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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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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午後的陽光透過別墅二層臥室的落地窗,斜斜地切在米白色的羊絨地毯上,揚起的細小塵埃在光帶裏慢悠悠地飄。我把自己陷進柔軟的太妃糖色沙發裏,指尖無意識地勾著沙發扶手上垂落的流蘇,腦子裏還殘留著上午處理公司雜事的疲憊。空調風調得剛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本該是讓人徹底放松的時刻,某個被忽略許久的念頭卻突然像冒頭的芽,猛地紮進了思緒裏。

原女主的父母……好像已經很久沒在劇情裏出現過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瞬間坐直了些,指尖的流蘇也停了下來。之前忙著應付精神哥那些沒完沒了的“虐女主”戲碼,又要幫姐姐們擺脫劇情的束縛,竟然完全沒留意到這對本該在原小說裏時不時出來“吸血”的角色,已經銷聲匿跡了這麽久。

樓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杯盤碰撞的輕響——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林在準備下午茶。我趿拉著拖鞋跑下樓,果然看見他正站在開放式廚房的中島旁,把切好的草莓擺進白瓷盤裏,陽光落在他垂著的眼睫上,在臉頰投下一小片溫柔的陰影。

小林已經從女性變為男性了,

“小林,”我走過去,撐著中島的邊緣,“原女主的父母,怎麽這麽久都沒出現了?”

小林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我時,眼底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他把草莓盤推到我面前,又轉身去拿旁邊溫著的蜂蜜柚子茶,聲音輕緩:“現在的劇情主線,還集中在精神哥針對‘女主’的那些戲碼上,他們暫時還沒到該出場的時候。”

我拿起一顆草莓塞進嘴裏,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卻沒怎麽緩解心裏的那點糾結。是啊,原小說裏也是這樣,前期幾乎全是精神哥各種莫名其妙的刁難——鎖女主的房門、故意弄壞她的東西、在別人面前陰陽怪氣地貶低她,直到快大結局,這對父母才會毫無征兆地冒出來,而原女主還會像被下了降頭似的,不管之前他們怎麽壓榨自己,都乖乖選擇原諒。

“可就算現在不來,以後總有要出場的時候。”我戳了戳盤子裏的草莓,想起之前自己一時心軟,答應過要“贍養”他們的承諾,眉頭又皺了起來,“我之前還跟他們說過,會負責他們的生活,總不能說話不算話。”

但要真等他們主動找上門,指不定又要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原小說裏他們可是能把女主的工資全拿走,還嫌她賺得少的主。一想到要應付他們的糾纏,我就覺得頭大,手指無意識地敲著中島的臺面,腦子裏突然蹦出個念頭。

“對了小林,”我眼睛一亮,看向他,“你這裏有沒有那種……就像現實裏傳說中那樣,能無限透支的黑卡?”

小林剛把倒好柚子茶的杯子遞給我,聞言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點好奇:“有倒是有,你要這個做什麽?”

“給他們啊!”我接過杯子,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心裏的想法也越發明晰,“我把黑卡寄給他們,反正額度無限,他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這樣既不算違背我之前的承諾,他們也不會再想著來找我麻煩了——有錢花還不夠,誰還會來盯著我這點‘價值’?”

話剛說完,小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空氣傳到我耳邊,帶著點暖意。他放下手裏的茶壺,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掌心的溫度很舒服,像春天的陽光曬過的毛毯。接著,他另一只手緩緩攤開,我眼尖地看見,兩張泛著冷光的黑色卡片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卡片的材質看起來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塑料,更像是某種細膩的金屬,邊緣刻著極淡的花紋,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去碰,就看見那兩張黑卡像是被無形的風裹住似的,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徹底消失在他的掌心,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不用擔心,”小林收回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語氣依舊溫和,“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卡寄過去了,地址就是原劇情裏他們住的地方。”

懸在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我長長地松了口氣,靠在中島邊,小口喝著柚子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蜂蜜甜香,連之前因為想到精神哥而煩躁的心情都平覆了些。“這樣就好,至少能讓他們暫時不會想起我了。”我嘀咕著,突然又想到一點,“說不定……有了這張無限透支的黑卡,他們就不會再被劇情控制了?畢竟原小說裏他們找女主,本質上不就是為了錢嗎?現在錢夠了,劇情說不定就綁不住他們了。”

小林聞言,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劇情對角色的控制,本就建立在‘需求’之上,如果他們的核心需求被滿足了,確實有可能脫離原本的設定。”

聽到這話,我心裏更踏實了些,隨手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只有我和姐姐們的微信群。之前因為忙著應付劇情,雖然一直關註著她們的動態,卻沒怎麽仔細看聊天記錄,現在翻起來,嘴角忍不住一點點往上揚。

群裏最活躍的是肖姐姐,她早上剛發了幾張花店的照片——木質的貨架上擺滿了新鮮的玫瑰和洋桔梗,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把花瓣照得透亮。她還配了段文字:“今天早上到的香檳玫瑰特別新鮮,張阿姨來買的時候,還說要給她女兒的婚禮訂花呢~”後面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我記得肖姐姐以前總說,自己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小小的花店,不用賺很多錢,只要每天能和花待在一起就好。以前因為精神哥的騷擾,她連出門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開店了,現在看著她的花店越來越受歡迎,我心裏比自己做成了什麽事都高興。

往上翻,是江姐姐昨天發的喜訊——她參加的全國鋼琴比賽拿了金獎,還附了一張在頒獎臺上的照片。照片裏的她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禮服裙,手裏捧著金色的獎牌,臉上帶著一點緊張又激動和開心,

內心善良又很溫柔,懂音樂有內涵,為自己喜歡的事情努力,他將來一定會成為一個好的音樂家,或者是一個好的音樂老師,不管哪一種都值得稱讚,

舒姐姐則發了一段跆拳道比賽的視頻,視頻裏的她穿著白色的道服,動作幹脆利落,一個後踢精準地擊中了對手的護具,裁判舉起她的手宣布勝利的時候,她對著鏡頭比了個耶,額頭上的汗水還在往下滴,卻笑得格外燦爛。她還在群裏說:“這次拿了省賽的冠軍,下次要去沖我在賽!”後面跟著幾個加油的表情包。我記得以前舒姐姐因為性格直爽,練跆拳道是自己的興趣來源,後來不斷的進步,

積極的去面對所有挑戰和困難,真是優秀的姐姐呀,

趙姐姐的消息相對少一點,但昨天她私發給我一張漫畫草稿的截圖,還附了句話:“男主的眼神總覺得差點意思,你幫我看看?”截圖裏的漫畫分鏡很流暢,男主站在夕陽下,手裏拿著一封信,眼神裏帶著點倔強和溫柔,背景裏還藏著一個小小的彩蛋——街角的花店,正是肖姐姐的店。她還跟我說,現在她的漫畫世界觀和人物設定已經完成一半了,編輯看了初稿,說很有潛力。以前趙姐姐總因為自己的畫風不夠“主流”而自卑,現在她終於能大膽地畫自己想畫的故事了。

最讓我驚喜的是恒姐姐,她昨天深夜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裏是她的員工,還有一張照片是幾張旅游照片和獎金,並且寫了一句話

“今天的業績非常的不錯,我獎勵我的員工休假七天,免費去游輪,並且費用全免,還有獎金10萬元,大家以後都要好好幹,”

恒姐姐,真的是越來越努力了呢,公司變得越來越好了。她跟恒姐姐的感情也非常好,好希望看到他們婚禮時候的樣子啊,啊,想想那個場景就開心!

我翻著手機,一邊看一邊忍不住笑出聲,手指快速地滑動屏幕,把姐姐們的消息一條一條指給小林看。“小林你看,”我指著肖姐姐花店的照片,語氣裏滿是驕傲,“肖姐姐的花是不是特別好看?還有江姐姐,她拿了金獎呢!舒姐姐也超厲害,跆拳道拿了冠軍!趙姐姐的漫畫快完成一半了,恒姐姐的公司也越來越好……你說她們是不是都特別優秀?”

小林湊過來看我的手機,陽光剛好落在我們之間,他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每一條消息,眼底的笑意也變得溫柔起來。等我說完,他才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聲音裏帶著肯定:“確實,她們都過得很好,也都在朝著自己的夢想慢慢靠近。”

“都是因為沒了精神哥的騷擾啊。”我小聲說,心裏的暖意慢慢散開,可一想到以後還要和精神哥碰面,甚至可能遇到他身邊那兩個總愛煽風點火的“死蒼蠅”,剛剛才好轉的心情又瞬間沈了下去。我忍不住皺起眉,把手機扔在中島的臺面上,語氣裏帶著煩躁:“媽的,最煩遇到這幾個傻缺了。以前他們就總找姐姐們的麻煩,現在就算姐姐們擺脫了劇情,我要是再碰到他們,指不定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小林看我情緒低落,拿起桌上的草莓遞到我嘴邊,輕聲安慰:“真遇到了也沒關系,我會陪你一起應對的。而且現在姐姐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他們未必能再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

我咬過草莓,點了點頭,心裏卻還是有點不安。但很快,看著手機裏姐姐們發的那些充滿活力的消息,那種不安又被壓了下去。不管怎麽樣,先顧好眼前的事,至少現在姐姐們都在變好,而我也要盡快想辦法,在大結局之前,徹底解除姐姐們身上的劇情安排,讓她們能真正自由地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窗外的陽光依舊溫暖,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我忍不住笑了起來——或許,未來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糟。

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指尖劃過衣帽間裏那件黑色開叉拖尾禮裙的絲絨面料時,我鼻腔裏還殘留著上一場晚宴的香檳味——甜膩得發餿,像極了精神哥每次敷衍我的擁抱。鏡子裏的禮裙開叉快到大腿根,黑色裙擺拖在地板上能掃走灰塵,我盯著鏡中自己的眼睛,突然笑出聲:“祝他早點死,這裙子就當送葬服了。”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小林。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連帽衛衣,帽子沒戴,露出利落的短發,下面是條水洗白的直筒牛仔褲,褲腳隨意地卷到腳踝,露出一點腳踝骨。明明是最休閑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帥氣——肩線挺拔,腰腹收得恰到好處,連衛衣袖子挽起時露出的小臂線條都透著清爽。他沒像其他男仆那樣穿西裝,也沒刻意迎合晚宴的奢華,就這麽站在衣帽間門口,像誤入華麗牢籠的一陣風。

“準備好了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目光掃過我手裏的禮裙,沒多問,只是遞來一雙黑色細高跟,“鞋跟不高,走久了不會累。”

我接過鞋子,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微涼的溫度讓我楞了一下。這時手機震了震,是沈哥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晚宴七點開始,別遲到,丟我的人。”語氣裏的傲慢幾乎要從屏幕裏溢出來,我盯著“丟我的人”這四個字,差點把手機捏碎。

“操,惡心死了。”我把手機扔在化妝臺上,聲音沒控制住,帶著火氣,“他媽的給我裝什麽?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小林走過來,輕輕按住我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很穩。他沒說什麽大道理,只是用指腹蹭了蹭我緊繃的後頸,像安撫炸毛的貓:“別把身子氣壞了,不值得。”

他的指尖很輕,卻能壓住我心裏的火氣。我深吸一口氣,抓起禮裙往身上套,小林伸手幫我拉好背後的拉鏈,手指沒碰到我的皮膚,只碰到絲絨面料,規矩得過分。“走吧,坐你的車。”我蹬上高跟鞋,故意踩得地板咚咚響,“不等那個廢物,上次等他,結果呢?把我當猴耍。”

小林的車停在別墅門口,是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內飾很簡單,沒有精神哥那些豪車的鍍金裝飾。他替我拉開車門,手擋在車門上沿,怕我碰頭。路上我靠在車窗上看夜景,路燈在玻璃上劃出光痕,小林沒開音樂,車廂裏很靜,只有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小林,”我突然開口,“你說他這次又會帶哪個女人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側過頭看我,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不管帶誰,都跟你沒關系。”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確實沒關系,我現在只想快點走完這破劇情,然後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如果精神哥別來煩我的話。

晚宴場地在城郊的一棟古堡式別墅裏,門口停滿了豪車,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挽著胳膊往裏走,珠光寶氣晃得人眼睛疼。小林把車停在停車場,下車替我開門,伸手想扶我,又在半空中頓了頓,改成跟在我身後半步的距離。走到宴會廳門口時,他突然放慢腳步,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腕:“裏面人多,我離你遠一點,免得他們說閑話,傳到沈哥耳朵裏,給你添麻煩。”

我回頭看他,他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淺灰色衛衣在一片黑西裝白禮服裏格外顯眼,卻一點不突兀,反而透著股幹凈的帥氣。“知道了。”我點頭,心裏卻有點發堵——明明是他在保護我,卻要刻意保持距離。

推開宴會廳的門,暖氣裹著香水味和食物的味道撲面而來。水晶吊燈掛在天花板上,光芒灑在鋪著白色桌布的桌子上,餐具反光。我掃了一圈,沒看到精神哥的影子,倒是先聽到了旁邊幾個女人的議論聲。

“那不是顧總的未婚妻嗎?怎麽一個人來的?”

“上次晚宴沈總就帶了別的女人,我看他倆關系早就名存實亡了。”

“可不是嘛,你看她穿得這麽冷艷,說不定是來裝樣子的。”

我端起旁邊侍者托盤裏的一杯香檳,沒喝,只是捏著杯柄,目光在人群裏掃。沒過多久,門口傳來一陣騷動,我擡頭看去,精神哥穿著黑色西裝,臂彎裏摟著一個女人——長卷發,紅色吊帶裙,脖子上戴著粗金項鏈,臉上的妝容濃得像假面。

他果然又帶了別的女人。

我沒像上次那樣覺得難過,只覺得惡心——他摟那女人的姿勢,跟上次摟蘇姐姐時一模一樣,連低頭跟那女人說話的語氣都沒換過,像在演一出爛大街的肥皂劇。那女人順著他的話笑,嘴角的弧度卻很僵硬,眼神飄來飄去,落在我身上時,突然頓住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沒避開。她的眼神裏先是驚訝,然後是尷尬,甚至帶著點窘迫,手指悄悄攥緊了精神哥的胳膊。我看著她,輕輕眨了下眼,嘴角勾出一個很淡的笑——算是給她一個“放心去做”的信號。她楞了一下,眼神裏的窘迫少了點,多了點感激,飛快地朝我點了下頭,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又是一個可憐人。”我在心裏想,這麽漂亮的姑娘,怎麽就跟了精神哥這頭豬?

還這麽多漂亮又可愛的小生,還不夠嗎我?啊,我可愛的女孩子們,等我他媽幹翻這精神哥之後,你們或許就不用再面對這麽惡心的人了,

隨後我就默默的給自己加油,勝利就在眼前啦,

到時候沒了劇情的束縛,我才精神,哥會變成什麽樣子呢?大概是一事無成,潦倒落魄,只能當乞丐的無能的男人吧,那也太慘了吧,該的,

精神哥顯然沒註意到我們之間的眼神互動,他正忙著跟周圍的人打招呼,時不時低頭跟那女人說句什麽,手還在那女人的腰上摸來摸去,故意做得很親密,像是在炫耀。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都在說我可憐,說我被精神哥甩了還硬撐。

我實在受不了這惡心的場面,轉身就往門口走——眼不見為凈。

“站住!”身後傳來精神哥的聲音,帶著怒氣,“這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手裏的香檳晃了晃,濺出幾滴在地板上。“咋的?”我挑眉,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到,“我還不能走了?誰規定的?不讓我走可以啊,你叫我一聲爸,我就勉為其難聽你這義子的話,怎麽樣?”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精神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甩開那女人的手,快步朝我走過來,伸手想抓我的胳膊:“你他媽再說一遍!”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眼神冷下來:“我說,叫爸,不然我就走。”

他氣得胸口起伏,手指著我,卻說不出話。我沒再理他,轉身就往宴會廳旁邊的休息室走——小林說過,黃毛哥和寸頭哥在那裏喝酒泡美女,正好去看看這兩個跟精神哥一路貨色的人是什麽德行。

休息室的門是實木的,推開門,裏面的聲音比宴會廳小多了。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聲音,靠墻放著真皮沙發,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圍著黃毛哥和寸頭哥喝酒,黃毛哥的手還在一個女人的大腿上摸來摸去。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裏面的小房間——那裏更安靜,還有一張單人沙發。剛坐下,就覺得肚子餓了——為了應付這破劇情,我晚上根本沒心情吃晚餐。“狗日的,”我低聲罵了一句,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沒過多久,門被輕輕推開,小林走了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份三明治、一份牛排,還有一杯紅酒。“沒吃晚餐吧?”他把托盤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我讓廚房做的,三明治是金槍魚餡的,牛排七分熟,你應該喜歡。”

我睜開眼,看著他。他還是那身休閑裝,衛衣的帽子被他拉起來一點,遮住了部分頭發,顯得臉更小了。“這紅酒是怎麽回事?”我指了指那杯紅酒,酒杯上還掛著水珠。

“不是我點的,”他坐在我旁邊的沙發上,距離不遠不近,“廚房說每個點餐的人都會額外贈一杯,我想著你可能想喝點,就帶來了。”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金槍魚的味道很新鮮,面包也很軟。餓了的時候吃什麽都香,我很快就把三明治吃完了,牛排也切著吃了大半。放下刀叉,我端起那杯紅酒,晃了晃,深紅色的液體在杯子裏打轉,散發著淡淡的果香。

“小林,”我看著他,“把這紅酒打開吧,我想嘗嘗。”

他楞了一下,然後點頭,接過我手裏的紅酒杯,從口袋裏掏出開瓶器——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帶在身上的。他開紅酒的動作很熟練,手指修長,握著瓶身,沒幾下就把瓶塞拔了出來,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他把紅酒倒回杯子裏,遞還給我:“慢點喝,別喝醉了。”

我接過酒杯,抿了一口。紅酒不酸,帶著點甜,很容易入口。我沒控制量,一口接一口地喝,很快就把一杯喝完了。小林想攔我,卻沒來得及,只能看著我把空酒杯放在茶幾上。

“還要嗎?”他問。

我搖了搖頭,覺得頭暈乎乎的,眼前的小林好像有了重影。“有點暈……”我靠在沙發上,聲音發飄。

小林趕緊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蹲下來看我:“是不是喝醉了?”他的手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溫度很正常。“我帶你去裏面的房間躺會兒吧?”

我點了點頭,沒力氣說話。他伸手把我抱起來,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我一樣。我靠在他懷裏,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比晚宴上的香水好聞多了。他抱著我走進裏面的房間,裏面有一張大床,鋪著白色的床單。

他把我放在床上,剛想直起身,我卻伸手抓住了他的衛衣袖子。“別走……”我說,聲音很小。

他頓了一下,然後在床邊坐下,伸手把我額前的碎發撥開:“我不走,就在這兒陪你。”他的手指很軟,碰到我的皮膚時,我忍不住顫了一下。

房間裏的燈光很暗,是暖黃色的,落在小林的臉上,把他的輪廓襯得很柔和。他離我很近,我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還有他眼底的擔心。這是個密閉的空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孤男寡女,空氣裏好像都飄著暧昧的因子。

我突然笑了,聲音有點自嘲:“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像不像一對偷情的狗男女?你是情夫,我是那個賤人。”

小林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暖。“你不是賤人,”他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很認真,認真得讓我心跳加速,“你是情夫的寶貝。”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我心裏的湖裏,泛起層層漣漪。我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也不知道是誰先湊過去的——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他。他的嘴唇很軟,碰到我嘴唇的時候,我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身上的味道和他掌心的溫度。

他動作不是那樣粗魯,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呵護什麽珍貴的東西。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酒精讓我變得大膽,也讓我暫時忘記了這是在走劇情,忘記了精神哥,忘記了那些惡心的晚宴。

夜晚的風暴來得悄無聲息,卻又格外洶湧。我像溺水的人,抓著他這根浮木,沈溺在這陣風浪裏,不想醒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陽光曬醒的。睜開眼,房間裏很亮,窗簾沒拉嚴,陽光從縫隙裏鉆進來,落在地板上。我動了動,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脖子,好像被什麽東西咬過。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一片溫熱的皮膚,還有些細小的凸起。我坐起身,掀開被子,看到床單上的痕跡,瞬間清醒了——我跟小林發生關系了。

我轉頭看向旁邊,小林還在睡,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做什麽不好的夢。他的衛衣被脫了,放在床頭櫃上,露出光潔的後背,皮膚很白,上面也有幾道抓痕——應該是我昨晚抓的。

我盯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很奇怪:小林明明是……卻這麽智能,這麽像人類。他會擔心我,會溫柔地對待我,甚至會在親密的時候照顧我的感受,這根本不是一個“工具”該有的樣子。

不知道看了多久,小林的睫毛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我醒了,眼神裏先是驚訝,然後是慌亂,最後是自責。他坐起身,伸手想碰我,又縮了回去:“對不起,昨天晚上……我……”

他的聲音很沙啞,帶著愧疚。我看著他慌亂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可愛。我湊過去,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軟軟的,帶著點溫度。“沒關系,”我說,聲音很輕,“我願意的。”

他楞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好像沒反應過來。我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傻楞著幹什麽?該起床了,我們要回家了。”

他這才回過神,點了點頭,趕緊下床找衣服穿。我也起身,從包裏提前找了件寬松的連衣裙換上,遮住脖子上的紅痕。

收拾好東西,我們一起走出休息室。晚宴已經結束了,外面很安靜,只有清潔工在收拾場地。小林開車送我回別墅,快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精神哥可能在別墅裏,趕緊跟小林說:“小林,你變成女生吧,免得他又找事。”

他點頭,沒多問,手指熟練的打了個響指,變成了他原本的女性設定,衣服沒有怎麽改變?只是頭發變長了而已,卻有一種雌雄同體的感覺,

太美了吧,我都不知道是該以帥還是以美來稱呼了,但是我感覺帥和美都可以並行,

小林,真的是一個很智能的系統呢,

我滿意地點點頭,拉著他的手走進別墅。剛推開門,就聽到客廳裏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砸了。

我和小林對視一眼,趕緊走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了——客廳裏一片狼藉,花瓶碎了一地,沙發上的靠墊被扔得到處都是,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一地,精神哥正站在客廳中間,手裏拿著一個相框,準備往地上砸。

他看到我進來,動作頓住了,眼睛通紅,像瘋了一樣。女仆們都不在,應該是去外面辦事還沒回來。他本來想開口罵我,目光卻突然落在我脖子上——雖然我用連衣裙的領子遮了,但還是露出了一點紅痕。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從憤怒變成了震驚,然後是暴怒。他把手裏的相框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你他媽不要臉!”他朝我沖過來,手指著我的脖子,聲音嘶啞,“你竟敢背著我出軌!你這個賤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小林趕緊擋在我前面,雖然她現在是女生的樣子,但眼神裏滿是警惕,像只護主的貓。我推開小林,走到精神哥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可以不潔,那我為什麽不可以?”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我不潔,可比你不潔要高尚多了。況且你壓根就沒愛過我,我也壓根就沒愛過你,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我——如果你在乎我,又怎麽會天天跑出去,不管工作,只知道在外面卿卿我我,摟摟抱抱呢?”

他楞了一下,然後梗著脖子反駁:“我那是迫不得已!我有工作!”

“迫不得已?”我笑了,笑聲裏滿是嘲諷,“你別說什麽迫不得已,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能看出來的,我又不是瞎子。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愛情嗎?如果不是的話,那就盡量尊重彼此。還有,你在說我不潔的時候,難道就沒覺得你說出這段話的時候很好笑嗎?”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聲音更堅定了:“再說了,我雖然討厭一個人不潔,但是我並不討厭一個人是被強迫而產生的不潔——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我甚至可以接受你因為家族關系、家族安排,不能完全遵從自己意願而產生的不潔,這無可厚非,我能夠理解。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你深陷其中而產生的結果——你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幹嘛,也明白這樣做的後果,但是你還是這樣做了,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我盯著他,眼神裏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是一個聖母心爆棚的人,你指責我,相當於指責你自己。並且,你對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尊重過——我們沒有愛情,但我希望你起碼是有教養、懂得尊重的。你問我為什麽要出軌,倒不如問問你自己: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卻非要幹;你自己出軌也就算了,我能夠理解,可你連自己的下半身都守不住,憑什麽來讓我守?你連你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又憑什麽來管我?”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了他的要害。他張著嘴,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漲得通紅,手指攥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我沒再看他,拉過旁邊的小林,把她推到我身邊:“我確實出軌了,他現在就在你面前呢。”

精神哥的目光落在小林身上,先是疑惑,然後是震驚——他顯然以為我出軌的是個男人,沒想到是個女人。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還是沒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裏帶著不甘和威脅:“遲早有一天,你他媽會後悔的!你會再次回到我身邊的!我現在給你個機會,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我覺得好笑,搖了搖頭:“哦?那這個機會還是給你吧,我不要。畢竟你這豪門,可不是我能接受得了的——我怕待久了,會跟你一樣,變得又臟又惡心。”

他的臉徹底白了,眼神裏滿是怨毒。“好,好!”他點了點頭,聲音發顫,“那就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離開我,能活成什麽樣!”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摔門而去,聲音大得震得墻壁都在響。

別墅裏終於安靜了。我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小林,她還維持著女生的樣子,眼神裏滿是擔心:“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別管他,我們上樓。”

剛走了兩步,就聽到樓梯拐角傳來輕微的動靜。我擡頭看去,女仆們回來了,還有藍青——他們應該是聽到了剛才的爭吵,站在那裏,沒敢進來。看到我看過去,她們都有點緊張,眼神躲閃。

我沒說什麽,只是朝她們點了點頭。她們楞了一下,然後也點了點頭,開始默默地收拾客廳裏的狼藉——沒人說話,但我能從她們的眼神裏看到讚同,還有一絲同情。藍青站在最後面,看了我一眼,然後也彎腰幫忙收拾文件,沒忘記自己的職責。

我拉著小林的手,一步步走上樓。陽光從二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樓梯上,暖融融的。我回頭看了一眼樓下忙碌的女仆們,又看了看身邊的小林,突然覺得心裏很平靜——不管接下來劇情會怎麽走,不管精神哥還會耍什麽花樣,我好像都不怕了。

至少現在,我身邊有小林。有他在,好像再難走的路,也能走下去。

今天似乎是一次勝利的日子,一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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