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妹妹 有人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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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妹妹 有人要見你
酒樓斜對角二樓是一所茶樓，侍女雙靈侯在一邊，朝那一身貴不可言的主子道：“公主你為什麽要從宮裏追那位公子至此？”
公主抿唇一笑，指尖摩挲粗糙的桌面，“覺得有趣而已？”
“有趣？”
“是啊，難得遇見一位模樣長的不錯的，我當然要仔細觀察一下。”
雙靈順著公主的視線望去，顏洛早已走向顏白。
顏白回頭又驚又喜，“哥，他欺負我。”
顏白帶著幾分哭腔，他甩動哥哥的披風，分明就是一位受了欺負的女子模樣。
莫青瞧著竟有一瞬忘了呼吸，原來這世上真有長的一模一樣的龍鳳胎。
哥哥斥責顏白，“小白還不給店家道歉。”
“為什麽？”顏白默默松開拉住的手。
哥哥雙手作揖，“店家勿怪家……家妹許久沒回來了，他不知曉其中的緣由，我替他想你賠罪。”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原是顏公子的妹妹，我還奇了怪了呢，這世上竟有長相如此相像的人。”
老板說完又打量起顏白，“姑娘是長的像姑娘，就是個子高了些。”
“胡說八道，我是個子高了些可我就是個姑娘。”顏白急得原地跳腳。
“小白。”哥哥不冷不淡一句，他一個冷眼掃過去。
顏白被哥哥一瞪，不敢在說些什麽。
哥哥無奈道：“他確實是我的妹妹，我們是龍鳳胎。”
莫青放下心中疑惑，如此看來真是位姑娘。
老板立馬賠不是，“哎呦對不住真是對不住，這最後一壇扶桑酒是我要帶給家中夫人的。明日是她的忌日，她生平最愛喝的便是這扶桑酒。”
顏白聽了立馬道歉，“實在是對不住，我並不知曉此事，給您添麻煩了。”
“無妨的無妨的，不知者不罪。”
“哥那我們走吧。”顏白轉過身去尋顏洛，他視線一轉落在莫青身上，聲音帶了幾分激動，“莫公子想不到你也在這，真是好巧。”
她長睫輕顫，語氣周正，“顏姑娘想不到又見面了。”
“是啊，莫公子來此也是買酒嗎？”
“不是，我是路過看見這邊有人在爭執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竟能碰見姑娘。”
“我也沒想到能碰見公子。”
顏洛大拇指掐在拇指關節上，他努力平穩情緒，“小白出來那麽久該回去了。”
顏白幽怨道：“可我不是才出來沒多久嗎？”
顏洛笑了一下，眼角下的紅痣愈發明顯，“小白出來已經很久了，該回去了。”
顏白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雙手背在頭上，大步走著，“是出來挺久了，該回去了。”
“莫公子改日有時間我請你去汴京最好的酒樓。”
莫青：“多謝姑娘。”
顏白才走到顏洛身邊，就被他反手拉走。
“唉？哥！”
待離開了人群，顏洛松開顏白的手，“小白我說過什麽來著，你又忘了是吧？”
顏白轉動手腕，“沒有啊，我不是沒惹事嘛。”
顏洛臉色瞬間變得嚴厲，“招惹陌生男子也算，更何況你也是位男子。”
顏白不明所以，“男子怎麽了，男子和男子也可以當朋友啊。”
“唉。”
顏洛嘆氣搖頭，“真是和你說不明白。”
“那又是誰啊一身正氣的。”
雙靈聽見主子的話，她又看向散開的人群，莫青背對酒樓，正面落入茶樓。
“奴婢不知。”
莫青站在原地咬完最後半個饅頭，公主又多看了一眼，“模樣是不錯就是個子沒有前面那一個高，不過也不算矮。”
雙靈彎腰提醒，“公主我們該回宮了，晚了怕是要被陛下怪罪。”
公主轉動發酸的脖頸，“真是無趣。”
*
夜幕降臨，冷風呼嘯，周身仿佛落入冰窖，莫青搓著雙手，藏好一塊豬肉。
“想不到這汴京的東西如此貴，這一塊肉都抵得上我半個月的口糧了。”
她雙手環抱自己，飛快鉆進裏屋，闔眼入睡。
“好啊，你竟然去逛窯子。”鄰居張嬸手握一件淡黃色小衣，手捏一只耳朵。
“我告訴你張蘊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合離必需要合離。”
“娘子你怎麽能因一點小事就合離呢，這世上逛窯子的男子多了去了。再說了我又不往家裏帶，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這副德行。要樣貌沒樣貌，要家世沒家世，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能瞧上你。你看看隔壁的狀元郎，雖然家境清貧，可人家長的好看，也很懂禮數。再看看你，你有那哪一點比得過人家。”
“他好那你嫁他去，正好我要休妻。”
“你還好意思休妻，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娘家補貼的。”
“……”
莫青雙手捂住耳朵，雙眼瞪的圓溜。自搬來的第二日起，隔壁張氏夫婦那是日日吵夜夜吵，不吵上一個時辰是不會停下的。
張嬸：“我呸！你個不要臉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都多大了還妄想娶小姑娘呢，真是不要臉。”
“我憑什麽不能娶，就憑我是男子，即使我七老八十了，照樣敢娶年輕姑娘。倒是你真和離了，你怕是連娘家都回不去了，我看還有誰敢要你。”
張嬸砰得一聲坐在地上，她幹嚎冤屈，“我嘞個老天爺啊，老天爺對我不薄啊。為何要這樣對我，要讓我碰上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我不活了……”
翰林院。
莫青打著哈欠，眼睛下面烏青，她正聆聽學士交代的任務，“你剛來還是先熟悉一下事物，等過幾天能上手了，這些都要你編撰。”
她雙手疊在一起，“是。”
“你就坐那。”學士隨手指了張空桌。
莫青抱著幾本學士讓看的書放在桌子上，她做下來攤開一本捧在手心。
周圍人來人往，大家彼此忙碌。
莫青一人坐在椅子上看書，她偷偷擡眼，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無人顧及她。
低頭又翻了一頁，身邊依舊在坐下、謄抄、起身的聲音。
不過那都和莫青無關，半個時辰後，莫青終於坐不住了，“那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她隨口喊住一位從身邊路過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了三本書，撇了她一眼，“沒有。”
被拒絕後，莫青眼底的光亮散了一半。
又重新拾起好信心，將註意力都集中在書上。
不知不覺間時間飛快流逝，翰林院中的人逐漸 減少。
莫青看得乏了，她閉眼緩和。
“這就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一位待昭同身邊人竊竊私語，“也不知他有什麽好累的做那看一天的書，都要裝出一副很累的模樣。”
“畢竟是讀書人，你瞧他那副身子骨可真是瘦弱啊，到底是寒門出來的。”
莫青“唰”得一下擡頭，她沒說話只靜靜盯著那二人。
那二人被盯得毛骨悚然，互相碰了下胳膊便低頭離開了。
她不慌不忙的整理書籍，將它們一一歸置好。
沒了遮擋外面依舊寒風刺骨，莫青揉了揉冰涼的鼻尖，不斷哈出熱氣。
迎風走向歸家路。
到家後她取了紙筆，寫下：“娘親親啟，兒已成功入翰林院，並未有人識破。祖父留下的宅子兒也收拾妥當，待春四月娘同表妹可來汴京，據說這裏的春日很長。”
吾兒莫青執筆。
莫青寫完最後一字，她小心翼翼將墨跡吹幹，又平整折進信封中。
一陣陶罐破裂聲自院外響起，莫青打開窗戶，風聲夾雜著吵鬧聲傳了過來。
“張蘊這日子我不過了，合離現在就合離。”
“好啊，合離就合離我早就不想同你過了，你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聽到這話莫青心突然一揪，鄰居家再次傳來板凳掉落聲，“你敢罵我。”
“罵你怎麽了，我說得都是實話。整條街誰不知道你是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孵不出雞蛋的賤貨，要不是你家當初有兩個臭錢，你不會真以為有人能看上你吧。”
“你個爛嘴子，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會嫁給你。”
“你嫁都嫁了再後悔也沒用，告訴你即使是合離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的。”
“你吃的用的都是我出的錢，憑什麽，我不服。”
周圍幾家人陸續被吵醒點燈，汪三拿起搟面杖敲打木板，“吵什麽吵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要合離就趕快合離，否則我報官說你們擾民。”
張氏夫婦一聽立馬安靜了下來，燈火一家一家開始熄滅。
莫青斜倚靠窗，烏黑的發絲傾斜而下，“還是晚些接娘和表妹過來吧。”
第二日清晨莫青打開門和對門的汪三相視一笑，“汪大哥也因昨晚的吵鬧聲沒睡好？”
汪三徹底打開朱紅門，“可不是，他們一家爭吵許多年了，別看吵得兇就是個怕見官的膽子。”
莫青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種事我以前也見過，聽老人說兩個人搭夥過日子都這樣，雖然吵得兇可兩個人都離不開彼此。”
說著說著莫青視線落在腳尖，“可我卻不這麽認為，兩個不合適的人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可不是，都折磨我們多少年了，要我說早該合離了，對彼此對我們大家都好。”
莫青合眼靠在門檻上，迷迷糊糊間她竟睡著了。
“遭了。”汪三突然大叫一聲。
莫青整個人都跳了一下，她立馬詢問，“怎麽了？”
汪三：“莫小弟你該去翰林院了。”
莫青擡頭辨認一下時間，“遭了。”
“別急剛出鍋的饅頭你帶到路上吃。”汪三放在身後的手遞給莫青兩個白花花的饅頭。
她飛快落了鎖，接過饅頭就開始狂奔，“汪大哥謝謝你的饅頭，我晚上回來再付你錢。”
汪三朝莫青的背影喊道：“不著急你當心別摔著。”
“知道了。”
待昭站在院內，他沖站在寒風中的莫青道：“才第二日你就敢晚來，莫青你是覺得自己連中三元很厲害，從此能一路直上，不把一個小小的翰林院放在眼中嗎？”
“不是的，我是……”
她的話被另一位待昭打斷，“我才不管你因什麽來晚了，總之學士在裏面你自己同他解釋。”
兩位待昭傳完話便離開了，轉角處，“你為什麽不多說他一句？”
“咱倆身份低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扶搖直上了，咱倆可沒有好果子吃，再說了學士最討厭不守時間觀念的人了。”
“我明白了按照學士的脾氣莫青估計要被趕出翰林院了。”
莫青站在學士面前，她恭謹道：“見過學士今日是我貪睡故來晚了，還請學士責罰。”
學士單手放下茶盞，他上下掃了莫青一眼，道：“莫青有人要見你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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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華（樂熹）待散朝時才來正殿，只因遠遠看了顏洛一眼便被他深深吸引。
“雙靈想不想跟我出宮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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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抿唇一笑，指尖摩挲粗糙的桌面，“覺得有趣而已？”
“有趣？”
“是啊，難得遇見一位模樣長的不錯的，我當然要仔細觀察一下。”
雙靈順著公主的視線望去，顏洛早已走向顏白。
顏白回頭又驚又喜，“哥，他欺負我。”
顏白帶著幾分哭腔，他甩動哥哥的披風，分明就是一位受了欺負的女子模樣。
莫青瞧著竟有一瞬忘了呼吸，原來這世上真有長的一模一樣的龍鳳胎。
哥哥斥責顏白，“小白還不給店家道歉。”
“為什麽？”顏白默默松開拉住的手。
哥哥雙手作揖，“店家勿怪家……家妹許久沒回來了，他不知曉其中的緣由，我替他想你賠罪。”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原是顏公子的妹妹，我還奇了怪了呢，這世上竟有長相如此相像的人。”
老板說完又打量起顏白，“姑娘是長的像姑娘，就是個子高了些。”
“胡說八道，我是個子高了些可我就是個姑娘。”顏白急得原地跳腳。
“小白。”哥哥不冷不淡一句，他一個冷眼掃過去。
顏白被哥哥一瞪，不敢在說些什麽。
哥哥無奈道：“他確實是我的妹妹，我們是龍鳳胎。”
莫青放下心中疑惑，如此看來真是位姑娘。
老板立馬賠不是，“哎呦對不住真是對不住，這最後一壇扶桑酒是我要帶給家中夫人的。明日是她的忌日，她生平最愛喝的便是這扶桑酒。”
顏白聽了立馬道歉，“實在是對不住，我並不知曉此事，給您添麻煩了。”
“無妨的無妨的，不知者不罪。”
“哥那我們走吧。”顏白轉過身去尋顏洛，他視線一轉落在莫青身上，聲音帶了幾分激動，“莫公子想不到你也在這，真是好巧。”
她長睫輕顫，語氣周正，“顏姑娘想不到又見面了。”
“是啊，莫公子來此也是買酒嗎？”
“不是，我是路過看見這邊有人在爭執便過來瞧瞧，沒想到竟能碰見姑娘。”
“我也沒想到能碰見公子。”
顏洛大拇指掐在拇指關節上，他努力平穩情緒，“小白出來那麽久該回去了。”
顏白幽怨道：“可我不是才出來沒多久嗎？”
顏洛笑了一下，眼角下的紅痣愈發明顯，“小白出來已經很久了，該回去了。”
顏白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他雙手背在頭上，大步走著，“是出來挺久了，該回去了。”
“莫公子改日有時間我請你去汴京最好的酒樓。”
莫青：“多謝姑娘。”
顏白才走到顏洛身邊，就被他反手拉走。
“唉？哥！”
待離開了人群，顏洛松開顏白的手，“小白我說過什麽來著，你又忘了是吧？”
顏白轉動手腕，“沒有啊，我不是沒惹事嘛。”
顏洛臉色瞬間變得嚴厲，“招惹陌生男子也算，更何況你也是位男子。”
顏白不明所以，“男子怎麽了，男子和男子也可以當朋友啊。”
“唉。”
顏洛嘆氣搖頭，“真是和你說不明白。”
“那又是誰啊一身正氣的。”
雙靈聽見主子的話，她又看向散開的人群，莫青背對酒樓，正面落入茶樓。
“奴婢不知。”
莫青站在原地咬完最後半個饅頭，公主又多看了一眼，“模樣是不錯就是個子沒有前面那一個高，不過也不算矮。”
雙靈彎腰提醒，“公主我們該回宮了，晚了怕是要被陛下怪罪。”
公主轉動發酸的脖頸，“真是無趣。”
*
夜幕降臨，冷風呼嘯，周身仿佛落入冰窖，莫青搓著雙手，藏好一塊豬肉。
“想不到這汴京的東西如此貴，這一塊肉都抵得上我半個月的口糧了。”
她雙手環抱自己，飛快鉆進裏屋，闔眼入睡。
“好啊，你竟然去逛窯子。”鄰居張嬸手握一件淡黃色小衣，手捏一只耳朵。
“我告訴你張蘊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合離必需要合離。”
“娘子你怎麽能因一點小事就合離呢，這世上逛窯子的男子多了去了。再說了我又不往家裏帶，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這副德行。要樣貌沒樣貌，要家世沒家世，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能瞧上你。你看看隔壁的狀元郎，雖然家境清貧，可人家長的好看，也很懂禮數。再看看你，你有那哪一點比得過人家。”
“他好那你嫁他去，正好我要休妻。”
“你還好意思休妻，你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我娘家補貼的。”
“……”
莫青雙手捂住耳朵，雙眼瞪的圓溜。自搬來的第二日起，隔壁張氏夫婦那是日日吵夜夜吵，不吵上一個時辰是不會停下的。
張嬸：“我呸！你個不要臉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都多大了還妄想娶小姑娘呢，真是不要臉。”
“我憑什麽不能娶，就憑我是男子，即使我七老八十了，照樣敢娶年輕姑娘。倒是你真和離了，你怕是連娘家都回不去了，我看還有誰敢要你。”
張嬸砰得一聲坐在地上，她幹嚎冤屈，“我嘞個老天爺啊，老天爺對我不薄啊。為何要這樣對我，要讓我碰上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我不活了……”
翰林院。
莫青打著哈欠，眼睛下面烏青，她正聆聽學士交代的任務，“你剛來還是先熟悉一下事物，等過幾天能上手了，這些都要你編撰。”
她雙手疊在一起，“是。”
“你就坐那。”學士隨手指了張空桌。
莫青抱著幾本學士讓看的書放在桌子上，她做下來攤開一本捧在手心。
周圍人來人往，大家彼此忙碌。
莫青一人坐在椅子上看書，她偷偷擡眼，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無人顧及她。
低頭又翻了一頁，身邊依舊在坐下、謄抄、起身的聲音。
不過那都和莫青無關，半個時辰後，莫青終於坐不住了，“那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她隨口喊住一位從身邊路過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了三本書，撇了她一眼，“沒有。”
被拒絕後，莫青眼底的光亮散了一半。
又重新拾起好信心，將註意力都集中在書上。
不知不覺間時間飛快流逝，翰林院中的人逐漸 減少。
莫青看得乏了，她閉眼緩和。
“這就是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一位待昭同身邊人竊竊私語，“也不知他有什麽好累的做那看一天的書，都要裝出一副很累的模樣。”
“畢竟是讀書人，你瞧他那副身子骨可真是瘦弱啊，到底是寒門出來的。”
莫青“唰”得一下擡頭，她沒說話只靜靜盯著那二人。
那二人被盯得毛骨悚然，互相碰了下胳膊便低頭離開了。
她不慌不忙的整理書籍，將它們一一歸置好。
沒了遮擋外面依舊寒風刺骨，莫青揉了揉冰涼的鼻尖，不斷哈出熱氣。
迎風走向歸家路。
到家後她取了紙筆，寫下：“娘親親啟，兒已成功入翰林院，並未有人識破。祖父留下的宅子兒也收拾妥當，待春四月娘同表妹可來汴京，據說這裏的春日很長。”
吾兒莫青執筆。
莫青寫完最後一字，她小心翼翼將墨跡吹幹，又平整折進信封中。
一陣陶罐破裂聲自院外響起，莫青打開窗戶，風聲夾雜著吵鬧聲傳了過來。
“張蘊這日子我不過了，合離現在就合離。”
“好啊，合離就合離我早就不想同你過了，你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
聽到這話莫青心突然一揪，鄰居家再次傳來板凳掉落聲，“你敢罵我。”
“罵你怎麽了，我說得都是實話。整條街誰不知道你是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孵不出雞蛋的賤貨，要不是你家當初有兩個臭錢，你不會真以為有人能看上你吧。”
“你個爛嘴子，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會嫁給你。”
“你嫁都嫁了再後悔也沒用，告訴你即使是合離我也不會給你一分錢的。”
“你吃的用的都是我出的錢，憑什麽，我不服。”
周圍幾家人陸續被吵醒點燈，汪三拿起搟面杖敲打木板，“吵什麽吵什麽，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要合離就趕快合離，否則我報官說你們擾民。”
張氏夫婦一聽立馬安靜了下來，燈火一家一家開始熄滅。
莫青斜倚靠窗，烏黑的發絲傾斜而下，“還是晚些接娘和表妹過來吧。”
第二日清晨莫青打開門和對門的汪三相視一笑，“汪大哥也因昨晚的吵鬧聲沒睡好？”
汪三徹底打開朱紅門，“可不是，他們一家爭吵許多年了，別看吵得兇就是個怕見官的膽子。”
莫青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種事我以前也見過，聽老人說兩個人搭夥過日子都這樣，雖然吵得兇可兩個人都離不開彼此。”
說著說著莫青視線落在腳尖，“可我卻不這麽認為，兩個不合適的人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可不是，都折磨我們多少年了，要我說早該合離了，對彼此對我們大家都好。”
莫青合眼靠在門檻上，迷迷糊糊間她竟睡著了。
“遭了。”汪三突然大叫一聲。
莫青整個人都跳了一下，她立馬詢問，“怎麽了？”
汪三：“莫小弟你該去翰林院了。”
莫青擡頭辨認一下時間，“遭了。”
“別急剛出鍋的饅頭你帶到路上吃。”汪三放在身後的手遞給莫青兩個白花花的饅頭。
她飛快落了鎖，接過饅頭就開始狂奔，“汪大哥謝謝你的饅頭，我晚上回來再付你錢。”
汪三朝莫青的背影喊道：“不著急你當心別摔著。”
“知道了。”
待昭站在院內，他沖站在寒風中的莫青道：“才第二日你就敢晚來，莫青你是覺得自己連中三元很厲害，從此能一路直上，不把一個小小的翰林院放在眼中嗎？”
“不是的，我是……”
她的話被另一位待昭打斷，“我才不管你因什麽來晚了，總之學士在裏面你自己同他解釋。”
兩位待昭傳完話便離開了，轉角處，“你為什麽不多說他一句？”
“咱倆身份低要是有一天他真的扶搖直上了，咱倆可沒有好果子吃，再說了學士最討厭不守時間觀念的人了。”
“我明白了按照學士的脾氣莫青估計要被趕出翰林院了。”
莫青站在學士面前，她恭謹道：“見過學士今日是我貪睡故來晚了，還請學士責罰。”
學士單手放下茶盞，他上下掃了莫青一眼，道：“莫青有人要見你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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