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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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後臺通往拍賣臺的側門簾布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絨塵,我攥著臨時借來的拍賣槌——木柄打磨得光滑,卻還留著前一位拍賣師手心的餘溫——站在陰影裏深吸了口氣。前廳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光線下浮動的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鋪著暗紅絲絨的座位上坐滿了人,袖口露著名表,指尖夾著雪茄,連低聲交談的語調都帶著刻意壓低的矜貴。這就是精神哥選的地方?俗得像把“老子有錢”四個字刻在了天花板上,難怪原劇情裏要讓他在這拍項鏈,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個沒見過真場面的暴發戶。

我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裝套裙,領口的珍珠扣是自己早上隨手別上的——這衣服是後臺臨時找的,肩線有點寬,但扣上這顆扣子,瞬間就壓下了幾分倉促。指尖碰到珍珠的冰涼時,突然想起小時候跟著家裏長輩去拍賣行,那會兒我還穿著公主裙,蹲在後臺看老拍賣師教助理怎麽握槌:“力道要收著,敲下去的時候要讓全場都聽見,但不能像砸東西,得有底氣。”現在想來,那三年拍賣知識沒白學,至少不至於站在這臺上手抖。

“下一件拍品,編號17,天然帝王綠翡翠項鏈‘凝露’,總重87.6克,主石直徑12毫米,無紋無裂——”前臺的主持人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看後臺的提示,我趁機掀起簾布一角,正好對上蘇姐姐的眼睛。

她坐在第一排,身邊的精神哥正翹著腿,手指在膝蓋上敲著節奏,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活像已經把“顧氏太子爺為愛豪擲千萬”的新聞稿都寫好了。蘇姐姐的頭發被梳成了一個一絲不茍的低馬尾,臉上畫著精致的淡妝,但我忽的發現她——她只要一被劇情控制,左邊的眉毛就會不自覺地挑一下,眼下的肌肉會繃得發緊,像在強忍著什麽。果然,她看見我的時候,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手裏的手包差點滑下去,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小文?你怎麽在臺上??”

為什麽在臺上的話,或許之後就揭曉了?就該像原劇情裏那樣,乖乖坐在臺下當背景板,看著精神哥拿著項鏈在蘇姐姐面前裝腔作勢,再讓媒體拍出去刺激小白花女主。可我偏不。

後臺的助理急急忙忙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葉小姐,您快上臺吧,張老師剛才又吐了,實在撐不住了。”

“知道了。”我接過她遞來的拍賣手冊,指尖在“凝露”那一頁頓了頓——手冊上寫著起拍價兩百萬,原劇情裏精神哥直接加到一千萬,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沒腦子。我合上手冊,提起裙擺,一步跨出了側門。

高跟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的聲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前廳裏格外清晰。我沒看第一排的精神哥,徑直走到拍賣臺中央,將拍賣槌放在木質底座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不重,但足夠讓全場的目光都聚過來。

“抱歉,各位,”我拿起話筒,聲音經過音響放大,卻沒什麽顫抖,“剛才的張拍賣師突發急性腸胃炎,接下來由我暫代。我叫葉雙雙,之前接觸過三年拍賣行業,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多擔待。”

話剛說完,臺下就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有人擡頭看我,眼神裏帶著疑惑;有人低頭跟身邊的人嘀咕,大概是在猜我是什麽來頭。我眼角的餘光掃到精神哥,他皺著眉,身體往前傾了傾,似乎想站起來,卻被蘇姐姐悄悄拉了一下——蘇姐姐的手還沒縮回去,就被精神哥甩開了,他的臉色沈了下來,像被人打斷了精心準備的戲碼。

“葉雙雙?”他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刻意的壓迫感,“你怎麽會在這?”

我沒理他,轉身示意助理把翡翠項鏈拿上來。深藍色的絲絨托盤被端到臺上,燈光打在項鏈上,那抹帝王綠瞬間亮得像一汪深潭,連裏面的絮狀物都看得清清楚楚。臺下的騷動停了,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懂行的都知道,這種成色的翡翠,現在市面上根本見不到。

“好了,我們來看拍品。”我拿起托盤,走到拍賣臺邊緣,讓臺下的人看得更清楚,“天然帝王綠翡翠項鏈‘凝露’,主石為老坑種,經GIA鑒定,無任何人工處理痕跡。鏈身是18K白金鑲嵌鉆石,總鉆石重量3.2克拉。”

我頓了頓,故意看向臺下的幾位外國商人——其中那個穿灰色西裝的,是倫敦一家珠寶行的老板,我小時候跟著爺爺見過他。“For those who are interested in jadeite,”我切換成英語,語速放緩,卻很清晰,“this kind of imperial green is called ‘the color of emperor’s robe’ in China. It’s not just a jewel, but a collection that can appreciate in value by at least 15% every year.”

(對於對翡翠感興趣的各位,這種帝王綠在中國被稱為“帝王袍之色”。它不僅僅是一件珠寶,更是每年至少能增值15%的收藏品。)

臺下的灰色西裝男人眼睛亮了,用英語問道:“Miss Ye, can you guarantee the authenticity of this jadeite I’ve seen too many fakes in the market recently.”

(葉小姐,您能保證這翡翠的真實性嗎?我最近在市場上見過太多假貨了。)

“Of course.”我笑了笑,從助理手裏拿過鑒定證書,展示給臺下看,“This is the GIA certificate, and you can check the serial number on the official website. Also, if you win the bid, we can arrange a second appraisal by any authority you trust. The cost will be borne by theanizer.”

(當然。這是GIA鑒定證書,各位可以在官網上查詢編號。另外,如果您中標,我們可以安排由您信任的任何權威機構進行二次鑒定,費用由主辦方承擔。)

他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手指已經放在了面前的號牌上——顯然是動心了。我心裏暗笑,精神哥大概還以為這些人會像原劇情裏那樣,看他是顧氏太子爺就不敢跟他搶?真是太天真了,這些老狐貍,眼裏只有利益,哪會管什麽太子爺。

“好了,現在開始競價。”我拿起拍賣槌,“起拍價兩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二十萬。”

“兩百萬!”立刻有人舉牌,是坐在第三排的一個中年女人,手上戴著滿綠的翡翠手鐲,一看就是行家。

“兩百二十萬!”另一個人跟著舉牌。

價格一路往上跳,很快就到了五百萬。我眼角的餘光掃到精神哥,他臉色越來越難看,手指在號牌上捏得發白,卻一直沒舉牌——大概是在等原劇情裏的“高光時刻”,想一下子加到一千萬,驚艷全場。

我怎麽會給他這個機會。

“五百萬第三次——”我故意拖長了語調,手裏的拍賣槌已經擡了起來,“還有人要加價嗎?”

精神哥終於忍不住了,“唰”地舉起號牌:“一千萬!”

全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驚訝,有疑惑,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誰都知道,五百萬到一千萬,這跳得也太離譜了,根本不像競價,像在賭氣。

蘇姐姐的臉瞬間白了,她下意識地拉了精神哥一把,壓低聲音說:“你瘋了?這價格太高了!”

“你懂什麽?”精神哥甩開她的手,聲音有點大,全場都聽見了,“我喜歡,我願意花這個錢!”

我看著他那副嘴臉,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喜歡?他連翡翠的種水都分不清,還敢說喜歡?不過是想在蘇姐姐面前裝大方,順便讓媒體拍下來炫耀罷了。

“一千萬。”我重覆了一遍,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驚訝,“顧先生出價一千萬。還有人要加價嗎?”

我故意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最後停在那個灰色西裝男人身上。他皺著眉,似乎在計算成本,手指在號牌上猶豫著。精神哥大概以為勝券在握,得意地看了蘇姐姐一眼,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就在這時,灰色西裝男人突然舉牌:“一千零二十萬!”

全場嘩然。

精神哥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眼神裏帶著怒氣:“你故意的?”

男人攤了攤手,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顧先生,拍賣嘛,價高者得。我很喜歡這顆翡翠,願意多花點錢。”

精神哥氣得臉都青了,他想再舉牌,卻被蘇姐姐死死拉住。“別加了!”蘇姐姐的聲音有點發顫,卻很堅定,“這價格已經超出市場價太多了,不值得!”

“放開我!”精神哥想甩開她,可蘇姐姐這次沒松手,反而越拉越緊。我看得清楚,蘇姐姐的指甲都快嵌進精神哥的胳膊裏了,她的眼睛裏滿是厭惡,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反抗——看來,就算被劇情控制,她的本能也在抗拒這種蠢事。

“顧先生,您還要加價嗎?”我適時地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刻意的催促,“一千零二十萬第一次——”

精神哥瞪著那個灰色西裝男人,又看了看蘇姐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大概是想加價,可又怕加了之後對方還跟,更怕在這麽多人面前丟面子。僵持了幾秒,他狠狠地把號牌摔在座位上:“不加了!”

“一千零二十萬第二次——”我舉起拍賣槌,目光掃過全場,“還有人要加價嗎?”

沒人說話。

“一千零二十萬第三次!”我手腕一落,拍賣槌敲在底座上,發出清脆的“咚”聲,“成交!恭喜這位先生!”

灰色西裝男人立刻站起來,笑著朝我點頭。臺下也響起了掌聲,有人在低聲議論,說精神哥這次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有人在誇我拍賣得專業。

我放下拍賣槌,心裏松了口氣——第一步,總算打破原劇情了。

可還沒等我高興多久,精神哥突然站起來,指著我,語氣裏滿是怒氣:“葉雙雙!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有人會跟我搶,故意讓我出醜!”

我挑了挑眉,走到拍賣臺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顧先生,話可不能亂說。拍賣是公平的,價高者得,我只是按規矩辦事。再說了,是您自己要跳價到一千萬,又不是我逼您的。”

“你——”精神哥氣得說不出話,他伸手指著我,手都在抖。

蘇姐姐拉了拉他的衣角,低聲說:“別鬧了,這麽多人看著呢。”

“看什麽看!”精神哥吼了一聲,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卻不管不顧,繼續對著我吼,“葉雙雙,你給我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我笑了,笑得有點冷:“顧先生,我現在還在工作。有什麽話,等拍賣會結束再說。要是您想鬧事,抱歉,這裏有保安。”

我說著,朝後臺揮了揮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立刻走了過來,站在精神哥身邊,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裏的警告很明顯。

精神哥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看保安,又看看我,最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坐回了座位上。蘇姐姐松了口氣,卻沒看他,反而擡頭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感激,還有一絲擔憂——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我接下來會被劇情報覆。

我朝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沒事”,然後轉身繼續主持拍賣。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很順利,我中英文切換自如,報價也精準,臺下的人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變成了認可,連那個灰色西裝男人都好幾次朝我點頭。

中途休息的時候,我回到後臺,剛喝了口水,手機就響了——是小林。

“小文,你沒事吧?”小林的聲音有點急,“我剛才感應到劇情波動很大,精神哥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沒事。”我靠在墻上,揉了揉太陽穴,“就是把他想拍的項鏈給別人了,他有點不爽而已。”

“你挺有膽量的。”小林接著又說,“不過……幹得好。之前劇情一直控制你,這次總算輪到你控制它了。對了,要是你說的那精神哥找你麻煩,記得喊我名字。”

“知道了,你安心工作吧。”我掛了電話,心裏暖暖的——有小林在,總覺得踏實多了。

休息時間結束,我重新上臺。最後一件拍品是一對鉆石耳環,起拍價八十萬,很快就被一位女士以兩百三十萬拍走。拍賣結束後,我站在臺上,微笑著說:“感謝各位今天的參與,本次拍賣會圓滿結束。中標的各位請在後臺辦理手續,有任何問題可以找工作人員咨詢。”

說完,我鞠躬,轉身走下臺。剛走到側門,就被人攔住了——是精神哥。

他臉色鐵青,身邊沒跟著蘇姐姐,大概是把蘇姐姐氣走了。“葉雙雙,你給我站住!”他擋住我的路,語氣裏滿是威脅,“你今天讓我丟了面子,你以為就這麽算了?”

我冷笑一聲,側身想繞開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放開我!”我掙紮了一下,沒掙開。

“放開你?”精神哥冷笑,“你做夢!你知道我顧氏集團有多厲害嗎?你敢得罪我,我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是嗎?”我看著他,眼神裏滿是嘲諷,“顧先生,我勸你最好放開我。不然,待會兒要是有人過來,看到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人,不知道明天的新聞標題會是什麽。”

精神哥的臉色變了變,他大概是想到了媒體,手松了一點,但還是沒放。“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

“你動一個試試。”我毫不示弱地看著他,“我葉雙雙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你要是敢動我,我保證,你顧氏集團的麻煩會比我多得多。”

我這話不是吹牛——現實裏,我並不希望太過高調展示自己,但真要逼急了,現實裏爸爸那邊打個電話,顧氏集團還真不夠看的。

精神哥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底氣,又或者是怕真的鬧大,他狠狠地甩開我的手,惡狠狠地說:“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狼狽得像只喪家之犬。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心裏一陣惡心——這種只會用權勢威脅人的廢物,也配當原小說的男主?真是可笑。

“小文!”

我轉頭,看到蘇姐姐跑了過來,她手裏拿著我的包,臉上滿是擔心:“你沒事吧?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我沒事。”我接過包,笑了笑,“就是手腕被捏紅了,沒什麽大事。”

蘇姐姐拉過我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眉頭皺得緊緊的:“這狗東西,下手真重!早知道我剛才就不該攔著你,讓保安把他拖出去才好!”

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蘇姐姐很少說臟話,看來是真的氣壞了。“好了,別氣了。”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沒事,而且,我們今天不是贏了嗎?他沒拍到項鏈,還丟了面子,這就夠了。”

蘇姐姐點了點頭,眼神裏卻還是有擔憂:“可我怕他會報覆你。他那個人,看樣子挺記仇了。”

“放心吧,我有辦法對付他。”我頓了頓,想起蘇姐姐被劇情控制的事,忍不住問,“對了,你今天……是不是又被劇情控制了?”

蘇姐姐的臉色暗了下來,她點了點頭,聲音有點低:“嗯。早上他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找我,我本來不想來的,可身體不聽使喚,硬是把我拉來了。一路上我都在心裏罵他,可就是沒辦法反抗。剛才他想加價的時候,我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一點,拉住了他,不然他肯定要跟到一千多萬,到時候更麻煩。”

“辛苦你了。”我看著她,心裏有點心疼——蘇姐姐一直都在反抗劇情,可每次都被控制得死死的,肯定很痛苦。

“沒事。”蘇姐姐笑了笑,眼神裏卻有了一絲光亮,“不過今天不一樣,你打破了劇情。小文,你不知道,剛才看到你站在臺上的時候,我有多驚訝,又有多開心。我覺得,我們好像真的能擺脫劇情的控制,做自己想做的事。”

“會的。”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一定會擺脫劇情的。以後,不會再讓精神哥這種傻逼控制我們的生活了。”

蘇姐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笑得很燦爛:“對,不會再讓他控制了。”

我們倆站在後臺的陰影裏,看著前廳裏的人漸漸散去,心裏都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接下來劇情還會耍什麽花樣,但至少這一次,我們贏了。

我拿出手機,給小林發了條消息:“搞定了,精神哥沒拍到項鏈,還丟了面子。”

很快,小林回覆了:“幹得漂亮!不過你還是要小心,劇情可能會有反撲。要是有什麽事,記得喊我。”

“知道了。”我收起手機,看向蘇姐姐,“走,我請你喝咖啡,慶祝一下我們今天的勝利。”

蘇姐姐笑著點頭:“好啊!不過,我得先給恒姐姐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我晚點回去,免得她擔心。”

“嗯,應該的。”

我們倆並肩走出拍賣行,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光灑在地上,映出我們的影子。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對了,小文,”蘇姐姐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問我,“你怎麽會突然想到要頂替拍賣師啊?”

我笑了笑,想起早上自己的決定:“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不想再被劇情控制了。之前每次都是劇情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太憋屈了。這次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自己控制劇情,結果沒想到,還真成了。”

“其實我覺得,你早就想這麽做了吧?”蘇姐姐看著我,眼神裏帶著笑意,“你每次跟我們吐槽劇情的時候,眼裏都帶著不服氣,像個想造反的小丫頭。”

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像是有點。不過,造反也得有底氣啊,要是沒有那三年拍賣知識,我今天也不敢上臺。”

“也是。”蘇姐姐點了點頭,“不過,我總覺得,你好像什麽都會,之前是打籃球,還有花滑,都特別專業。小文,你到底是什麽來頭啊?”

我心裏一動,知道蘇姐姐大概是察覺到了什麽,但我不想暴露自己的背景,只好笑著打哈哈:“沒什麽來頭啊,就是以前學過一點東西而已。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好奇心重,什麽都想學一點。”

蘇姐姐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只是笑著說:“好吧,那我就不問了。反正我知道,你是我們的朋友,這就夠了。”

我心裏暖暖的,點了點頭:“嗯,夠了。”

我們倆走到街角的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過來點單,蘇姐姐點了一杯拿鐵,我點了一杯美式。

等待咖啡的時候,蘇姐姐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你看,這是我和恒姐姐上次去海邊拍的照片,好看嗎?”

照片上,蘇姐姐和恒姐姐站在海邊,海風把她們的頭發吹得飄了起來,兩人都笑得很開心。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像鍍了一層金邊。

“好看。”我笑著說,“你們倆看起來真幸福。”

蘇姐姐的臉上泛起紅暈,笑得更甜了:“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特別踏實。就是有時候會擔心,劇情會對她不利,畢竟她是我的軟肋。”

“不會的。”我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們會保護好恒姐姐的。以後不管劇情耍什麽花樣,我們都一起面對,絕對不會讓它傷害到你們。”

蘇姐姐點了點頭,眼裏滿是信任:“嗯,我相信你。”

咖啡很快就端上來了,我抿了一口美式,苦澀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卻讓人覺得很清醒。蘇姐姐攪拌著拿鐵裏的奶泡,突然說:“對了,小文,你說小白花女主看到今天的新聞,會是什麽反應啊?原劇情裏,她看到精神哥為我拍項鏈,傷心了好幾天呢。”

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誰知道呢。不過,今天精神哥沒拍到項鏈,還丟了面子,她就算看到新聞,大概也不會傷心了吧。說不定還會覺得精神哥是個傻逼,放棄他呢。”

蘇姐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說得對!說不定這樣一來,小白花女主也能擺脫劇情,找個真正對她好的人呢。”

“希望吧。”我看著窗外的夜景,心裏突然覺得,也許我們不僅僅是在擺脫劇情,也是在拯救那些被劇情控制的人。小白花女主、蘇姐姐、恒姐姐,還有我自己,我們都不該被劇情束縛,都該有自己的人生。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餵,是葉雙雙嗎?”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語氣裏帶著一絲恭敬,“我是剛才拍走翡翠項鏈的,我叫戴維斯。我想跟你聊聊,關於翡翠的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我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那個灰色西裝男人。“戴維斯先生,您好。”我看了一眼蘇姐姐,她朝我點了點頭,“我現在有空,您在哪裏?”

“我還在拍賣行附近的咖啡店,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過來?”

“好,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我對蘇姐姐說,“是剛才拍走翡翠的戴維斯先生,他想跟我聊聊翡翠的事。我過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好,你去吧,我在這等你。”蘇姐姐笑著說,“記得早點回來,我們還要繼續慶祝呢。”

“嗯。”我拿起包,起身走出咖啡店。夜色漸濃,街上的人漸漸少了,我快步走向拍賣行附近的咖啡店,心裏有點好奇,戴維斯找我到底是什麽事。

走到咖啡店門口,我看到戴維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他看到我,笑著朝我揮手:“葉小姐,這邊。”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戴維斯先生,您找我有事?”

戴維斯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推到我面前:“葉小姐,其實我找你,不只是為了翡翠的事。我想請你幫我看看這個,這是我去年在緬甸買的翡翠手鐲,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你對翡翠很了解,能不能幫我看看?”

我楞了一下,隨即拿起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只滿綠的翡翠手鐲,顏色很鮮艷,但仔細一看,就能發現顏色有點發悶,光澤也不夠亮。我拿起手鐲,對著燈光看了看,又用指甲輕輕敲了敲,聲音有點發悶,不是天然翡翠該有的清脆聲。

“戴維斯先生,”我把手鐲放回盒子裏,語氣認真地說,“很抱歉,這只手鐲是經過染色處理的,不是天然翡翠。”

戴維斯的臉色變了變,他嘆了口氣:“果然是這樣。我就覺得不對勁,可找了幾個鑒定師,都說沒問題。葉小姐,你真是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接觸多了,有點經驗而已。”我笑了笑,“戴維斯先生,您以後買翡翠的時候,最好找靠譜的渠道,或者找專業的鑒定師跟著,免得被騙。”

“我知道了,謝謝你,葉小姐。”戴維斯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欣賞,“我聽說你只接觸過三年拍賣行業,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你對翡翠的了解,比很多做了十幾年的人都厲害。”

“您過獎了。”我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小時候跟著家裏長輩接觸過一些翡翠,所以了解一點。”

戴維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而是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葉小姐,這是我的名片。我在倫敦開了一家珠寶行,如果你以後有興趣做翡翠生意,或者想了解更多翡翠的知識,隨時可以聯系我。”

我接過名片,上面印著戴維斯的名字和聯系方式,還有珠寶行的地址。“謝謝戴維斯先生,我會的。”

“對了,葉小姐,”戴維斯突然想起什麽,“剛才那個顧先生,好像對你不太友好。你以後要小心他,我聽說他在這個城市的勢力不小,很喜歡報覆人。”

“我知道,謝謝您的提醒。”我心裏暖暖的,沒想到戴維斯會這麽好心。

“不用客氣。”戴維斯笑了笑,“能認識你這麽厲害的年輕人,我很開心。好了,不耽誤你時間了,你趕緊回去吧,你的朋友還在等你。”

“好,那我先走了,戴維斯先生。”我起身,跟他道別,轉身走出咖啡店。

夜色更濃了,街上的路燈亮得像星星。我走回剛才的咖啡店,看到蘇姐姐還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著手機,嘴角帶著笑意——大概是在跟恒姐姐聊天。

我走過去,坐在她對面:“我回來了。”

“怎麽樣?戴維斯先生找你什麽事啊?”蘇姐姐擡頭問我,眼裏滿是好奇。

“沒什麽大事,就是讓我幫他看了一只翡翠手鐲,結果是染色的。”我笑了笑,“他還跟我說,讓我以後小心精神哥,怕他報覆我。”

“這個戴維斯先生人還挺好的。”蘇姐姐點了點頭,“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精神哥那個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嗯,我知道。”我喝了一口咖啡,突然想起什麽,“對了,蘇姐姐,你說我們下次能不能再搞點事情,再打破一次劇情?

蘇姐姐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我早就想這麽做了。不過,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不能太沖動。”

“嗯,沒錯。”我看著蘇姐姐,心裏充滿了期待——也許,我們真的能一點一點地打破劇情,讓所有人都擺脫束縛,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從咖啡店出來時,傍晚的風已經褪去了白日的燥熱,裹著一絲梧桐葉的清香撲在臉上。

我與蘇姐姐道別之後,小林就來接我了,

我和小林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腳下的石板路被夕陽染成暖橙色,連影子都拉得長長的,纏在一起晃悠悠地向前。剛才在拍賣行贏了精神哥的爽感還沒褪去,連帶著看街邊的路燈都覺得比平時亮了幾分——大概是太久沒擺脫劇情控制做件順心的事,連空氣裏都飄著松快的味道。

“一直待在那棟別墅裏確實悶。”小林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步速跟我剛好一致,不像平時在別墅裏那樣總隔著半步距離,“之前劇情總把你圈在那,現在剛好趁這機會多走會兒。”

我點頭,踢開腳邊一顆小石子,看著它滾進路邊的草叢裏:“可不是嘛,那別墅再大,也是精神哥的地盤,待久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還是外面好,能隨便看、隨便走,不用怕踩中劇情的坑。”

說話間,前方街角突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喧嘩,夾雜著擴音器的聲音。我好奇地拉著小林加快腳步,轉過街角就看見一塊巨大的紅色橫幅掛在商場外的廣場上,上面用黃字寫著“城市業餘體操邀請賽”,下面還列著獎品清單:第三名蠶絲被,第二名品牌跑步機,第一名——現金一萬元。

“一萬元?”我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看到糖的小孩,腳步都定在原地。剛才在拍賣行見慣了幾百萬的翡翠,按說不該對這點錢這麽激動,可不知怎麽,那串“10000”的數字就是格外勾人——大概是因為這錢跟精神哥沒關系,跟劇情沒關系,是實打實能靠自己拿到的東西。

小林順著我的目光看向橫幅,很快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嘴角彎了彎:“想要那筆錢?我可以幫你。”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幫”是什麽意思——他是系統,動動能力就能讓我的手機餘額多出來一萬元,甚至更多。可我卻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那是我練體操時養成的習慣,一想到相關的事就會這樣:“不用,我想自己贏。靠能力掙來的錢,花著才踏實。”

小林楞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眼神裏帶著點我沒見過的柔和:“也是,你向來不喜歡走捷徑。”

他沒再多說,只是跟著我走到廣場邊緣的報名處。負責報名的阿姨看我穿著休閑裝,還特意問了句:“小姑娘,你以前練過體操嗎?這比賽雖然是業餘的,但也得有點基礎,不然容易受傷。”

“練過五年。”我接過報名表,筆鋒輕快地寫下“葉雙雙”三個字,“還參加過一次國際比賽。”

阿姨顯然沒料到我這麽有底氣,驚訝地擡了擡眼鏡:“國際比賽?那可厲害了!那你今天肯定穩了。”

我笑了笑沒多解釋,心裏卻想起了練體操的那些年。那會兒我還叫文茵,家裏專門請了國家隊退役的教練,光是一套專業體操服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個月的生活費,平衡木、高低杠的訓練室鋪著進口的緩沖墊,連護腕都是定制的——現在想起來,那些“貴”的細節,其實都是隱形的底氣。後來參加的那場青少年國際體操邀請賽,比的是平衡木項目,我最後一套動作裏加了個當時很少有人敢嘗試的“踺子後手翻接直體後空翻兩周”,雖然最後只拿了銀牌,但站在領獎臺上聽國歌響起的那一刻,比現在看到一萬元獎金還要激動。

“想什麽呢?該你上場了。”小林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手裏拿著剛幫我借的體操服和護具,是報名處阿姨找組委會臨時調的,黑色的面料上繡著簡單的白色花紋,還算合身。

我接過裝備,快步走進臨時搭建的更衣室。換衣服時,指尖碰到護腕上的魔術貼,突然就有了熟悉的感覺——以前每次比賽前,教練都會幫我把護腕纏得松緊剛好,還會念叨“動作穩點,別著急”。現在雖然沒有教練在身邊,但想到小林就在場外等著,心裏竟也踏實得很。

走到比賽場地時,前面剛好結束一場自由操比賽,裁判正在打分。場地中央的平衡木擦得發亮,在燈光下泛著淺棕色的光,高低杠和蹦床分列兩側,周圍圍了不少觀眾,大多是來看熱鬧的路人,偶爾有幾個懂行的,正低聲討論著剛才選手的動作。

“下一位,葉雙雙,平衡木項目。”裁判的聲音響起,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平衡木前站定。

雙手握住平衡木兩側的輔助桿,腳輕輕踩上木面——寬度只有十厘米的平衡木,踩上去的瞬間,所有雜念都消失了,只剩下對身體的掌控感。我松開輔助桿,雙臂自然下垂,目光平視前方,像以前無數次訓練時那樣,在心裏默數三秒。

“開始!”

隨著裁判的口令,我腳尖發力,身體瞬間躍起,第一個動作就是“踺子後手翻”——雙腳在木面上快速點地,手臂撐住身體重心,後背繃直,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落地時腳尖輕擦木面,幾乎沒有晃動。觀眾席裏傳來一陣小聲的驚呼,我沒分心,緊接著銜接“直體後空翻兩周”——身體在空中完全展開,像一片被風吹起的紙,轉體時視線牢牢鎖定平衡木的落點,落地時膝蓋微屈,緩沖掉沖擊力,穩穩地站在木面上。

“好!”小林的聲音從觀眾席前排傳來,我眼角的餘光瞥見他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瓶水,眼神裏滿是肯定。

接下來的動作越來越順,“分腿側空翻接轉體1080度”——分腿時雙腿繃直,腳尖點地,轉體時借助腰腹力量控制速度,落地時精準踩在平衡木中央;“燕式平衡”——單腿支撐,另一條腿向後伸直,身體前傾,雙臂展開像燕子的翅膀,保持三秒不動時,能清晰地聽到觀眾席裏的讚嘆聲;最後一個動作是“團身旋空翻”,也是我當年在國際比賽上拿分的關鍵動作——身體團成球狀,在空中快速旋轉三周,落地時借助慣性向前走了兩步,穩穩地停在平衡木末端,雙臂高高舉起,做出收尾的姿勢。

整個過程一分二十秒,沒有任何失誤,動作銜接流暢得像水流,連呼吸都跟動作節奏完全契合。下場時,裁判們湊在一起低聲討論,很快就打出了分數——9.8分,全場最高分。

“恭喜你,第一名!”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把裝著一萬元現金的信封遞給我,厚厚的一沓,握在手裏沈甸甸的。我忍不住笑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比當年拿國際比賽銀牌時還要開心——大概是因為這錢來得太純粹,沒有劇情的裹挾,沒有旁人的幹預,是靠自己的汗水和本事掙來的。

“開心壞了?”小林走過來,把水遞給我,眼神裏帶著笑意。

我猛點頭,晃了晃手裏的信封:“當然開心!這可是我靠自己贏的錢,跟精神哥那種靠家裏的不一樣。”說著,我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其實我這人挺貪的,遇到點小便宜就想占,占了就不松口。以前上學時,學校門口的便利店滿十減二,我能為了湊單多買兩瓶水。”

小林卻沒覺得意外,只是淡淡地說:“那很好。”

我挑眉,停下腳步看著他:“哦?那你說說,哪裏好?”

夕陽剛好落在他肩上,把他的頭發染成淺金色,平時總是帶著點疏離的眼神,此刻竟格外柔和:“人都是有欲望的。你不像我,你是人,有想要的東西、想爭取的利益,這很正常,是人之長情。”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手裏的信封上,“而且,你靠自己的能力拿到想要的,表現很好,也配得上。”

我心裏突然暖暖的,像被夕陽曬透了一樣。走了幾步,又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問:“對了,我贏的這些錢,等我完成劇情,回到現實的時候,還能跟著我一起回去嗎?”其實我沒指望真能帶走,就是隨口一問,畢竟這是小說世界的錢。

“只要你同意,就可以。”小林的回答卻出乎我的意料,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我能幫你把小說世界裏你靠自己掙來的東西,轉到現實中去。”

“真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抱住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驚喜,“那你以後不許反悔哦!拉鉤!”

小林被我突然的動作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伸出小指跟我勾在一起:“好,我不反悔。”

他的手指微涼,勾住我小指的時候,輕輕捏了一下,像在確認什麽。我松開他的胳膊,把裝錢的信封抱在懷裏,像抱著個寶貝,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夕陽漸漸沈到遠處的樓房後面,天空從暖橙色變成淡粉色,最後染上一層淺紫。我和小林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在地上交織在一起,一會兒變長,一會兒變短。路邊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灑在我們身上,把腳步聲都襯得格外輕。

“以後要是還有這種比賽,我還想參加。”我一邊走一邊說,手裏的信封被我攥得緊緊的,“不管是體操比賽,還是別的什麽,只要是靠自己能贏的,我都想試試。”

“好啊。”小林應道,聲音裏帶著笑意,“下次我陪你一起報名,還幫你借護具。”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晚風拂過,帶著路邊花店飄來的玫瑰香氣。我看著身邊小林的側臉,又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信封,突然覺得,就算被困在小說世界裏,就算還要跟劇情鬥,好像也沒那麽難了。畢竟,我有小林在,有蘇姐姐和恒姐姐在,還有靠自己就能掙到的“一萬塊”——這些實實在在的溫暖和底氣,比什麽都重要。

走到別墅門口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夕陽,最後一點餘暉剛好消失在天際。小林推開門,回頭對我笑了笑:“進去吧,外面有點涼了。”

“嗯!”我點頭,跟著他走進別墅,手裏的信封還揣在口袋裏——這是我在小說世界裏,靠自己贏來的第一筆錢,也是我對抗劇情的第一份小勝利。我想把它好好收著,等以後帶到現實中,說不定還能當個紀念呢。

客廳裏的燈還沒開,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把信封拿出來放在茶幾上,看著上面“一等獎”的字樣,忍不住又笑了。小林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別一直看了,小心明天眼睛疼。”

“知道啦。”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裏。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亮,把別墅裏的一切都照得溫柔起來。我靠在沙發上,聽著小林在旁邊整理東西的聲音,突然覺得,這樣的夜晚,比任何劇情安排的“浪漫場景”都要舒服。沒有精神哥的糾纏,沒有小白花女主的眼淚,只有我和小林,還有一杯溫水,和一個裝著一萬元的信封——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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