高高興興地去到辦公室茶水間儲物櫃裏取了自己留在公司備用的碗筷。辦公室裏有個茶水間,內有冰箱、微波爐,方便帶飯的員工用,儲物櫃裏則有茶葉、咖啡、糖以及茶具、一次性杯子等瑣碎的東西。這些都歸行政部管,現在就是林丹負責。

秦忠信不許員工在會客室吃飯,會議室則可以。不過,隔著玻璃門可以看到裏面有人在吃飯。玉姝雖不在意,但來送飯久了,也知道有些時候,員工在她面前還是有些放不開,便把她們倆帶到了秦忠信的辦公室。兩個小姑娘吃的是津津有味,湯足飯飽。何曉倩搶著去洗了所有的碗筷,林丹就陪著玉姝坐著聊天。林丹與何曉倩來公司才半年,她們是公司開業半年後招進來的,那時業務逐漸上軌道,再讓會計、出納兼行政打雜已不太合適,便正式設立了行政部,工作範圍囊括了行政、人事、輔助培訓、公司雜務等,業務部現已擴展到九人,其中一個業務部經理,一個業務部助理。林丹與何曉倩都是今年才畢業的大學生,但林丹進了大學就勤工儉學,且是校學生會組織部部長。進了公司兩周熟悉了業務後,工作中便表現得非常老練,讓在工作中非常挑剔的秦忠信都暗中讚許,當然也明面誇獎。還有一點,林丹和秦忠信是同鄉,相距只有二十來公裏。同鄉不會讓秦忠信在工作中對她另眼相看,但她確實能力出色,又頗通人情世故。有時秦忠信讓她去訂應酬的席位,簡單說下要求,她就可以做得很好。所以兩人相較,便以林丹為主,何曉倩協助她。

玉姝大林丹、何曉倩兩歲,對於她倆開始稱呼她秦太太,覺得同齡人,兩個還是小姑娘,而自己被稱為秦太太,有點怪怪的感覺,便讓二人叫她玉姝姐。見她堅持,兩個女孩子便這麽叫開了。

玉姝挺喜歡這兩個女孩子。何曉倩相貌普通,淡眉細目,但白白凈凈一張圓臉帶著嬰兒肥,見人三分笑,像個小菩薩,很是可愛。林丹則是很出挑的一個女孩子。身材高挑、苗條,但是發育的很好,很健康。屬於苗條而又有肉感的那種類型。白皙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粉色,兩道細眉天生的微微上挑,濃密齊整,不用修飾。一雙美目黑白分明,見人就甜甜的笑意背後隱著一層很懂得辨別形勢與人物的冷光。但這種冷光,不會造成她阻礙的人看不到,阻礙她的人一般不是對手,能給她前程的人則被她不著痕跡地討好得很舒服,縱有所感覺,也認為無傷大雅。不過,現在外在的環境還不到需要她釋放這種天生優勢的時候。和玉姝兩人坐在秦忠信的辦公室閑聊。

“玉姝姐,你好美,真的。不是漂亮,是美!是漂亮遠遠追不上的境界。我跟你說啊,”她靠近玉姝咬耳朵,“辦公室裏都說秦總好福氣——艷福。”

“啊,你這個壞丫頭,竟然調侃我。”即使被人讚美是件開心的事,可面對這樣的誇獎讓玉姝羞紅了臉。

“哈哈,這是真的啊,要是有人這樣誇我——漂亮,我肯定開心壞了。”林丹一臉的心無城府,教玉姝心生喜愛,便邀她周末休息時去夏家玩。

這時何曉倩洗好了餐具走進來,把擦幹裝好的保溫桶放到玉姝面前的茶幾上。玉姝看到便不耽誤她們午休,讓她倆去休息,自己拎了保溫桶回去。

回到家,因今天午飯沒送給正主,心裏空落落的。等晚上秦忠信回到家到房間換衣服時,玉姝整個人貼著他後背,久久不松手,也不說話。秦忠信掰開她的手轉過身把她拉到懷裏,撫撫她的臉。

“怎麽了?”

她不說話,把臉埋在他懷裏。停了片刻,他把她拉起來,在她臉上輕啄了一口。問她:

“是不是受了什麽委屈?”

“誰給我委屈了?”她含嬌含嗔地瞪他,無比的愛嬌,“想你了。”

“傻丫頭。知道中午對不起你,所以晚上還差一分鐘才下班就回來了。來,抱你下去吃飯,別讓爸爸等太久。”

“啊呀,哈哈,討厭。”她笑著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忘了爸爸今天也回來的早,可能已坐到餐桌旁等他們了。遲到已不好,自己再被抱下樓,還怎麽見人哪。

當天晚上,兩人自然是一番纏綿。過後,玉姝趴在秦忠信胸膛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圈,感覺自己的這份幸福太飽滿,飽滿的有些不真實。

☆、第 24 章 喜悅與巧遇

秦忠信等她稍事休息,起身抱她去了浴室,兩人簡單的沖洗。回到床上,挨到枕頭,玉姝便迷迷蒙蒙睡了過去。熄了燈,在黑暗中看著因勞累而睡沈的她,眼神明滅。他們的□□不多,玉姝身體不太好,欲望便也不強,最喜歡的便是偎在他懷裏,被他抱著,貼著他的身體,嗅著他的氣息便滿足了。而他也可以不熱衷,她既不能承受,他便從不強迫。

新一屆的A市領導班子已於半年前上任,不管有多暗流洶湧,夏之濤還是毫無懸念的上任了A市□□、省委常委。這一年多來,他對秦忠信認真地觀察,看到他對玉姝的寵愛。面對結婚一年多卻毫無有孕信息的玉姝,他有些盼孫子了。也有些擔心會影響他們的感情,秦忠信卻對他說玉姝還小,他也正是創業期,不能有時間與精力陪她,晚上兩年有孩子還正好。對於公司業務,他也從不以夏之濤的女婿之名義來開拓自己的市場。夏之濤開始擔心他是故作清高,偽裝起來贏取他的信任,但觀察久了,他發現秦忠信是真的沒有那樣做的意圖。這讓他心裏不免一番思索,秦忠信這樣的行事說明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天性自信自傲,不願意借這種助力走向高峰;另一種是他有很大的圖謀,現在他所碰到的利益還不足以讓他動用這份助力。不過,不管哪種情況,都說明他不是一點淺顯利益就能引誘他頭腦發熱的人,這倒讓他少了一層被家人拖累的顧慮。只是,出身貧瘠農村普通打工出來的他如何能做到這種寵辱不驚?能做到這種境界的他又如何娶了玉姝?還如此寵愛?難道還真的只是要紅袖添香?

暗地裏他早已經看出秦忠信不是兒女情長的人,也不會被女兒家的纏綿多情感動。女兒是父親上一世的情人,自家女兒當然好。但他是夏之濤,他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卻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清醒地知道,除了外貌之外,女兒和秦忠信其實並不般配。女兒就是一朵美麗的嬌花,一件精美的細瓷,而秦忠信是深沈的大海,雖然他現在還年輕。兩人不匹配,可是女兒沒有察覺,她沈浸在她多情公主的愛情中,幸福而快樂。而秦忠信對女兒的態度,又讓他這個寵愛女兒的父親無可挑剔。也許,女兒真是個有福氣的人,讓他可以對這邊放下心。

就在夏之濤還為女兒擔心不久,一天晚上。翁婿倆前後腳回到家。秦忠信上樓換衣服,進了房間,就見玉姝神神秘秘的把手藏在背後,眼光一直圍著他轉,看得出她想說話卻又忍著。心裏不覺好笑,故意逗她,便不說話,看她能忍到什麽時候。果然,最後還是她先繃不住,嬌滴滴氣鼓鼓地遞給他一張紙:“哪。”

“什麽?”他驚訝地接過來,映入眼簾的是“孕檢診斷書”,什麽意思呢?再接下來,“如孕六周。”

“玉姝!”他驚訝、驚疑、驚喜,看向玉姝,尋求求證。

“嗯。”她含羞帶笑,因幸福而充滿光彩。

“玉姝,玉姝,我要做父親了,我們要做父母了!哈哈……”從內心迸發出喜悅,他一把抱起玉姝轉了兩圈,嚇得玉姝連教他放下。輕捶他肩膀嗔道:“醫生說前三個月要小心的。”

他忙輕輕放下她,卻並沒放開,而是擁著她,雙手覆在她肚子上,說:“玉姝,我很高興,謝謝你!”

“忠信,我覺得很幸福!”

“呵呵,什麽時候知道的?到現在才告訴我。”

“這個月例假推遲,可是我本來日子就不準。只是這次遲的太久了,我才有點懷疑,今天去檢查了才確定呢。早說了,萬一不是,豈不讓你空喜一場?我怕我讓你失望。”

“傻,以後記得有什麽事情要先和我說。”吻吻她扭著頭轉過來的笑臉,語氣溫暖。

“嗯。”

“誰陪你去的?”

“我一個人。”

“膽大了。怎麽不讓容媽或嘉綺陪你去?剛還說頭三個月要註意。”

“人家那時不知道啊,也沒想這麽多。而且,我想你第一個知道。”

“原諒你,下不為例。不過我也不是第一個知道啊。”

“啊?”她楞住,她是忍到現在第一個告訴他,回家就見到把她從小帶到大的容媽都沒說,也忍著沒給爸爸電話,雖然忍得有些辛苦。

“你不比我先知道?”呵呵,真容易騙住。

“你又蒙我,討厭。”她輕嗔。

“傻丫頭,”他再吻吻她頭頂,“來,我們下去吃飯,也向爸爸和容媽宣布這個喜訊。”

“嗯。”該死,又忘了爸爸。

秦忠信誇張地扶著玉姝下了樓,玉姝羞紅了臉。夏之濤正坐在餐桌前等他們,早就聽到他們在樓上的笑聲。現在看到這樣,不知唱得哪出,疑惑地看向他們。當聽到秦忠信宣布的喜訊,看著玉姝嬌羞而幸福的樣子,頓時激動地連說“好,好,好!”張羅著開瓶酒,又想到玉姝不能喝而作罷,容媽已經高興地去給玉姝加適合的菜了。

玉姝終於在結婚二十個月後有了身孕,一家人皆浸在喜悅中。

秦忠信從不以夏之濤的名義為自己開路,但能交往到的生意場上的人都知道他是夏之濤的女婿。這是一筆無形的信用,他不用,卻又用到極致。玉姝有孕,也讓他振奮。也許是這個孩子帶來的好運氣,接下來他只花了半年時間的接洽,B市休閑娛樂業的老大楊志竟然就吐口大家坐下來談談合作的可能性。

中盛公司初期一年來的紮實基礎後接下來這一年半的時間發展很快,現在除開當初的行政部、財務部、業務部外,又增加了市場部、培訓部、總經辦。市場部負責公司的發展規劃和產品研發,因為秦忠信覺得健康終將得到越來越多人重視,健身運動將成為個人生活中很普遍而又重要的一個項目。他從沒想只做個中介,為他人作嫁衣裳,他有發展自己的休閑運動器材品牌的長遠計劃,所以成立了這個部門。總經辦包括總經理秦忠信、總經理助理和一個秘書。林丹現已是行政部經理,因為她工作能力確實出色又長袖善舞,公司沒有設立公關部,但總有些對外事務,所以便讓她兼任總經理助理。

秦忠信帶了市場部經理與林丹一起過去B市,當然還有司機。雖有前邊近半年的接洽溝通,但談得並不容易,因為這是真正意義上的中盛與對方的合作,不僅僅是賣器材,還有項目的契入,也就意味著利潤的分割。對方是個老狐貍,身為B市的行業老大,他想進軍A市,但由地方進省會總不那麽好進。現在的項目雖還是在B市,但秦忠信確是一個通往A市的最好跳板。不僅僅因為他背後有A市□□夏之濤,還因為他非常欣賞秦忠信這個年輕人。

楊志五十多歲,結實的中等身材,濃眉深目,標準的B市土著樣貌。出身貧苦,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規模地位,做的又是這種表面高大上、內裏黑白灰的營生,閱人自是有番功力。他看出秦忠信表面謙遜、陽光、斯文、儒雅,骨子裏卻是十分的驕傲、強勢,只看利益如何而已。但他又誠信、磊落,有些利益、有些手段,他可能是不放在眼裏、不屑於做的,這或許就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吧。他想,若不是談判桌雙方,他們也許會成為忘年交。當然,秦忠信現在有他的弱勢:他不能直接借夏之濤的勢,他手頭沒有足夠的資金,否則,他相信秦忠信不會願意和他分羹。

對於雙方當前的形勢,兩人心知肚明,桌上寸土不讓,這是男人間的較量,又彼此欣賞。

經過艱難的一天半後,總算達成基本的一致。時間已是中午,大家要休息,合同也要開始打印。所以就留到下午共同審核合同內容後,無異議便可簽約了。

下午基本不會有什麽變動,簽約並不再需要市場部在場,所以午飯後,市場部經理先回公司,司機接到家裏的突然來電,便與市場部經理一起走了,留下秦忠信與林丹下午簽約後即可回去。

午飯後,秦忠信去了休閑中心的酒店咖啡廳處理一些郵件,林丹幫他點了一杯咖啡放到他電腦旁邊。自己也沒回房間,而是坐到隔一張桌子,給自己同樣點了一杯咖啡。然後打開筆記本回憶整理上午談判的記錄,再加上昨天一天的記錄一起理順,準備在下午兩點半的最終敲定前半小時幫秦忠信再過一遍精要。

“秦總?別來無恙。”

秦忠信正處理一份文件,感覺到上方有陰影靠近,接著聽到一聲優雅而柔媚的問候。他快速地敲出了幾個字,按了回車鍵。擡頭,看到了站在他正對面微笑對著他的一位女士——吳錦繡。

有點愕然,倒沒想到,相隔五年,二人會在這裏碰面。

“我可以坐下嗎?”五年時間似乎沒有在吳錦繡身上留下什麽痕跡,一如既往的優雅、漂亮。

“吳總?請坐。”

☆、第 25 章 醞 釀

過去已遠逝,秦忠信很紳士地請她坐下。

“不用客氣,剛剛只是驚訝在這兒看到秦總,過來打聲招呼,不會久坐。”吳錦繡見他向服務員招手,馬上阻止了,秦忠信也沒堅持。

林丹不認識吳錦繡,只是以為是秦忠信的老朋友或熟人,本欲過來招待,想想又猶豫了一下,覺得不是太清楚情況就沒動。繼續看自己電腦,卻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時間真快,一晃就數年過去,聽說秦總這幾年事業蓬勃。”

“謬讚了。誰不知道吳總女強人,巾幗不讓須眉。”標準的應酬,生疏客套。

“呵呵,秦總真會說笑,女強人?情勢所迫罷了。這次來B市有業務?”

“嗯。”秦忠信態度淡漠,不願深談。

旁邊一直留意這邊情況的林丹看出了秦忠信的冷淡,便走了過來,對吳錦繡歉意點點頭:“抱歉,打擾一下。”

又轉向秦忠信:“秦總,這兩天的記錄,我剛剛整理好發給了您,您看看有哪些要補充的。”

吳錦繡看出他的疏離,微微一笑:“秦總繁忙,就不打擾了,有空到會所喝茶。”

又意味深長地看看林丹:“秦總有一個好助手。”

林丹嫣然一笑:“您誇獎了。”

“慢走,不送了。”秦忠信微笑示意。

吳錦繡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優雅離去,心裏泛著波瀾。相較五年前,相較兩年多前的婚禮上,今天的秦忠信無疑更有魅力,無一處不散發魅力——男性的魅力。低沈的聲音,深沈的眼神,無意識的冷然而清貴的氣質,工作時專註的神情。比起五年前,她的恨意沒減少,但若沒有機緣提醒,可能就只是心中酵藏。但是,兩年前的那場婚禮,剛剛的面對面談話時他的疏離冷淡的態度和越發誘人的外表,都將她的恨意喚醒並施以肥料讓它瘋狂生長。

因五年前在B市開了這個度假休閑中心,自己出資百分之五,雖每日會有報表發到郵箱,但還是會定期來看看。卻沒想到這次會遇到他。合夥人一天都在談新計劃的合作,自己就先到處看看吧。或者去中心的美容會館做個頭發,也洗洗一路開車過來的風塵與倦意。

林丹看著吳錦繡優雅的背影,心頭有一絲異樣的疑惑。

秦忠信看看她,讚了句:“做得好。”

林丹臉一紅,問:“記錄要發給您嗎?”

“好。”秦忠信註意力已轉回了屏幕,聞言回了一個字。

秦忠信把記錄過了一遍,心頭微思。然後看看時間,讓林丹收拾了東西,兩人又去了談判會場。

這次進行地很順利,一個小時後,把合同上認為不夠精準的字眼圈出,雙方共□□改過,重新打印了。正準備簽字,這時會議室門打開,匆匆走進一人,那人走到楊志身邊,附耳說了幾句。就見楊志站了起來,抱歉地對著秦忠信:“秦老弟,麻煩您稍等,我這裏有點事情需要馬上處理一下。抱歉。您先和林小姐喝杯茶。”

又轉向身後的助手:“去給秦總和林小姐準備下午茶。”

然後轉身出了會議室,上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傳話那人關上門,之後守在門外三米處。

“錦繡,這次怎麽隔這麽久才過來?”

“久?那還每天發報表?”

“其實,既想你來,又怕你辛苦,”楊志收斂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吧,把我從會議室叫出來有什麽事嗎?”

“是新項目合作?”

“嗯。”

“和中盛合作?”

“你聽說了?我準備進入你們A市。”

“已經簽約了嗎?”

“還沒。正準備,就被你叫出來了。”楊志看她有些緊張,沒來得及疑惑就先告訴她。

“啊,還好趕得及。”她松了口氣,幸虧自己聽到信息就趕過來,“一定要和中盛合作嗎?”

“怎麽呢?”

“中盛……中盛的秦忠信,會是好的合夥人嗎?你不覺得他野心太大了點嗎?”

“開疆拓土,這樣的合夥人正是現階段需要的。”

“他可是夏之濤的女婿,在A市市場,你不怕他做地頭蛇?”

“呵呵,錦繡,對我沒信心?”

“中盛不過一個兩年多的新公司,規模也不大,為什麽一定是他?”

“它雖是一個新興的公司,規模不大。但它的掌舵人秦忠信,我很看好。和他談合作,有一種當年創業的感覺。哈哈,已經多年不曾有過這種豪情了。”

“可是,夏之濤,他真的像名聲那麽清廉?萬一……應該還有更好的合夥人吧?”

“錦繡,你是不是和秦忠信有過節?”聽出了她話裏的阻攔,楊志忽然正色,審視著她,“你以前並不關註這些。”

“啊,怎麽會。我只是……”

“錦繡,你一向知道,我總會維護你,我們的休閑中心也可以只要你少少入股而分利。但生意合作,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理由。”

會議室,秦忠信從四點二十分楊志出門等了一個小時都未見楊志回來。簽合約的最後一刻,遇到這種情況,表面不露聲色,心下不免煩躁。面對秦忠信的冷然,楊志的手下感到不下於在楊志面前的戰兢,殷勤陪笑,茶水續了三次。

這時感到手機振動,秦忠信打開耳機:“秦總,實在對不起,讓您久等。不過這件事確實棘手,必須我出面不可。唉,真是養了一幫廢物。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處理好,今天下午這合同可能就趕不及簽了。秦總您放心,合同一定會簽的。只是需要耽擱您一些時間。您看您是否今天多留一晚,一切開支免單,您可以要任何服務,以償我一些歉意。”手機對面傳來楊志渾厚低沈的聲音,充滿真誠。

秦忠信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握了握拳,面上卻笑帶春風:“哪裏,楊總生意龐雜,事務繁忙,可以理解。我可以多留一晚,因為我相信楊總的誠意。只是我明天下午必須趕回去了。”

“好好,絕不耽誤。我們明天上午十點直接簽約。”楊志語言上誠意十足。

“好,明天上午十點見。”

辦公室裏,楊志放下電話,看向吳錦繡:“我不知道你和他是有什麽過節還是有什麽誤會。從生意上來講,他是不可多得的合作夥伴。我什麽都可以幫你,但這件事只能幫到這樣,吊他一晚讓他煎熬一下,幫你出出氣。”

“楊志,謝謝。也就是對你,我才能提的出這些要求。”這話讓楊志聽得很舒心。

“也許他當時是年輕,我現在也只是挫挫他的銳氣。”吳錦繡態度優雅,言語端莊溫和,並沒說具體原因。

“那就好,其實,我看到秦忠信,既像看到對手,又像看到晚輩。唉,老了,後生可畏啊。”

吳錦繡看著年長自己三歲卻兩鬢有白發的楊志,覺得他話裏隱含深意,不覺臉上微燙,閃過一絲不自在。她知道楊志大半輩子闖過來,身上有股令很多人懼怕的狠勁,但他又有一股江湖的豪氣與義氣,做事有他的原則和底線。幾十年的了解,她才不會愚蠢地想去打破,也不可能打破。不過有什麽關系,爭得這一晚的時間就夠了。她雖是小股東,也終究是這個休閑中心的老板。秦忠信,你既自投羅網,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別人對他的評價越高,她愈覺得自己沒得到,愈妒恨別人得到,愈想把他毀掉。於是,在這個娛樂之都,在這個燈紅酒綠搖曳掉黑白之分的時光,在這個愈到夜深愈充滿活力暧昧浪漫的休閑中心,沒人看到一個優雅端莊的貴婦走進了中心“媽咪”的房間。

秦忠信拿下耳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起身往外走。林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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