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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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低喚:

“玉姝。”

玉姝猛然驚覺他就在面前還看著自己,面上一燙,嘴唇輕咬,轉臉向別處,一滴淚已順頰而下。

看到這兒,聰明如秦忠信還有何不明白。他頓了頓,問:“你約了嘉綺嗎?”

等了兩秒。

“沒。”

他溫柔的聲音讓玉姝瞬然間滿腹委屈,聲音不穩,無法多說一個字。

“好。”

聽他說了這一個字,玉姝有些驚訝,又轉向他。卻見他掏出了手機打電話:

“嘉志,我現在有事情,很重要,也很是緊急,抱歉要失約不能趕過來了……好,改天一起喝酒。”

原來是打給表哥的,他要走了。雖然痛苦,但能多看他一眼也好,可是,連這個意願都要落空了。玉姝不由臉色愈加黯然,低頭不做聲。卻聽到頭頂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小丫頭,人家都以為我在欺負你。”

“呃?”

玉姝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他牽起手,走到路邊,招了輛的士,打開門,把她送進車裏,自己跟著坐了進來,向司機說了個地址。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專心開車。

下了車,穿過廣場,玉姝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電影院,而且是她們常到的電影院,不由詫異。

“您要看電影?”她問。

“你需要一場電影。”他答。

什麽叫她需要一場電影?

“看什麽?”她又問。

“隨便什麽。”他又答。

進了電影院,他們位置在倒數第三排,後邊還有人,不過不多。他坐在她右邊,靠近過道。

“想哭就哭吧,別人看不見,我也看不見,但我在你身邊。”

坐下後,他忽然靠近她耳邊輕聲說道。玉姝怔住,轉頭看他,黑暗中只見他雙眼熠熠生輝,微笑著看自己,然後轉向熒幕。音樂已響起。

玉姝低下頭,嘴角輕揚,已經不想哭了,擡頭看向大屏幕。片名已過,畫面很真實,有些懷舊,好像是部文藝片。她想起上周與嘉綺、關浩一起看的那部喜劇片,心情有些好起來。這時女主角出現,穿著一條紅裙子,頓時腦裏就像放電影一樣出現廣場上的那兩個身影,心裏霎時間一堵,沒了看屏幕的興致。這時才想起在小區大門遇到後,怎麽現在就進了電影院?可之前他招呼不打就牽起她手時,她當時確實想就那樣被他牽到天涯海角。可是,上了的士到現在他並沒有再碰她一手指。是她多想了,因為剛剛的話,還暗自欣喜他對自己心細如發。只是看她當時要哭的樣子奇怪吧,他不是說嗎,人家還以為他欺負她了。不過還是感謝他的,出發點總是不讓表哥與嘉綺看到她當時的樣子。如果他們再關心地詢問,她想她一定會忍不住大哭一場,那會嚇住他們的,想媽媽那樣的借口爸爸也不一定全信。真實的原因又讓她如何說呢?她會覺得難堪,也承擔不起這份說白了就是單戀的重量。的確像他說得,她需要一場電影,需要電影院的黑暗,周圍人的陌生。她可以縱情哭一場,別人頂多笑她多愁善感,看場電影也這麽投入感情。別人不會想到她想到的是另一部電影,對,那就是一部電影,男主角離她遙遠,女主角不是她,她只能遠遠觀望,獨自神傷。現在,男主角就坐在她身邊,近在咫尺,她渴望他再牽起她的手,她喜歡手被他握住的感覺。可是,他沒有,難道讓她遞手過去,她不敢,害羞讓她膽怯,她怕他見到她的舉動而驚訝的表情,那會令她無地自容。暗戀之苦已足以她承受了,他的親昵、他親切的笑、在他面前的隨意自如都是屬於另一個美麗的人的,他,只賦予那個幸運的女孩特權。

豐富的想象總會加深多情的苦難。玉姝放任眼淚在這個黑暗的空間決堤,她被憋悶了太久,需要一場渲洩。她以為沒人知道而放縱一哭,又因他明明在身邊卻不知道她的心事而更心痛。

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時間已是下午五點半。玉姝看起來已平靜,只是雙眼微腫。他們等在最後出電影院,秦忠信看著她,戲謔地說:“以後不敢帶你看電影了,這麽入戲。”

停了停,又加一句:“還是和嘉綺爭流沙包爭輸了?嘉綺怎麽也不知道讓讓她美麗的小表姐。”

她被逗笑了。

征詢過她想吃什麽後他們一起去吃晚飯。她先給容媽打了電話讓不要等她。坐上位子後,她遲疑一下,問他:“不耽誤您什麽嗎?已經占用您一個下午。”她想問的是你不用陪你女朋友嗎?

秦忠信不知那段公案,只告訴她下午除與嘉志有約外沒有再安排,現在幫他照顧好他小表妹。

她笑笑,一下失了胃口,他果然只是幫表哥照顧她。他已幫她點了餐。她硬塞了一半,平時那麽喜歡的,現在卻再也吃不下去。這時服務員送來一杯鮮榨芒果汁,沒加冰。他幫她挪過餐盤,告訴她黃色食物會讓人心情好,但是少吃太冰的。

她怔怔地看他,他那麽漂亮,吃飯的動作斯文、優雅,又很男性。卻不防他一擡眼撞個正著,她臉騰地燒起來,趕緊低下頭,只覺心跳加快。

秦忠信微微一笑。吃好飯,漱了口,靜靜地等她。

從餐廳出來已差不多七點。電影院離她家不遠,秦忠信像上次一樣陪她走到路口,停下。她知道,這次以後,可能真的連讓他送她的機會都沒有了。她忽然大膽起來,直直地看著他,她想仔細地、清楚地看他一次,然後刻進記憶,封藏在深處。雙眸裏便除了認真外,不覺帶了不舍、痛楚,還有令人無法忽略的少女的純粹的多情的哀傷。她在訣別,訣別她這份短暫卻深刻、痛苦卻美好的愛情。雖然,只是她的單戀。

秦忠信看著路燈光線裏這樣的她,收起微笑,伸手把她拉到面前。雙手扶著她的肩,深深看到她眼裏,然後,向她要過手機。她不知他要幹嘛,但毫不猶疑地從包包裏拿出來遞過去。看到他接過去後大拇指快速點動,然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

她看到手機燈亮燈滅,接著他又把她的手機遞給她。她聽到他說:

“我在你通訊錄裏留了我的號碼。以後,你可以直接找我。”

他看著她詢問的目光,笑了笑,問:

“你明天有事嗎?”

“沒有。”她機械地回答。

“好。明天上午十點半我來接你,十點半會早嗎?十一點?”

雖然不知他的相約是為什麽,但她想十點半,想早些見他,卻又不想自己顯得太急。

他見她動了動嘴唇沒說話,便直接定下:

“那就十點半,在這兒接你。別胡思亂想,先回去吧。”

扶過她的肩,輕輕將她轉個身,朝著她家的方向。

玉姝暈陶陶地回到家,面帶迷惑,乍驚乍喜。容媽問話也沒聽清,就“嗯”了一聲。害容媽一把拉住她,擔心地看看她臉色,發現氣色倒是比出門好了,就是眼睛有點腫,駭了一跳。玉姝解釋說下午和同學看了場電影,裏面的主角太慘了,她就哭了。容媽笑她真是孩子,不過倒放下心來,不再追問。

秦忠信像上次一樣等她進了家門,又稍等片刻才轉身離去。

回到公寓,洗漱後躺到床上,腦海裏過一遍今天下午夏玉姝的表現,微微一笑。

☆、第 17 章 第一次約會

無人知道他笑什麽。

在小區門前他已看透玉姝的心,不過她不是能隨便對待的女孩子,她不是以前那些可言明合作的女人,所以他還需要她看清她自己的心。他雖不知她情從何起,卻知她情陷已深。在路口分別的時候,在他留下自己號碼那一刻,他已做了一個決定。很久以後的事實證明,這個決定做得多麽正確而英明。

玉姝直接回了房間,早早洗漱,帶著猜測帶著興奮又帶著擔擾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在看到一條簡短信息:“早點睡,明天見。晚安。”後,安靜睡去。

第二天早上,陪著爸爸吃完早餐後回到房間換好衣服,拿好包包,坐在椅子上卻是不停看著時間。這是第一次約會吧?算麽?還不知命運如何。她只覺得一顆心急切地跳動,恨不得馬上飛到路口。可是又要顧忌女孩子的矜持,便盯著手機上的秒針。看到相差七分鐘時,再也忍不住出門。先到平時爸爸若這時在家一般都會在的書房裏看,爸爸果然在,便打聲招呼,說和嘉綺一起去找同學。夏之濤從書桌前擡起頭,寵溺地看看她,讓她早點回家,並囑她錢不夠,就去臥室他錢夾裏拿。玉姝回著夠了,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轉身跑了出去。

夏之濤看著穿著粉藍色紗質連衣裙的女兒像蝴蝶般美麗輕盈的身影,滿滿的父愛盈於胸間。

玉姝一看時間只剩四分鐘了,一路奔下樓,奔出大門,到路上才由跑變成走路朝路口過去。她看到他在路口等自己,忘了一切雜念,心中只有歡喜。

秦忠信站在路口看著她粉藍色身影輕盈斯文地向自己走來,深深的眼眸讓人難探其意。她的確很美好。他向前迎了兩步,一看就知道她是趕著出門的,不過這次沒有取笑她。只是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發覺她輕微抖了一下,不過並沒退出去。微笑看著她嬌俏含羞卻寫滿快樂的臉,捏捏她小巧圓潤的小鼻頭,轉身向街口走去。在街口上了的士,十分鐘後下車。玉姝擡頭,看到到了一個公寓式小區,疑惑地看看他。

秦忠信牽起她的手,看著她:

“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請夏玉姝小姐光臨寒舍?”

玉姝被逗笑了,居然也活潑起來,昂起下巴,如驕傲的公主:

“可以。”

他看著她活潑的樣子,忍不住逗她。

“不怕大灰狼吃了小白兔?”

“我不是小白兔。”她瞪下眼睛。

“嗯,你不是小白兔,你是小仙女。”他附到她耳邊,氣息縈繞她耳朵,小臉一下紅到耳根,閉上了嘴巴,看起來可愛極了。

他哈哈一笑,牽著她進了電梯。

打開門,拿了雙新的拖鞋給她,不過是男性的,有點——太大。玉姝看看腳,有點窘,他也失笑,說晚一點帶她去買雙女式的(忐忑中的玉姝沒註意到這話的奇怪)。然後讓她自主參觀一下,自己去幫她倒杯牛奶。

先前的房子已換掉,這是同樓層一個四十平方的小一房一廳,不過廳與臥室之間不是墻壁,而是推拉式的木板。現在就是推進去的,顯得空間大很多。飄窗陽臺連接臥室,灰色窗簾閉合。窗簾的灰色與床單、被罩的灰色相呼應,是秦忠信不喜歡之前的淺米色窗簾,便給換成了現在的灰色。淺米色瓷磚地板,淺米色壁紙,原木色家俱,米白色沙發。米白色小小吧臺,兩張黑色的高腳凳,與開放式廚房的黑白色相間的竈臺相呼應,在這小小空間裏,既可作吧臺,也可作餐桌。整個房間的色調簡潔,但有些清冷。不過,秦忠信去拉開了窗簾,馬上一室陽光。雖然因進深關系,廳裏光線稍遜,但總體倒是很明亮。

她發現整個房間纖塵不染,所有的東西也擺放得非常整齊。一點不像小說裏寫得單身男生的房間像什麽窩,至少,她見過的表哥的房間就沒這麽整齊。為什麽呢?

秦忠信靠著吧臺,看她開始認真地打量房間,現在又面帶疑問,有些糾結。便代她問:

“有什麽不對勁嗎?”

“你,一個人住嗎?”這話問得似有不妥,又加了一句:“太幹凈了,不太像單身男生的。”

“嗯,你見過其他男生的房間?”

“表哥的啊。啊,他也不錯啦,不過還是比這兒差點兒,差一點點。”好像覺得不該說自家表哥不好,忙強調一下,希望表哥不要耳熱。

“呵呵。”他笑起來,決定逗逗她的小心思,“那你覺得該怎樣呢?”

“應該是女孩子的房間才這麽整潔,我……”那天的畫面總是一根刺,讓她如哽在喉,算了,豁出去問明白也讓自己死心。

秦忠信見她一幅慷慨就義的表情,不禁小小地期待她接下來的話。

“我,我那天看到你,你和……你女朋友。”她勇敢地看著他。

“我女朋友?”他驚呆,始料不及。

“就那天,看電影那天,上個周六下午。”

“哦。”小丫頭記得還挺清楚。

“怎麽知道是我女朋友?”

“她,她挽著你的胳膊,看著你說笑,你……你……”□□總是纖細而多感的,一時湧上的情緒讓她無法利索說話。

他不幫她,靜靜地等著她說完。

“你看著她,對她笑,從沒見過你那種笑。你們……你們……那麽自然,那麽親熱。”這種回憶太痛苦,淚意上湧。

“然後呢?我不記得看到你。你沒過來打招呼?” 他靜默一下,看著她,再問,語帶誘導。

“然後,我……那麽遠,你們……你們那麽般配。”眼淚滑落。

“般配?”

“是的!是的!我本來只看到你,那麽多人中只看到你,離我二十米遠,我想去追你,又看到她挽著你手臂,你們的背影那麽般配。我發現自己只是一個小女生,什麽都不懂,見了你,除了天氣、客套,根本不敢和你說話。你也沒有真正看過我,我只是你一個同學的表妹罷了……”她怎麽沒發現他竟然這麽惡劣,為什麽還不放過她?她大聲起來,從來沒有這麽沖動過,心中洶湧的愛戀給了她勇氣,忘記了矜持,忘記了周全。

“我往柱子後面躲,怕被你看到,怕你發現我的心思嘲笑我,我……喘不過氣來……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的。”雙手捂住了臉,因為哭泣,話講得斷斷續續。沒看到他走過去拉上了窗簾,拉亮了燈。

他站到她面前,拉下她的手,用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可是眼淚洶湧。他只得伸手拿了紙巾過來。

“所以呢?昨天就見了我哭?還真是說中了,我還真是罪魁禍首。不過,”他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他,“告訴我,你喜歡我,或者說是愛我,是嗎?”

她楞楞地看著他,眼紅得像個兔子。

“是嗎?”他的眼深深地看著她,聲音溫柔低沈,如酒一般讓她迷醉,誘惑著她。

於是,她便順著心回答。

“嗯。”她現在無法說更多的字。

“如果,我女朋友是別人,你會怎樣?”

眼淚再度上湧。

“很難過,很痛苦?透不過氣來?”

她哽咽,淚如水傾,他怎麽這麽可惡,一再撕裂她的傷口。

他把她拉進懷裏,抱著她,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他真得被感動了。有誰能不被感動呢?有什麽比一個未涉世事的女孩子的鐘情更純粹、更深厚、更不講條件、不計回報呢?

他沒有催她,等她哭夠,稍微平靜下來。把她從懷裏拉起,讓她看著他,問她:

“如果我說,讓你做我女朋友,可好?”

她有些聽不懂,只呆呆看著他。

“只回答我,‘好’還是‘不好’ 。”

她看到他的嚴肅和認真。

“好。” 心裏叫囂著千萬個好,只是怕空喜一場。

“好,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我,是你的女朋友?”幸福來得太突然,更像一場夢。

“是的,夏玉姝是秦忠信的女朋友。”這次告訴地無比清晰。

他看到她眼眸瞬間綻放的光華,向她低下了頭。

她有些羞澀,有些緊張,閉上了雙眼,淚水輕落,這是喜極而泣。但是,他的吻只輕輕落在額頭,一觸即離。

她睜開眼,看著他,有些迷惘。

他看著她,興味一笑,頭又低下來,鼻子差點碰到她的鼻子,她嚇得閉上眼睛。卻聽得一聲戲謔:

“怎麽?是不是有些失望?”

她睜眼,看到他已直起頭,正壞壞地看著自己,不由俏臉一紅。

卻見他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接著,拉著她的手一用力,她跌坐在他腿上。她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想起身另坐,卻被他箍住。

這轉變太大,她有些害羞,紅著臉,低下頭。忽然想起差點忘記一件很重要的事,又擡頭看他,欲言又止。

他揚揚眉,鼓勵她說話。於是,她囁嚅開口:“你……女朋友呢?”她根本註意力又跑到了那件事上。

“她啊,”他失笑,看她的緊張,“正坐在我腿上。”

☆、第 18 章 甜蜜的快樂

他揚揚眉,鼓勵她說話。於是,她囁嚅開口:“你……女朋友呢?”她根本註意力又跑到了那件事上。

“她啊,”他失笑,看她的緊張,“正坐在我腿上。”

“不是,那個她呢?她,不是嗎?”她知道問錯了話,覺得自己真笨。

“我說過她是嗎?”他點點她的鼻子,忽然正色道:“她是一個教授的女兒,我曾經給她爸爸做助手,她當時是她爸爸的研究生。所以我們很熟,她對我這個師弟就挺照顧的。那天,她是來開學術會的空閑來找我,沒特別安排,就去看了場電影。沒想到就被你看到。”

“哼,害我那麽……”她發覺自己太直白了,住了口。

他沒有追問,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對她說:“玉姝,以後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有這種擔心。我既然承認你是我女朋友,便也是我對你的承諾。除非是你先推翻承諾,否則就不會有人威脅到你的位置。愛我,就信任我。明白?”

她還不能完全明白,但聽懂最重要的一點:她是他的女朋友,只要她還愛他,還要他,就沒有人能搶走他。

天,她當然愛他,當然要他。之前沒有得到過,已讓她如此痛苦,現在她坐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承諾。怎麽能想到有不愛他不要他的可能?不要說那麽做,就是想一想已是心頭疼痛。她主動靠進他的懷裏,讓他感受她的依戀。

他感受到,輕輕擡起她的下巴,低下頭,這次他吻上了她的唇,花瓣一樣嬌嫩的唇。她閉上了眼睛,全心地感受這個吻。

秦忠信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半了。他們還沒吃午飯,於是讓玉姝先去洗洗臉,好在她不化妝,只是眼睛周圍有點紅。秦忠信看看,說現在還沒什麽,以後若再這樣就會變醜,所以,他以後不會讓她流淚。害得她差點當場又感動落淚。

兩人牽手到了餐廳,玉姝拿著餐牌看什麽都想吃。秦忠信好笑地看著她點了一個又一個,本來有點擔心她眼饞肚裏飽,沒想到她斯斯文文不停口,竟也吃得七七八八。不禁驚訝,看著她苗條的小身板,感覺真不可思議。玉姝覺得胃口從沒有過的好,感覺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得這麽舒暢這麽歡喜。等註意到自己面前的盤子基本留白時才發覺有點撐了,呼出一口氣,又看到他坐在對面正看著自己,有驚訝、有好笑、有溫暖。她不自覺有點尷尬,想找個話題緩解,卻不想又說了一句讓她自己更尷尬的話:“好久都沒好好吃下飯了。”話落後,臉一燒,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吃不下飯?”他輕輕問。

她沒反應過來,點點頭。

“因為想我嗎?”

可惡,他是故意的吧?她閉嘴不答。

她不回答,他亦是了然。

她意外的是,他並沒有取笑她,而是伸手抓過她的手,用力握了握,認真看著她說:“以後不要這樣了,再大的事情先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

她睜大了眼睛,心頭很暖又很滿,幸福得要飛上天,又鼻頭發酸。

秦忠信再用力握握她的手,寵愛地說了一句“傻丫頭”。

玉姝之前絕想不到他如此溫情的一面。他有如此出色的外表,勝過她所見過的任何一片影視劇的男主角,又有不輸於他們的浪漫與深情。覺得自己真幸運,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又覺得幸福來的那麽突然,那麽不真實。

秦忠信是否是情話高手?當然不是。若他知道玉姝剛剛的想法,定會覺得是最可笑的事情。其實他剛才只是說了心裏話。他的本意是他沒有精力分分鐘照顧玉姝的心情,又不希望她再有什麽不開心,讓他有後顧之憂。

唉!可能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別。不知玉姝若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會是怎樣的感覺。不過,這也說明女孩子其實很好哄,只要讓她感覺到你愛她,不一定要做什麽多麽醒目的事情,她就已經很滿足。

買單後,兩人牽手走出餐廳。先去一家鞋店幫她買了一雙拖鞋,拿回公寓時,玉姝有一種女主人的感覺。便馬上換上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他看著她稚氣的舉動,有些失笑。時間已過下午三點,問她想做什麽?玉姝先問確定了他確實沒有事,就問他能不能陪她看場電影。

他看她兩秒,爽快答應:“好,補償你。”

樓下五分鐘路程有一間商場,五樓有電影院。不知是否照顧暑假學生,所以動畫片居多。他們就隨便挑了一部。到了位置玉姝發現居然是情侶座。心下有些羞澀有些甜蜜。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時間已是下午五點四十五分。因為中午吃太晚又吃太飽,所以不想太早吃晚飯,就去了江邊散步。

周末江邊很多人。這時太陽沒有了中午的熱辣,風從江面吹來,帶著一絲水汽,雖比不上春秋天,倒也算得清爽舒服。

兩人牽手逛著,走了一個小時後,去餐廳吃了晚飯。七點半左右。秦忠信不想留她太晚,便要送她回家。看到玉姝有絲不舍,便摸摸她的臉,柔聲說:“乖,我不想晚上留你太晚。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中間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吃晚飯,我周末的時間你優先。”

玉姝點點頭,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裏賴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這是公眾場所,馬上跳開,埋怨秦忠信不提醒她,看她笑話。秦忠信大笑,牽起她的手,招了輛的士。

回到家,和難得這麽早在家的爸爸打聲招呼,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洗漱後躺到床上,一大早出門到現在,沒有午睡,雙眼依舊亮晶晶的。拿起手機,找到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想了想,之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然後甜蜜而神秘的笑了。想到今天的行程與意外的收獲,她從沒想過一男一女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一起會這樣快樂,傻笑一陣,發了條短信過去。然後躺下休息,在身體的疲勞與精神的興奮中甜蜜睡去。

秦忠信從浴室出來,聽到短信提醒的聲音,打開一看,“我要休息了,晚安。”加一個“甜蜜的笑臉表情”。不由嘴角輕揚,回了“晚安”。

秦忠信自問,他愛玉姝嗎?答案是肯定的:不愛。他清楚自己的感覺,也清楚玉姝的感情,他確實被感動了,但感動不是愛。這讓他確定玉姝對他的感情深過他,這正好,他需要一個讓他將來無後顧之憂的家庭,而一個對他深情又好教養好背景的太太再合適不過。是的,他會娶她,也一定會娶到她。所以他在做了接受她的決定後,他願意給出他的珍惜與愛護。她也確實美好,又讓他心情愉悅,得不到他的愛情,至少值得得到這份珍惜與愛護,這也是一個男人的氣度與責任。

秦忠信是一個絕不拖泥帶水的人。他給了玉姝他女朋友的身份,就與那些女人徹底斷絕了關系。這與玉姝的身份無關,而是他的個性使然,不想將來一些無謂的事情幹擾自己的心神。

他公私分明,中午不會以私事幹擾。除了與客戶約定的,這周周一到周五他有兩天都是與玉姝一起吃晚飯的。沒見面的三天會在合適的時間給她電話或信息,讓她安心,也是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玉姝現在是一個徹底處於愛情中的女孩子,容光煥發,雙眸晶亮,動作輕盈。兩三天後嘉綺終於發現她的不同,又說不出來。現在,正在玉姝的房間圍著玉姝轉圈琢磨呢。

“哎,玉姝,這段時間你也少過來了。上周五給你電話,聽聲音你也沒精打采的。害我好擔心你的苦夏。現在看來蠻好了。奇怪,你怎麽恢覆的這麽好?”

“你想我不好?”玉姝聽得有些好笑。

“討厭,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本來吧,苦夏也不算什麽病。不過,總感覺有什麽不同。嗯,就是有不同。”嘉綺轉累了,停下來,雙手撐腮趴到鋼琴上,看著坐在琴前的她。

玉姝本來在彈琴,被她打斷。拿樂譜敲敲她腦袋:“就你想法多。”

“玉姝,表姐,告訴我嘛。”嘉綺纏人的確是高手,可是玉姝不是什麽都要分享的人。不是不願意,嘉綺畢竟就像她親妹妹一樣。只是她不認為有什麽好講,也不知該怎麽講。難道讓她說:“我是秦忠信的女朋友了”或者“秦忠信是我男朋友了” ?傻不傻啊?她也害羞啊。正不知怎麽打發這個小纏人精,好在這時容媽端了一盤剛剛做好的點心上來。瞬間,香味轉移了嘉綺的註意力,玉姝不由暗松了一口氣。

☆、第 19 章 愛情中的女孩

姐妹倆邊吃點心邊閑聊,話題很雜。不想兜了一圈嘉綺又繞回來了,纏著問個不休。

玉姝好笑,點點她腦袋:“我一直在家,這兩天才出門逛逛,能有什麽奇遇嗎?”

嘉綺作怪地盯著她看半天,在她差點以為繃不住時,自言自語:“也是。看來苦夏也不傷人啊,不過看起來好文弱,哪天試試,省的他們老說我不淑女。”

玉姝震驚地看著她,哭笑不得:“你就亂說。” 不過總算揭過去了。

周五與秦忠信一起吃晚飯後回到公寓說起來。秦忠信停下手中的茶,問她:“你怎麽想?”

“不知道。”

“你願不願意他們知道?”他看著她。

“當然願意啊,他們是我家人啊。”她奇怪他怎麽會這麽問呢。

“那就說了。”他微笑。

“可是,怎麽說呢。告訴她:‘嘉綺,我有男朋友了’,是這樣嗎?好奇怪。”她撅撅嘴。

他看著她嬌嬌的樣子,還真可愛。捏捏她臉頰:“不用刻意,我們一起出現不就知道了。”

那倒是。

“明天過去吧,看看他的發明完成的怎樣了。我先過去接你,十點半。” 他又說。

她鼓了一下勇氣:“十點好不好?”

他揚揚眉,驚訝,隨後了然,輕皺眉頭:“早了點吧,周末起不來啊。”

她有些失望,咬咬唇:“那算了,十點半吧,或者十一點也行。”頓了一下,有些心疼地看看他:“你平時挺辛苦的吧?”

秦忠信撫撫她的臉:“傻丫頭,明天十點見。”

“嗯。”她乖巧地點點頭,又想起來什麽:“你明天過來早餐吧,明天早上爸爸應該在家。”

“見你爸爸?”

“只有我爸爸,媽媽不在了。”

他抱抱她。

“家裏還有容媽,容媽人很好,也很疼我。她在我們家四十年了。”

“玉姝,見你爸爸就是見家長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嗯。”他們都是她重要的人,她希望他們見面。那天嘉綺問起來的時候,她好希望家裏每個人都知道他,都喜歡他。他們一定會喜歡他的,他這麽出色這麽好。

“你能確定你的心意嗎?我出身農村,父親不在了,母親身體不太好,有一個弟弟剛畢業兩年,家裏沒有財產。”他看著她稍頓片刻給她領悟的時間,“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只是暫時的,我是奔著婚姻而去,但是短時間內,我可能給不了你太好的生活。你是否要考慮清楚?”

她看著他,他等著她。

她眼裏漸漸聚起水汽:“你要丟下我嗎?”

什麽邏輯?

“那為什麽一開始見面認識你不說。你明明知道我想的是你。”她被她自己的柔情激動。

他瞠目,一見面認識就說?愛情中的女孩子會這樣?看來,還真是要細心呵護。

他輕吻一下她的額頭:“好,不過不是明天。早餐時間,太隨便了。忙完這段時間,我專程拜訪。”

他當時給了許嘉志電話,那邊許嘉志講本來想明天早上給他電話,順便叫他起床呢。兩人電話裏聊了兩句定下時間後掛斷。

看看時間差不多八點半了,起身送她回去,準備出門時,在她耳邊說,見了家長後她就可以待的晚一些,換來一句嬌嗔的“討厭”。

第二天早上十點,秦忠信接了她先去臨江路散步,上午天氣還沒被太陽曬過,沒那麽熱。活動一下也挺舒服。

吃過午飯後就去了許嘉志那兒。一樓客廳裏,嘉綺正無聊地抱著一袋松子看電視,遙控器在手上點來點去,把屏幕換臺換的眼花。見到玉姝驚喜地從沙發上跳下來,一下扯住玉姝把她拉到沙發上。然後又後知後覺地問:“咦,忠信哥哥,這麽巧遇到玉姝一起?”

許嘉志在旁邊幫他兩人倒水,正想說嘉綺又大驚小怪,卻聽秦忠信說:“不是碰巧,就是一起過來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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