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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郁的來歷不明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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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郁的來歷不明的朋友

“老大,怎麽幹?”他砰的一聲把兩個看起來極重的箱子放在地上,一把摘了墨鏡,露出一雙明顯帶著非亞裔血統的眼睛。

水汪汪的大眼睛裏一片純凈,和他那一身腱子肉極其不符。

商郁低頭掃過那兩個箱子,忍不住抽抽嘴角

“車上還有,管夠!”那人以為他是嫌少,立刻補充。

商郁:“……盧玉,你帶的什麽?”

“大幹一場的家夥啊,怎麽了?這裏不像我待的地方,有些東西帶不來的。”盧玉有點委屈,水汪汪的眼睛瞬間變得楚楚可憐。

商郁:“……”

他是讓他們把那些所有權文件拿過來,給宴初撐腰來著。

盧玉肩膀上搭了一只手,一張臉從背後出現,是個梳著背頭的人,看起來三十出頭,帶著明顯的亞裔特征。

這人一身黑西裝穿起來氣勢十足,一身腱子肉不輸盧玉。

“愚蠢,這裏是國內,你當這是你家啊?”

他嫌棄地撇撇嘴,轉而和商郁打招呼,片刻後又假裝才看見似的把視線移到祁宴初身上,眼睛裏的好奇快要溢出來了。

青年淡定伸出手:“祁宴初。”

“啊,我知道——上官元,久仰大名!”

他雙手握住祁宴初的伸過來的手,極其激動。

突然,一股無聲的殺氣從脊背上竄起來,他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放開手,訕訕的笑了笑。

祁宴初盯著他,莫名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匆匆見過一眼,但仔細想的時候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心思流轉,想來應該是白宴見過,改天有機會可以問問。

“老大,你要的東西。”

權染青從不遠處過來,手中拿著個公文包,遞給商郁,隨後朝祁宴初點點頭。

商郁掃了一眼,眼神黑沈:“這些都用不上了,辛苦你們跑一趟。”

“先回去,有任務交給你們。”

說著,他牽起祁宴初的手朝車子走去。

其餘三人緊跟上來,盧玉擠開權染青湊到祁宴初旁邊:“嫂子嫂子,我叫盧玉!”

“嗯,我知道。”祁宴初淡定地點點頭。

“嫂子知道我,老大跟你提過?”盧玉瞬間興奮起來。

“……剛才他提到過你的名字。”祁宴初不由地多看了旁邊幾眼,略微壓低眉眼,盯著腳尖思索片刻,眼睛中緩緩流轉著壞主意。

他狀似無意道:“你們都是商郁的好朋友?為什麽叫他老大?”

盧玉想都沒想道:“當然不是,我們——哎呦,誰打我!”

話還沒說完,腦袋上重重挨了一下,他捂著腦袋回頭看,身後只有漸行漸遠的祁家老宅大門。

一旁,權染青默不作聲地收回手。

祁宴初似有所覺,餘光撇了一眼地上一個圓形的東西,天色太黑,看不清楚那是什麽。

盧玉疑惑地摸著腦袋。

商郁看見旁邊的人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悄悄松了一口氣,輕咳一聲道:“很晚了,有什麽事先回酒店再聊。”

盧玉興致勃勃還想拉著祁宴初聊天,看見商郁的眼神,只好收斂收斂。

祁宴初略顯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還以為能從這個二傻子嘴裏問出點什麽呢。

商郁快走幾步拉開駕駛座的車門,隔著車頂看向他:“你休息一會,我來開車?”

祁宴初默默點頭。

剛要上去,那個卡車車筐裏突然傳來動靜。

祁宴初遠遠望去,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的神色。

突然烏漆嘛黑的視野中兩道黑影從車筐裏彈起來。

氣氛瞬間詭異。

“嘶,一群缺德的家夥,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兩道黑影搖搖晃晃從車筐裏爬出來。

祁宴初楞了一下,放開商郁的手快走兩步。

商郁看著他的背影旁邊的三人怎麽回事。

盧玉有些氣憤,瞪了不遠處那兩人一眼:“那兩個家夥一直跟著我們,估計是那個白毛派來的,我們路上順手收拾了。”

“放屁!明明是你們心懷不軌一直跟著我們!”

那兩人聽見聲音,隔空怒罵。

盧玉偏頭看向他們,挑挑眉:“不服?來打!”

說著他退開幾步擺出架勢。

那兩人也不服輸,擼起袖子就要過來。

“李言,趙蒙。”

他們身後傳來青年淡淡的聲音。

兩人立刻停下,靜候他的指示。

祁宴初從他們後面出來,朝商郁道:“你見過的,我的保鏢。”

理直氣壯三人組:“……”

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權染青及時反應過來:“嫂子,這就是個天大的誤會,您別介意。”

因為突發狀況,幾人止戰。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身後卻響起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祁宴初拉開車門的動作不禁一楞,身體僵在原地。

“宴初。”來人就在他背後,是極其陌生的女人的聲音,這聲音剛剛才在那個窒息的會客廳聽到過。

“宴初,我知道你心裏有氣,過去也確實是我們忽略你了。”女人一改往日的強勢,皺著眉,表情有些局促,每次開口似乎都要斟酌。

祁宴初的半張臉隱藏在背光的黑夜中,仿佛過去好久,他才慢吞吞道:“您沒錯,是我錯了,錯在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聲音被寒風的呼嘯聲揉開了大半,聽著很模糊。

何挽風不禁楞住。

她目送青年打開車門進去,看著車子留下車尾氣,看著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那幾年正趕上何家競爭激烈,她要麽被當做對外的犧牲品徹底拋棄,要麽就拼命一搏分一杯羹。

那時候她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沖。

後來,她終於成功了,可接手企業管理之後,許多地方需要調整大改,這些年忙忙碌碌,連回來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她本身不喜歡甚至不歡迎這個意外的生命的降生。

祁宴初的出現唯一高興的人或許就是祁效古那老東西的。

他需要一個繼承人,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兒子,而且必須是具有優良基因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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