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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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我坐在別墅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遲遲沒敢落下。屏幕亮著,對話框裏,

潘國忠的消息像淬了毒的針,看的我心裏很不是滋味,雖然他不是我的父親,但看到他給我發的消息,我還是會覺得有點心痛,——“我跟你媽這月的生活費又沒了,你再轉點過來,不然下個月房租都交不上了。”

房租交不起了,哼,我可從來都不相信,他整天不是到處喝酒,就是去跟他那幾個狐朋狗友喝完酒之後吹牛,況且小說的劇情中也沒有講述他要交房租這件事情,

我盯著那行字,指節攥得發白。這他媽花錢花的也太快了吧,老子他媽剛給了錢的,又他媽花光了。並且為了逼迫我轉他錢,什麽理由都可以編出來,

客廳裏的落地鐘滴答響,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長長的光斑,

而我的心情呢,有些覆雜,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原女主被幾個混混侵犯的事實,雖說我沒有被侵犯,但是把這件事情跟女主的父母說一下,看看他們會不會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有些同情心,至少他們也不是純粹的那麽壞,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每一個鍵都像灌了鉛:“我真的沒錢了,上次給你們的錢,老子都他媽很不錯了,”

消息發出去還沒兩秒,手機就震得厲害。潘國忠的語音條彈出來,我點開來,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板,

粗糲又暴躁:“你他媽逼的怎麽會沒錢了呢?老子再問你一遍!這錢我是要定了,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緊接著是葉楓的消息,文字一行行跳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尖刺:“你個小賤蹄子,說什麽胡話呢?什麽叫沒錢了?你在別墅裏住著,吃穿不愁,又沒被趕出來,怎麽會沒錢?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

我看著“小賤蹄子”三個字,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攥緊了。原主活著的時候,葉楓就總這麽叫她,不管她考了年級第一,還是幫家裏洗了一屋子衣服,換來的永遠是“賤蹄子”“賠錢貨”。我壓著喉嚨裏的火氣,又敲了一段:“我是真沒錢,況且你們那‘好女婿’——也就是那個姓顧的,他從來沒給我打過錢。我跟他早說了,我不承認他是我丈夫,他也看我不順眼,你們要找就找他去,別來煩我。不是你們總說我是賠錢貨嗎?賠錢的買賣,你們別做了。”

發完這段話,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呆。其實我心裏還藏著一絲僥幸——原主被混混侵犯的事,我一直沒跟他們說過。當初出事的時候,原主怕被他們罵,更怕他們嫌自己“臟”,楞是一個字沒提。

但現在我把這件事情跟他們說出口了,倘若他們關心的話,那就相當於也讓原女主開心了一下,至少女主的父母在聽到自己女兒被侵犯的消息時,是會有點心痛的,或許這也讓原女主承受的痛苦能夠低一點,

這個念頭冒出來,我自己都覺得應該要說的,所以呢,就點開對話框,手指打字:

“前幾天我被混混堵了,受了點傷。這事是姓顧的搞的鬼,是他打電話叫的那些人。”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我屏住了呼吸,耳朵裏全是自己的心跳聲。落地鐘滴答響了三下,五下,十下——手機終於震動了,我幾乎是撲過去點開的。

先是潘國忠的消息,沒有半句關心,全是鄙夷:“你被人侵犯了?什麽時候的事?怪不得前陣子讓我們別找你,原來你是做了丟人的事!一個骯臟的賤蹄子,有人肯欺負你都是給你臉了,還裝什麽清高?我看你就該低個頭,跟姓顧的認個錯,別整天擺著張臭臉。再說了,你被侵犯,怎麽不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整天穿得花枝招展勾引男人,那些混混能找上你?”

我還沒從潘國忠的話裏緩過神,葉楓的消息又彈了進來,語氣比潘國忠還刻薄:“對呀,你個小賤蹄子,我看你就是皮癢了!做錯事還敢怪別人?按理說你就該吃點苦頭,長點記性。你爸說得對,你趕緊去跟顧總道個歉,實在不行,就把你當初勾引人的那些招數使出來,讓他消氣。你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白養你這麽大了!”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屏幕還亮著,那兩行字像兩條毒蛇,吐著信子纏上我的脖子。我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客廳裏的落地鐘滴答響,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太陽穴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骯臟的賤蹄子?我的錯?勾引人的招數?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沖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可這點疼跟心裏的怒火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我穿越過來,替原主活著,替她擋了一次又一次父母的壓榨,甚至在她被侵犯後,像女主一樣,沒有跟父母說,可現在,這兩個所謂的“父母”,在知道自己女兒遭遇了那樣的事之後,第一反應不是心疼,不是憤怒,而是指責她“臟”,讓她去“勾引”那個始作俑者?

“操!”我爆了句粗口,轉身撿起地上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鍵盤被我按得“噠噠”響,像是在發洩心裏的怒火:

“我他媽勾引人?你們要不要臉?要不要去查查事情的來龍去脈?要不要問問那些混混是誰叫去的?別什麽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是人,不是你們隨便貼標簽的物品!你們以為我是商品嗎?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還有,你們他媽別忘了,我是你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連自己的女兒都不信,你們配當父母嗎?你們有半點做父母的樣子嗎?”

“我說了會贍養你們,我沒食言!可贍養不是讓你們揮霍!我給你們錢,是讓你們交房租、買吃的,過基本的生活,不是讓你們天天去賭、去買奢侈品!你們這根本不是要生活費,是把我當冤種,把我的錢當大風刮來的!這錢,我今天就是不給!”

消息發出去,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胸口還在劇烈起伏。我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窗簾一角往外看——果然,潘國忠和葉楓已經堵在別墅門口了。潘國忠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雙手叉腰,正指著別墅的大門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都能看見;葉楓則站在他旁邊,一手叉腰,一手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嘴裏還念念有詞。

別墅的保鏢已經走過去了,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擋在潘國忠面前,聲音低沈:“先生,請您離開這裏,不要在這裏喧嘩。”

潘國忠不僅沒走,反而跳得更高了,指著保鏢的鼻子罵:“你算個什麽東西?這是我女兒的家,我來看看我女兒怎麽了?你們憑什麽攔著我?讓葉雙雙出來!讓那個白眼狼出來見我!”

葉楓見狀,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哎呀,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養了個白眼狼女兒,嫁進豪門就不認爹媽了!不給我們錢就算了,連門都不讓我們進!我們老兩口要是餓死了,可怎麽辦啊!家門不幸啊,真是家門不幸啊!”

她的哭聲尖銳刺耳,很快就引來了幾個路過的人。有穿著運動服的阿姨,有遛狗的大爺,還有兩個背著書包的學生,都站在不遠處,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指指點點的。我看著那些圍觀的人,心裏一陣煩躁——我知道,再讓他們這麽鬧下去,遲早會有人把這事拍下來發到網上,到時候“豪門兒媳不孝,父母上門乞討”的帽子,又得扣在我頭上。

我咬了咬牙,抓起沙發上的手機揣進兜裏,換了雙方便走路的運動鞋,拉開別墅的大門走了出去。陽光晃得我瞇了瞇眼,潘國忠看見我,立刻停止了罵聲,眼睛瞪得像銅鈴:“葉雙雙!你終於肯出來了?趕緊把錢轉過來,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葉楓也停止了哭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指著我的鼻子:“你個小賤蹄子,還知道出來?趕緊給你爸道歉,再把錢拿出來,不然我們就跟你耗到底!”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這兩個所謂的“親人”,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

“老子他媽最後再說一遍,老子他媽沒有錢。還有,你們別一口一個‘白眼狼’‘小賤蹄子’地叫我,我是你們的女兒,不是你們的出氣筒。”

“女兒?”潘國忠冷笑一聲,上前一步,被保鏢攔住,他只能隔著人沖我喊:“你也配當我們的女兒?我們養你這麽大,讓你給點錢怎麽了?你住這麽大的別墅,穿金戴銀的,還差這點錢?你就是舍不得!你就是白眼狼!”

“穿金戴銀?”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非常普通的衣服,並且我衣櫃裏的衣服還是之前我跟小明一起去買的,哪裏來的“穿金戴銀”?我嗤笑一聲:“你們他媽眼瞎嗎?我身上的衣服他媽是我跟我朋友一起去買的,你們倒是說說,我哪裏穿金戴銀了?是你們自己把錢揮霍光了,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們一樣有錢?”

葉楓又開始抹眼淚,對著圍觀的人哭訴:“大家看看啊,這就是我養的好女兒!有錢住別墅,不給爹媽一分錢,還敢跟我們頂嘴!我們老兩口年紀大了,沒收入,她就不管我們的死活了!這要是傳出去,還有天理嗎?”

我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

“天理?你跟我談天理?你們可是要知道我整整生活了十幾年,你們他媽管過我嗎?你們一個個不是去喝酒,就是去酒吧裏買醉,不是吵架就是大大出手,況且老子他媽跟你們分開了,這幾天,你們基本每次找我的時候都是要錢,我跟你們說我受了委屈的時候,你們說我‘臟’,讓我去給姓顧的道歉,這就是你們的天理?”

我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你們每次找我要錢,不是去賭,就是去買奢侈品。上回你們要的兩萬,潘國忠轉頭就輸給了賭場;再上回的一萬,葉楓買了個名牌包,錢又揮霍一空。你們現在跟我談‘贍養’?你們配嗎?你們的行為,跟案板上耍無賴的小醜有什麽區別?”

潘國忠被我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賭了?你別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裏面是我無聊空閑的時候,讓小林給我展示一下他們在拿到錢後都幹了什麽?——潘國忠在賭場門口被人追債的樣子,葉楓背著新包跟她那群牌友逛街的樣子。我把手機屏幕對著他:“要不要我把照片發出來,讓大家看看你所謂的‘沒賭’?要不要我把你跟賭場老板的聊天記錄也給大家看看?”

潘國忠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你把手機給我!你個小兔崽子,還敢偷拍我!”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傳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別墅門口,車身鋥亮,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我不用看車牌就知道,肯定劇情又要開始了,那個精神哥又要開始裝逼了,

車門打開,精神哥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很典型的一個霸總的表情,

醜到爆了,惡心死了,!!!!

他剛下車,身後的保鏢就遞過來兩張銀行卡。精神哥沒看我,徑直走到潘國忠和葉楓面前,把卡扔在他們腳邊:“這裏面各有五萬,拿著錢,趕緊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們堵在這。”

潘國忠和葉楓看見地上的卡,眼睛都亮了,哪還顧得上跟我吵架,趕緊彎腰把卡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謝謝顧總!謝謝顧總!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們倆揣著卡,頭也不回地走了,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跟我說。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又氣又澀——五萬塊,就把他們打發了,就把“女兒被侵犯”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這就是原主掏心掏肺對待的父母。

精神歌轉過身,一步步朝我走來。他的腳步聲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讓我的內心開始不斷的做惡心,充斥著我的頭腦,我知道,按照原劇情,他接下來會捏著我的下巴,說那句土得掉渣的“女人,你只能被我欺負”。

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右腿緩緩撤到身後,膝蓋微屈,雙手握拳放在胸前,擺出了格鬥的姿勢——這是我穿越前練了三年的女子防身術,雖然對付不了專業保鏢,但對付精神哥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霸總”,應該夠了。

“再往前一步,”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裏帶著警告,“老子他媽不踢爆你的腦袋,”

精神哥的腳步頓住了,他挑了挑眉,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覆了那副冰冷的樣子。他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跟原劇情裏一模一樣,吐出那句我聽膩了的臺詞:“女人,你只能被我欺負。”

我聽完,沒忍住翻個白眼。我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十足的火氣:“誰他媽想被你欺負?他媽要點臉好不好?,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天天說這種鬼話,你不覺得煩,我都覺得煩!”

“什麽叫‘只能被你欺負’?被你欺負很光榮嗎?有什麽優越感?”

我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越來越高,

“被別人欺負,我會留下一身傷;被你欺負,你會給我留一張卡。可這有什麽區別?傷害都已經刻在我心裏了,別他媽再裝逼了,老子看你就煩的要死,你說那話的時候,你自己不感到憋屈嗎?身為一個總裁,還天天說女人,怎麽的?我是沒名字嗎?沒聽到我的名字,還是怎麽的?”

精神哥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葉雙雙,你他媽給我嘴巴放幹凈點!我給你錢了,你還想怎麽樣?果然跟你媽說的一樣,白眼狼一個!”

“我白眼狼?”我氣笑了,“是你當初叫混混企圖侵犯我我,那你想用錢打發,還有你比我還惡心呢,天天帶女人回家,別裝的你很高貴似的,看見你我他媽都快吐了,裝啥呀,你裝裝裝,到時候把你裝到集裝箱裏面去,拋進河裏丟失荒野,再他媽裝下去,我敢肯定你他媽到最後褲衩子都快沒了,”

精神哥被我說得臉色鐵青,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想發作,又說不出來個所以然,最後,他咬著牙說了句“不可理喻”,轉身就往車裏走,上車前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勞斯萊斯的引擎發出一聲怒吼,很快就駛遠了,尾氣飄在空氣裏,帶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舉起雙手,對著車尾豎了兩個中指。陽光照在我臉上,我卻覺得心裏一陣痛快——過癮,非常的過癮,

周圍的圍觀群眾早就被精神哥的保鏢趕走了,別墅門口又恢覆了安靜,只剩下我一個人站在臺階上。風吹過,帶著草坪裏青草的味道,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別墅。

客廳裏還是剛才的樣子,落地鐘依舊滴答響,只是我心裏的火氣,終於降下去了一些。我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手機,

為了慶祝剛剛的勝利,我叫藍青給我拿了幾瓶飲料,躺在沙發上喝著汽水,看著視頻,逍遙快活

我癱在別墅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捏著半塊草莓蛋糕——這是小林工作完之後特意給我帶的,奶油綿得像雲朵,草莓甜得咬一口能飆汁。小林(實體,女性)坐在我旁邊,指尖在虛擬屏幕上劃來劃去,時不時擡頭跟我報一下“精神哥動態”:“他剛回公司,把辦公室的杯子摔了,還罵助理辦事不利,估計還在氣你昨天豎中指的事。”

我嚼著蛋糕,漫不經心地點頭:“正常,他那點出息也就這樣了。什麽都不如的狗玩意,”自從在別墅門口跟他掰扯完,我算是摸透了這位“霸總”的套路——打不過就耍陰招,陰招不管用就炸毛,跟個沒斷奶的小孩似的。

正說著,手機突然“叮咚”響了一聲,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彈了出來:

【葉雙雙女士您好,您已成功報名“城市花樣滑冰公開賽”,比賽將於明日上午9點在市體育中心冰場舉行,請攜帶有效證件及比賽服準時參賽,祝您取得好成績!】

我盯著短信看了三秒,一口蛋糕差點卡在喉嚨裏。“咳……咳咳!”我猛拍胸口,

小林趕緊遞過一杯水:“怎麽了?噎著了?”

“不是,”我把手機遞到她面前,指著那條短信,“我什麽時候報過花樣滑冰比賽?我連冰鞋都沒在這個世界買過!”

小林的指尖在虛擬屏幕上飛快劃過,眉頭微微蹙起,過了幾秒,她擡頭看我,眼神裏帶著了然:“查到了,是精神哥弄的。他剛才讓助理聯系了賽事主辦方,用你的身份證號報的名,還付了報名費——備註裏寫著‘給葉雙雙一個“驚喜”’。”

“驚喜?我看是驚嚇吧!”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氣笑了。這精神哥還真是陰魂不散,上次用父母堵門,這次又搞這種幺蛾子。花樣滑冰比賽?他是覺得我肯定不會,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個狗吃屎,丟盡臉面吧?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我坐直身子,指尖在膝蓋上敲了敲,眼裏的火氣漸漸變成了不服輸的勁兒,“覺得我會臨陣脫逃?覺得我上了冰場就得出醜?呵,他還真小看我了。”

小林眨了眨眼:“你……你會花樣滑冰?”

“不算專業,但練過幾年。”我想起穿越前的日子,那時候我媽怕我總宅在家裏,報了個花樣滑冰興趣班,我一練就是三年,雖然沒參加過正式比賽,但旋轉、跳躍這些基礎動作還是練得很紮實的,尤其是阿克塞爾兩周跳,當初教練還誇我做得比同期學員都穩。

“既然他這麽想整我,那我就奉陪到底。”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小林,咱們找個地方練一練。別墅裏的鋼琴室不是挺寬敞嗎?先在那兒模擬一下滑行和跳躍的動作,省得到時候上了冰場手忙腳亂。”

小林點點頭,起身跟在我身後:“我可以調出花樣滑冰的標準動作視頻,幫你看細節——系統庫裏有專業裁判的評分標準,能指出你哪裏需要調整。”

鋼琴室裏的鋼琴被挪到了角落,留出了一大片空曠的地板。我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服,脫了鞋,光腳踩在地板上,試著做了個簡單的前內刃滑行動作——雖然沒有冰面的順滑感,但身體的記憶還在,重心放低,膝蓋微屈,手臂自然擺動,動作還算流暢。

“先從旋轉開始吧?”小林調出虛擬屏幕,上面顯示著“旋轉四周跳”的分解動作,“你先做一遍,我看看你的發力和重心。”

我深吸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舉過頭頂,先做了個燕式旋轉的預備姿勢,然後腳下發力,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起來——一圈,兩圈,三圈,四圈……轉到第四圈時,我明顯感覺重心有點偏,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差點撞到旁邊的花瓶。

“停!”小林趕緊喊住我,“你旋轉到第三圈的時候,核心沒穩住,腰有點松了,所以才會偏重心。還有,手臂的位置不對,應該始終保持在胸前,不要隨著旋轉甩出去,這樣會影響平衡。”

她調出慢動作視頻,指著屏幕上的動作:“你看,專業選手旋轉時,核心是緊繃的,腰腹發力,手臂貼近身體,這樣才能保持穩定。你再試一次,註意收緊核心,手臂別亂動。”

我按照她說的,重新調整姿勢。這次,我特意把註意力放在腰腹上,旋轉時死死憋著一口氣,手臂緊緊貼在胸前,腳下的發力也更均勻了。一圈,兩圈,三圈,四圈——落地時,我穩穩地站在原地,只是因為用力太猛,臉頰有點發燙。

“對了!這次好多了!”小林的眼睛亮了起來,“你看,只要核心穩住,旋轉就不會晃。不過落地時膝蓋可以再彎一點,緩沖一下,這樣看起來更流暢,也不容易受傷。”

接下來是阿克塞爾兩周跳。這個動作是向前起跳,在空中完成兩周旋轉後落地,對爆發力和空中姿態的要求很高。我站在鋼琴室的一端,先做了幾次助滑的模擬動作,然後猛地向前沖,右腳蹬地,身體騰空而起——空中轉體兩周,雙手抱緊膝蓋,落地時左腳先觸地,膝蓋微屈緩沖。

“不錯!”小林的聲音裏帶著驚喜,“起跳的爆發力很足,空中轉體也很幹凈,但是落地時的用刃有點問題——你剛才是用外刃落地的,標準應該是內刃,外刃落地容易打滑,要是在冰場上,很可能會摔。”

她調出用刃的示意圖:“你看,落地時左腳要稍微內扣,用冰刀的內刃接觸冰面,這樣摩擦力更大,更穩。你再試一次,註意落地時的腳型。”

我又試了三次,前兩次還是有點偏差,第三次的時候,我刻意調整了左腳的角度,落地時清晰地感覺到內刃“咬”住了地板(雖然沒有冰刀,但身體能模擬出那種感覺)。小林拍了拍手:“完美!這個動作已經很標準了,明天上了冰場,只要適應一下冰面的滑行感,肯定沒問題。”

練到傍晚,我累得癱在地板上,渾身的汗把運動服都浸濕了。小林遞過來一條毛巾:“別練了,今天先到這兒吧。明天比賽前,我再幫你看看精神哥的動向,免得他又搞什麽小動作。”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臉,點了點頭。其實我心裏還是有點沒底——畢竟很久沒上冰場了,而且這次比賽是被趕鴨子上架,連件像樣的比賽服都沒有。但一想到精神哥那副等著看我出醜的嘴臉,我就咬牙告訴自己:不能輸,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第二天早上,我和小林早早來到了市體育中心。冰場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有參賽選手,有觀眾,還有舉著相機的記者。我跟著指引來到選手休息室,剛坐下,就有人遞過來一個包裝袋:“葉雙雙女士,這是你的比賽服,賽事方昨天收到的,說是你委托別人送來的。”

我楞了一下,接過包裝袋——這不是我準備的,肯定是精神哥弄的。我打開袋子,裏面是一件粉色的蕾絲比賽服,鑲著水鉆,看起來倒是挺精致的。可我剛把衣服拿出來,就發現不對勁——衣服的裙擺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水鉆掉了大半,胸口的蕾絲也被扯得松松垮垮,甚至還沾了一塊黑乎乎的油汙,看起來又臟又破。

“喲,這不是葉小姐嗎?”黃毛哥湊了過來,雙手插兜,一臉幸災樂禍,“怎麽?比賽服怎麽成這樣了?是不是沒人幫你準備啊?也是,畢竟不是什麽正經參賽的,穿成這樣上臺,怕是要笑掉別人的大牙吧?”

我擡頭看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精神哥派來的人,許久不見,他還是那副屌樣子,蠢的要死,我把破衣服扔回袋子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衣服是你弄的?”

黃毛哥挑了挑眉,一點也不掩飾:“是又怎麽樣?顧總說了,讓你好好‘享受’比賽,這點‘小驚喜’,算什麽?”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件衣服而已,遮體保暖足矣。花樣滑冰,比的是冰上的功夫,不是衣架上的戲服。你以為毀了我的衣服,我就不敢上場了?你也太天真了。”

黃毛哥的臉色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麽冷靜:“你……你別硬撐!沒有比賽服,你穿著這身運動服上去,評委和觀眾能看你?”

“他們看的是我的動作,不是我的衣服。”我不再理他,轉身從背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白上衣和黑練功褲——這是我昨天特意讓小林“刷”出來的,面料輕便,適合運動。我走進更衣室,快速換好衣服,又找了根皮筋,把長發利落地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走出更衣室時,小林迎了上來,眼裏帶著讚許:“很好看,比那件破蕾絲裙清爽多了。精神哥現在就在觀眾席第一排,臉都快黑了——他以為你會哭喪著臉找他要衣服,結果你根本沒理他。”

我忍不住笑了:“他倒是想讓我求他?做夢。走,咱們去熱身,該上場了。”

熱身區裏,其他選手都穿著精致的比賽服,裙擺上綴著亮片,冰鞋也擦得鋥亮,只有我穿著一身簡單的黑白練功服,顯得格格不入。周圍的選手和教練都在偷偷打量我,竊竊私語的聲音飄進耳朵裏:“那是誰啊?怎麽穿練功服就來了?”“好像是臨時報名的,聽說比賽服被人毀了……”“這樣也敢上場?怕是連旋轉都站不穩吧?”

我深吸一口氣,假裝沒聽見,彎腰系緊冰鞋的鞋帶。小林站在我旁邊,小聲說:“別理他們,精神哥旁邊的兄弟還在跟他說‘肯定要摔’,他現在還在得意呢。”

“沒事,”我系好鞋帶,站起身,試著在熱身區的冰面上滑了兩步,冰刀劃過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熟悉的感覺瞬間回來了,“等會兒讓他們看看,誰才是真正會滑冰的。”

很快,輪到我上場了。報幕員的聲音透過廣播傳來:“接下來上場的是36號選手,葉雙雙!”

我深吸一口氣,推著擋板滑進冰場。剛一上場,觀眾席上就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不少人都皺著眉頭,眼神裏帶著質疑——顯然,他們都在在意我的衣服。我甚至能看到第一排的精神哥,他正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已經看到了我摔在冰場上的樣子。

我沒有理會那些目光,滑到冰場中央,對著評委席鞠躬,然後調整姿勢,等待音樂響起。

音樂是我昨天讓小林選的,一首純音樂《風居住的街道》,旋律舒緩又帶著一絲力量感。隨著第一個音符響起,我雙腳發力,滑出一個流暢的前外刃弧線,手臂自然張開,像一只展翅的鳥。

滑到冰場邊緣時,我猛地轉身,右腳蹬地,做了一個後內點冰跳——空中轉體一周,落地時左腳內刃觸冰,膝蓋微屈,穩穩地站在冰面上。

觀眾席上的騷動小了一點,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都下意識地閉了嘴。

我沒有停頓,繼續滑行。接下來是燕式旋轉——我單腳滑行,另一只腳向後伸直,身體前傾,手臂展開,像一只掠過冰面的燕子,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裙擺在冰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哇……”觀眾席上有人發出了小聲的驚嘆。我眼角的餘光瞥見,精神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坐直了身子,眼神裏多了幾分難以置信。

音樂漸漸推向高潮,到了我最有把握的動作——阿克塞爾兩周跳。我在冰場上滑出一段助滑線,速度越來越快,然後猛地向前起跳,身體在空中迅速轉體兩周,雙手抱緊膝蓋,腳尖繃直,整個動作幹凈利落。落地時,我用左腳內刃穩穩地接住身體,膝蓋微屈緩沖,甚至沒有一絲晃動。

“好!”觀眾席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聲,緊接著,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剛才還帶著質疑的評委,此刻也坐直了身子,手裏的筆在評分表上快速記錄著什麽,眼神裏帶著讚許。

我沒有被掌聲打亂節奏,繼續完成後續的動作——旋轉四周跳,落地穩如泰山;後外結環跳,用刃精準;還有聯合旋轉,從燕式旋轉過渡到蹲踞旋轉,再到直立旋轉,每一個動作都銜接得流暢自然,沒有一絲瑕疵。

冰刀劃過冰面,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音樂在冰場上回蕩,我仿佛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剩下自己和腳下的冰面。穿越後的委屈、父母的壓榨、精神哥的刁難,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腦後,只剩下滑行和跳躍帶來的暢快。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我滑到冰場中央,做了一個漂亮的結束姿勢——單腳站立,另一只腳向後擡起,手臂舉過頭頂,身體微微傾斜,像一朵盛開在冰面上的花。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比剛才更響亮,更熱烈。觀眾席上有人站起來鼓掌,還有人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太厲害了!這身衣服都能跳得這麽好!”“她的阿克塞爾兩周跳也太穩了吧!用刃好深啊!”“我剛才還以為她不行,結果臉都被打腫了!”

我對著觀眾席鞠躬,目光下意識地看向第一排——精神哥的臉已經完全黑了,跟鍋底一樣,剛才還得意的笑容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他旁邊的兄弟湊過去,小聲說:“咳,老大,她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閉嘴!”精神哥低聲怒吼,聲音不大,但我離得近,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裏滿是憋屈和憤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策劃的“報覆”,最後竟然變成了我的舞臺。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對著他的方向,悄悄比了個口型:“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

精神哥看到我的口型,臉色更青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轉身就往觀眾席外面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再待一秒就要爆炸。

我滑出冰場,小林早就等在擋板外,她遞過一條毛巾,眼裏閃著光:“太棒了!你剛才的表現太完美了!評委的打分都很高,肯定能進決賽!”

我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心裏一陣暢快:“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精神哥現在肯定氣瘋了吧?”

“何止是氣瘋了,”小林笑著說,“他剛才走出觀眾席的時候,差點把走廊裏的垃圾桶踢翻,助理勸都勸不住。”

我忍不住笑出聲,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冰場上接下來的選手。陽光透過冰場的玻璃照進來,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其實我從來沒想過要在這個世界的花樣滑冰比賽上發光,我只是不想被精神哥欺負,不想讓他覺得我好拿捏。但現在,站在這片冰場上,聽著觀眾的掌聲,看著精神哥憋屈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或許,這個穿越後的世界,也不是只有糟心事。

至少,我還有小林陪著我,還有自己的本事能保護自己,還有機會在不被看好的時候,狠狠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的臉。

“對了,”我想起什麽,轉頭問小林,“剛才黃毛哥呢?他不是來看我出醜的嗎?怎麽沒看見他?”

小林笑著說:“他早就走了——你完成阿克塞爾兩周跳的時候,他就偷偷溜了,估計是怕精神哥遷怒於他。”

我挑了挑眉,心裏更痛快了。看來,這精神哥的“小弟”也不是什麽硬氣的人。

休息了一會兒,成績出來了——我排在第三名,順利進入決賽。工作人員過來告訴我決賽時間的時候,語氣裏帶著明顯的客氣,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視。

我和小林走出體育中心的時候,陽光正好。我擡頭看著藍天,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都輕松了。

“接下來,精神哥會不會又搞什麽新花樣?”小林問我。

我笑了笑,揮了揮手:“管他呢,他來一次,我擋一次。他想讓我出醜,我就偏要活得更精彩。下次要是他再敢惹我,我就讓他知道,什麽叫真正的‘自討苦吃’。”

小林點點頭,眼裏滿是讚同。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肯定還有很多麻煩等著我,但我不怕,我有喜歡的小林,還有各位姐姐們,

我想我比賽的視頻很快就會被姐姐們看到,

有點開心,她們知道後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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