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6 章
第一天
小林（實體男性）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別墅的沙發上翻著一本的時尚雜志，指尖劃過那些珠光寶氣的版面，
不得不說的是，那裏面的模特是個頂個的好看啊，
這已經是我看的第三本了。
他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晚風，涼絲絲的，一開口聲音還是慣常的溫柔，卻難得帶了點無奈：“你……口中說的精神哥又出去了。”
我頭也沒擡，心裏那是平靜的，非常啊，不用想，我就猜到了，語氣裏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又去泡妹了？
“嗯，我工作完了之後在面板上看到的，”小林走到沙發邊，順手把我搭在扶手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我露在外面的腳踝，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麽似的。
“那精神哥愛怎麽地怎麽地，不關我的事，小林，你以後可以跟我講講之後劇情會發生什麽？不用跟我講那精神，哥現在在做什麽？我可不想聽，
況且他一總裁，不想著怎麽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強，天天跑出去喝酒，撩妹算什麽屌東西，年輕的人坐上公司老板的位置，在現實中確實很讓人羨慕，但是如果做到這個地方就足夠了，那麽，他的公司大概率就會一步步衰退下去，
要不是他有這個男主光環，我估計他公司剛起步沒幾天就要倒閉，”
說實話，我也並非會感到委屈，畢竟從某個方面來講，嫁進豪門的話，談感情，估計沒有那麽普遍，既然雙方彼此都沒有感情，過多去幹涉對方的生活，顯得多此一舉，倘若我遇到這個情況的話，我可能會過好我自己的生活，同樣也維持夫妻該有的尊重，
這樣的生活方式呢，我覺得就已經足夠了，即使沒有愛情支撐，這樣沒有硝煙，沒有猜忌，各過各的生活也挺好的，
而精神哥的這種做法，特別讓我看不起，所以我的嘴巴就跟我的心情一樣，想說的就說出來了，
小林聽見了我的吐槽聲音，小林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聽著我說完，幫我輕輕的整理了皺起來了衣領，
他的動作我全都看在眼裏，我其實是很感動的，小林身為一個系統，有著人的外表，更有人的內心，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全部，但是我仍然會很開心，
當然，我的姐姐們，還有我之前遇到的幾個女孩兒，也同樣讓我感到開心，
“確實不像話。”小林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些，“不過跟他置氣犯不著，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出去走一走？”
我聽到之後，覺得這個建議非常的不錯，
“好啊，小林，那你說我們去哪兒走一走呢？
“游樂場怎麽樣？”小林笑了笑，眼尾的弧度特別好看，“我查了下，城南新開了個游樂場，距離別墅的話也不是很遠，”
我聽到之後立刻就答應了，我在現實生活中也去過游樂場，不過在小說裏去的話，還是讓我有些小激動的，因為我也想看一看小說裏的游樂場是怎麽樣的？
“好啊！”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搭在旁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那咱們現在就走？”
小林看著我急急忙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別急，我去開車，你把鞋換好，我在門口等你。”
“開車？難不成是你之前在校門口接我的那輛車嗎？”
“對呀，小文你很聰明，”
等我換好鞋跑到門口的時候，小林已經把車開過來了，還特意下車幫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的時候，我看到中控臺上放著一杯熱奶茶，還是我喜歡的珍珠奶茶，
“剛路過奶茶店買的，怕你路上渴。”小林發動車子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握著奶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裏也暖暖的。不得不說，小林在這些方面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系統，遇到他，我真的很幸運，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城南的游樂場。晚上的游樂場確實好看，五顏六色的燈光把整個園區照得像童話世界一樣，摩天輪慢慢轉著，每個座艙裏都亮著暖黃色的燈，遠遠看去就像一串會發光的糖葫蘆。
並且呢，這個游樂場跟我現實中的游樂場好像也並未有太大的區別，但仍讓我覺得很開心，
因為這裏並不冷清，反而有許許多多的人，
“哇，真好看！”我拉著小林的手就往裏面跑，剛跑了兩步，就看到前面圍著一群人，好像是個商店，門口掛著好多五顏六色的東西。
“那是什麽店啊？”我拉著小林擠過去，才發現是家賣扇子的店。店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扇子，有團扇，有折扇，還有那種長長的舞扇。扇面上的圖案也特別多，有墨竹，有工筆牡丹，還有畫著山水的，扇骨有的是竹制的，有的是檀香木的，拿在手裏輕輕一搖，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我盯著那些舞扇，突然就楞住了。那些扇子的形狀、大小，還有扇骨的弧度，都跟我以前在現實裏練舞用的扇子一模一樣。穿越過來之後，
我幾乎快要忘了自己以前的歲月圖中都有過哪些經歷了，可看到這些扇子的瞬間，那些練舞的記憶突然就湧了上來——練功房裏的鏡子，地板上的汗水，老師拿著教鞭糾正我動作的聲音，還有扇子在我手裏轉動時發出的“唰唰”聲。
“喜歡嗎？”小林註意到我的眼神，伸手拿起一把墨竹圖案的舞扇遞給我，“這把扇子的扇骨是湘妃竹的，扇面是真絲的，挺適合你的。”
我接過扇子，指尖碰到扇骨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觸感讓我鼻子有點酸。這把扇子比我以前用的那把還要好，扇骨打磨得特別光滑，沒有一點毛刺，扇面摸起來軟軟的，墨竹的圖案畫得特別精致，竹葉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我以前……在現實裏練過舞扇。”我無意識地說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轉頭看著小林，“你知道嗎？我練了三年呢。”
小林挑了挑眉，眼神裏滿是好奇：“哦？我還真不知道，你會舞扇？”
我點點頭，握著扇子的手忍不住動了動。以前練舞的時候，只要一拿起扇子，我就覺得渾身都放松了，現在也是一樣。我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轉頭對小林笑了笑：“我給你露兩手？”
小林立刻站到旁邊，還特意幫我擋了擋周圍的人，怕他們撞到我：“好啊，我看著。”
我深吸一口氣，握著扇柄的手微微用力，先做了個最基礎的“順風旗”——左手按在扇骨底部，右手捏著扇柄的三分之一處，手臂慢慢向斜上方伸展，同時手腕輕輕一沈，扇面“唰”地一下展開，剛好與肩齊平。扇面上的墨竹在燈光下晃了晃，好像真的要飄起來一樣。
“哇，這個動作好標準！”旁邊有人小聲讚嘆了一句，我沒回頭，只是盯著扇面，慢慢調整呼吸，接著做下一個動作。
我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膝蓋微微彎曲，做成弓步，同時身體向左側傾斜，右手握著扇柄慢慢向下壓，扇面貼著我的手臂滑到腰側，然後手腕突然發力，扇子在我手中快速轉動起來，形成一個圓形的扇花，這是“翻身絞扇”。這個動作以前我練了好久，剛開始的時候總是轉不好，扇柄總是會磨到我的手腕，練到最後手腕都青了，可現在做起來，還是那麽熟練。
“厲害啊！”又有人說了一句，
小林聽後沒有答話，但是呢，我看到了他揚起了嘴角，
我心裏有點小得意，接著做了個難度更高的“臥魚扇”。我慢慢蹲下身子，右腿向後彎曲，腳尖點地，左腿屈膝支撐身體，同時右手拿著扇子從頭頂慢慢向下劃，扇面始終保持展開的狀態，直到扇尖碰到地面，然後手腕輕輕一挑，扇子又順著我的手臂向上滑，回到胸前。這個動作對柔韌性要求特別高，以前我為了練這個動作，每天都要壓腿壓半個小時，有時候壓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現在做起來，還是那麽自然。
接下來我又做了“雲手撥扇”和“點翻扇”。“雲手撥扇”的時候，我雙手交叉握著扇柄，身體左右轉動，扇子隨著我的動作在胸前劃著圓弧，扇面的墨竹好像在跟著我的動作跳舞；“點翻扇”的時候，我用指尖輕輕點著扇面，手腕快速翻動，扇子在我手中像個調皮的小精靈，一會兒翻到正面，一會兒翻到反面，卻始終不會掉下來。
最後，我做了個“纏頭過腦扇”作為結束動作。我握著扇柄，讓扇子貼著我的臉頰慢慢繞過頭頂，然後手臂向後伸展，扇面展開，對著天空，同時身體慢慢站直，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吐出。
整個過程下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特別輕松，好像所有的煩惱都跟著扇子的動作一起被甩開了。
“你還會舞扇子呀？”小林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裏滿是驚喜，還有點我熟悉的寵溺，“剛才那些動作，看起來好難啊。”
我把扇子收起來，握在手裏，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會的，我以前在現實裏專門去學習機構學過，學了三年呢。”
“專門的學習機構？”小林挑了挑眉，“那學費應該不便宜吧？”
我點點頭，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嘆了口氣：“是啊，可貴了。那家機構在市中心，是專門教傳統舞的，裏面教舞扇的老師以前是國家歌舞團的，特別厲害。我那時候為了去學舞扇，省吃儉用了好長時間，一節課的費用夠普通人三個月的工資吧，”
“那你肯定很喜歡舞扇吧？”小林看著我的眼睛，語氣特別溫柔。
“嗯，特別喜歡。”我用力點頭，“剛開始學的時候其實挺難的，我記得第一次練‘臥魚扇’的時候，因為柔韌性不夠，直接摔在了地上，膝蓋都青了，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還有練‘翻身絞扇’的時候，扇柄總是磨我的手腕，後來手腕上都起了繭子。那時候老師還說我太急了，讓我慢慢來，可我就是想快點學好，所以每天都加練，有時候練功房關了門，我就對著家裏的鏡子練，直到把每個動作都練熟為止。”
小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輕輕的：“辛苦你了。不過你這麽努力，肯定練得很好吧？有沒有參加過比賽？”
我心裏有點小驕傲，擡頭看著他：“參加過啊，我一共參加過三次比賽，都獲獎了。”
“都獲獎了？”小林的眼睛亮了亮，“那你肯定獲得了冠軍吧？”
我笑著點頭，把扇子抱在懷裏，慢慢跟他說：“嗯，三次都是冠軍，而且都是國際類型的獎項。第一次是在巴黎舉辦的‘國際傳統藝術展演（ICAE）’，那個展演是專門針對傳統藝術的，有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選手，我當時跳的是《春江花月夜》的扇舞，用的就是這種長舞扇，最後拿了扇舞專項金獎。評委說我把扇子的‘柔’和舞蹈的‘美’結合得特別好，還說我最後那個‘纏頭過腦扇’的動作，把《春江花月夜》裏的那種意境都表現出來了。”
“厲害啊！”小林的語氣裏滿是讚嘆，“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在京都舉辦的‘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技藝大賽（WICH）’，那個大賽主要是為了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參賽的都是各個國家的傳統技藝傳承人或者愛好者。我當時跳的是《梁祝》的扇舞，還加了點太極的動作，讓扇子的動作更有韻味。最後拿了古典扇舞冠軍，評委還特意跟我說，希望我能把中國的扇舞傳承下去，別讓這麽好的傳統藝術失傳。”說到這裏，我心裏有點激動，因為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扇舞練好，讓更多人知道中國還有這麽好看的傳統藝術。
“那第三次呢？”小林聽得特別認真，還順手幫我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第三次是在新加坡舉辦的‘亞太文化藝術盛典（APCA）’，那個盛典的規模更大，有來自亞太地區三十多個國家的選手，比賽內容也更嚴格，不僅要看舞蹈的技巧，還要看對文化的理解。我當時跳的是《十面埋伏》的扇舞，把扇子的‘剛’和‘柔’都表現出來了，比如在表現戰爭場面的時候，我用了‘點翻扇’和‘翻身絞扇’的動作，讓扇子看起來特別有力量；在表現虞姬自刎的時候，我用了‘臥魚扇’的動作，把那種悲傷的感覺表現出來了。最後拿了傳統扇舞金獎，還得到了特別獎，評委說我讓他們看到了中國扇舞的多樣性，還說我的動作特別標準，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一看就是練了很久的。”
我說完之後，小林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笑著說：“你可真厲害，沒想到你以前這麽優秀。”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練得多了而已。不過那時候練舞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拿國際獎項，就是單純喜歡，想把每個動作都練好。”
“喜歡才是最好的動力啊。”小林拉著我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摩天輪，“你不是想坐摩天輪嗎？咱們現在去？”
我擡頭看著摩天輪，又看了看手裏的扇子，心裏滿是滿足。其實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我一直覺得很孤獨，直到遇到小林。他不像精神哥那樣只會惹我生氣，也不像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那樣，只看重我的身份或者外貌。他會記得我的喜好，會陪我做我喜歡的事，會在我說起以前的事的時候，認真地聽我說，還會為我感到驕傲。
“好啊。”我笑著點點頭，拉著小林的手就往摩天輪那邊走，手裏的扇子輕輕晃著，扇面上的墨竹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好像也在為我開心。
雖然在現實生活中，我之後也沒有練過了，但是那份熱愛仍然在我的心裏，
但又或許會在其他人眼裏，也有一抹驚艷吧，
摩天輪的座艙緩緩降落到地面時，我手裏還攥著那把墨竹舞扇，扇面上的餘溫好像還沒散。小林先一步跳下去，然後伸手扶我，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過來，暖得我心裏發甜。“剛才在上面看的夜景怎麽樣？”他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眼神裏滿是笑意。
我點點頭，想起剛才在摩天輪頂端看到的景象——整個游樂場的燈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遠處的街道車流如織，連晚風都帶著點甜絲絲的味道。“特別好看，比我以前在現實裏看到的任何一次夜景都好看。”我把舞扇收起來，放進他幫我準備的小布袋裏，“就是有點可惜，剛才光顧著看風景，忘了拍照了。”
“沒關系，以後還能再來。”小林拉著我的手，指尖輕輕勾了勾我的掌心，“前面好像有賣棉花糖的，要不要吃？”
我們順著人流往前走，剛拐過一個彎，就聽到一陣清脆的“嘣嘣”聲，像是弓弦被拉開又松開的聲音。我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醒目的招牌——“翎羽射箭館”，招牌旁邊還掛著幾副裝飾用的弓箭，箭尾的羽毛在晚風裏輕輕晃著。
“射箭館？”我眼睛一亮，拉著小林的手就往那邊走，“咱們去看看吧！我還沒在這個世界裏見過射箭館呢。”
小林跟著我走，語氣裏帶著點縱容：“你想去就去，不過小心點，別被弓弦碰到。”
走進射箭館，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和皮革味道撲面而來。館內的空間很大，被一道半人高的木質隔斷分成了兩部分，左邊的區域掛著“專業區”的牌子，右邊則是“非專業體驗區”。專業區裏人不多，大多穿著深色的運動服，手裏握著樣式精致的弓箭，動作標準地拉弓、撒放，每一次弓弦震動的聲音都格外清脆，箭桿射中靶紙時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聽著就讓人心裏一緊。
非專業區就熱鬧多了，不少人圍在教練身邊，聽教練講解握弓的姿勢，還有幾個小孩拿著迷你版的弓箭，在家長的看護下對著近一點的靶子練習，偶爾射偏了還會咯咯地笑。
我拉著小林站在隔斷旁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專業區的那些人身上。他們的動作太熟悉了——雙腳與肩同寬站在靶位前，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弓弦靠在嘴角邊，眼睛盯著靶心，整個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撒放的瞬間連指尖都帶著力量感。
看著看著，我的指尖突然有點發癢。以前在現實裏練舞扇的那三年，我可不是只練了舞扇。那時候舞蹈機構旁邊剛好有一家射箭俱樂部，教練是個退休的射箭運動員，偶爾會來我們機構看我們練舞，後來見我對射箭感興趣，就邀我去試試。一來二去，我竟也跟著練了三年，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算是半個專業選手了。
“怎麽了？看得這麽入神。”小林註意到我的眼神，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你以前練過射箭？”
我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想再試試的沖動。“嗯，以前練舞扇的時候，順便練過三年射箭。”我指了指專業區的靶位，“好久沒練了，想再試試，就當覆習一下。”
小林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然後笑著點頭：“好啊，我陪你。不過你得先跟教練說一聲吧？畢竟這是專業區。”
我拉著他走到專業區的登記處，櫃臺後坐著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教練，大概四十多歲，臉上帶著點風霜，手裏正拿著一個筆記本記錄著什麽。“您好，我想在專業區練幾箭，請問可以嗎？”我把身份證遞過去，語氣盡量客氣。
教練擡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舞扇布袋上，又掃了眼我的身形，皺了皺眉：“專業區需要有基礎，你以前練過？”
“練過三年，用的是反曲弓，最好成績是30米靶10環。”我報出以前的成績時，語氣裏忍不住帶了點底氣。以前教練總說我手穩，天生適合射箭，每次練箭都能比別人進步快一點。
教練的眼神緩和了些，接過我的身份證登記了一下，然後起身指了指旁邊的裝備架：“護具自己選，弓的話，那邊有28磅到36磅的反曲弓，你以前用多少磅的？”
“28磅的，謝謝。”我走到裝備架前，看著那些熟悉的護具——黑色的皮革護臂、護指，還有米色的護胸，拿起護臂的時候，指尖碰到皮革的紋路，以前練箭時的記憶突然就湧了上來。那時候冬天練箭，護臂凍得有點硬，每次戴的時候都要先捂一會兒，拉弓的時候弓弦震得手臂發麻，可每次射中10環的時候，那種成就感能抵消所有的辛苦。
小林站在我旁邊，看著我選護具，伸手幫我拿了一副護指：“這個大小好像剛好適合你。”他把護指遞過來的時候，還特意翻了翻裏面的襯布，“裏面是絨的，應該不磨手。”
我接過護指，心裏暖暖的。他總是這樣，不管什麽小事都想得特別周到。我開始戴護具，先把護臂綁在左臂上，調整到合適的松緊度——護臂要剛好蓋住肘關節上方，這樣才能防止弓弦回彈時打到手臂。然後戴上護指，把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套進對應的指槽裏，護指的皮革部分要剛好貼在指根，這樣拉弦的時候才不會磨到手指。最後拿起護胸，扣在胸前，雖然只是練幾箭，但安全措施還是要做好。
教練幫我選了一把28磅的反曲弓，弓身是深棕色的，木質紋理清晰可見，弓梢處裝著銀色的箭臺，弓弦是深色的滌綸材質，摸起來很有韌性。“弓已經調好了，箭在那邊的箭筒裏，30米靶，你用1號靶位。”教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靶位，那裏剛好空著。
我提著弓走到1號靶位前，小林站在靶位旁邊的安全線外，手裏拿著一瓶水，眼神裏滿是期待。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靶位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稍微向前邁出一點，重心落在兩腳之間，這是射箭最基礎的平行站位。
接著，我從箭筒裏拿出一支碳箭——箭桿是黑色的，箭尾是紅色的塑料材質，箭頭是鈍頭的練習箭頭，箭桿上還印著細微的刻度。我把箭尾卡進弓弦的箭扣裏，然後把箭桿放在箭臺上，右手輕輕握住弓把，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勾住弓弦——食指在箭桿上方，中指和無名指在箭桿下方，三個手指的力度要均勻，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影響撒放的準度。
“準備好沒？”小林在旁邊輕聲問，聲音裏帶著點緊張。
我點點頭，沒有回頭，眼睛盯著30米外的靶紙。靶紙的中心是黃色的10環，往外依次是紅色的9環、藍色的8環……最外圈是白色的1環，靶紙旁邊還掛著一個電子顯示屏，能實時顯示箭的環數。
我慢慢擡起弓，左手推弓的力度逐漸加大，右手開始拉弦。拉弦的時候要保持手臂與肩同高，肘部不能下垂，也不能太高，要像鐘表的指針一樣保持水平。弓弦慢慢拉到臉頰旁邊，箭尾剛好靠在我的嘴角，鼻尖輕輕碰到弓弦——這是射箭的“靠位”，靠位要準確，不然每次射出去的箭都會偏。
我盯著靶心，調整呼吸，用的是以前教練教我的腹式呼吸法——吸氣時肚子鼓起來，呼氣時肚子癟下去，這樣能讓身體更穩。瞄準的時候，我用弓身上的缺口對準準星，再讓準星對準靶心的黃心，三點一線，視線不能晃。
“嘣！”
我手指輕輕一松，弓弦瞬間回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箭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射向靶紙。我沒有立刻放下弓，而是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眼睛盯著箭的軌跡——這是“跟箭”，能幫助判斷箭的偏差。
“噗！”
箭穩穩地紮進靶紙，電子顯示屏上立刻跳出一個數字：9。
“9環！”小林在旁邊忍不住喊了一聲，語氣裏滿是驚喜，“小文，你好厲害！”
我放下弓，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三年沒練了，但手感還在，就是剛才拉弦的時候，右手的力度稍微有點偏，不然應該能射中10環。“還行，有點手生了。”我笑著回頭看他，他手裏的水瓶都忘了遞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靶紙，像個看到糖的小孩。
專業區裏的幾個人也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挑了挑眉，眼裏帶著點驚訝——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第一次射箭就能射中9環。
我拿起第二支箭，重覆剛才的動作——搭箭、拉弓、靠位、瞄準。這次我調整了呼吸，拉弦的時候特意留意了右手的力度，指尖更放松了些，靠位的時候也比剛才更準，箭尾緊緊貼在嘴角，鼻尖碰到弓弦的位置也剛剛好。
瞄準的時候，我盯著靶心看了幾秒，確認三點一線沒有偏差，然後手指輕輕撒放。
“嘣！”
弓弦的響聲比剛才更脆，箭桿飛得更直，幾乎是瞬間就紮進了靶紙。
電子顯示屏上跳出一個醒目的紅色數字：10！
“10環！正中靶心！”小林的聲音都有點抖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遞過水瓶，還順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文，你也太厲害了吧！剛才那箭飛得又快又準，我都沒看清箭是怎麽過去的！”
我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解了剛才拉弓帶來的燥熱。“其實就是以前練得多，手感沒丟而已。”我看著靶紙上那支紮在黃心裏的箭，心裏也有點高興——沒想到時隔幾年，我還能射中10環。
剛才那個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自己的弓，笑著說：“你以前是專業練射箭的吧？這動作也太標準了，尤其是靠位和撒放，比我們俱樂部裏好多新人都厲害。”
“以前跟著教練練過三年，算不上專業，就是愛好。”我禮貌地笑了笑，心裏有點小得意。
男生點點頭，又看了眼小林，然後轉身走了。小林拉著我的手，眼神裏滿是崇拜：“原來你以前不僅練舞扇，還練射箭啊？那你有沒有像舞扇一樣，參加過射箭比賽？”
我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他也跟著坐下，還幫我把護臂稍微松了松——剛才拉弓的時候，護臂綁得有點緊，手臂上勒出了一點紅印。“參加過，也是兩次國際比賽。”我想起以前比賽的事，指尖輕輕摩挲著弓把，“第一次是在慕尼黑舉辦的‘國際青少年射箭錦標賽’，第二次是在首爾舉辦的‘世界射箭聯合會室□□箭賽’。”
“那你肯定拿獎了吧？”小林的眼睛更亮了，湊過來一點，聽得格外認真。
我笑了笑，點頭：“拿了，第一次是亞軍，第二次是冠軍。”
“亞軍？”他楞了一下，“為什麽是亞軍啊？你剛才射箭這麽準。”
“第一次比賽的時候太緊張了。”我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那時候我才十六歲，第一次出國參加比賽，看到那麽多國外的選手，心裏就慌了。比賽當天天氣還特別冷，弓弦凍得有點硬，拉弦的時候手指都有點抖。最後一輪的時候，我和冠軍的分數咬得特別緊，就差最後一箭。我當時瞄準的時候，手晃了一下，箭射在了9環的紅圈裏，而冠軍射了9.5環，就差0.5環，我就拿了亞軍。”
“那也很厲害了啊！”小林急忙說，語氣裏滿是心疼，“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就能拿亞軍，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後來我也想通了，那次亞軍反而幫了我。回來之後我更努力地練，每次練箭都特意找天氣冷的時候，還讓教練故意在我旁邊制造噪音，練我的專註力。第二次去首爾比賽的時候，我就一點都不緊張了。”
“那第二次比賽肯定很順利吧？”
“嗯，順利多了。”我想起拿冠軍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發熱，“第二次比賽是室內賽，環境很穩定，沒有風也沒有噪音。最後一輪的時候，我和一個韓國選手並列第一，也是差最後一箭。我當時深吸了一口氣，想起教練說的‘心穩箭才穩’，然後慢慢搭箭、拉弓、靠位、瞄準，撒放的時候特別幹脆。箭射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肯定中了10環——果然，電子屏上跳出來10環，我就拿了冠軍。當時我哭了，教練還拍著我的肩膀說，‘早就知道你能行’。”
小林靜靜地聽著，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在摸什麽易碎的珍寶：“你真的好棒，不管是舞扇還是射箭，都這麽努力，還這麽厲害。”
我心裏暖暖的，把手裏的弓遞給他：“你要不要試試？這個弓的磅數不算高，你應該能拉得動。”
小林楞了一下，有點猶豫：“我可以嗎？我從來沒射過箭。”
“當然可以，我教你。”我拉著他站起來，走到靶位前，幫他調整站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稍微往前一點，重心放穩，別晃。”
他乖乖地照做，站姿竟然比我想象中標準。我幫他拿起弓，教他握弓：“左手握住弓把，手指放松，不要太用力，不然會影響準度。”然後我拿起一支箭，幫他搭在箭臺上，“右手食指勾在箭桿上面，中指和無名指勾在下面，三個手指的力度要一樣。”
我站在他身後，輕輕調整他的手臂：“拉弓的時候，手臂要和肩同高，肘部別下垂，弓弦拉到嘴角旁邊，箭尾靠在嘴角，鼻尖碰一下弓弦，這樣靠位就準了。”我的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胳膊，能感覺到他的肌肉有點緊繃。
“瞄準的時候，用弓上的缺口對準準星，再對準靶心，三點一線，別眨眼。”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大概吹到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微微有點紅。
小林深吸一口氣，慢慢拉弓，弓弦被拉到嘴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確認了一下瞄準的方向，然後手指輕輕一松。
“嘣！”
弓弦響過之後，箭桿直直地射向靶紙，“噗”的一聲紮了進去。
電子顯示屏上跳出一個紅色的“10”！
“哇！10環！”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小林，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一次射箭就射中10環！”
小林放下弓，轉頭看著我，眼神裏有點覆雜，不像我那麽興奮。“其實……我不是靠自己射中的。”他輕聲說，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是系統，能精準計算出風速、角度、力度，只要按照計算的結果做，就能射中靶心。這不是我的本事，是機器的本事。”
我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點涼，大概是因為剛才拉弓用了力，指尖還有點泛白。“可你剛才聽我教你的時候，很認真啊。”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認真，“你會按照我說的調整站位，會聽我講靠位的方法，就算有計算，你也願意學，願意嘗試，這就很厲害了。”
我很喜歡小林，我喜歡他為我做的一切，也喜歡今天的時光，
小林雖然作為一個系統，但是他有著我喜歡的所有優點，
“而且就算沒有系統的能力，我也覺得你很厲害。”我握緊他的手，笑了笑，“你會開車送我來游樂場，會幫我買熱奶茶，會在我舞扇的時候認真看著，這些都不是系統的能力，是你自己願意為我做的，這比射中一百個10環都厲害。”
小林看著我，眼神慢慢變得柔軟，剛才的無奈好像都消失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縫，聲音比剛才更溫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點點頭，指了指靶紙上那支紮在10環裏的箭，“你看，就算是系統計算，也是你親手射中的，這就是你的成績啊。”
他笑了，眼尾彎起來，像天上的月牙。“那……我再射一箭好不好？這次我盡量不依賴計算，靠你教我的方法試試。”
“好啊！”我立刻點頭，幫他拿起另一支箭，“這次我再教你一個小技巧，拉弓的時候別憋氣，保持正常呼吸，這樣身體會更穩。”
他按照我說的做，慢慢搭箭、拉弓，這次他沒有立刻撒放，而是停頓了幾秒，好像在感受拉弓的力度。然後他手指一松，箭桿再次射向靶紙，雖然這次沒有射中10環，只射了9環，但我比剛才更開心。
“9環！你看，不用計算也很厲害吧！”我拍著他的胳膊，笑得比自己射中10環還高興。
小林也笑了，拿起弓，眼神裏滿是成就感：“好像真的有點感覺了，剛才拉弓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弓弦的力度，瞄準的時候也沒那麽緊張了。”
旁邊的教練走過來，看著靶紙上的箭，又看了看我們，笑著說：“你們倆挺有默契的啊，一個教得好，一個學得快。”
我和小林對視一眼，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玩到快閉館的時候，我們才收拾好裝備離開。小林幫我把那把墨竹舞扇和兩張靶紙（一張9環，一張10環）放進包裏，還特意把靶紙折得整整齊齊的。“這個靶紙留著做紀念吧，”他說，“以後看到就能想起今天你射中10環，我也射中9環的事。”
我點點頭，心裏暖暖的。走出射箭館的時候，晚風剛好吹過來，帶著點涼爽的氣息。小林拉著我的手，沿著游樂場的小路往門口走，路邊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剛才在射箭館的時候，你說以前練箭的時候冬天會特意找冷天練？”小林突然問。
“嗯，那時候教練說，比賽的時候什麽天氣都有可能遇到，提前適應最好。”我想起冬天練箭的日子，手指都有點發麻，“有時候練完箭，手指凍得都握不住筷子，教練就會給我泡一杯姜茶，說喝了能暖身子。”
“以後要是再想練箭，我陪你去。”小林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冬天的時候我給你帶暖手寶，再泡杯姜茶，這樣你就不會凍手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甜得發慌。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總覺得自己像個過客，直到遇到小林，我才覺得這裏好像也有了屬於我的溫暖。
“好啊。”我笑著點頭，拉著他繼續往前走，“那下次咱們還來這個射箭館，我教你射更遠的靶位，比如50米的。”
“好，都聽你的。”他握緊我的手，語氣裏滿是縱容。
走到游樂場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不遠處的奶茶店還開著，想起剛才他給我買的珍珠奶茶，忍不住說：“小林，我還想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好，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他松開我的手，快步走向奶茶店，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可靠。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裏握著那把墨竹舞扇，心裏突然想起以前在現實裏的日子——那時候每天除了練舞扇就是練射箭，累得倒頭就睡，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願意陪著我做喜歡的事，願意把我的喜好都記在心裏，願意給我這麽多的溫暖。
原來穿越到這個世界，也不全是壞事。至少，我遇到了小林。
他拿著奶茶走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用手捂著杯子，怕奶茶涼了。“剛做的，還是熱的，你快喝一口。”他把奶茶遞給我，眼神裏滿是笑意。
我接過奶茶，插吸管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楞了一下，然後又都笑了。
晚風輕輕吹著，奶茶的甜味在嘴裏散開，手裏的舞扇帶著餘溫，身邊的人握著我的手，一切都剛剛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一天
小林（實體男性）推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趴在別墅的沙發上翻著一本的時尚雜志，指尖劃過那些珠光寶氣的版面，
不得不說的是，那裏面的模特是個頂個的好看啊，
這已經是我看的第三本了。
他身上還帶著點外面的晚風，涼絲絲的，一開口聲音還是慣常的溫柔，卻難得帶了點無奈：“你……口中說的精神哥又出去了。”
我頭也沒擡，心裏那是平靜的，非常啊，不用想，我就猜到了，語氣裏的不屑幾乎要溢出來：“又去泡妹了？
“嗯，我工作完了之後在面板上看到的，”小林走到沙發邊，順手把我搭在扶手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我露在外面的腳踝，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麽似的。
“那精神哥愛怎麽地怎麽地，不關我的事，小林，你以後可以跟我講講之後劇情會發生什麽？不用跟我講那精神，哥現在在做什麽？我可不想聽，
況且他一總裁，不想著怎麽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強，天天跑出去喝酒，撩妹算什麽屌東西，年輕的人坐上公司老板的位置，在現實中確實很讓人羨慕，但是如果做到這個地方就足夠了，那麽，他的公司大概率就會一步步衰退下去，
要不是他有這個男主光環，我估計他公司剛起步沒幾天就要倒閉，”
說實話，我也並非會感到委屈，畢竟從某個方面來講，嫁進豪門的話，談感情，估計沒有那麽普遍，既然雙方彼此都沒有感情，過多去幹涉對方的生活，顯得多此一舉，倘若我遇到這個情況的話，我可能會過好我自己的生活，同樣也維持夫妻該有的尊重，
這樣的生活方式呢，我覺得就已經足夠了，即使沒有愛情支撐，這樣沒有硝煙，沒有猜忌，各過各的生活也挺好的，
而精神哥的這種做法，特別讓我看不起，所以我的嘴巴就跟我的心情一樣，想說的就說出來了，
小林聽見了我的吐槽聲音，小林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的聽著我說完，幫我輕輕的整理了皺起來了衣領，
他的動作我全都看在眼裏，我其實是很感動的，小林身為一個系統，有著人的外表，更有人的內心，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全部，但是我仍然會很開心，
當然，我的姐姐們，還有我之前遇到的幾個女孩兒，也同樣讓我感到開心，
“確實不像話。”小林的聲音放得更柔了些，“不過跟他置氣犯不著，你要是覺得無聊，我們出去走一走？”
我聽到之後，覺得這個建議非常的不錯，
“好啊，小林，那你說我們去哪兒走一走呢？
“游樂場怎麽樣？”小林笑了笑，眼尾的弧度特別好看，“我查了下，城南新開了個游樂場，距離別墅的話也不是很遠，”
我聽到之後立刻就答應了，我在現實生活中也去過游樂場，不過在小說裏去的話，還是讓我有些小激動的，因為我也想看一看小說裏的游樂場是怎麽樣的？
“好啊！”我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抓起搭在旁邊的外套就往身上穿，“那咱們現在就走？”
小林看著我急急忙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別急，我去開車，你把鞋換好，我在門口等你。”
“開車？難不成是你之前在校門口接我的那輛車嗎？”
“對呀，小文你很聰明，”
等我換好鞋跑到門口的時候，小林已經把車開過來了，還特意下車幫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的時候，我看到中控臺上放著一杯熱奶茶，還是我喜歡的珍珠奶茶，
“剛路過奶茶店買的，怕你路上渴。”小林發動車子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語氣自然得好像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握著奶茶杯，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裏也暖暖的。不得不說，小林在這些方面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系統，遇到他，我真的很幸運，
車子開了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城南的游樂場。晚上的游樂場確實好看，五顏六色的燈光把整個園區照得像童話世界一樣，摩天輪慢慢轉著，每個座艙裏都亮著暖黃色的燈，遠遠看去就像一串會發光的糖葫蘆。
並且呢，這個游樂場跟我現實中的游樂場好像也並未有太大的區別，但仍讓我覺得很開心，
因為這裏並不冷清，反而有許許多多的人，
“哇，真好看！”我拉著小林的手就往裏面跑，剛跑了兩步，就看到前面圍著一群人，好像是個商店，門口掛著好多五顏六色的東西。
“那是什麽店啊？”我拉著小林擠過去，才發現是家賣扇子的店。店裏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扇子，有團扇，有折扇，還有那種長長的舞扇。扇面上的圖案也特別多，有墨竹，有工筆牡丹，還有畫著山水的，扇骨有的是竹制的，有的是檀香木的，拿在手裏輕輕一搖，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我盯著那些舞扇，突然就楞住了。那些扇子的形狀、大小，還有扇骨的弧度，都跟我以前在現實裏練舞用的扇子一模一樣。穿越過來之後，
我幾乎快要忘了自己以前的歲月圖中都有過哪些經歷了，可看到這些扇子的瞬間，那些練舞的記憶突然就湧了上來——練功房裏的鏡子，地板上的汗水，老師拿著教鞭糾正我動作的聲音，還有扇子在我手裏轉動時發出的“唰唰”聲。
“喜歡嗎？”小林註意到我的眼神，伸手拿起一把墨竹圖案的舞扇遞給我，“這把扇子的扇骨是湘妃竹的，扇面是真絲的，挺適合你的。”
我接過扇子，指尖碰到扇骨的時候，那種熟悉的觸感讓我鼻子有點酸。這把扇子比我以前用的那把還要好，扇骨打磨得特別光滑，沒有一點毛刺，扇面摸起來軟軟的，墨竹的圖案畫得特別精致，竹葉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我以前……在現實裏練過舞扇。”我無意識地說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轉頭看著小林，“你知道嗎？我練了三年呢。”
小林挑了挑眉，眼神裏滿是好奇：“哦？我還真不知道，你會舞扇？”
我點點頭，握著扇子的手忍不住動了動。以前練舞的時候，只要一拿起扇子，我就覺得渾身都放松了，現在也是一樣。我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個稍微空曠點的地方，轉頭對小林笑了笑：“我給你露兩手？”
小林立刻站到旁邊，還特意幫我擋了擋周圍的人，怕他們撞到我：“好啊，我看著。”
我深吸一口氣，握著扇柄的手微微用力，先做了個最基礎的“順風旗”——左手按在扇骨底部，右手捏著扇柄的三分之一處，手臂慢慢向斜上方伸展，同時手腕輕輕一沈，扇面“唰”地一下展開，剛好與肩齊平。扇面上的墨竹在燈光下晃了晃，好像真的要飄起來一樣。
“哇，這個動作好標準！”旁邊有人小聲讚嘆了一句，我沒回頭，只是盯著扇面，慢慢調整呼吸，接著做下一個動作。
我左腳向前邁出一步，膝蓋微微彎曲，做成弓步，同時身體向左側傾斜，右手握著扇柄慢慢向下壓，扇面貼著我的手臂滑到腰側，然後手腕突然發力，扇子在我手中快速轉動起來，形成一個圓形的扇花，這是“翻身絞扇”。這個動作以前我練了好久，剛開始的時候總是轉不好，扇柄總是會磨到我的手腕，練到最後手腕都青了，可現在做起來，還是那麽熟練。
“厲害啊！”又有人說了一句，
小林聽後沒有答話，但是呢，我看到了他揚起了嘴角，
我心裏有點小得意，接著做了個難度更高的“臥魚扇”。我慢慢蹲下身子，右腿向後彎曲，腳尖點地，左腿屈膝支撐身體，同時右手拿著扇子從頭頂慢慢向下劃，扇面始終保持展開的狀態，直到扇尖碰到地面，然後手腕輕輕一挑，扇子又順著我的手臂向上滑，回到胸前。這個動作對柔韌性要求特別高，以前我為了練這個動作，每天都要壓腿壓半個小時，有時候壓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現在做起來，還是那麽自然。
接下來我又做了“雲手撥扇”和“點翻扇”。“雲手撥扇”的時候，我雙手交叉握著扇柄，身體左右轉動，扇子隨著我的動作在胸前劃著圓弧，扇面的墨竹好像在跟著我的動作跳舞；“點翻扇”的時候，我用指尖輕輕點著扇面，手腕快速翻動，扇子在我手中像個調皮的小精靈，一會兒翻到正面，一會兒翻到反面，卻始終不會掉下來。
最後，我做了個“纏頭過腦扇”作為結束動作。我握著扇柄，讓扇子貼著我的臉頰慢慢繞過頭頂，然後手臂向後伸展，扇面展開，對著天空，同時身體慢慢站直，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吐出。
整個過程下來，我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特別輕松，好像所有的煩惱都跟著扇子的動作一起被甩開了。
“你還會舞扇子呀？”小林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裏滿是驚喜，還有點我熟悉的寵溺，“剛才那些動作，看起來好難啊。”
我把扇子收起來，握在手裏，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會的，我以前在現實裏專門去學習機構學過，學了三年呢。”
“專門的學習機構？”小林挑了挑眉，“那學費應該不便宜吧？”
我點點頭，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嘆了口氣：“是啊，可貴了。那家機構在市中心，是專門教傳統舞的，裏面教舞扇的老師以前是國家歌舞團的，特別厲害。我那時候為了去學舞扇，省吃儉用了好長時間，一節課的費用夠普通人三個月的工資吧，”
“那你肯定很喜歡舞扇吧？”小林看著我的眼睛，語氣特別溫柔。
“嗯，特別喜歡。”我用力點頭，“剛開始學的時候其實挺難的，我記得第一次練‘臥魚扇’的時候，因為柔韌性不夠，直接摔在了地上，膝蓋都青了，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還有練‘翻身絞扇’的時候，扇柄總是磨我的手腕，後來手腕上都起了繭子。那時候老師還說我太急了，讓我慢慢來，可我就是想快點學好，所以每天都加練，有時候練功房關了門，我就對著家裏的鏡子練，直到把每個動作都練熟為止。”
小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動作輕輕的：“辛苦你了。不過你這麽努力，肯定練得很好吧？有沒有參加過比賽？”
我心裏有點小驕傲，擡頭看著他：“參加過啊，我一共參加過三次比賽，都獲獎了。”
“都獲獎了？”小林的眼睛亮了亮，“那你肯定獲得了冠軍吧？”
我笑著點頭，把扇子抱在懷裏，慢慢跟他說：“嗯，三次都是冠軍，而且都是國際類型的獎項。第一次是在巴黎舉辦的‘國際傳統藝術展演（ICAE）’，那個展演是專門針對傳統藝術的，有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選手，我當時跳的是《春江花月夜》的扇舞，用的就是這種長舞扇，最後拿了扇舞專項金獎。評委說我把扇子的‘柔’和舞蹈的‘美’結合得特別好，還說我最後那個‘纏頭過腦扇’的動作，把《春江花月夜》裏的那種意境都表現出來了。”
“厲害啊！”小林的語氣裏滿是讚嘆，“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是在京都舉辦的‘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技藝大賽（WICH）’，那個大賽主要是為了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參賽的都是各個國家的傳統技藝傳承人或者愛好者。我當時跳的是《梁祝》的扇舞，還加了點太極的動作，讓扇子的動作更有韻味。最後拿了古典扇舞冠軍，評委還特意跟我說，希望我能把中國的扇舞傳承下去，別讓這麽好的傳統藝術失傳。”說到這裏，我心裏有點激動，因為那時候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扇舞練好，讓更多人知道中國還有這麽好看的傳統藝術。
“那第三次呢？”小林聽得特別認真，還順手幫我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第三次是在新加坡舉辦的‘亞太文化藝術盛典（APCA）’，那個盛典的規模更大，有來自亞太地區三十多個國家的選手，比賽內容也更嚴格，不僅要看舞蹈的技巧，還要看對文化的理解。我當時跳的是《十面埋伏》的扇舞，把扇子的‘剛’和‘柔’都表現出來了，比如在表現戰爭場面的時候，我用了‘點翻扇’和‘翻身絞扇’的動作，讓扇子看起來特別有力量；在表現虞姬自刎的時候，我用了‘臥魚扇’的動作，把那種悲傷的感覺表現出來了。最後拿了傳統扇舞金獎，還得到了特別獎，評委說我讓他們看到了中國扇舞的多樣性，還說我的動作特別標準，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一看就是練了很久的。”
我說完之後，小林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笑著說：“你可真厲害，沒想到你以前這麽優秀。”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握著扇子的手緊了緊：“其實也沒什麽啦，就是練得多了而已。不過那時候練舞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拿國際獎項，就是單純喜歡，想把每個動作都練好。”
“喜歡才是最好的動力啊。”小林拉著我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摩天輪，“你不是想坐摩天輪嗎？咱們現在去？”
我擡頭看著摩天輪，又看了看手裏的扇子，心裏滿是滿足。其實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我一直覺得很孤獨，直到遇到小林。他不像精神哥那樣只會惹我生氣，也不像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那樣，只看重我的身份或者外貌。他會記得我的喜好，會陪我做我喜歡的事，會在我說起以前的事的時候，認真地聽我說，還會為我感到驕傲。
“好啊。”我笑著點點頭，拉著小林的手就往摩天輪那邊走，手裏的扇子輕輕晃著，扇面上的墨竹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好像也在為我開心。
雖然在現實生活中，我之後也沒有練過了，但是那份熱愛仍然在我的心裏，
但又或許會在其他人眼裏，也有一抹驚艷吧，
摩天輪的座艙緩緩降落到地面時，我手裏還攥著那把墨竹舞扇，扇面上的餘溫好像還沒散。小林先一步跳下去，然後伸手扶我，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過來，暖得我心裏發甜。“剛才在上面看的夜景怎麽樣？”他幫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眼神裏滿是笑意。
我點點頭，想起剛才在摩天輪頂端看到的景象——整個游樂場的燈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遠處的街道車流如織，連晚風都帶著點甜絲絲的味道。“特別好看，比我以前在現實裏看到的任何一次夜景都好看。”我把舞扇收起來，放進他幫我準備的小布袋裏，“就是有點可惜，剛才光顧著看風景，忘了拍照了。”
“沒關系，以後還能再來。”小林拉著我的手，指尖輕輕勾了勾我的掌心，“前面好像有賣棉花糖的，要不要吃？”
我們順著人流往前走，剛拐過一個彎，就聽到一陣清脆的“嘣嘣”聲，像是弓弦被拉開又松開的聲音。我停下腳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口掛著一塊醒目的招牌——“翎羽射箭館”，招牌旁邊還掛著幾副裝飾用的弓箭，箭尾的羽毛在晚風裏輕輕晃著。
“射箭館？”我眼睛一亮，拉著小林的手就往那邊走，“咱們去看看吧！我還沒在這個世界裏見過射箭館呢。”
小林跟著我走，語氣裏帶著點縱容：“你想去就去，不過小心點，別被弓弦碰到。”
走進射箭館，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和皮革味道撲面而來。館內的空間很大，被一道半人高的木質隔斷分成了兩部分，左邊的區域掛著“專業區”的牌子，右邊則是“非專業體驗區”。專業區裏人不多，大多穿著深色的運動服，手裏握著樣式精致的弓箭，動作標準地拉弓、撒放，每一次弓弦震動的聲音都格外清脆，箭桿射中靶紙時會發出“噗”的一聲悶響，聽著就讓人心裏一緊。
非專業區就熱鬧多了，不少人圍在教練身邊，聽教練講解握弓的姿勢，還有幾個小孩拿著迷你版的弓箭，在家長的看護下對著近一點的靶子練習，偶爾射偏了還會咯咯地笑。
我拉著小林站在隔斷旁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專業區的那些人身上。他們的動作太熟悉了——雙腳與肩同寬站在靶位前，左手推弓，右手拉弦，弓弦靠在嘴角邊，眼睛盯著靶心，整個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撒放的瞬間連指尖都帶著力量感。
看著看著，我的指尖突然有點發癢。以前在現實裏練舞扇的那三年，我可不是只練了舞扇。那時候舞蹈機構旁邊剛好有一家射箭俱樂部，教練是個退休的射箭運動員，偶爾會來我們機構看我們練舞，後來見我對射箭感興趣，就邀我去試試。一來二去，我竟也跟著練了三年，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算是半個專業選手了。
“怎麽了？看得這麽入神。”小林註意到我的眼神，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你以前練過射箭？”
我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想再試試的沖動。“嗯，以前練舞扇的時候，順便練過三年射箭。”我指了指專業區的靶位，“好久沒練了，想再試試，就當覆習一下。”
小林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然後笑著點頭：“好啊，我陪你。不過你得先跟教練說一聲吧？畢竟這是專業區。”
我拉著他走到專業區的登記處，櫃臺後坐著一個穿黑色運動服的教練，大概四十多歲，臉上帶著點風霜，手裏正拿著一個筆記本記錄著什麽。“您好，我想在專業區練幾箭，請問可以嗎？”我把身份證遞過去，語氣盡量客氣。
教練擡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裏的舞扇布袋上，又掃了眼我的身形，皺了皺眉：“專業區需要有基礎，你以前練過？”
“練過三年，用的是反曲弓，最好成績是30米靶10環。”我報出以前的成績時，語氣裏忍不住帶了點底氣。以前教練總說我手穩，天生適合射箭，每次練箭都能比別人進步快一點。
教練的眼神緩和了些，接過我的身份證登記了一下，然後起身指了指旁邊的裝備架：“護具自己選，弓的話，那邊有28磅到36磅的反曲弓，你以前用多少磅的？”
“28磅的，謝謝。”我走到裝備架前，看著那些熟悉的護具——黑色的皮革護臂、護指，還有米色的護胸，拿起護臂的時候，指尖碰到皮革的紋路，以前練箭時的記憶突然就湧了上來。那時候冬天練箭，護臂凍得有點硬，每次戴的時候都要先捂一會兒，拉弓的時候弓弦震得手臂發麻，可每次射中10環的時候，那種成就感能抵消所有的辛苦。
小林站在我旁邊，看著我選護具，伸手幫我拿了一副護指：“這個大小好像剛好適合你。”他把護指遞過來的時候，還特意翻了翻裏面的襯布，“裏面是絨的，應該不磨手。”
我接過護指，心裏暖暖的。他總是這樣，不管什麽小事都想得特別周到。我開始戴護具，先把護臂綁在左臂上，調整到合適的松緊度——護臂要剛好蓋住肘關節上方，這樣才能防止弓弦回彈時打到手臂。然後戴上護指，把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套進對應的指槽裏，護指的皮革部分要剛好貼在指根，這樣拉弦的時候才不會磨到手指。最後拿起護胸，扣在胸前，雖然只是練幾箭，但安全措施還是要做好。
教練幫我選了一把28磅的反曲弓，弓身是深棕色的，木質紋理清晰可見，弓梢處裝著銀色的箭臺，弓弦是深色的滌綸材質，摸起來很有韌性。“弓已經調好了，箭在那邊的箭筒裏，30米靶，你用1號靶位。”教練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靶位，那裏剛好空著。
我提著弓走到1號靶位前，小林站在靶位旁邊的安全線外，手裏拿著一瓶水，眼神裏滿是期待。我深吸一口氣，走到靶位中央，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稍微向前邁出一點，重心落在兩腳之間，這是射箭最基礎的平行站位。
接著，我從箭筒裏拿出一支碳箭——箭桿是黑色的，箭尾是紅色的塑料材質，箭頭是鈍頭的練習箭頭，箭桿上還印著細微的刻度。我把箭尾卡進弓弦的箭扣裏，然後把箭桿放在箭臺上，右手輕輕握住弓把，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分別勾住弓弦——食指在箭桿上方，中指和無名指在箭桿下方，三個手指的力度要均勻，不能太用力，不然會影響撒放的準度。
“準備好沒？”小林在旁邊輕聲問，聲音裏帶著點緊張。
我點點頭，沒有回頭，眼睛盯著30米外的靶紙。靶紙的中心是黃色的10環，往外依次是紅色的9環、藍色的8環……最外圈是白色的1環，靶紙旁邊還掛著一個電子顯示屏，能實時顯示箭的環數。
我慢慢擡起弓，左手推弓的力度逐漸加大，右手開始拉弦。拉弦的時候要保持手臂與肩同高，肘部不能下垂，也不能太高，要像鐘表的指針一樣保持水平。弓弦慢慢拉到臉頰旁邊，箭尾剛好靠在我的嘴角，鼻尖輕輕碰到弓弦——這是射箭的“靠位”，靠位要準確，不然每次射出去的箭都會偏。
我盯著靶心，調整呼吸，用的是以前教練教我的腹式呼吸法——吸氣時肚子鼓起來，呼氣時肚子癟下去，這樣能讓身體更穩。瞄準的時候，我用弓身上的缺口對準準星，再讓準星對準靶心的黃心，三點一線，視線不能晃。
“嘣！”
我手指輕輕一松，弓弦瞬間回彈，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箭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直射向靶紙。我沒有立刻放下弓，而是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眼睛盯著箭的軌跡——這是“跟箭”，能幫助判斷箭的偏差。
“噗！”
箭穩穩地紮進靶紙，電子顯示屏上立刻跳出一個數字：9。
“9環！”小林在旁邊忍不住喊了一聲，語氣裏滿是驚喜，“小文，你好厲害！”
我放下弓，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三年沒練了，但手感還在，就是剛才拉弦的時候，右手的力度稍微有點偏，不然應該能射中10環。“還行，有點手生了。”我笑著回頭看他，他手裏的水瓶都忘了遞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靶紙，像個看到糖的小孩。
專業區裏的幾個人也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挑了挑眉，眼裏帶著點驚訝——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第一次射箭就能射中9環。
我拿起第二支箭，重覆剛才的動作——搭箭、拉弓、靠位、瞄準。這次我調整了呼吸，拉弦的時候特意留意了右手的力度，指尖更放松了些，靠位的時候也比剛才更準，箭尾緊緊貼在嘴角，鼻尖碰到弓弦的位置也剛剛好。
瞄準的時候，我盯著靶心看了幾秒，確認三點一線沒有偏差，然後手指輕輕撒放。
“嘣！”
弓弦的響聲比剛才更脆，箭桿飛得更直，幾乎是瞬間就紮進了靶紙。
電子顯示屏上跳出一個醒目的紅色數字：10！
“10環！正中靶心！”小林的聲音都有點抖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遞過水瓶，還順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文，你也太厲害了吧！剛才那箭飛得又快又準，我都沒看清箭是怎麽過去的！”
我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解了剛才拉弓帶來的燥熱。“其實就是以前練得多，手感沒丟而已。”我看著靶紙上那支紮在黃心裏的箭，心裏也有點高興——沒想到時隔幾年，我還能射中10環。
剛才那個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走了過來，手裏還拿著自己的弓，笑著說：“你以前是專業練射箭的吧？這動作也太標準了，尤其是靠位和撒放，比我們俱樂部裏好多新人都厲害。”
“以前跟著教練練過三年，算不上專業，就是愛好。”我禮貌地笑了笑，心裏有點小得意。
男生點點頭，又看了眼小林，然後轉身走了。小林拉著我的手，眼神裏滿是崇拜：“原來你以前不僅練舞扇，還練射箭啊？那你有沒有像舞扇一樣，參加過射箭比賽？”
我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他也跟著坐下，還幫我把護臂稍微松了松——剛才拉弓的時候，護臂綁得有點緊，手臂上勒出了一點紅印。“參加過，也是兩次國際比賽。”我想起以前比賽的事，指尖輕輕摩挲著弓把，“第一次是在慕尼黑舉辦的‘國際青少年射箭錦標賽’，第二次是在首爾舉辦的‘世界射箭聯合會室□□箭賽’。”
“那你肯定拿獎了吧？”小林的眼睛更亮了，湊過來一點，聽得格外認真。
我笑了笑，點頭：“拿了，第一次是亞軍，第二次是冠軍。”
“亞軍？”他楞了一下，“為什麽是亞軍啊？你剛才射箭這麽準。”
“第一次比賽的時候太緊張了。”我想起當時的場景，忍不住嘆了口氣，“那時候我才十六歲，第一次出國參加比賽，看到那麽多國外的選手，心裏就慌了。比賽當天天氣還特別冷，弓弦凍得有點硬，拉弦的時候手指都有點抖。最後一輪的時候，我和冠軍的分數咬得特別緊，就差最後一箭。我當時瞄準的時候，手晃了一下，箭射在了9環的紅圈裏，而冠軍射了9.5環，就差0.5環，我就拿了亞軍。”
“那也很厲害了啊！”小林急忙說，語氣裏滿是心疼，“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就能拿亞軍，已經比很多人都強了。”
我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後來我也想通了，那次亞軍反而幫了我。回來之後我更努力地練，每次練箭都特意找天氣冷的時候，還讓教練故意在我旁邊制造噪音，練我的專註力。第二次去首爾比賽的時候，我就一點都不緊張了。”
“那第二次比賽肯定很順利吧？”
“嗯，順利多了。”我想起拿冠軍的時候，眼睛都有點發熱，“第二次比賽是室內賽，環境很穩定，沒有風也沒有噪音。最後一輪的時候，我和一個韓國選手並列第一，也是差最後一箭。我當時深吸了一口氣，想起教練說的‘心穩箭才穩’，然後慢慢搭箭、拉弓、靠位、瞄準，撒放的時候特別幹脆。箭射出去的時候，我就知道肯定中了10環——果然，電子屏上跳出來10環，我就拿了冠軍。當時我哭了，教練還拍著我的肩膀說，‘早就知道你能行’。”
小林靜靜地聽著，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頭發，動作溫柔得像在摸什麽易碎的珍寶：“你真的好棒，不管是舞扇還是射箭，都這麽努力，還這麽厲害。”
我心裏暖暖的，把手裏的弓遞給他：“你要不要試試？這個弓的磅數不算高，你應該能拉得動。”
小林楞了一下，有點猶豫：“我可以嗎？我從來沒射過箭。”
“當然可以，我教你。”我拉著他站起來，走到靶位前，幫他調整站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左腳稍微往前一點，重心放穩，別晃。”
他乖乖地照做，站姿竟然比我想象中標準。我幫他拿起弓，教他握弓：“左手握住弓把，手指放松，不要太用力，不然會影響準度。”然後我拿起一支箭，幫他搭在箭臺上，“右手食指勾在箭桿上面，中指和無名指勾在下面，三個手指的力度要一樣。”
我站在他身後，輕輕調整他的手臂：“拉弓的時候，手臂要和肩同高，肘部別下垂，弓弦拉到嘴角旁邊，箭尾靠在嘴角，鼻尖碰一下弓弦，這樣靠位就準了。”我的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胳膊，能感覺到他的肌肉有點緊繃。
“瞄準的時候，用弓上的缺口對準準星，再對準靶心，三點一線，別眨眼。”我在他耳邊輕聲說，溫熱的氣息大概吹到了他的耳朵，他的耳朵微微有點紅。
小林深吸一口氣，慢慢拉弓，弓弦被拉到嘴角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確認了一下瞄準的方向，然後手指輕輕一松。
“嘣！”
弓弦響過之後，箭桿直直地射向靶紙，“噗”的一聲紮了進去。
電子顯示屏上跳出一個紅色的“10”！
“哇！10環！”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小林，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一次射箭就射中10環！”
小林放下弓，轉頭看著我，眼神裏有點覆雜，不像我那麽興奮。“其實……我不是靠自己射中的。”他輕聲說，語氣裏帶著點無奈，“我是系統，能精準計算出風速、角度、力度，只要按照計算的結果做，就能射中靶心。這不是我的本事，是機器的本事。”
我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有點涼，大概是因為剛才拉弓用了力，指尖還有點泛白。“可你剛才聽我教你的時候，很認真啊。”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很認真，“你會按照我說的調整站位，會聽我講靠位的方法，就算有計算，你也願意學，願意嘗試，這就很厲害了。”
我很喜歡小林，我喜歡他為我做的一切，也喜歡今天的時光，
小林雖然作為一個系統，但是他有著我喜歡的所有優點，
“而且就算沒有系統的能力，我也覺得你很厲害。”我握緊他的手，笑了笑，“你會開車送我來游樂場，會幫我買熱奶茶，會在我舞扇的時候認真看著，這些都不是系統的能力，是你自己願意為我做的，這比射中一百個10環都厲害。”
小林看著我，眼神慢慢變得柔軟，剛才的無奈好像都消失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我的指縫，聲音比剛才更溫柔：“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點點頭，指了指靶紙上那支紮在10環裏的箭，“你看，就算是系統計算，也是你親手射中的，這就是你的成績啊。”
他笑了，眼尾彎起來，像天上的月牙。“那……我再射一箭好不好？這次我盡量不依賴計算，靠你教我的方法試試。”
“好啊！”我立刻點頭，幫他拿起另一支箭，“這次我再教你一個小技巧，拉弓的時候別憋氣，保持正常呼吸，這樣身體會更穩。”
他按照我說的做，慢慢搭箭、拉弓，這次他沒有立刻撒放，而是停頓了幾秒，好像在感受拉弓的力度。然後他手指一松，箭桿再次射向靶紙，雖然這次沒有射中10環，只射了9環，但我比剛才更開心。
“9環！你看，不用計算也很厲害吧！”我拍著他的胳膊，笑得比自己射中10環還高興。
小林也笑了，拿起弓，眼神裏滿是成就感：“好像真的有點感覺了，剛才拉弓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弓弦的力度，瞄準的時候也沒那麽緊張了。”
旁邊的教練走過來，看著靶紙上的箭，又看了看我們，笑著說：“你們倆挺有默契的啊，一個教得好，一個學得快。”
我和小林對視一眼，都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玩到快閉館的時候，我們才收拾好裝備離開。小林幫我把那把墨竹舞扇和兩張靶紙（一張9環，一張10環）放進包裏，還特意把靶紙折得整整齊齊的。“這個靶紙留著做紀念吧，”他說，“以後看到就能想起今天你射中10環，我也射中9環的事。”
我點點頭，心裏暖暖的。走出射箭館的時候，晚風剛好吹過來，帶著點涼爽的氣息。小林拉著我的手，沿著游樂場的小路往門口走，路邊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靠在一起。
“剛才在射箭館的時候，你說以前練箭的時候冬天會特意找冷天練？”小林突然問。
“嗯，那時候教練說，比賽的時候什麽天氣都有可能遇到，提前適應最好。”我想起冬天練箭的日子，手指都有點發麻，“有時候練完箭，手指凍得都握不住筷子，教練就會給我泡一杯姜茶，說喝了能暖身子。”
“以後要是再想練箭，我陪你去。”小林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冬天的時候我給你帶暖手寶，再泡杯姜茶，這樣你就不會凍手了。”
我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得滿滿的，甜得發慌。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我總覺得自己像個過客，直到遇到小林，我才覺得這裏好像也有了屬於我的溫暖。
“好啊。”我笑著點頭，拉著他繼續往前走，“那下次咱們還來這個射箭館，我教你射更遠的靶位，比如50米的。”
“好，都聽你的。”他握緊我的手，語氣裏滿是縱容。
走到游樂場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不遠處的奶茶店還開著，想起剛才他給我買的珍珠奶茶，忍不住說：“小林，我還想喝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
“好，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他松開我的手，快步走向奶茶店，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可靠。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裏握著那把墨竹舞扇，心裏突然想起以前在現實裏的日子——那時候每天除了練舞扇就是練射箭，累得倒頭就睡，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人，願意陪著我做喜歡的事，願意把我的喜好都記在心裏，願意給我這麽多的溫暖。
原來穿越到這個世界，也不全是壞事。至少，我遇到了小林。
他拿著奶茶走回來的時候，還特意用手捂著杯子，怕奶茶涼了。“剛做的，還是熱的，你快喝一口。”他把奶茶遞給我，眼神裏滿是笑意。
我接過奶茶，插吸管的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楞了一下，然後又都笑了。
晚風輕輕吹著，奶茶的甜味在嘴裏散開，手裏的舞扇帶著餘溫，身邊的人握著我的手，一切都剛剛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