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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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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自從那一件事過後,精神哥一直懷恨在心,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吃過癟,你感到了極度的不平衡,

精神哥把手機往紅木辦公桌上一摔,鋼化膜裂紋順著屏幕中央蔓延開,像他此刻擰成死結的眉頭。上周在葉雙雙那兒吃的癟還堵在胸口——明明是他精心設計的局,最後反倒成了圈子裏的笑柄,連幾個合作方都拐彎抹角地問他“是不是跟個小姑娘較勁兒輸了”,這口氣他咽不下。

秘書端著咖啡進來時,手指都在抖,生怕這位爺又把火撒在自己身上。“顧總,下周城西藝術館有場慈善晚宴,邀請函剛送來,江家、林家那些名門都確認出席,臺上還安排了小提琴、芭蕾這些表演。”

精神哥猛地擡頭,眼底的陰翳瞬間被算計取代。他抓起手機,翻出黃毛哥和寸頭哥的聊天框,指尖飛快地敲字:“下周晚宴,葉雙雙會去,咱們找機會讓她出醜,讓她知道跟我作對的下場。”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黃毛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嗓門大得能震碎聽筒:“哥!早就該治治那葉雙雙了!讓她長長見識,知道誰才是圈裏說了算的!”

精神哥嗯了一聲,又點開寸頭哥的消息,對方倒是比黃毛穩重點,字裏行間帶著顧慮:“哥,臺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弄砸了,咱們以後在圈子裏不好立足,得計劃周全點。”

“放心,”精神哥對著電話冷笑,“我已經有主意了,到時候你們配合就行。”掛了黃毛哥的電話,他又翻出另一個號碼,備註是“蘇柔柔”

電話接通時,蘇姐姐正在別墅的畫室裏調顏料,畫布上剛鋪了一層淡藍的底色,是她想畫的海邊日出。

聽到手機鈴聲,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指尖瞬間冰涼,顏料筆“嗒”地掉在調色盤裏,靛藍的顏料濺在白色圍裙上,像一塊洗不掉的疤。

“顧哥哥,找我有事嗎?”她接起電話,聲音裏帶著自己都厭惡的嬌柔,那是劇情強加給她的語氣,不是她自已該有的樣子。

精神哥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施舍般的傲慢:“下周有場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幾乎是條件反射,蘇姐姐脫口而出:“好的,顧哥哥,人家一定會去的,到時候人家會給你個驚喜。”

“嗯,”精神哥沒多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蘇姐姐握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下一秒,她猛地把手機摔在桌上,拳頭狠狠砸向實木桌面——“砰”的一聲,震得桌上的顏料盤都晃了晃。

“惡心死了!還是沒辦法擺脫!”她盯著自己的手,指腹已經紅了一片,甚至有點發麻,可這點疼遠比不上心裏的憋屈,

“他媽的,老子的工作都丟了,再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才能繼續幹我自己的活?”

“蘇柔!”恒姐姐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剛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提著蘇姐姐愛吃的草莓蛋糕,一進門就看到蘇姐姐垂在桌上的手,紅得刺眼。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蘇姐姐的手腕,語氣裏滿是心疼:“別捶桌子了,很疼的!你要是生氣,就撒在我身上,別跟自己過不去。”

蘇姐姐轉過身,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哽咽:“他讓我下周去參加晚宴,我不想去,可是我的嘴已經說了‘好’……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每分每秒都不願意。”

恒姐姐把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溫柔:“別擔心,我會陪在你身邊的。到時候我跟著你,他不敢對你怎麽樣。”蘇姐姐靠在恒姐姐肩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打濕了恒姐姐的襯衫,心裏面可謂是無比的憋屈,

而此刻,另一棟別墅裏,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捏著手機,屏幕上是精神哥發來的消息:“下周晚宴,在門口等我,到時候挽著我的手一起進去。”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小林(實體男性)。小林湊過來,透明的指尖在屏幕上劃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他又想耍什麽花樣?”

“還能是什麽,”我靠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橘子剝著,“上周輸了,想在晚宴上找補回來唄。”小林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幹凈的手腕。他看了我一眼,語氣很堅定:“不用擔心,我會幫你的。要是他敢找事,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心裏一暖,把剝好的橘子瓣遞給他每次我還是會習慣性地分享。“我不是怕他,”我嘆了口氣,“就是怕他腦子不正常,在晚宴上幹出什麽離譜事,到時候連累其他人就不好了。”尤其是蘇姐姐——我早就知道,她是被劇情控制的,那些嬌柔的話、附和精神哥的話,都不是她真心想說的。一想到她可能又要被迫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我就忍不住擔憂,還有點心疼。

小林點點頭,把手機還給我:“那你就先答應他,到時候見機行事。晚宴要穿的裙子,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在衣帽間裏,你去試試?”

我跟著他走到衣帽間,打開衣櫃,一條藍色漸變的長裙掛在正中間——裙擺從淺藍過渡到深海藍,像把整片星空都縫在了上面,領口是簡約的V領,綴著幾顆細碎的珍珠,腰間有一條同色系的腰帶,剛好能顯出腰線。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種風格?”我拿起裙子,布料是柔軟的真絲,貼在手上很舒服。

“之前你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們去買衣服,不是試了幾件衣服嗎?我覺得這件裙子就很襯你,”小林笑著說,“就想著給你買一條,剛好這次晚宴能穿。”我心裏暖暖的,沒再多說,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

穿上裙子後,我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裙擺輕輕晃動,像海浪在起伏。小林站在門口,眼睛亮了亮:“很適合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好看。”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晚宴那天。傍晚六點,我穿著那條藍色漸變裙,站在藝術館門口的臺階上,手裏握著一個小巧的手包。小林站在我旁邊是透明狀態,只有我能看到他。晚風有點涼,他悄悄往我身邊挪了挪,替我擋住了一些風——雖然我感覺不到實質的遮擋,但心裏還是暖暖的。

“他怎麽還沒來?”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十五分了,精神哥說讓我六點在門口等他,現在都遲到了。

小林剛想開口,我就看到遠處駛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窗降下,露出精神哥那張傲慢的臉。可下一秒,我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邊的人身上——是蘇姐姐。

蘇姐姐穿著一條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領口別著一朵白色的珍珠花,看起來很乖巧。她挽著精神哥的手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可我太了解她了——那笑意只停留在嘴角,眼神裏藏著的嫌棄、憤怒、無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惡心,像蒙塵的珍珠,怎麽也藏不住。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著,我能想象到,她此刻心裏有多難受。

在他們身後,恒姐姐跟了上來。恒姐姐穿了一條黑色的西裝裙,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眼神極度冰冷,像覆了一層霜。她的目光掃過我,微微頓了頓,然後又落在蘇姐姐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看到這情景,我瞬間就明白了——精神哥是故意的,他讓我在門口等他,卻帶著蘇姐姐來,就是想讓我難堪。可我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更心疼蘇姐姐了——她又被劇情控制了,又要被迫扮演不喜歡的角色。

精神哥和蘇姐姐走到我面前,蘇姐姐先開了口,聲音還是那副嬌柔的調子,可我能聽出她語氣裏的掙紮:“姐姐,你不要生氣,我一個人去這種地方,我害怕,所以顧哥哥就陪著我一起去了。真的不好意思,沒有跟你說。”

我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很軟:“沒關系,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這些話不是她想說的,是劇情逼她的。我甚至能看到她聽到我這句話時,蘇姐姐松了口氣,

精神哥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他皺了皺眉,語氣裏滿是冷嘲熱諷:“葉雙雙,柔柔只是太虛弱了,我出於好心才陪她的。今天的晚宴,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我當時的表情,現在想起來,大概就跟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也沖了起來:

“他媽的,誰想跟你一起了?自作多情!不是你說的讓我在門口等你嗎?你既然臨時變卦了,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花費老子這麽多時間來門口等你,操他媽的,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雙雙,”小林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輕輕拉了拉我的袖子,語氣帶著提醒,“這是高端場所,周圍都是上流圈層的人,你註意一下言辭,不然會被他們鄙夷的。”

我楞了一下,才註意到周圍已經有幾個人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好奇和探究。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意——確實,這裏不是家裏,不能像平時一樣隨心所欲地說話。我閉了嘴,只是冷冷地看著精神哥。

精神哥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突然閉嘴,楞了一下,然後冷哼一聲,帶著蘇姐姐走進了藝術館。恒姐姐走過來,站在我身邊,輕聲說:“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回頭看了看她,問道:“恒姐姐,其他姐姐呢?怎麽沒看到她們?”

恒姐姐嘆了口氣,解釋道:“小燕是畫漫畫的,最近在趕一個重要的稿子,沒時間來,也不想參加這種場合;小隨要去參加小提琴比賽,比賽時間跟晚宴撞了,早上就走了;小雅要去練跆拳道,下周有個比拼,現在還在道館裏;小敏要照顧花店,晚上是客流量最大的時候,也不能來。”

我聽後點了點頭,心裏了然——她們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也都有自己的堅持,不像蘇姐姐,被劇情困得動彈不得。

“那我們也進去吧。”我跟恒姐姐就一起進入了藝術館,我本來想拉住恒姐姐的手的,但是考慮到她跟蘇姐姐已經是確定了關系的,這樣做肯定不太好,

藝術館裏面布置得很精致,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燈光灑在地面的大理石上,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大廳中間擺放著幾張圓桌,鋪著白色的桌布,上面放著精致的餐具和鮮花。賓客們穿著華麗的衣服,手裏端著香檳杯,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聊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香檳的氣泡味。

精神哥已經找好了位置,在第一排的正中間。蘇姐姐坐在他的左邊,看到我過來,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又恢覆了那副乖巧的樣子。我走到精神哥的右邊,拉開椅子坐下,然後特意往旁邊挪了挪,盡量離他遠一點——不是怕他,是覺得惡心,像怕被什麽臟東西傳染一樣。

小林因為不是受邀嘉賓,不能坐在圓桌旁,就站在觀眾席的旁邊,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像在隨時準備著幫我。

沒過多久,晚宴就開始了。主持人走上臺,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就請出了第一個表演嘉賓——一個拉小提琴的姑娘。姑娘穿著白色的禮服,手裏拿著一把棕色的小提琴,隨著琴弦被拉動,悠揚的音樂流淌出來,像山間的清泉,緩緩淌進每個人的心裏。

臺下的賓客們都安靜下來,認真地聽著。我也沈浸在音樂裏,手指忍不住跟著節奏輕輕敲擊桌面。這時,我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碰了碰身邊的人:“誒,你妻子不是也會拉小提琴嗎?要不你讓你妻子給大家展示一下?”

被問到的男人笑了笑,看向身邊的女人。女人穿著一條紫色的連衣裙,臉頰有點紅,看起來很害羞。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站起身,走到臺上,從姑娘手裏接過小提琴。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手指落在琴弦上。音樂響起的瞬間,我就楞了——她拉的是《梁祝》,旋律委婉動人,比剛才那個姑娘拉得還要好。臺下的賓客們都看呆了,等她拉完最後一個音符,大廳裏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也跟著鼓掌,心裏還在回味剛才的音樂。可就在這時,一個粗魯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現場的氛圍——是黃毛哥。黃毛哥坐在後面的桌旁,手裏端著一杯紅酒,站起來大聲說道:“這拉得是不錯,不過我們老大的女人,自然也比其他的女人要好!不如讓我們的嫂子,來給大家展示一下?讓大家看看,我們老大的女人有多厲害!”

他的話一說完,旁邊的寸頭哥也跟著起哄:“對呀嫂子!露一手唄!”

我心裏冷笑一聲——來了,精神哥的計劃果然是這個。我擡眼看向蘇姐姐,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嘴唇動了動,眼神裏滿是焦急,顯然是想開口幫我勸阻。可下一秒,她語氣恢覆了那副嬌柔的調子:“就是啊,嫂子,你這麽美麗,會的才藝也很多吧?你給大家展示一下,也沒有什麽問題的。”

我看著她,心裏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更心疼了——她明明不想這麽說的,可劇情還是逼她開口了。我甚至能看到她說完這句話後,手指緊緊攥著裙擺,指甲都快嵌進肉裏了。

精神哥坐在旁邊,沒說話,但他看我的眼神裏滿是挑釁和肯定,顯然是默認了黃毛哥的提議。他大概以為,我根本沒什麽才藝,肯定會在眾人面前出醜。

我在心裏冷笑——好啊,既然你們這麽想讓我展示,那我就展示給你們看,讓你們知道,你們的算計有多可笑。

我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朝著服裝間的方向走去,同時用眼神示意小林跟著我。小林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從柱子旁走過來,跟在我身後。

服裝間在後臺,裏面掛滿了各種表演服,有芭蕾裙、禮服,還有一些民族舞的服裝。我走到一個空著的隔間裏,轉過身對小林說:“幫我變一套水袖舞的服裝,紅色的,要專業一點的。”

小林點點頭,透明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套紅色的水袖舞服就出現在我面前——上衣是立領的,繡著金色的纏枝蓮紋樣,袖口連接著長長的水袖,水袖的邊緣綴著一圈銀色的流蘇;下裙是百褶裙,層層疊疊的,走動時會像花瓣一樣展開;腰間系著一條紅色的腰帶,上面掛著一個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朵蓮花。

“這套怎麽樣?”小林看著我,語氣裏帶著期待,“我查了水袖舞的專業服裝,這種款式比較適合表演,水袖的長度也剛好,既能做出優美的動作,又不會影響發揮。”

我拿起衣服,摸了摸面料——是柔軟的雲錦,貼在身上很舒服,水袖的面料是輕薄的紗,看起來很飄逸。“很好,就這套。”我走進隔間,快速換好了衣服,然後走出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

小林又幫我調了音樂——是一首古曲,叫《廣陵散》,旋律時而悠揚,時而激昂,很適合水袖舞的表演。“音樂我已經傳到後臺的音響裏了,你上臺後,只要示意一下,音樂就會開始。”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心裏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我要讓精神哥知道,他想讓我出醜,最後只會是他自己難堪;我也要讓蘇姐姐知道,就算她被劇情控制,我也不會怪她,我會用自己的方式,給她一點力量。

我走到後臺入口,主持人看到我,楞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對著話筒說:“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葉雙雙女士為我們帶來表演!”

臺下響起了掌聲,其中還夾雜著黃毛和寸頭的起哄聲。我走上臺,站在舞臺中央,燈光落在我身上,紅色的水袖舞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鮮艷。我對著臺下的賓客們微微鞠躬,然後拿起話筒,語氣平靜而從容:“大家好,我今天要為大家表演的是一段水袖舞。我並非專業的舞者,只不過小時候看了一段水袖舞的視頻,心生興致,便跟著老師練習了五年——不是一年多,是五年。今天就借著這個機會,把這段舞蹈獻給大家,也獻給所有心裏有光的人。”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特意看了一眼蘇姐姐——我想讓她知道,我沒有怪她,我也希望她能早日擺脫劇情的控制,找回自己心裏的光。

蘇姐姐坐在臺下,聽到我的話,身體明顯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感動。她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像是想鼓掌,可又很快克制住了——精神哥還在她身邊,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

我放下話筒,對著後臺點了點頭。下一秒,《廣陵散》的旋律就響了起來。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了——變得堅定而從容。我擡起手臂,水袖隨著手臂的動作輕輕揚起,像兩片紅色的雲。

音樂一開始是悠揚的,我做了一個“雲手”的動作,身體緩緩轉動,水袖在我身邊劃出優美的弧線,像流水一樣纏繞著我的身體。然後,我踮起腳尖,輕輕一躍,水袖在空中展開,像一只展翅的蝴蝶,輕盈而飄逸。

臺下的賓客們都安靜下來,認真地看著我的表演。我能看到他們眼裏的驚訝和欣賞——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我會跳這麽專業的水袖舞。

音樂漸漸變得激昂起來,我的動作也加快了速度。我做了一個“旋子”的動作,身體快速旋轉,水袖在我身邊形成一個紅色的圓圈,銀色的流蘇隨著旋轉輕輕晃動,像星星一樣閃爍。然後,我猛地甩開水袖,水袖直直地伸出去,像兩把紅色的劍,充滿了力量;接著,我又輕輕一收,水袖又變得柔軟起來,像流水一樣落在我的手臂上。

水袖在我的手裏,仿佛有了生命——它能隨著我的心意,時而飄逸,時而剛勁;時而像溫柔的流水,時而像熱烈的火焰。我能感受到水袖的重量,也能感受到音樂的節奏,我的身體和水袖、音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我就是水袖,水袖就是我。

我看到臺下的恒姐姐,她正用力地鼓掌,眼神裏滿是驚艷和驕傲。小林站在觀眾席旁邊,也在鼓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看著我,像是在說“你做得很好”。

我又看向蘇姐姐——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眼神裏滿是驚艷,雙手緊緊攥著裙擺,顯然是被我的舞蹈打動了。雖然她沒有鼓掌,也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情緒,但我能看到她眼底的光芒——那是發自內心的欣賞,是不受劇情控制的、屬於蘇姐姐自己的情緒。我知道,她在心裏已經為我鼓掌了。

精神哥坐在旁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大概怎麽也沒想到,我不僅會跳水袖舞,還跳得這麽好。黃毛和寸頭也傻了眼,手裏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臉上的起哄表情也僵住了。

音樂漸漸接近尾聲,我做了最後一個動作——我緩緩蹲下身體,水袖從我的手臂上滑落,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紅色蓮花。然後,我慢慢擡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精神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的算計,終究是白費力氣。

音樂結束的瞬間,臺下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比剛才那個女人拉小提琴時的掌聲還要熱烈。賓客們都站起來,用力地鼓掌,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站起身,對著臺下的賓客們深深鞠躬,然後轉身走下臺。

小林立刻走過來,臉上滿是笑容:“小文,你做得真的太棒了!剛才的舞蹈,簡直太優美了,比專業舞者跳得還要好!”

我笑了笑,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還好,沒有搞砸。”

這時,恒姐姐也走了過來,她拉著我的手,語氣裏滿是驕傲:“小文,你太厲害了!我剛才都看呆了,那水袖舞跳得,簡直就像畫裏的人一樣。”

蘇姐姐,想要上前,但是無奈被劇情控制,只能用眼神示意,

我也向蘇姐姐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蘇姐姐在看到之後,眼眶瞬間就紅了,她點了點頭,眼神好像在說“謝謝你,小文。”

我笑了笑,沒再多說——我知道,我會努力讓蘇姐姐早日擺脫劇情控制,

而不遠處,精神哥正黑著臉,狠狠地瞪著我。黃毛哥和寸頭哥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不敢說話。我知道,今天這場晚宴,他不僅沒能讓我出醜,反而讓我成了全場的焦點,他心裏肯定氣壞了。

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沒有讓蘇姐姐失望,我也沒有讓自己失望。

晚宴還在繼續,賓客們還在討論著我剛才的水袖舞。我仍然坐在精神哥的旁邊,但是我的神情滿是高傲自信

我看著蘇姐姐,心裏暗暗想著:蘇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擺脫劇情的控制,讓你重新做回自己。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小燕的漫畫展,去看小隨的小提琴比賽,去看小雅的跆拳道比拼,去小敏的花店裏幫忙——我們一定會有那樣一天的。也為了讓你跟恒姐姐幸福生活

燈光依舊璀璨,音樂依舊悠揚,

演出結束時,藝術館的水晶吊燈依舊亮得晃眼,只是賓客們臉上的笑意多了幾分松弛——剛才葉雙雙那支水袖舞太驚艷,直到現在還有人圍著她誇讚,連帶著空氣裏的香檳味都似乎柔和了些。蘇姐姐坐在原位沒動,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桌布上的花紋,非常煎熬,

而精神哥這邊,電話響了起來,精神哥接起電話的一瞬間,蘇姐姐就看到了電話,上面的兩個字:寶貝

蘇姐姐在看到之後心裏的惡心感開始越來越強,蘇姐姐突然就想起了之前她心臟病毫無征兆的發生,那時精神哥也是像現在這樣接了個電話,蘇姐姐的心裏無比的憤怒,

心裏開始不斷的咒罵,

“你個傻逼,我揍你全家,這典型的就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怎麽那麽畜牲呢?是不是上帝只給你開了一雙□□的權利呀?到處沾花惹草,四處留情,你覺得你挺高貴的嘛?還把我跟小文喊來,”

這樣的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蘇姐姐盯著精神哥掛電話時嘴角殘留的笑意,胃裏一陣翻湧,她攥緊了裙擺,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直到恒姐姐看到了蘇姐姐的不對,走上前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問“怎麽了”,她才勉強壓下那股惡心感,搖了搖頭。

精神哥掛了電話,轉身走過來,臉上堆著敷衍的笑,對蘇姐姐說:

“柔柔,我這邊有工作要忙,晚點再陪你。”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說完就朝著黃毛哥和寸頭哥的方向走去,三個人勾肩搭背,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麽急事——多半是去見那個“寶貝”了。

蘇姐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緊繃的身體突然松垮下來,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氣。她原本以為自己會難過,會委屈,可到頭來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厭惡——幸好他走了,不用再對著那張虛偽的臉,不用再被迫說那些嬌柔的話。

“蘇柔,”恒姐姐立刻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暖得發燙,“走吧,我們去休息室內休息,這裏人多,吵得慌。”蘇姐姐的手還是涼的,指尖帶著點顫抖,恒姐姐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像是怕她被什麽東西帶走。

蘇姐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任由恒姐姐牽著她走。我走過來,眼神裏滿是擔憂,卻沒多問,只是輕聲說:

“蘇姐姐你跟恒姐姐安心去休息吧,有什麽事隨時找我。”蘇姐姐擡眼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感激,又很快低下頭——她現在連說“謝謝”的力氣都沒有。

小林站在我旁邊,看了眼腕表,對我說:“要不要回家?已經快十點了。”我擺了擺手,目光掃過藝術館走廊裏掛著的油畫,語氣帶著點自嘲:“回家?算了吧,那別墅又不是一天不回就渾身不自在。不如在這裏休息一下,也讓我見識見識貴族的休息室到底長什麽樣。”

小林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電梯口的指示燈亮著,蘇姐姐和恒姐姐進了電梯,按下“5”的按鈕。我和小林在後面的電梯裏,去了6樓。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蘇姐姐看著鏡面裏自己的倒影——粉色連衣裙還穿在身上,領口的珍珠花硌得脖子發疼,。恒姐姐察覺到她的目光,伸手幫她把珍珠花摘了下來,放進隨身的手包裏:“別戴了,硌得慌。”

5樓的休息室比想象中要溫馨,不是那種冰冷的奢華。暖黃色的壁燈亮著,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踩上去軟得像踩在雲朵上。房間裏有一張很大的雙人床,鋪著白色的真絲床單,旁邊是一個小小的客廳,擺著米色的沙發和圓形茶幾,茶幾上放著新鮮的水果和一瓶未開封的紅酒。浴室在房間內側,磨砂玻璃門後能看到整齊擺放的浴巾和浴袍,都是柔軟的棉質。

“先洗澡吧?”恒姐姐把蘇姐姐的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今天累了一天,洗個熱水澡能舒服點。”蘇姐姐沒說話,只是跟著恒姐姐走進浴室。恒姐姐打開熱水,水流嘩嘩地淌出來,很快就彌漫起白色的蒸汽,把浴室裏的溫度烘得暖暖的。

恒姐姐幫蘇姐姐解開連衣裙的拉鏈,指尖蹭過她後頸的皮膚時,放輕了力道——她知道蘇姐姐怕癢,也怕疼。連衣裙滑落在地,露出蘇姐姐身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以前被劇情控制時,不小心撞到桌角留下的。恒姐姐的目光落在那些疤痕上,眼底的心疼又濃了幾分。

水流裹著熱氣漫過腳踝,蘇姐姐站在花灑下,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恒姐姐拿起沐浴球,擠上淡淡的薰衣草沐浴露,輕輕揉出泡沫,然後幫蘇姐姐搓背。她的動作很輕,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避開了蘇姐姐之前捶桌子發紅的指腹,也避開了那些淺淺的疤痕。

“水溫還合適嗎?”恒姐姐的聲音混在水流聲裏,溫柔得像羽毛。蘇姐姐點了點頭,喉嚨裏發出細微的“嗯”聲。熱水沖走了身上的疲憊,卻沖不走心裏的惡心——一想到精神哥手機上的“寶貝”,一想到他摟著別的女人的樣子,她就覺得渾身難受,像沾了什麽臟東西。倒不是覺得精神哥出軌了,讓他心裏很不平衡,而是覺得精神哥的行為實在讓他非常的惡心,

恒姐姐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停下手裏的動作,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恒姐姐的胸膛很暖,貼著蘇姐姐的後背,傳來平穩的心跳聲。“別想了,”恒姐姐的下巴抵在蘇姐姐的發頂,聲音輕輕的,“都過去了,他走了,沒人能再逼你了。”

蘇姐姐的身體顫了一下,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混在熱水裏,分不清是水還是淚。她轉過身,埋進恒姐姐的懷裏,雙手緊緊攥著恒姐姐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恒姐姐,”她的聲音帶著哽咽,“我好惡心……他怎麽能這樣……”

恒姐姐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一下一下,很有節奏。“我知道,我都知道,”恒姐姐的聲音裏帶著點沙啞,“是他混蛋,是他不配。”

洗完澡,恒姐姐拿過幹凈的浴巾,把蘇姐姐裹得嚴嚴實實,然後彎腰抱起她。蘇姐姐的體重很輕,恒姐姐抱得很穩,腳步輕輕的,像怕驚擾了什麽。她把蘇姐姐放在床上,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去,然後自己也鉆進被子裏,從身後輕輕抱著她。

房間裏的壁燈被調暗了,只剩下微弱的光,映著兩個人交疊的身影。恒姐姐的手指輕輕劃過蘇姐姐的手臂,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他為什麽突然就走了?”恒姐姐輕聲問,她其實大概能猜到,卻還是想讓蘇姐姐自己說出來——把心事說出來,總比憋在心裏好。

蘇姐姐沈默了很久,才慢慢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我看到他手機了……備註是‘寶貝’,他肯定是去找別的女人了。”她說完,身體又開始發抖,那種惡心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怎麽甩都甩不掉。

恒姐姐的身體瞬間僵住,然後慢慢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她早就知道精神哥不是什麽好人,卻沒想到他這麽過分,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把蘇姐姐當成隨意丟棄的玩具。可她怕嚇到蘇姐姐,又慢慢松開了拳頭,只是把蘇姐姐抱得更緊了些:“這個混蛋……他怎麽敢……”

蘇姐姐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浸濕了枕套。她轉過身,面對著恒姐姐,眼睛紅紅的,像只受傷的小獸。她伸出手,摟住恒姐姐的脖子,把臉埋進恒姐姐的頸窩,聲音很小,卻很清晰:“恒姐姐,上我。”

恒姐姐的身體猛地一僵,臉頰瞬間紅了,連耳根都發燙。她楞了一下,然後輕輕推開蘇姐姐一點,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帶著點慌亂,卻依舊溫柔:“別說這種話……你只是太傷心了,太想找個依靠了,對不對?”她知道蘇姐姐不是真的想要這個,她只是被精神哥傷透了,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不是沒人要的,想通過親密尋找一點安全感。

蘇姐姐搖了搖頭,眼淚掉得更兇了:“我不想……我不想再想他了……我想忘了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個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恒姐姐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她伸手,輕輕擦去蘇姐姐臉上的眼淚,指尖的溫度讓蘇姐姐的顫抖慢慢平覆了些。“好,好,不想了,”恒姐姐的聲音放得更柔了,“我們不想他了,好不好?只是……別用這種方式,我心疼。”

蘇姐姐沒再說話,只是重新埋進恒姐姐的懷裏,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像是怕她會消失一樣。恒姐姐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起了大雨,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像是在為房間裏的人伴奏。

雨聲越來越大,偶爾夾雜著幾聲悶雷,卻一點都不嚇人,反而讓房間裏的氛圍更顯安靜。恒姐姐的呼吸很輕,落在蘇姐姐的發頂,帶著淡淡的薰衣草味——是剛才沐浴露的味道。蘇姐姐漸漸平靜下來,不再發抖,只是抱著恒姐姐的手依舊很緊。

恒姐姐幫蘇姐姐捋開額前的濕發,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額頭,像是在安撫。“我們先睡一會兒,好不好?”恒姐姐輕聲說,“等醒了,雨就停了,一切都會好的。”蘇姐姐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恒姐姐的心跳很穩,像鐘擺一樣,讓蘇姐姐覺得很安心。她閉上眼睛,腦子裏不再想精神哥的手機,不再想那些惡心的畫面,只剩下恒姐姐懷裏的溫度,和耳邊的雨聲。她覺得自己像一艘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雖然這個港灣很小,卻足夠溫暖,足夠讓她暫時卸下所有的防備。

恒姐姐看著懷裏漸漸平靜下來的蘇姐姐,眼底滿是溫柔。她輕輕吻了吻蘇姐姐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在,一直都在。”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聲和房間裏細微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溫柔的曲子。沒有人知道,在這棟藝術館的5樓休息室裏,有兩個女人正相互依偎著,在雨夜裏尋找著彼此的溫暖。而那個在外面尋歡作樂的精神哥,恐怕都不會知道——他視為玩物、隨意操控的女人,早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找到了比他給予的虛假溫柔,要珍貴千萬倍的真心。

恒姐姐的手指依舊輕輕拍著蘇姐姐的背,像是在給她唱一首無聲的搖籃曲。蘇姐姐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大概是睡著了。恒姐姐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等明天雨停了,她一定要想辦法,幫蘇姐姐徹底擺脫精神哥的控制,幫她找回那個喜歡畫畫、眼裏有光的蘇姐姐。

雨聲漸小,月光透過雲層,灑在窗臺上,映出一片淡淡的銀輝。房間裏很靜,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和窗外殘留的雨聲,溫柔得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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